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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天然的容器,里面装着无数只虫子。蛊离不开虫,而一提到蛊,提到蛊师,人们必然会想到苗疆,但事实上当然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了,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还存在许多不成派系的蛊师。

  下面就是讲一个生活赣西南蛊师的故事……

  第一章 奇怪的哥哥和飞来横财


  在我印象中,哥哥是一个吃苦耐劳、沉默寡言的人,一直像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一样活着,但他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让人无法理解的举措。

  比如,丢了一个一毛钱的硬币,他会花很大的力气去找回来。这么说起来,可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吝啬到了一定的程度而已,可怪就怪在他找钱的方式。通常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会给我五毛钱或者一块钱,让我也来帮忙,或者让我叫来一些小孩子,对他们许诺,谁找到那一毛钱的硬币就给谁一块钱。
  为了找回一毛钱,而付出五倍、十倍,甚至更多,对他这种“愚蠢”的举动,我真的是不能理解。而每次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总是会笑着摸我的脑袋,说这是一种态度,对钱的态度。
  就算有小孩耍诈,用自己的一毛钱来骗我哥,他虽然心知肚明,可还是会高兴地按许好的承诺给钱。
  记忆中,还有一件事让我印象十分深刻,那还是我的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哥读六年级。
  那次因为我值日,放学后得留下扫地,我哥为了等我一起回家,就在教室门口等我。而等我打扫完教室出去的时候,发现我哥在逗一只猫玩,令人奇怪的是,那只猫居然在我哥面前不停地打转绕圈。我靠近一看,发现那只猫的脚边有几枚铜钱,摆成了一个月牙状,此外还有一个用石头划出来的圈,刚好把猫围住,而那只猫就在圈里不停地走,不停地跳,可就是走不出去。
  我当时非常惊讶,问我哥怎么回事,这只猫怎么像喝醉了酒了?我哥笑着说就是喝醉了酒,然后收起铜钱带我回家。我那时候年纪小,再加上对我哥的盲目崇拜和信任,也没怀疑什么,就问他那几枚铜钱哪里来的,我哥轻描淡写地说捡来的。而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几枚铜钱。
  其实,这些事情,都尘封在记忆里许久了,如果不是那份……那份令人匪夷所思的遗嘱。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取这些已经泛黄的记忆。
  那份遗嘱的是我哥留下的,上面注明他所有的财产都由我继承。可上面的财产清单却看得我一阵阵晕眩。
  没多少现金,才十万两千,令我惊讶的是,居然有一套上海汤臣一品的房子。但更惊讶的却是后面那一大串古钱币的名字,什么殷商鱼币五枚、齐国刀币十四枚、咸丰通宝一枚之类的,都有明确的数量和估价,每一枚古钱币的价格都非常高,显然都是精品,最后是这些古钱币的估价总量,居然达到了九位数,天呐,过亿!
  那一串数字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很久以后我才从晕乎乎的状态反应过来。俗语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也做过飞来横财的梦,可从来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而且,还来得这么彻底。
  可我发誓,我后来没有动过我哥留下的一分钱,也没住过那套每平方米十多万的房子,甚至连去都没去过。一个亿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它能让我以后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但绝对没有我和你们想象中无尽的挥霍,和大鱼大肉、好房好车。
  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相信我,飞来横财,和飞来横祸在本质上没有多少差别。两者都是命运的突然发力,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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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是由慢递送过来的,A4纸打印的,奇怪的是,最下面有一张什么字都没有的白纸,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便条,便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贾婉贞。”我念着这三个字,回想了一下,记忆中似乎不认识这么一个人。想了想,我掏出手机照着便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我哥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给我留下这个号码,十有八九是要我联系这人。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声——“喂,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钱禹,钱斌的弟弟。”这个时候我也懒得跟她客套了,直接报上家门。
  那边停顿了半饷,终于说话了,语气有些沉重,却带着一丝轻松:“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这句话让我感到不妙,我赶紧询问:“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对方却不回答,说见了面再谈,而且坚持要我到家见面。我有些奇怪,但还是把地址告诉她了。挂了电话,我便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
  其实自从四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跟我哥就再也没联系过了。其实我心里早已经原谅他了,毕竟那件事并不是他的错,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如今这突然传来他的死讯,实在让我有点手足无措,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以后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想到这里感到非常难过,又有些茫然,这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值钱的古钱币?我有很多疑问,真想找他来问问,在看到那份遗嘱的时候,我就给我哥打过电话,可惜根本打不通。我叹息一声,不由有些烦躁,便去冲了个冷水澡。
  贾婉贞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还快,我刚冲完凉换上衣服门铃就响了。不但如此,她还比我想象中的漂亮,五官周正,身材高挑,再加上长了一张无敌的锥子脸,跟女演员佟丽娅有些神似,特别是穿着一身律师制服,显得更加有韵味。不过,也看得出来,她来得比较匆忙,连制服都没有换下来。
  我把她领进家里,然后诚恳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道:“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贾婉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知道的也不多。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贾婉贞,是一名律师,跟你哥是初中同学。两月前,他来找我,让我给他办一份遗嘱。我以为他是开玩笑,在他的坚持下就帮他办了。他走的时候说,如果到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就代表他已经死了。我后来一想,觉得不对劲,给他打电话结果打不通,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联系到他,所以,这阵子我一直都很不安。今天你突然打电话来……”
  “他没说去了哪里?”我听着一阵皱眉。
  贾婉贞摇头:“没有。”
  “那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状态只是失踪?不一定死了?”
