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天仙配之——红线缘(完全修正版) 【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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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配之——红线缘(完全修正版) 【转贴】

“喔——!好怀念哦——!这么漂亮的衣裳只有织萝和上官燕云才穿过了,陈红结总是包得密不透风像棕子似了,黄花菜更是破破烂烂……”他的话尾被聂天意死死掐住脖子止住。
  阿福则呆呆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啊?原来师姐真的是女人。”说这句话的下场是换来聂天意的暴打。
  其他的师兄弟有的偷偷窃笑,有的小声低语,反正没有一个正常的。雷鸣只是笑,可是笑得很温柔,眼底全是醉人的温柔。
  本以为不会有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擂台,谁知真有几个猪头三跑来送死。如果是中看不中用的还好说,偏偏连中看都看不得,只是三两下便被送到台下打滚。啊——!聂天意真想马上拆了这擂台。
  更气的是——她杀人的目光直射擂台左前方的大树,月轩坐在树丫上,左手捧着一袋炒黄豆、腿上放着卤鸡爪、眼前的树杈上挂着酒壶,边吃边看这边的热闹,好不快活。
  她已站了很久了,再没有人上来她就回家!
  正准备转身离去,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上来,她诧异的看去,是大师兄!
  “师妹,请赐教。”雷鸣拱拱手,亮出他的长尖枪。
  “大师兄,是我爹叫你来的吧。”她马上就明白了。
  这个臭老头,看到场子冷了,就叫个人来暖场。还是怕今天没人赢他面子挂不住,就找个厉害的上来。也好,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能有人好好打一场也不错。
  雷鸣没有答这个问题,只是笑道:“师妹,你我都是用枪,你说谁的枪能赢?”
  “这个自然要比试过才知道。”她也不说大话:“大师兄,我们还不曾正经比划过,你可不要再让我。”
  “今天不会了,就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银枪金媒’的三十六路良缘枪法。”长枪直去,雷鸣一招“一矢中的”开场。
  “接招了!大师兄——!”聂天意双枪交错,“莲开并蒂”即出。
  两人都使尽真功夫,互不相让。雷鸣“横扫千军”挡住聂天意的“花好月圆”,她的“鸾凤和鸣”化开他的“雷霆万钧”,战得是难舍难分。三杆枪化作千万光影在两人之间舞动,两人身形飞快变换,观看之人无不全神贯注。
  过完近百招,一柱香的时间一个回合打下来,两人都汗流浃背,聂天意却很开心。
  “大师兄不弱嘛,当真要胜我才心甘?”
  “师妹是越来越利害了。”雷鸣深意的笑不知聂天意看不看得懂。
  她自豪地说道:“那当然,有个每月都来讨打的家伙,可不能怠慢了。大师兄,还要比下去吗?”
  “当然要!我今天一定要赢你!”他很坚决。
  “那可对不住了大师兄,只有今天不能输给你!”她也很坚定。
  两人又进入打斗中,不过这一次双枪气势却比长枪要稍稍弱了些,看来聂天意的体力已不如上一回合强盛。双枪渐渐守多攻少,节节后退。而长枪仍旧气势磅礴,攻势不减分毫。
  “这个天意,神经真的是越来越大条了。”坐在树上的月轩也看得紧张起来,难道天意会输?不知为何此时他不太想她输。远远的,他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正迅速的往擂台这边移动,他松了一口气,开始窃笑:“有好戏看了。”
  聂天意已经退到擂台边缘,却仍然死死守住,雷鸣大喝一声:“师妹!小心了!”长枪向她下盘扫去,眼见聂天意躲不过这招“地动山摇”!

