聂天意想了半天,才模糊地说道:“也就是三年前,有一次他在比武前突然问我,如果他赢了能怎样,我就开玩笑地说如果他赢得了我,我就嫁给他。那时候我有点厌烦了,就想说这样会不会吓跑他,让他不要再来找我比试,谁知他一点都不怕,比武也从二月一次变为一月一次了。”
“呵呵呵!”
“你笑得这般奇怪是何用意?”她莫明其妙的看着他。
“当局者迷!”他不想点破,卖着关子。
她忽然摸出一块白色手帕丢给他,他心领神会接过,擦拭额上泌出的冷汗。
她再没问过他,关于他会脸色发白出冷汗的问题。五世的相识交往,他们之间,已然形成一种默契。她的身上,总是准备着一块白帕,也只有他会使用这块白帕。
“做神仙是不是很开心?”他总是笑脸迎人,她从没见过他有生气或烦恼之类的表情。
“当然,不是说快活似神仙嘛!怎样?你有没有兴趣?”他笑得可甜了。
“免了!”她抛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平淡说道:“你对姻缘之事很清楚,我问你,我今生是不是真的要嫁人了?”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为她这几世牵过姻缘线,他“忘”了!
“连你也不知道?唉——!那就不知道比武招亲的结果了。”她少有的忧烦。
“什么——!比武招亲——!!”
巨吼从身旁传来,吓了两人一跳,两人齐刷刷扭头看过去,柳文龙站在他们身后怒目圆瞪,又震惊又气愤的逼视着聂天意。
“哟!你和那老头的决斗怎样了?”她明知故问,因为柳文龙的脸上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大脚板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比武招亲是怎么回事?!”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她,看样子准备将她碎尸万段。
“就这么回事……”
“就是在市集上搭一个台子,吆喝道威远武馆要嫁女招婿,有志者请前来报名,只要与天意过招得胜者,就能与聂天意共结连理、比翼双飞、鸳鸯戏水,还附带威远武馆当嫁妆。”
月轩插嘴打断聂天意,完美解释给柳文龙听何为“比武招亲”,神情并茂说得聂天意脸都红了。
柳文龙用气得发颤的手指着她,叫道:“你——你竟然要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不是我要做,是我爹要做!”他以为她想啊。
“我不允许!”他霸道地叫嚷着。
本来对这件事也很气恼的聂天意火了,拍桌子站起来吼道:“你以为你是谁!管得了这么多!”
“对呀,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们天意的事。”月轩又来帮腔,唯恐天下不乱,天意天意叫的亲昵无比。
“你!”柳文龙把矛头转向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天意也是你叫的吗?!”
“当然是我叫。我与天意的关系可比你深多了,我俩之间的一切本来就是天意。是不是?天意。”月轩越说越暧昧。
“我……我宰了你——!”
柳文龙气急攻心,哗啦抽出青光剑杀过来,月轩轻巧飞身闪开。柳文龙招招往死里攻来,月轩全都轻松躲过,边躲边摇晃手中的白扇,笑嘻嘻的模样更是刺激到柳文龙,攻击更为猛烈。
聂天意忍无可忍,抓起银枪就打去,左手一记敲在月轩头上,将他钉在柱子上;右手横扫柳文龙胸部,将其打落在地板上,也用银枪钉住。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今天真是糟透了,她头痛的按住太阳穴,说道:“月轩,这里打烂的东西你要赔!柳文龙,你想对我朋友做什么?”
柳文龙脸色闻之僵硬,质问道:“他是你的朋友,那我是什么?”
“我们不是对手吗?”她好奇怪,每个月来找她比武的人不是他吗?
柳文龙不再言语,神色黯然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青光剑离开宝来楼。
“你伤到他了。”这是月轩的结论。
“怎么会!我刚才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他不可能受伤。”聂天意很有自信的否定。
“唉——,看来你媒做多了,某部分神经变大条了。”月轩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跑去结帐,留下一脸茫然的聂天意想不明他的话意。
柳文龙真的走了,没有来找她比武。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输了吧……
半月里来,聂远行都在乐悠悠地准备比武招亲的事,而聂天意却越来越没精打采。
依照往时惯例住在威远武馆客房里的月轩每日耐心的开导她:“别胡思乱想,说不定没有人能赢,又说不定赢你的人是个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英俊豪杰。”
“真有这种人才不会来比擂嫁我呢。入赘呀,是入赘!我又不是小家碧玉的可人儿。”她托着腮帮喝闷酒,情绪更低落。
“师姐——!”阿福兴冲冲地跑进屋里来说道:“大师兄回来了!”
聂天意一听终于高兴起来,赶忙跟着跑出去。
“大师兄——!”
她扑身上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搂住大师兄的脖子。雷鸣也高兴的拦腰抱起她,就像从小那样左转转右旋旋。
“大师兄,你要救我呀!”她难得一见地撒娇哀嚎。
“怎么了?谁敢欺负我们的阿意呀?”他溺爱的刮刮她的鼻子,满眼温柔的深厚笑意。
“还不是爹!”只有这个时候,聂天意才像个女孩儿般噘嘴抱怨道:“他为了逼我招女婿,竟然要在下个月初一在市集摆擂比武招亲!大师兄,爹只会听你说的话,你快帮我劝劝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