  贾婉贞缓缓摇头,问我道:“你相信我吗?”
  “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问你相信我吗?”她继续追问。
  我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相信。”
  贾婉贞非常惊讶,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肯定,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道:“原来你是相信你哥。”
  “是。”我点了点头,我哥除了那份遗嘱就给我留了贾婉贞的联系号码,这说明她应该是个可靠的人。我哥虽然瞒着我很多事,但是我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贾婉贞突然无奈地摇头,苦笑道:“你相信我,可我自己有点不相信自己啊。”顿了顿,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就在前天,我突然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然后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你哥了,他浑身是血,被一大群虫子追着,突然就冲到了我的面前,交待遗言一样地让我帮忙照顾你……我那个时候就感觉到不妙了,可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直到今天,你突然打电话过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你哥他可能真的……真的死了。”
  这事听起来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为什么我哥出事了,她有那么强烈的感应,而我这个亲弟弟却一点感应都没有?可是看她的样子却不似做假,也没有必要做假。
  “说起来,这事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等等,你说你梦到一群虫子追着他?”我打断贾婉贞的讲话。
  “是的。”贾婉贞点头,她蹙眉回忆着:“一大群虫子,铺天盖地地追着他。”
  “虫子,梦。难道是……?”我把它们联系起来,猛地想起了一种可能。
  “什么?”贾婉贞听到我的低语,有些不明白。
  我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贾婉贞皱下眉,随即从她的包里一个红色的木匣子,对我说道:“这个匣子是你哥走之前留给我的,让我到时候给你。至于这遗嘱,有些难办,因为继承遗产需要遗嘱人的死亡证明。你哥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根本没法开死亡证明,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先报警了……这事我会给你处理好的。”
  贾婉贞说了一大堆,但我却没认真听,我的注意力早就被那个红木匣子给吸引了,这匣子古香古色的,看来是有些年头了。它体积只有成人的巴掌那么大,形状有点像棺材,它的四面都雕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图形,好像是一个人托着一杆天平,然后旁边还竖着一棵树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有种感觉,这个匣子里应该有对我有用的信息。我迫不及待地把盖子打开,可映入眼帘的却都是古钱币,而且,有些钱币形状奇怪,有的像一条鱼,有的像一只虫子,有的像一座拱桥……
  贾婉贞指着那些钱币告诉我:“这是鱼币,这是虫币,这是桥型币……这些应该都是你哥珍藏的古钱币。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我眼睛一眯,说道:“卖了?”
  贾婉贞一瞪眼,严肃地道:“不行!它们都是你哥辛辛苦苦收集起来的,也是他留给你最后的东西,怎么能说卖就卖了?”
  我沉默不语。
  贾婉贞见我不做声,一扬眉,强势地道:“不行,你哥可把你托付给我了,这个你得听我的。你要缺钱我可以帮助你。”
  “哟。”我奇怪地看着她,正准备出言讽刺她一阵,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道:“你跟我哥……你不会是我嫂子吧?”
  谁知贾婉贞听到这句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如同踩了尾巴的猫,我以为她是生气,也有些尴尬,我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不过,接下来贾婉贞的反应让我如坠云雾,不明所以。她表现得非常恐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你千万别乱说!我……我先走了!”说着话的时候,她就提起了包,非常惊慌地向门边后退了,好像遇有什么非常恐怖的事。
  她这个举动把我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即使我哥是洪水猛兽,她也用不着这样吧?我只是随便说了一下啊,又没干嘛?