  “你妄想!”
  一声巨喝,忽见一人影杀入两人之间,剑光一闪,挑开雷鸣的长枪化解聂天意的危机。
  眼见就要得胜,却被人半路横插一脚破坏去,雷鸣哪有不生气的道理。他怒视来人吼道:“什么人?!可知跑来破坏的后果?!”
  “柳文龙?”聂天意倒是很意外,不过心底也有点感谢他帮了大忙。
  柳文龙这才仔细看到她,却愣住了,脸上爬入红潮,神情有点儿欢喜:“天意……你今天好……好漂亮……”
  这个白痴在犯哪门子的傻!聂天意没好气地瞪着他:“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比武!”他终于想起他来的目的。
  “你要找我比武也别选今天凑热闹!我已经够烦了,改天吧!改天吧!”聂天意挥挥手想赶走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抓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我如果今天不来,我会悔恨终生!”
  什么意思?
  她的脑子突然一下子空白了,有点弄不明白。可是他好认真,眼底似乎有一个讯息要传达给她……
  长枪倏地指住柳文龙的眉心,雷鸣暴怒地瞪着他:“柳文龙!放开你的手!”
  “雷鸣!想赢她,得先过我这关!”青光剑横在眼前,他挡在聂天意身前,依然握着她的手。
  她更加迷惑,大师兄是怎么了?平时稳重镇定的他此时为何会如此暴躁?
  嗬——!瘦田没人要,垦开有人争!聂远行倒是坐在台后一个人偷着乐。
  “等一下,两位等一下。”月轩不知何时爬上舞台,站在众人之间。
  “这里没你的事!”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都吼向他,可见这两个人都非常讨厌这个成日在聂天意身边出没的白公子。
  “聂师傅,在下有一问题想请教。”月轩才不理那两个快失去理智的喷火男。
  “白公子有话请讲。”聂远行按下心头喜,摆出威严的脸。
  “如果有几位勇士都胜了令千金,那这婚事又该如何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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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聂天远倒真是没想过,本来只要有人能得胜那这比武招亲就可以结束了。
  “在下有一个提议,眼前有数位挑战者,不如让他们先行比试,最终获胜者再与天意进行最后的比武,如何?”
  “这个主意好!就如此办吧。”聂天远同意,就代表月轩诡计得逞。
  “不用你多事,我也准备先和他一决胜负!”柳文龙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向雷鸣进攻。
  “你胆敢干涉我与师妹的武局,我就没打算放过你!”雷鸣长枪在手,气氛如电光火石。
  “你俩别忘了,还有我。”月轩晃悠悠又插到两人中间。
  咦——!全部的人都惊讶的注视着他。聂天意这才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一把将他拽到旁边,在他耳边吼道:“你吃撑了!嫌不够乱还来添乱呀!!”
  月轩拍拍她的脸蛋,自信地笑道:“我可是在帮你呀!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说白了他就是凑热闹。
  眼见台下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聂天意心烦气燥地推开他嚷道:“我不管了,反正你不是常人,死不了!”
  话刚说完又从怀中掏出白帕丢给他,他擦完冷汗回过头,却发现两大喷火男都怒视着他,这才醒悟,原来他才是最遭人嫉恨的那个。果然,他听见身后传来聂天意的声音:“你自求多福吧,月轩。”
  “好!你竟然也想插一脚,那就怪不得我了!”柳文龙恶狠狠地瞪着他,早就想将他生吞活剥了。
  “月轩,亮出你的兵器吧!”雷鸣将枪头转而指向他。
  “哗!”大白扇子撑开在身前,月轩摇着扇子轻松地说道:“两位,承让了。”
  柳文龙和雷鸣有志一同地齐齐攻向他,这两人心想着,这月轩不过是一名文弱书生,先收拾了他再安心与对方较量。
  不过两人都料错了,这月轩看似不耐打却很能躲,左闪右晃上窜下跳,身形灵活轻巧无比,这两人追着他打了半天却连半片衣角都没沾着,反而被他耍猴似的逗着满场跑!而且他还时不时送一个秋波给一旁的聂天意,悠然自得的模样更是气绝两人。
  “白公子!有种你就别跑!”柳文龙已经满头大汗,他从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姓月的!你给我站住!”雷鸣也是羞愤难当,恨不得一枪灌肠而过烤了他!
  月轩闪过两人同时刺过来的一枪一剑,不知如何来到两人身后,在他们耳边低语:“你们说,如果我把你俩同时打下擂台,天意会先关心谁?”
  两人同时一愣,又同时回身攻去,大吼道:“谁会被你打下去!”
  月轩跑到擂台边沿,这二人跟着追过去。这回他们配合得挺好,雷鸣跃起,长枪的“气贯长虹”从空中封死月轩的去路,柳文龙青光剑横插而入,“燕落平沙”堵住他的左右方位,看似让他无所遁逃。可月轩仍是钻了出来,飞身来到两人后方,飞起一腿,将这二人同时扫下擂台!
  聂天意赶紧跑过来,先是一脚将月轩也踹下去,大骂道:“这下你尽兴了吧!”然后探头看看擂台下。
  “大师兄,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台下三人,各有不同的表情和心情。月轩是委屈,她那一脚踢得他屁股好痛,这丫头就是对他下手最重;雷鸣是暗喜,虽然输了,可是天意却第一个关心他;柳文龙只是——心伤!
  聂远行走过来,大声宣布:“既然是白公子胜出,那就请白公子与小女一决胜负!”
  “聂师傅,您在说什么呀?我不是已经输了吗?”月轩站起来,笑看聂天意。
  聂天意马上会意,赶紧说道:“对呀,月轩已经输了,我刚才不是把他打下擂台了吗?”
  “这……这怎么能算呀?”聂远行不敢相信竟有这种无赖之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怎么不能算?求饶者及落台者为负,他是被我踢下去的没错吧,这在场的人都能作证!”聂天意振振有词。
  “你……”聂远行气得说不出话来。
  “聂师傅,在下愿打服输,还是天意厉害呀。”月轩拱手作礼,心底快笑翻了。
  聂远行终于明白这小子和自己的女儿合谋算计了自己!有望得胜的人都出了局,这场比武招亲就得这么结束了?
  此时,聂天意发现,柳文龙不见了!

  “柳文龙!你站住!”
  她好不容易才追上他,拦在他身前。他凝视眼前的她,又是伤心又是气恼。
  要如何,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真是没用!五年了,他却从没能再靠近她多一点,武功也长进不了多少。他,总是在原地踏步,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他甚至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没能占得一席!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在她心中,是如此的——渺小……
  今天的她是如此美丽,如此美丽的她,他却要永远失去……
  “事到如今,你还来追我做什么。”他的语气很酸、很硬。
  “我想要明白,你今天为何来?”她真的不明白,不懂。
  “弄明白你又能怎样?我已经输了!永远都输了!这一生都赢不回来……”
  “你在说什么话!你是柳文龙!我认识的柳文龙是个不怕输、不认输、不服输的家伙!不是像你这样自暴自弃的东西!”
  她生气了!他还拥有让她生气的资格,这是否代表……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一点点关心……
  这是否又代表……他还可以拥有期待……他可以不用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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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他迫切需要答案,他很不安……
  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从没去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只是个每月都会来找她一决高下的愣小子。她只知道他不愿认输,拼命的习武想来胜她,五年来,从不间断、从没间断、不会间断……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形成一种自然,她习惯他会出现,他自然会出现。
  就如同月轩一般,不用去想不用去问,时候到了,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问题好像从来不用去想,也从来不会去想……
  现在想来,让她分不清、理不开……
  他在等,耐心的等,他看着她眼里闪烁着迷茫和——困惑。
  他觉得是可以期待的,至少,她在思索。那么,他在她心中,还不是一目了然,还有一些别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他平静了许多……也让他高兴……
  “柳文龙,我……”
  “不用说了。”他捂住她的唇,深情的笑意让她为之怔忡:“现在想不清,就不要说。我会等,我已经等了五年,不再乎多等这一刻。”
  真的只有五年吗?为何心中这份情感……仿佛从以前就驻留在此了……
  他举起右手,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只红玉镯子,让她很惊讶,这只镯子不是……
  “你喜欢对吧?我本想,如果能在比武招亲上得胜就送给你,现在我虽然仍是输了,却还是想将它送给你。”
  他将镯子放到她手中,她没有拒绝、也忘了要不要拒绝……
  “天意,等我,我会再来。”