  我一想这样可不行,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我赶紧追了上去,却发现她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我只好拿出手机给打她电话,没想到她却关机,弄得我莫名其妙。
  女人在有些时候果然是不可理喻的!我颇为无奈,最后摆弄起那个匣子来了,在我把里面的古钱币全部都拿出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个东西。

  第二章 七星续命


  这个东西套着一个小塑料密封袋嵌在三枚铜钱的方孔中,好像是一颗牙,大概有三厘米长,一端非常尖锐,应该是某种食肉动物的犬牙,我十分好奇,把它从铜钱方孔里抽出来,扯开密封袋,拿出来做近距离观察。
  这颗牙晶莹剔透,通体泛黄,有光泽,有点像玉石,不知道这就是一个玉质品,还是这颗牙的品质非常不错,趋于玉化,带着一股怪怪的臭味。
  我瞅了半天,也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不知道我哥留下这东西给我是有特别的含义,还是单纯地做为遗产给我。
  我把它重新放入密封袋,随手放进匣子里,然后突然忆起一件事,于是赶紧起身,跑到书房从书架里找出一本旧得发黄的线装书。
  我看了下目录,翻到一百零六页,找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传梦蛊,中此术者,会和施术者建立单方面的感应,一旦施术者出了事,便会全部反应到中蛊者的梦中。
  我看着这些注解一阵发呆,根据贾婉贞所反应的情况来看,跟中传梦蛊的患者倒是很类似。如果真的是传梦蛊,那就代表大哥真的出事了?可是大哥怎么会用这种蛊术?应该不是传梦蛊吧?
  我想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把书放回书架,然后走到窗子边,点上一根烟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手机铃声突然把我惊醒,我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霍大将军,其实,他的真名叫霍衣架,很有意思的一个名字,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关系特别好。不知道今天给我打电话是做什么。想着,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禹吗?你现在有没有在县里?”霍衣架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问道:“在,怎么了?”
  霍衣架很惊喜:“太他妈好了,我还担心你又跑出去旅游了,那你赶紧回来,我这里有一个病人只有你能救。”
  “只有我能救?什么情况?”
  “是啊,只有你能救啊,只有你家传的那什么七星续命针能救!”
  我闻言忍不住皱眉,说道:“七星续命针只是个传说,根本没人成功过啊。”
  “是啊,我也不相信这扯淡的玩意,但现在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
  “好吧。”霍衣架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矫情了,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我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北岭镇。
  在车上的时候给霍衣架打了通电话,在他的叙述下才明白事情的始末。出事的霍衣架的同事,林业工作站的科员小武,今天镇上的林业工作站组织了一批人上山考察,小武在途中跟大家走失后来大家在细水寒潭发现了他。发现他时,他的肾已经被挖走了。
  “医院救不了吗?”我问道。
  霍衣架骂了一声:“妈的,现在根本不敢送医院,还在细水寒潭那边呢,赵老爷子当时刚好也在,让我们别动他,说只有你家的七星续命针能保他一命。”
  我听了,眉头一蹙。赵老爷子名叫赵北宋,是我们村子的老中医,在我们这一带也算是名声远扬的名医了,居然指名道姓地表示只有七星续命针才能救人。传闻中,七星续命针的确是非常逆天,可是这门针法近百年都没有人使用成功过。我从我爷爷那学会这门针法后也曾试验过,都没成功。
  “七星续命针我已经用过好多次了,没用,你别抱多大的希望。”我给霍衣架打了预防针。
  霍衣架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才找你的嘛。先这样,有什么事来了再说。”
  挂了霍衣架的电话,我催促司机开快点,然后塞上耳机听歌,想了想,我又给贾婉贞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我哥的事,结果对方还是关机。我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司机在我的催促下,一路飞驰,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北岭镇,霍衣架早就在那等我,见我到了,二话不说,拉着我上了摩托车,呼啸着往王蒙山开。一路颠簸,到了王蒙山山脚,车子已经上不去了,只能靠双脚走了。
  细水寒潭就在王蒙山的北坡上,离山脚并不是很远,我们一路急行,途中看到许多警察和穿制服的林业工作者的人。
  我不禁诧异,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防野兽!镇政府现在已经出动了护林队、林业派出所的所有成员和派出所大部分民警将这周围封锁了。”
  “野兽?那个小武是被野兽所伤?就挖走了一个肾?”我吃了一惊,开始还以为小武遇到了挖肾党,当时还纳闷怎么挖肾党发展到深山来了。
  “是,就挖走了一个肾,有一个来细水寒潭玩耍的小孩目睹了整个过程,他说他只看到了一道黑影扑向小武,然后一闪就消失了。如果他所讲的是事实的话,那么那只野兽可能是一击得手,直接用爪子剖开他的皮肤,将肾掏走。”霍衣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只挖走一个肾?这不可能,如果是寻常野兽的话,就算速度有那么快,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动物不同于为人类,它们大多数行为都是为了利于它们生存和繁衍后代,分为攻击、取食、防御、繁衍四大类。袭击人类,只为挖走一个肾,这种行为绝对是异常的。
“是的。这种行为的目的性太强了,挖走肾做什么?难道是为了进食?根据目击者反馈的信息来判断,那道黑影的行动迅速且直接,显然是非常熟练,说明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在我们这,最少,近十多年,根本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怀疑,这头野兽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应该是有人故意带过来的。”