  他留下这个镯子和那句话离开,已经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都没有出现。
  她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仍然处在迷茫当中……
  “啧!人家要送你你不要,别人送了就当宝似的成天戴着瞅着。”月轩尖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游神。
  “那怎么同?”她瞥他一眼:“你是神仙,要什么有什么,你送的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当然是凡间的人送了才有意义。”
  “哼!我看是有意义的人送了才会有‘意义’吧!”他觉得那镯子碍眼极了。
  “你说话怎么酸溜溜的?你今天喝醋了吗?”她觉得有点莫明其妙,有点不对劲。
  “哼!是你心里太过美滋滋了。你现在可行情看好走俏了,有人巴巴想了你五年,还有个更耐心的家伙看样子是要守着你一辈子,你今生嫁人有望了。”
  聂天意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咬牙切齿的,她又惑又恼地说道:“你什么意思?谁要守着我一辈子?怎么?我能嫁人你很不乐意吗?!你就是要看我守空闺的笑话才高兴是吧!再说了,柳文龙也不是很差劲的人,说起来……他还是长得满帅的……”她又陷入沉思中。
  “帅?”月轩拍桌子跳起来,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有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大美男在你眼前,你还能说那种长相的男人帅?聂天意,你发春也不是这么个发法!”
  下一秒钟,他已经被聂天意踩在脚下,聂天意红着脸骂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谁发春?你说谁在发春?”
  “你们在吵什么?”雷鸣走进院子,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很不好。
  “大师兄,有事吗?”她放开月轩。
  “门外有人找月轩。”他神情冷漠。
  说来他是很大度的人,比武招亲后,他对月轩的态度并没有变坏,也不会变好,一切照旧如故。
  “谢谢!”月轩兴冲冲跑出去。
  “大师兄——!你犯傻啦!”聂天意急得跳脚:“会有人来找月轩一定是要找我麻烦的人呀!”
  “可门外的人不是找白公子,是找月先生。”
  “啊?”她愣住,这个家伙原来在人间还是有别的朋友呀,看他整天烦着她,还以为他不认识别的人了。
  月轩一不在,雷鸣脸上马上就洋溢出笑意,他抱住她,摸摸她的头说道:“你放心,我怎么会不为你着想。”
  又来了!这阵子大师兄好像对她特别热情,是为什么呢?
  “我还有事做,先走了。”雷鸣离去前,瞟了一眼她手上的镯子。
  他知道,去逝的师娘也有一只这样的红玉镯子,可是已经碎了。她这只又是……从哪里来的?是有人送给她的?还是她为了怀念师娘自己买的?他不敢问,他害怕她的答案。
  聂天意摸摸手上的镯子,她也察觉到大师兄很在意它。其实每个人都在意,特别是爹,因为娘有一只。
  聂远行第一眼见到这只镯子,就叫了起来:“啊呀!阿意,这只红玉镯子你哪里来的?好像爹送给你娘的那只呀!你娘可爱惜它了,一直到死都……”话没说完,他就钻进屋子里去缅怀心爱的老婆去了。
  爹的红玉镯子娘戴了一生,直到断气时,那只红玉镯子才从她手上滑落,好似完成了它的使命,落地……碎了……
  爹将碎玉与娘葬在了一起。

  月轩跑到威远武馆的大门外,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嘴笑得裂到后脑勺的家伙,倒是意外的惊喜。
  “喜神!是你呀!”
  “我看着这府上的红霞气息像是你的,果然没错呀。”喜神笑呵呵的红脸圆滚滚的。
  “真是好久没见了!”月轩扑上前,用力拍打这个神仙好友的肩背。
  喜神也还以同样的问候方式,笑说道:“是呀,以天历来算有半年了。没想到我们却在人间相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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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去喝酒!”
  看来神仙的叙旧方式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两位神仙在宝来楼找了个雅间,乐悠悠地吃着小酒小菜,谈起这两年各自的事情。
  “月老兄,怎么以真面目跑到人间游乐,你月老宫堆积如山的姻缘不用做了?”喜神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呵呵的,眼睛也笑成了一条缝。
  “怎么也得让我放放假吧!再说我还要看着我那徒儿,免得她怠慢了修行。至于真面目嘛——”他摸摸自己的脸皮:“在人间当然是帅哥比效吃香。”
  不过这张脸在那丫头面前却一点也不吃香,让他呕死了。
  喜神仔细观察他好一会,笑得更开心:“月轩,你会笑了!”
  “你在说什么呀?”他不解的看着喜神:“我什么时候不笑了?”
  “不同!不同了!”喜神摇头笑道:“你以前的笑,不是笑,只是一种表相。现在的笑,才是真正的笑。”
  “我没觉得有何不同呀?”还不是裂开两张嘴。
  “不同、不同。”喜神仍是摇头笑道:“我可是喜神哪,一个人的笑是如何笑、因何笑、为何笑,逃不出我的眼睛。错不了假不成,以前你虽笑着,是因为好像没有什么应该悲伤的事,又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般笑着,如今的你是真正开心了,作为老友我很为你高兴。”
  “是吗?”月轩有些愕然,原来他以前的一切表情好友从来都是看在眼里。
  他是没有什么应该悲伤的事,可是他却要忍受着悲伤所带来的痛楚。那不是他的悲伤,他不知道他能怎样,只是认为,笑着,也许能减轻这痛、也能轻松点……
  “是什么事情让你起了变化?让你会觉得开心呢?”喜神永远幸福的笑脸注视着他,想知道答案。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这些变化。
  “当局者迷!”这是喜神的结论。
  “对了!”月轩好似想到什么好事,拉起喜神就走,边走边说道:“你还没见过我那徒儿,可有趣了,我带你去找她玩。不过在她面前……”他在喜神耳边如此这般嘱咐道,喜神边听边点头,表示明白。
  徒儿吗?喜神乐呵呵的跟在他后头……

  这算什么事?神仙大聚会吗?
  聂天意瞪大双眼看着面前这个厚脸皮的月轩和他带来的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喜神,在她家院子里没有形象的喝酒吃肉,打赌谁丢进嘴里的花生米多。啊!他自己来威远武馆白吃白喝也就罢了,现在还拉来一个拖油瓶,神仙都这么厚脸皮吗?
  这种时候她是不是应该烧高香感激有两位神仙临幸她家,多谢上天的恩泽、大鱼大肉好酒好菜供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活神仙!
  月轩抖抖酒壶,空了。于是他叫道:“天意,去打壶酒来。”
  “唰!”聂天意举着两杆银枪立在他身后,凶神恶煞的吼道:“你以为这里是宝来楼吗?!我是跑堂的小厮吗?!你自己变一壶出来!”
  “那多没趣啊!我来人间就是为了享受凡人的生活,而且变出来不及真正酿出来的香。”他不情愿。
  “那就变个跑腿的出来!”
  这时,阿福走进院子里来,将手上的一盘水果放到桌上,对聂天意说道:“师姐,今天是七夕,这水果是对街的张大娘送的,说是祈过福的水果,叫我拿来给师姐吃。”
  月轩马上巴住他,谄媚地说道:“阿福呀,白公子平日待你如何?”
  阿福心惊肉跳的看着他,答不上话。怎么说?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坏。
  “看在我平日对你不错的份上,帮我去宝来楼打一壶极品女儿红吧。”
  “月轩!你别随便支使我师弟!”聂天意举枪准备杀过来了。
  “这好说,好说。”阿福抓过酒壶就赶紧闪人,以免等一下变成炮灰。
  “七夕呀。”喜神拿起一个桃子咬一口,一点也不客气:“这是第几个七夕了?”
  月轩陪着笑脸拉聂天意坐下,也拿过一只桃子给她,听到喜神的话,却笑得有点无奈:“还真没有人计算过,大概只有王母清楚吧。”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抒。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他看着天上那半个月亮,他不喜欢七夕。七夕的日子,悲情池的水总是流得特别多、特别急。就像现在。
  聂天意从怀中掏出白帕,直接往他脸上的擦去,边擦边说道:“你在胡乱想些什么?出这么多冷汗!”
  月轩不语,闭上眼睛,他需要休憩一会,让疼痛的心默默承受那越涌越急的悲情涟漪。
  聂天意收回白帕,也看着月亮叹道:“为何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的相会,要定在初七?十五的圆月才代表团圆,初七的半月,代表什么?”媒人做多了,对这种事难免要好奇一番。
  “是还有一半的期待。”说话的是喜神:“从初一到十五,月亮会渐渐从缺变圆,象征着期待逐步得到实现;而十六到三十,月亮却是从圆转缺,又像团聚后的别离;所以人们对前半个月充满期待。七夕过后不久就是中元节,有情人都希望借着牛郎织女的相聚许下自己的心愿,让他俩保佑分离的人儿能在八月十五这天相聚。”
  “期待吗……”
  她凝视手腕上的红玉镯子,柳文龙二个月都没出现了,他在做什么呢?她会数着日子,是在等他来吗?这是否代表着她在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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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光许个愿就行了吗?不努力不会有好结果!”月轩一睁开眼就见她瞅着那镯子,口气极为不好:“你以为那喜鹊儿为什么会在七月初七才去搭那桥,因为七月是收成的秋季开始,牛郎在天河边种了一大片庄稼,就是为了引那鹊儿来!”
  “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喜神觉得有点多余。
  “哼!省得她心存幻想,反正她迟早会知道!”他瞥一眼那镯子,啊!真是太碍眼了!
  努力?如果那五年从不间断的比武是柳文龙的努力,那她做过什么?她要做些什么?
  她用食指轻轻磨挲着镯子,又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啊——!真是受不了你这发春的样!”月轩跳起来,扑向聂天意,直嚷道:“我要扔了那该死的镯子!”
  “你说什么?!你敢动这镯子一下我就宰了你!”
  两人扭打成一团,喜神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热闹,他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改变了月轩……

  “天意——!”
  推开房门,月轩看到的却是正在收拾房间的阿福。
  “师姐一大早看了一封信就急冲冲的出去了。不过打扮得挺漂亮……”
  这个死丫头,竟然丢下他自己跑了!花枝招展的想干什么去!月轩气死了,循着她的气息就找了去。
  “驾——!”
  聂天意骑马在路上奔驰,说不出此刻的心情为何,只知道她想要快一点到达,越快越好……
  一个时辰里快马加鞭奔出城区,她来到郊外的十里亭,看到亭中的人影,急急下马奔过去。
  “柳文龙!”
  亭中的人也相奔出来,两人迎面而去,却都只在三尺外停住。
  “天意……”
  “你这三个月都去哪里了?我不见你来,担心得要……”她止住话,脸刷得红了。她……她在说什么呀!
  “你担心我吗?”他好高兴,心情一下子雀跃不已。
  他看到她的右手腕上戴着红玉镯子,更是激动:“天意!你……你戴着呀!”
  第一次,她不敢正视他,不好意思的撇开脸,用手捂着镯子说道:“这个镯子……不是送给我……戴的吗……”
  这两个人哼哼叽叽的在干什么?
  跟到十里亭的月轩躲在灌木丛里,看到这两个人那扭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要是现在出去,聂天意会恨死他,他只好蹲在这里。
  “天意,今天是八月十五,我期待今天可以获得拥有你的资格。”他笑意欣然的抽出青光剑,充满自信:“那天我回去后,悟出一招可以破你那招‘比翼双飞’的剑法。”
  “哦,那我可真是很期待了。”她也从背后解下双枪。
  “天意,如果我赢了,今晚陪我赏月吧。”
  “那要看我的银枪答不答应了。”
  两人同时跃起,兵刃相交,长剑短枪在光影中变化万千,如影随行。
  聂天意所使三十六路良缘枪法乃她娘生前所创,是攻守一体的招式。两杆银枪一主攻一主守,配合聂天意女性体质以快、灵、巧、稳为长。柳云龙七十二式孤燕剑法则以攻为主,特点在于快、狠、准,却因在防守上的薄弱而一直被聂天意吃得死死的。“比翼双飞”是良缘枪法的中以守为攻、化守为攻的招中之招,柳云龙五年来一直破解不了,每每失利在此招下。
  “天意!出招吧!”
  比武进入最终回合,聂天意双枪齐出,又在半路上交错回旋,“比翼双飞”出招。
  “柳文龙!就看你的了!”
  “接招吧天意!孤燕剑法第七十三式——生离死别!”
  青光剑直挥而去,竟然穿过两枪之间的缝隙,直取聂天意的心口!
  天意!月轩惊得跳起来,准备冲出去救她!
  就在这时,剑、停住了,就贴在聂天意的左心上!而聂天意的右枪也指在柳文龙喉头前二寸的位置上!
  聂天意惊呆住,而柳文龙却狂喜。
  “我赢了!天意!”
  “你……”聂天意浮上气愤之色:“你这是什么破招式!你想杀了我吗?!还是想要同归于尽!!”
  她举起拳头要去捶打他,他却不避开,抓住她的拳头顺势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我终于赢了!天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一直希望能像这样拥你入怀,我终于做到了!天意,我好高兴!我不会放开你了!”
  她能感受到他怀抱中传达过来的炽热体温,他的热情包围了她,强劲的臂膀几乎要将她溶入他深深的爱意里。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中,此时一定是又红又烫。他的心、跳得好快、好快,连带着她的心、也跳得好快、好快……
  她明白,这个男人的怀抱不同,与别人的不同……不同与爹……也不同与大师兄……

  此时他是不是应该离开?
  眼前的情景没有他可以干涉的地方,他是多余的人,事实如此。
  可是脚步为何沉重得无法移动?他不明白……月轩不明白……为何他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五世的时间,人间五百年的岁月,对他来说不过是五百天的短暂时光。只要再有五百天,她会永远陪着他。此时的她,做些什么,爱上谁……应该都无关紧要。
  为何他会觉得,心、空荡荡……
  其实他根本用不着在人间陪着她,其实他只要安排她的命运,在仙界等着她来报到就好了。她只是一名仙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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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寂寞吗?
  是的,他是太寂寞了……
  所以他的心,才会觉得、空荡荡……