  “你是怀疑这头野兽是受人驱使的?”我顺着霍衣架的思路得出了这么一个猜想。
  “是的。”霍衣架点了点头,顿了顿,他点上一根烟,继续道:“就像我们能用虫用蛊一样。”
  “只是那他驱使野兽挖走人的肾又是为了什么呢?”我疑惑地道。
  霍衣架摇头道:“这就不清楚。”旋即他把未抽完的烟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踩灭,骂道:“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目的。xxx,要被我抓住了,老子踩爆他的卵蛋。”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细水寒潭潭边围了不少人,大部分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位身体高大魁梧的便装中年人看到我们,快步走了过来。
  “韩叔叔,他就是钱禹。小禹,这是小武的父亲韩叔叔。”霍衣架介绍我们认识。
  “韩叔叔好。”我打着招呼,伸出右手。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抿着嘴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里透出的希望却仿佛在说:“小兄弟,拜托了。”
  “我尽力。”我心里突然沉甸甸的。但我是真的没把握,我硬着头皮走上前,打量着伤者,小武看起来是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个子貌似不高,身材也很单薄,跟他父亲截然相反。
  他躺在一个浮在水潭上的竹筏子上,水潭旁边有一棵大树,上面系着一根绳子,拉了过来,用来固定竹筏。我注意到这竹筏所用的竹子,火红色的,刷了漆。这东西是火竹,冬天睡在用火竹编的竹席上,比睡在火炕上还舒服。
  霍衣架凑过头对我耳语道:“这是赵爷爷吩咐的,他说小武先天极度缺水,现在被挖走一个肾,非常危险,一旦离开这潭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完蛋。”
  我暗自点头,肾乃水火之脏,阴阳之宅,人的元阴、元阳都藏于肾中,只有阴阳相交的东西才能护住他一口气。这火竹筏是为阳,寒潭水是为阴,阴阳相济,再加上这细水寒潭是藏风蓄水的好地方,地气源源不绝,为小武提供了生机,而一旦离开这里,地气一断,小五这口气恐怕就接不上了。
  霍衣架继续道:“所以我们不敢送他到医院,他受伤的位置赵爷爷已经做过处理,只需你用七星续命针吊住他一口气,能够让他安全地送到医院再做手术就可以了。”
  “银针都准备好了,消过毒的。”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留着白色长须的花甲老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深红色的针袋,里面有一排银针,毫针、芒针、三棱针等应有尽有。
  “谢谢赵爷爷。”这老人就是赵北宋,小时候给我治过几次病,因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我对他印象深刻。
  “霍衣架,来帮我,把他扶好。”我从针袋里抽出一根芒针。
  传说人的体内有七大穴位,号称七星灯,可以吸收和转换高维空间的生命能量炁光,这七个穴位,如果站在其左侧观看,正好是一个斗口向下的北斗七星,分别对应贪狼、巨门这几颗北斗七星。
  要续命,必须引动宇宙间的灵光灵炁给这七个窍位添油,把这七星灯全部给点上。七星续命针就是把这七盏七星灯点亮的针法,一旦成功将其点亮,就能延长人的性命,十分逆天。
  第一盏灵灯,是第一窍位膻中穴,位置在胸前,两乳头连线的正中间。
  刺穴首先得认穴,这是针灸的基本功,这可不简单,因为人有高、有矮、有瘦、有胖,穴位很难认,不熟练的人,只能使用手指同身寸定位法,根据患者本人手指为尺寸折量标准来量取穴位。像精于针灸的老中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熟能生巧,像赵北宋,他不管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一扎一个准,有的高手甚至能闭着眼睛给人扎针。
  我是为了学七星续命针才去学认穴的,这七个穴位对于我而言熟悉得不得了,已经到了能够下盲针的地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银针缓缓刺入膻中穴,右捻、浅刺、缓提……我脑海中回想着七星续命针中点膻中灵灯的每一个步骤。按照爷爷告诉我的,如果灵灯被点着了,那么手中的针就会发烫。
  可我一遍使下来,却没有任何反应。这结果虽然早在我的预料当中,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的心仍然忍不住一凉。
  “还是不行吗?”霍衣架失望地道。
  想着韩小武父亲刚才希冀的眼神,我不由心有不甘,一咬牙,说道:“再来。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我迅速调整好状态,再次将银针扎进膻中穴……所有的步骤全部到位,可手中的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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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七星续命针真的只是个传说。”赵北宋叹息地道。
  真的只是传说吗?如果只是传说,为什么小时候爷爷说什么也逼着我学?这门针法不可能是一门废针才对。
  “不能放弃!”我握了下右手的拳头,接着来,第三遍,失败,再来。第四遍,失败,再来。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我整整试了七次,全部失败。
  扎针是个体力活,这么多遍下来,我已经是汗如雨下了,握着银针的手都在抖,整只手臂都酸软无力。但实在是心有不甘。我咬着牙,抬起手准备再试一次。
  一直站在我身旁的赵北宋一把抓住我的手,摇头道:“别试了,没用的。”末了,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有说不出的寂寥。
  “我带他回家。”韩小武的父亲一脸苍白地走上前来。
  我感到非常地不甘心,为什么会没用?手法绝对没用错,可是为什么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结症到底在哪里?