  柳文龙带着聂天意,骑在马上顺着河边溜达。
  他右手拉着缰绳,左手搂着聂天意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诉不完的细语。
  “天意,你说过我赢了就要嫁给我,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喔!”
  “嘻……不是我嫁,是你嫁!你要娶我就要入赘到我家来。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好男儿志在四方,我怎能要你家的武馆作为自己的成就,再说我家也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这些话你能赢得了我爹再说吧。”
  继不继承武馆她无所谓,只是聂远行会有所谓。柳文龙也颇为头疼,那老头子还真不好对付。
  “文龙,你那招‘生离死别’名字真不吉利,我不喜欢。”
  “那好,我换个名字。”他笑着搂紧她,心情从没如此欣喜过。

  他在做什么?
  月轩真恨不得刮自己两下子!他是上位神仙耶——堂堂天命六宫之一月老宫宫主、司掌全天下娶嫁之大事的姻缘之神,竟然在这里做跟踪、偷窥加窃听这种不入流的卑鄙之事!天哪——!他颜面何存!
  回去吧——!
  他几次这样告诉自己,可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移动!他真是没用!
  这种时候要是被别的神仙看见就糟了!
  正暗自想着,月轩听见身后传来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喜神笑呵呵的将脑袋与他凑在一起,顺着他脸的方向看去:“我今天去找你和你的徒儿,还想说要与你们共渡中元佳节,结果你们都不在,害我找了好半天。哟!那个男人是谁?与天意好亲密呀!你蹲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出去和他们打招呼吧。”
  说罢他拉着月轩的手就准备冲出去,急得月轩又用力将他拉回来,两人哗啦倒在地上。
  “谁?!”马上的两人都是练武之人,听觉比常人敏锐,立即觉得不对劲!
  月轩赶紧捡两片树叶丢出去,那两片叶子化作一对大鸟飞出灌木林。
  “是鸟儿呀!”聂天意嘘回一口气。
  “还是一对!”柳文龙意有所指。
  “讨厌!”她笑得好甜蜜。
  这个死丫头,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好听的话说了一大车,也没见她这样笑过!
  “你在吃醋吗?”喜神又凑过来。
  “什么话!她只是我的徒儿,又不是我的意中人,我吃哪门子的醋!”月轩一口否认。
  “那你可就太关心这个徒儿了!你真的没有动心?”
  “动什么心?我是神仙哪!”他奇怪喜神今天说话怎么神经兮兮的。
  喜神暗自叹息,唉——!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也是残酷的事实!
  月轩看看那边的两人。什么是动心?要怎样动心?动心是怎样的感觉?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
  他只知道,他胸口好闷……此时的悲情之泪滴落在池里,仿佛带着千斤重力一直沉没到底……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又大、又圆、又亮。
  柳文龙与聂天意坐在河滩上,他搂着她的肩,她倚靠在他的肩上,沐浴在月亮的光华之中。
  两个不要脸的老神仙躲在灌木丛里,死死盯着这一男一女。
  “天意,比武招亲那天,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输,更害怕会就此失去你。”
  聂天意轻轻地笑着,用手理理耳边的长发。此时的她,在柳文龙眼里,流动着迷人的抚媚,透着致命的诱惑。那抹红唇微启,在月光中添上一层晶莹的光泽,等待着有人来采颉。
  他的心紧张得颤动,心胸起伏巨烈,他用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凝视了许久……
  “天意……”
  “嗯。”
  未知将要发生何事的她,睁大一双如月光般温柔的眸子看着他,看得他几乎要溺没在这双眼之中……
  他要在这红唇之上烙下属于他的印!
  他用他火热的唇覆盖住她的唇,轻轻吸取她的甜蜜,获取她的诱惑,渐吻渐深……渐吻渐入……
  她先是惊愕,接着是醒悟,又慢慢陷入迷醉之中。闭上眼睛,她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受到他所传达过来的深情爱意……
  “呀,他吻她了!”喜神看得是津津有味。
  月轩不语。
  心中这种郁闷的感觉是什么……
  仿佛有一团浊气凝聚心胸,沉重而堵塞,这团气由心而生,从心中漫延至全身,充斥着体内的每一个空隙,无处可去又无计可消,有点难过……有些难过……很难过……
  今天的悲情之伤,伴随着这团浊气,特别的痛,很痛……
  “你没事吧?”喜神看到他的冷汗如雨水般流下,不免担心,他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红布递给他:“擦擦汗吧。”
  就连他也不知道,月轩这个毛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月轩看了一眼那块红布,并没有接过,只是站起来转身说道:“我们回去吧。”                              
  一个月来,月轩见到聂天意时都臭着一张脸。
  “你到底有哪里不满?你说出来呀!”聂天意已经无法忍受他那股阴沉劲,拍着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要吃要喝我都供着你!你这个月揽回来的十几桩亲事我也都做了!就连喜神那个家伙要赖在这里我也让他住下了!你还想怎样?!就因为我没有陪你过中元节,你至于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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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仙真是太小气了!太小气了!太小气了!气死她了!!
  他不说话,把脸撇到另一边去,也不看她,一张脸拉的老长老长。
  “我不管你了!”她气得推门跑开,差点撞到正准备进来的喜神。
  “你还在呕气呀。”喜神看看跑走的聂天意,再看看月轩阴沉的脸色。
  “谁在呕气了?”他不承认。
  喜神手指一晃,一面镜子出现在他面前。
  “你自己照照看,活像有人欠了你钱,不是呕气是什么?”
  “我不是呕气!”他冲着喜神发牢骚:“她要瞒着别人也就罢了,竟然连对我都不肯说!我跟她五世的交情呀!竟然抵不过那小子五年!太不够意思了吧!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喜神走来坐在他身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瞥他一眼说道:“你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心里干嘛要有你。”
  “她以前什么事都会对我说的,而且我……我是她师父!”他理直气壮得有点心虚。
  “那是你自己单方面这么认为,她又不知道。”
  “老喜!”月轩懊恼地瞪着他,不满地嚷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为什么总帮着她说话!”
  “我是就事论事。”喜神喝着茶,眼珠子转了两圈,一张脸笑得愈发灿烂:“你想知道她心里有没有你,我倒有一个法子试试。”
  “什么法子?”他立即竖起耳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月轩没好气地看向他,眼珠子当场掉出来。
  眼前哪还有什么大圆笑脸的喜神,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媚女子,穿得大红大紫,酥胸半露呼之欲出,一张涂得猩红的朱唇正缓缓向他凑过来,两个桃花眼对着他猛呀猛地眨个不停。
  “老喜你……你想做什么?”他伸出手死命抵住她要凑过来的身子,惊惧万分。
  女子嗲嗔道:“你不是气她跟别人谈情说爱吗?那你也找一个美女回来亲热亲热给她看嘛。”
  妖媚女子右手拉下衣服展露半边香肩,左手撩起裙子晾出一条大腿,朝着月轩就贴身上去拉扯他的衣衫。月轩垂死挣扎着,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
  “我……我才不是气这个!我不要!你快放开我……”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方法!来吧,别害羞!”
  “月轩,我请你去宝来楼……”
  正在这时,门被“哗啦!”推开,聂天意站在门口愣在当场,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衣冠不整的倒在桌子上!这一男一女也盯着她,全都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对……对不起,打……打扰了。”她呆呆地退出去关上门。
  月轩与喜神相互对看一眼。
  一秒、两秒、三秒。
  这回门是“轰隆!”倒下,聂天意举着银枪杀气腾腾地冲进来,飞枪就往月轩刺去——“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你要寻花问柳就到妓院里去!竟敢在我家里做这种龌龊事!我要宰了你——!!”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听我说呀!”
  月轩抱着头在屋子里乱窜,聂天意挥着银枪拼命刺,屋子马上一片狼籍。
  “还敢狡辩!我都亲眼看见了!这个女人就是证据!”品味真够恶俗的!聂天意已经气炸,哪还去听他说什么。
  “天意妹妹,是我呀。”红光闪过,喜神化回原形笑呵呵地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什么叫物以类聚,聂天意这下总算深刻理解到了。早应该知道这个月轩的仙友都不会有几个正常的,这个喜神就是典型!
  “你们这两个变态的家伙马上滚出我家去住!”聂天意快受不了,吼完这句话又冲出屋子。
  “她生气了!”喜神得意地向月轩邀功。
  “废话!任谁都会生气吧!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月轩气呼呼的坐下。本来是他在理的生气,现来被喜神这么一闹,形势就调转过来了。
  那个死丫头对他就凶巴巴的,对别人就温柔细语,哦!气死他了!

  入夜了,聂天意在确定所有的人都睡下后,轻轻的走出房间,溜到围墙边,准备翻墙出去。
  “你要去哪里?”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她回头确定来者是月轩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回去睡觉。”她小声地赶他走。
  “我偏要管!”他赌气的拦住她,声音还特意提高八度。
  “嘘!嘘!你想吵醒所有的人吗?”她紧张地捂住他的嘴,四下看看有没有人被吵闹。
  “你做贼心虚呀!这是你家吧?要去出干嘛不走正门要翻墙!还怕人知道。说,你要干嘛去!”还打扮得这么漂亮!他使劲拉着她,不让她走。
  “我才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快放手!你这神仙做得太闲了,总爱管别人的闲事。”聂天意挣扎了半天,也松不开他的手。
  “我这是关心你!”
  “谁稀罕!你烦了我五辈子,我还想问你怎么总和我过不去呢!”
  月轩愣住,脸色刷得变黑,他用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眉头深深蹙起,眼眸仿佛失去了神彩,变得又浊、又暗。
  “你说什么?我烦着你?我和你在一起五世,帮你那么多忙,为你解决了那么多难题,你竟然说是我烦着你?”
  “你帮我什么忙了?你说生老病死,富贵在天,要顺应天命,你不能插手。你能帮我解决所谓的难题,也都是你帮我弄出来的!”她被他这种眼神看着十分不安,心里竟有一丝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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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是陪了你五世!每回我办完仙界的事都会第一时间回来陪你!”
  “究竟是谁需要人陪?又不是我请你来的!”
  月轩觉得自己被人用棒子狠狠地敲在心头,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他觉得胸口好难受,就连吞咽口水都让他难过。
  “你从来没有想过我吗?没有希望我来过吗?”
  “没有!”
  “如果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也没关系吗?”
  “你爱上哪上哪,为何一定要出现在我面前!”
  感觉到他的手劲松了,她连忙挣开他,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他低头不语,将脸深深隐没在阴暗之中,使得她也说不出话来。
  沉默,持续了许久。月轩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
  聂天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堵在心头……
  糟糕,在这里一番争吵,时间都过了,她连忙飞身翻过围墙。她刚跃过墙头,另一间屋子的门也紧跟着打开,雷鸣从屋内走出来。
  师妹最近总是悄悄的跑出去,到底为了何事?
  惶惶不安的念头在雷鸣心中油然而生,却又不敢去证实。几番思索之下,他还是决定跟去看看。

  聂天意来到河滩边,柳文龙已经在那儿等候许久。一见到她,就高兴的抱住她。
  “天意,怎么了?这么迟才来,你被人发现了吗?”
  “被月轩逮着说了一会话。”她幸福地依偎在他怀里。
  “那小子还在你家里呀!”他一听到月轩的名字马上蹙起眉头:“他发现了吗?”
  “大概没有吧。”谁知道呢?他是神仙,瞒不了他的。
  柳文龙不想入赘,在没有想到法子说服聂远行之前,他俩决定先将这事瞒着。
  抱着师妹的男子是谁?
  雷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到了亲眼所见时,仍是无法接受……
  今夜的月光好暗,如果能再暗点更好,那样他就无法那么清楚的分辨出,与那男子相拥的女子,是师妹……
  他的心,被人掏空了……
  原来她最近那幸福的笑容,并不是为了他绽放。他守护了二十年的师妹,真的要离开他的怀抱了……
  紧握双拳,他的呼吸变得困难,眼前的景象变得愈来愈模糊……
  他不该在这里。雷鸣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离开……