  “可恶啊,我xxx一定要抓到行凶者!”霍衣架把拳头握得紧紧的。
  “行凶者,受人驱使……”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着正准备将韩小武抱起的韩父大叫道:“等等!”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韩父有些惊喜地望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询问赵北宋:“赵爷爷,如果有阴阳交泰的东西取代火竹筏和细水寒潭的寒气护住小武 ,能不能保他一口气?”
  赵北宋眼睛一亮,可是旋即摇头道:“恐怕不行,他现在主要是靠着这里绵绵的地气相护,要不是细水寒潭得天独厚他就没命了。”
  想了想,我说道:“您看可不可以在路上的时候我们两个轮流用银针为他渡气?然后我们抬着火竹筏走,再找一种寒性重的东西相护,应该能保住他一刻钟左右。”
  赵北宋连连点头,说道:“只要你能找得出取代寒潭水的东西来应该就没问题。不过,要快,他的生机时时刻刻在流逝,太阳落山之前不能送到医院的话,他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这个交给我。”我拍了拍胸口,如果能够成功地救回小武,那就太好了。
  细水寒潭里的水冰冷刺骨,只有在炎热的夏天,都没人敢下水,只要和这潭子里的水接触久了,就会患上寒症。由此可见,它所具备的寒性有多重了,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能取代它的东西可真不容易,但它的寒性再重,能比得上寒毒吗?
  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哨子,对着霍衣架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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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才醒来,我也不想过问,醒来后我就呆呆地望着屋顶,不言不语,我太内疚了,我总觉得是我的不该才会造成韩小武父子死亡。
  霍衣架端了碗汤进来,让我喝。
  我摇头拒绝,说道:“我现在什么不想吃。”
  霍衣架也不劝我,把碗放床边的柜子上,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句:“小七,你钱禹哥哥不愿意喝汤。”
  “钱禹哥哥,这汤可是我亲手给你煲的哦。虽然我的手艺可能没你的好,但是味道也不错的啦。”一个年纪在十八九岁上下的姑娘推门而入。
  她个头在一米六左右,皮肤白嫩,五官端正,上身穿着一件大一号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略微挽起,发育刚好的胸脯在白色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她下身穿着黑色牛仔短裤,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下踩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这副打扮,又性感又清纯。
  这名女生是霍衣架的妹妹,霍小七,十九岁,性格很活泼。
  “你们聊吧。”见小七进来,霍衣架很识趣地扔下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小七走过来,坐到床边,问我道:“钱禹哥哥为什么不想吃东西呢?你是不是在思考坟蜂为什么会失去控制?”
  我微微抬头,茫然道:“我不知道。”
  小七双手撑着下巴,眨着眼睛道:“我知道,因为在暗处有一个比你和哥哥更厉害的蛊师。”
  “啊?什么?”我猛然抬头望着她。
  小七把那碗汤端起来,说道:“因为那群坟蜂被一个比你厉害的蛊师控制了啊,所以啊,这并不是你的失误。”
  “可是当时根本没有其他的哨声。”我质疑地道。
  小七反驳道:“你忘了婆婆说的吗?驭蜂哨的本质,并不是利用声音去控制蜂群的。”
  “啊,是,我想起来了。”记忆中,泰婆婆的确有说过这事。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来控制蜂群的,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个蛊师应该就是驱使毛虫伤害韩小武的那个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哦。所以呢,这件事跟你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钱禹哥哥不用愧疚,把汤喝了吧,等恢复好了,咱们再去把那个行凶的蛊师给揪出来!”
  “啊?毛虫?”毛虫这东西可不是指毛毛虫,而是指所有的走兽。驱使毛虫,也就是指驱兽。我吃惊地道:“难道真的有会驱兽的蛊师?”
  小七蹙起眉头,说道:“泰婆婆不是说过吗?世间万物都是虫,人也是虫呢,别说兽了。”末了,她有些不悦,“怎么连这个你都忘了?”
  “不是忘了,而是觉得不可思议。”我摇头苦笑道。
  小七道:“婆婆说过,世间就是一个天然器皿,山可为虫,水可为虫,世间万物皆是虫,万物自相啖食,唯有一物存在者,即谓之为蛊,即谓之为人。而人也是一个天然器皿,四肢为虫,五官为虫,五脏六腑皆为虫,人本身也是一种蛊,情为人蛊之毒,贪为人蛊之毒,惧为人蛊之毒,妒为人蛊之毒,中人蛊之毒者无可救药。”
  我沉默不语,这话我最初听到这些的时候觉得很震撼,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不无道理,可是总觉得这些只是一种比喻,我始终不信,有蛊师真的能够跟操纵蛊虫一样操纵山川。在我眼里,山是山,人是人,兽是兽,虫还是虫。
  小七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瞥了我一眼,说道:“其实我觉得婆婆说的不只是比喻。不过,要驱使山川湖泊应该很难吧。但你不要忘了,驱使人,驱使兽,不是自古就有么?”
  “是啊,能驱人的手段可多了,有钱都能使鬼推磨。”我自嘲一笑,看了小七一眼,心道这也许是我们三个人当中为什么只能小七能成为泰婆婆的亲传弟子的原因吧。
  “如果真的有蛊师能操控毛虫的话……”我开动脑子,好好梳理了整件事的经过,的确,坟蜂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控,我的命令根本没有出错,它们不听我的控制也就罢了,但绝对不会做出重复指令这种事,而且,它们不会那么快就离开的。
  这只能说明这是人为的。想到这点,我心里的负担减去大半,人精神了一点。不过,如果当时真的有一名蛊师躲在暗处,那他又是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他真的是驱使野兽打伤韩小武的那个人,或者说他们是同伙。那么这件事就透着一丝不寻常了。
  我突然想到我哥和传梦蛊的事,心中不由一动,一天之内,两件跟蛊师有关的事情分别发生在我跟霍衣架身上,这不会是想针对我们吧?想到这里,我赶紧对小七道:“小七,把你哥叫过来,我有事情跟他说。”
  “哦。”小七应了一声,出门喊了一声霍衣架,然后对我道:“你们聊好了,我去看电视了。”
  我本想让她也留下来,想了想,还是由她去吧,这件事最好是别让她参与进来。
  霍衣架刚踏进房间,我就问他:“我随身带的背包没有遗失吧?”
  “还在啊,应该没丢什么东西。怎么了?喏,在这里呢。”霍衣架从房间里一个柜子内把我的包拿出来。
  我翻了翻,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不由松了口气,道:“没丢东西就好。在你之前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事情……”我把那份遗嘱和传梦蛊的事情给霍衣架讲了一遍。
  “我靠,上亿?不是吧?斌哥从哪里找来那么多值钱的古钱币?”霍衣架非常惊讶。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就跟他断了往来,也许,这四年里,他跟我们一样有了非一般的际遇吧。”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却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想了想,我又说道:“传梦蛊这种蛊术,我们三个都不会吧?可能连泰婆婆都不会,她没教过我们。不过,她已经去世了,现在也没处求证了。除非我哥之前碰到过别的蛊师,但我觉得这个几率太小了。反正,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着莫名的联系。”
  霍衣架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道:“不管是不是传梦蛊,那个女人的梦里,斌哥是被一大群虫子追着的。这说明什么?这件事,十有八九也是有蛊师参与的。怎么突然间,什么事情都一起来了呢。这帮孙子到底想做什么?嗯,我觉得斌哥给你留下那些东西,应该不仅仅是遗产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不仅仅是遗产那么简单,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关于我哥用几枚铜钱困住一只猫的。结合他留给我的这些古钱币想想,就觉得很不对劲。”
  “啊,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这事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可就……在遇到泰婆婆之前,这事纯粹当故事听,可现在接触了蛊术这种东西,以我们目前的世界观重新看待的这件事的话,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用几枚铜钱就能将一只猫困住,这手段可不简单。难道斌哥在很小的时候就遇到像泰婆婆这样的高人?”霍衣架猜测地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搞不清。那件事其实我也快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那份遗嘱,还真想不起来呢。现在突然就觉得我哥无比神秘了。”
  “那你觉得斌哥他还在吗?”霍衣架突然问。
  我苦笑:“我哪里知道啊。”接着,我叹气道:“这几年我都没联系过他,说起来,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区别,但如果他真的去了,感觉还是不一样,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一样,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死吧?如果他真的有那本事的话。我准备用他留给我的那些古钱币搞个拍卖会,然后放出风声大肆炒作,如果他还在,应该能把他引出来。”
  “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你说的那些古钱币就在这里面?”霍衣架的目光落在我从包里翻出来的红木匣子上。
  “是啊。对了,你看看这颗牙。”我把匣子拿出来打开,就准备伸手把那颗牙从里面的密封袋拿出来,却突然被霍衣架制止:“等一下!”