  柳方龙牵着她的手在河边漫步,似有满腹的心事的诉说,却又开不了口。
  “文龙,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听着。”看出他的踌躇,她主动开口问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天意,我想出去闯一闯,我要成就一番宏伟大业,成为人中之龙。”
  她停下脚步,眸中透出惊愕的神色,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想当皇帝吗?如今的皇帝可是不值钱了,满大街都是,随便什么人找个土山包插杆旗子摆张椅子就能称王称帝!天天有天天换。北方不到百年出了二三十位皇帝,我们东晋都换了七八个。”
  柳文龙摇头笑道:“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娘是鲜卑人,当年从战乱中逃到东晋来,认识了我爹,两人日渐生情而结为连理。但是东晋人却鄙视我体内的异族血液,我爹死后,他们更是轻视我娘,处处排斥我,我在东晋是难以有作为了。所以,我要到北方去。北方民族众多,并不过份排外,只要是有能力者,都会得以重用。像现在强大的大秦国,就有数位汉臣南将。”
  “可是……北方长年有战争,你要是遇上了,会有危险……”她不想让他去。
  他握着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打仗才能更快地建功立业!我有了自己的功业,我想你爹也不会为难我们了。而且我的功夫没有那么不济,我决不会有事的。”
  “你要是丢了性命,我可是要另外嫁人了!”
  “你放心,为了你,我不会死!要死我也要与你一同死!”
  他再次拥抱住她,在她耳边许下诺言:“天意,等我!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会成就一番作为与事业,回来娶你!”
  听到这种话,她是不是应该感动呢?
  为何此时,心中只有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在涌动……

  柳文龙走了,这一去,也不知归期几何。
  聂天意心情郁闷地敲着月轩的房门,半天没有人回应,让她更为烦躁。一脚把门踹开,跑到床前把被子一掀,里面却空无一人。被子下只有一小团红线……
  她拿起这团红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抓着红线跑去找喜神,他也不在。
  这两个活神仙一大早会上哪去?
  她走出院子,向武堂走去,瞅见武场上的人影,招呼道:“大师兄,早啊。”
  雷鸣艰涩地看向她,逼迫自己挤出一丝叫做微笑的表情:“早啊,师妹。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那么……”失言了,他收住话。
  她没有在意,四下张望问道:“大师兄有没有见过月轩或是那个阿喜?”
  “没有。”
  她走出武馆,想去宝来楼找找看。一路上细细回味起来,才发现大师兄的不对劲!为何他的笑容如此伤感……
  怎么一夜之间,好像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三天了,月轩都没有出现。
  他去哪了?是去别处游玩了、还是回仙界去了?真是的,他从没有这样不告而别过。
  突然间回想起,他那一晚说的话——“如果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也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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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会说这样的话?抬头昂望着天空,她的心,有点沉重……只是有点……
  这几日,大师兄似乎也有意无意躲避着她。
  柳文龙现在到了哪里呢?
  忽然间,她感到孤独……

  公元378年,东晋太元三年,刚统一北方不久的秦王苻坚对东晋发动了第一次南征。这次南征为了炫耀实力,并为以后的大规模攻势作铺垫,出动了包括两路二十余万的庞大兵力。
  西路军的主帅,为苻坚之子苻丕,共分五阵十余万大军渡江进击荆州;而东路军则由彭超、俱难率领,总计七万大军渡淮入侵淮南。
  西路军对荆北重镇襄阳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围城战,东晋梁州刺史朱序以弱小兵力困守襄阳孤城,苦苦抵抗,眼见也难以支撑。
  夜里,在军队里当参将的二师兄回到威远武馆,与聂远行及一众师兄弟在武堂商讨事宜,气氛异常沉重。
  “朱大人再怎么顽强,朝廷迟迟没有精兵良将来支援,襄阳也守不了多久了。”二师兄忧心如焚:“师父,您还是及早带师妹师弟们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我看破城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我为何要走!”聂远行一下猛拍将面前的桌子震碎,大吼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我聂远行习得一身武艺不能为国为家报效,留有何用!那秦军如果真冲了进来,我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师父,您也要为师妹、几个小师弟想想呀。”
  聂远行看看女儿,再环视一下众徒弟,叹息道:“也是,我不能让你们陪着我送死。事关生死大事,师父不为难你们,谁想走就走吧。”
  “我们不走!师父!我们要和师父在一起抵抗敌军!”众徒弟众志成铖,团结一心要留下来。
  “好!都是为师的好徒儿!”聂远行高兴极了,由衷感动,深觉自己教授出一群好徒弟。
  “阿福、阿明、小黑子、二柱,你们四个入门最晚,学艺未成,留下来也是白白送死。明日你们几个收拾收拾,我派一个师兄送你们走。阿意,你也跟他们一起走。”聂远行开始安排各个事项。
  “为什么我也要走?!难道我也学艺未成吗?”聂天意大声反对,怒视着他:“我的功夫在武馆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我不走!”
  “你是女孩子!打仗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那你为何要教我武功?你既然把我当成男儿来教养,就不要在这时候才来正视我身为女儿的事实!难道我也要空有一身武艺吗?!爹,这种时候是男是女并不重要,能出得上力才是最重要!总之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与爹、师兄们一起并肩作战!”
  这个国家会不会灭亡、哪个人做皇帝,她并不关心。经过五世的风风雨雨,看过了朝起朝落,她已无所谓拥戴谁、支持谁。只是威远武馆,是她五世以来生活得最开心的地方,她不想离开这个爹、离开这个家、离开伴随着她成长的师兄弟。
  父女俩相互对视了好久,最终还是聂远行让步:“好吧,我让你留下来。”
  “师父!”雷鸣急唤出声。
  聂远行举手打住他,说道:“夜了,大伙儿都歇了吧。明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好养精蓄锐做好准备。鸣儿,你来我房里一下,为师有事交待。”
  一进入房中,雷鸣急不可待地问道:“师父,你为何要让师妹留下来?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
  聂远行笑笑,伸手摸摸高出他一个头的雷鸣,悄声说道:“鸣儿,只要形势一不对,你马上带着阿意走!带她去落霞山庄投奔薜庄主,他会收留你们的。”
  “师父!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离开!”
  “鸣儿,这场仗我已有了必死的决心!但是阿意是我聂家唯一的血脉,也是你师娘留给我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她死!鸣儿,这是为师的遗命!也是一点私心。你要保护好她,让她活着!”
  “……师父,徒儿明白了……”
  雷鸣看着师父已经爬上皱纹的刚硬脸庞,看着他的头发上显露出岁月的斑白,突然间感觉到悲伤……