  “别乱动,你注意看,你看那个袋子……”霍衣架一边盯着匣子里的密封袋,一边警告我道。
  我闻言凝目一看,那个密封袋居然破了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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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蛊师
  这个洞,像是被某种锐利的物品划破的。我疑惑地看着霍衣架,想让他解释解释。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最好还是别跟它有直接的接触。”
  霍衣架直接捧起那个匣子,然后凑到鼻尖闻了闻,惊疑地道:“咦,有铁锈的味道。等一下。”
  他突然把匣子放下,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双鹿皮手套过来,他将手套戴上,将那颗牙从匣子里取出来,仔细地闻了闻,说道:“的确是这颗牙自带的铁锈味。”
  接着,他又对着那颗牙、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犬牙,牙的特征跟豹子的很像,但豹子的犬牙绝对不止这么长,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这种动物,应该经常吃铁块、金属之类的东西。”
  “吃铁块、金属?”
  霍衣架点了点头,道:“那种味道很重,十有八九。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我不禁皱眉,这颗牙如此怪异,我越发肯定我哥把它留给我是大有用意,必须得做进一步的了解。但令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个密封袋会无缘无故地被破了一个大洞?是那颗牙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如果是那颗牙自身的原因,那为什么先前没有这样情况?我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我弄出来的,我连指甲都不留的。
  我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名字——张如意!碰到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灵异事件,不妨找他。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八点一刻,还早。我翻到张如意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多久就接通了,张如意很诧异我突然给他打电话,问我有什么事。
  我把关于那颗牙的种种情况告诉他,他听完后问我:“你说,那颗牙是被三枚古钱币封住的?那三枚古钱币是什么样子?什么类型的钱币?”
  我有些迷糊,什么叫封住?对于张如意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出来,因为我当时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好道:“不知道,我没在意,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东西是谁给你的?”张如意突然发问。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哥。”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下:“钱斌,你认识吗?”
  “钱斌?”张如意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认识,不过,我很有兴趣认识一下,这样吧,我明天再联系你,我现在没空。等下你挂了电话,赶紧把封住那颗牙的三枚古钱币找出来,原来怎么样封你就怎么样弄,先把它封住再说,不然,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你是把它放在什么地方?盒子里?如果不封住它的话,明天你的盒子就得废了。好了,我这还有事,先不说了,记住,一定要按我的话去做,要原封不动地把那颗牙封好!”
  我脸色奇怪地挂了电话,霍衣架见状问我怎么样个情况。
  我苦笑着把张如意说的那些话告诉霍衣架。霍衣架听完瞪着眼睛,道:“他奶奶的,说得这么玄乎?对了,这个张如意就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很特别的人?”
  “是啊。”我点头。两年前,我遇到了泰婆婆,她带着我领略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从此之后,我便经历了许多神秘事件,而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两件事都发生在张如意的身上。
  我亲眼看见,在我们那的城隍庙的时候,张如意对城隍爷下跪,城隍爷的金身塑像一寸一寸开裂,然后碎成无数块,轰然倒下神台。
  而在一次路过一个名叫千佛陨的地方,张如意突然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说他听到无数的梵唱声,让我赶紧带来他离开,当时,他的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快没了呼吸,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可远离千佛陨后,又马上变得生龙活虎了。
  而且这并不是巧合,因为我亲眼目睹整个过程,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跟我一起见识整个经过,也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偶然。
  当时,张如意对城隍爷跪下的时候,城隍的塑像居然在轻微地抖动,或者说整个神台都在抖,天知道是为什么,事后我想那会不会是我的xxx?