  形势越来越紧迫,坐在武馆里都能听见秦军的呐喊声。聂远行带着徒弟们在武堂上严阵以待。
  派出去打探的师兄撞开门闯闯跌跌地冲进来喊道:“师父!秦军攻破城门了!”
  聂远行倏地站起来,扛起九环大刀,率先走到大门前,举起大刀大喝道:“大伙儿!跟我上——!”
  他们冲出武馆,直朝城门方向奔去。远远的,也见到秦军涌过来。
  “杀——!!”
  聂远行领头杀进敌阵中,聂天意紧跟其后,而雷鸣始终跟在她左右。
  一名秦军举戟向她劈来,她迅速抬起左手举枪挡住,右手直刺秦军心口,枪头传来清脆的声音,银枪穿胸而过!她拨出银枪,看着秦军倒在她的眼前,他的血飞溅在她身上,刹时间,她陷入空白之中。
  自从她练武有所成就,大大小小的架,各式各样的比武经历了近百次,可她从没真正杀死过一个人。就算自己经历过数次的死亡,就算上一世在三国的硝烟中生存,她也从没亲眼见过——消亡在战场上的生命,一瞬间、消失的生命……从她的手中死亡……
  耳边充斥着兵刃相交的金属声、人们的喊叫声、利刃划破骨肉的撕裂声。她呆立在原地,茫茫然抬眼看向四周。她看到聂远行无所畏惧地杀入秦军之中、看到大师兄的长枪刺穿秦军的喉咙、看到师兄们一刀砍掉秦军的脑袋、看到受伤的师弟哭喊着爬在地上,被秦军举枪穿肠破肚、也看到秦军挥刀向她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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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小心——!”
  她从失神中清醒过来,飞身闪过秦军的大刀,回身划出手中银枪,挑破秦军的咽喉,又一名生命在她手中瞬间断送!
  当秦军倒在她脚下时,她大吼一声,跟着聂天远冲过去奋力杀敌。各种兵刃在眼前晃动,她不知有多少秦军倒在她的银枪之下,也不知牺牲了多少师兄弟,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清四周飞溅的是谁的血,她已满身是血渍,一双银枪染得殷红!
  秦军如洪水般涌来,怎么杀也杀不完。活着的人都筋疲力尽,苦苦抵抗下去。聂远行一招砍杀掉逼近他身的五名秦军,心中预警到危机,抬头瞥向城门的方向,猛然发现一队膘捍的铁甲骑兵向这边奔来,为首的人更是一身金盔金甲,身后的大旗赫然飘动着——苻!
  “鸣儿——!”
  “在——!师父——!”
  聂远行奋力抵住冲上来的十数名秦军,大喝道:“快——!带阿意走——!”
  咦?!
  被这句话震回心智的聂天意,惊愕地看了一眼聂远行,就感到自己被人腾空抱起扛在肩上,然后越离越远……
  “爹——!”
  “别管我!快走——!!”
  聂远行回头看了女儿最后一眼,再一转身,金盔大将已经来到面前!
  雷鸣拼命杀出一条血路,带着聂天意狂奔离去,跑出数十丈,他冲着巷子口喊道:“阿福——!”
  阿福带着两匹马急奔出来,雷鸣将她丢上马,紧跟着也翻身骑上,三人两马急速离开。
  聂天意在马上挣扎着,无奈雷鸣将她抱得死紧。她心如火灼地回头看向越来越遥远的城门,却看到让她椎心泣血的一幕——聂远行被金盔大将破胸挑在长刀上!
  “爹——!不要啊——!爹——!!”
  她悲愤地在雷鸣肩上长哮哭泣,泪如雨下,十指紧抓他的肩背,浑身颤动不已。雷鸣知道发生了何事,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更紧……
  襄阳失守。

  这是五岁的她,一左一右牵着爹娘的手,走在襄阳的街上。她好开心,娘给她买了糖球,爹为她定制了一对小银枪。娘戴在手上的红玉镯子好漂亮,她看着爹的时候笑得好美。
  前面的街角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穿着好破烂,他的脸色好差,爹和娘都跑过去看他。
  阿意,这是你的大师兄,他会照顾你的。
  什么时候,爹回到她面前,而小男孩牵着她的手。
  妹妹别怕,大师兄会保护你一生一世的。
  小男孩对她笑得好温柔、好温柔……
  咦?什么时候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远得只看得见模糊的背影……
  阿意,你要听大师兄的话,爹要去找你娘了。
  爹放开她的手,向娘的背影走去,愈走愈远……
  不要走!爹、娘,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想叫,却发出不声音,好着急、急得不得了……
  师妹,跟大师兄走吧。
  小男孩牵着她的手向前走,走着走着,她发现小男孩不知何时也跑到前面去了,她怎么追也追不上……
  不要!不要只留下我一个人!不要!

  “爹——!娘——!你们不要离开我!大师兄!大师兄——!”
  “师妹,我在这!”
  她睁开双眼,黑暗中她分辨出眼前的轮廓是雷鸣的脸,他正心急如焚的注视着她。
  “大师兄!”她紧紧抱住他,呜呜的哭泣:“……爹……爹死了……”
  雷鸣轻轻抚摸她的背,也默默流下眼泪……
  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雷鸣警惕地抓起脚边的长枪紧张戒备。
  “大师兄,我回来了。”细小的声音传来,是阿福。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放下手中捧着的东西:“我找了几个野果回来,包袱里还有事先准备好的烧饼,这几天还不用担心饿着。”
  “师妹,你冷吗?”雷鸣问着怀中的她:“我们不能生火,外面有很多秦军在搜捕散兵。”
  她摇摇头,抹下眼泪,在雷鸣的怀里,她感到很安心,很温暖。
  左肩传来刺痛,她伸手摸一下,已经包扎好了布条。原来她受伤了,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那场厮杀中,已经无暇顾及其它了。
  刀光、剑影、血、死亡的哀号、身首异处的师兄弟、堆积满地的秦军尸体、被秦军大将挑在长刀上的爹!白天发生的一切此时全都统统涌回脑海里,不安、恐惧、惊惶、战栗、害怕、悲伤,所有的情绪一并爆发,她再次痛哭失声,捂着嘴哽咽。她开始觉得冷。
  “师姐,别伤心了。”阿福边抹眼泪边说:“我们会为师父报仇的。”
  雷鸣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任由她哭泣……
  哭到疲惫的她,渐渐沉睡……

  当她再次醒来,天,亮了。
  雷鸣擦干净一个果子放到她手中,她咬一口,吃不出什么味道。
  “大师兄,我们要上哪去?”阿福收拾着行李,对前路有点渺茫。
  “师父让我带着你们去落霞山庄,但是看这情形,前路都是秦军,现在是过不去了。”他深思了一会,说道:“眼下,只有先往晋国内退,只要渡过汉水就安全了,只是现在汉水边,只怕也有秦军,能不能找到船只过河,是最大的问题。”
  “船!我知道哪里有船!我家以前是打渔的,有一只小船就藏在汉水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还在那儿。”阿福兴奋地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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