  接下来张如意一拜,我就听到“咔”地一声,神台上的塑像就有一个地方裂开一条缝,张如意再拜,那塑像上的裂缝就像蜘蛛网一样密集了,张如意三拜,起身,那塑像就砰地一声轰然倒塌。
  我当初真的是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在梦中,因为这简单就是神迹!我曾经一度怀疑那塑像被他动了手脚,后来跟泰婆婆说起这件事,她却说世上是有种这样的人。
  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一个类似于张如意这样的怪人,只要是那个人出现的地方,在以他为中心百米或者千米的距离之内,鸡不鸣、狗不叫,所有的动物全都打蔫。当然,不包括人。
  用霍衣架的话来讲:xxx,这简直是跟没骨头却硬得出奇的xxx一样,是无法用常理解释却又确实存在的奇迹啊。总之,张如意是一个极其特别的人,他从来不会乱说话,但只要他一开口,那几乎就错不了。所以,他的话,我不得不慎重考虑。
  “难道那还是一个封印不成?”霍衣架若有所思。
  “有可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候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现在照他说的做把。哎,还得把那三枚铜钱找出来。”
  因为当时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颗牙上面,对套住它的古钱币根本没上心,我有些担心找不到是哪三枚钱币了,不过还好,我哥留下的这些钱币,特征都非常明显,奇形怪状的占大多数,而套住那颗牙的,我记得是三枚圆形方孔的铜钱,这里面只有六枚方孔铜钱,其中有三枚个头比较大,份量也很重,另外三枚跟我平常所知的铜钱一样,只是上面的拓印的图案比较……不和谐,居然是男女交合的图形。我后来才知道,这种铜钱叫做春钱,是在古代青楼通用的。
  当时我也不懂这些,只是松了口气,因为我认出来了,套着那颗牙的就是这三枚有着神奇“图案”的古钱币。我再不耽搁,霍衣架给我一双手套,让我别跟那颗牙直接接触。我把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牙的牙根部分,快速地把它套在那三枚古钱币的方孔里。
  顺利做完这一切后,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算是落地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这颗牙让我有种危险的感觉,特别是拿起它的时候,不像是拿着一颗牙,而像是拿着一张异常锋锐的刀片。不过,总算一切OK了。
  我转过头,却发现霍衣架正在研究那些古钱币。我走过去,问道:“有什么发现?”
  霍衣架抱怨地道:“奶奶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古时候有这样的钱吗?”
  “对这个我也不懂,不过,这些东西可是非常的值钱。”
  “你刚才说过亿的就这些破烂东西?”霍衣架很质疑,他拿起一枚桥型币,道:“我算了下,包括你刚才拿走的那三枚铜钱,总共有十五枚,照你的说法,一个亿除以十五,唔,我算算……差不多每一枚六百多万,你觉得可能吗?”
  我正想解释,可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我惊诧地道:“不对啊,那份遗嘱上写的,明明有数百枚,这里怎么只有十五枚?”
  我怕自己记错,把那份遗嘱拿出来对照了一下,果然,这十五枚钱币只是我哥留给我的遗产中的一小部分。那其他的钱币哪里去了?难道被贾婉贞给吞了?不对,那套上海汤成一品的房子我不也没看到吗?没看到不代表就被别人吞了。说不定剩下的钱币就在那套房子里。
  难道……难道我哥单独给我留下这十五枚钱币有其他的用意?想到这里,我低头看起那份遗嘱来了,我发现价值最贵的钱币是咸丰通宝,但只有一枚,而那十五枚钱币里,好像每种类型的钱币都不止一枚,可以排除有咸丰通宝的可能。
  我继续看遗嘱,那十五枚钱币,我知道名字的只有三种,还是贾婉贞告诉我的,分别是虫币、鱼币和桥型币,我在遗嘱上寻找着这些钱币的踪影,最后发现,这三种古钱币的价格都不算太高,可以初步排除我哥想把最贵重的钱币单独留给我的这个可能。可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是想不到我哥把这些钱币单独留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禁苦笑,老哥啊老哥,你可真能折腾人。我把我的猜测和发现告诉霍衣架,最后说道:“我现在脑子里可是一片空白啊,霍大将军,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霍衣架无奈地道:“皇帝陛下,我现在脑子也有点乱啊,等我缓缓先。”
  皇帝陛下,听到这个称呼,我不禁一笑,勾起了以前的回忆。霍衣架之所以叫我皇帝陛下,是因为我长得跟清朝的末代皇帝宣统帝溥仪神似,当然,只是神似而已,我长得比他好看多了。而我的外号也因此而特别多,什么圣上、万岁爷、皇帝陛下等等,小时候比较满意这些称呼,并且沾沾自喜,每次玩过家家的时候,我都理所应当地扮演皇上,过足了皇帝瘾。
  而霍衣架非常崇拜他们的先祖霍去病,为了巩固我的“帝位”,每次玩过家家的时候我都会封他为骠骑大将军。他从小因为霍衣架这个名字没少被嘲笑,所以就逼着别人叫他霍大将军。
  “你有没有发现?你哥给你留下的十五枚钱币里,有规律可找。”霍衣架突然道。
  “规律?”
  “嗯,一共十五枚钱币,共有五种不同类型,你看,每一种类型都正好有三枚。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你哥搞什么鬼,但是,单从这点来看,他的确是有意识、有目的地给你留下这十五枚钱币。”
  我想了想,说道:“张如意刚才还特意问过我,套住那颗牙的那三枚钱币是什么样的,估计他应该知道点什么。还是等他明天联系我的时候再仔细问问他吧。”
  霍衣架点了点头,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间,脸色一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睛朝窗户边看去,高声喝道:“谁?出来!”
  我吓了一跳,目光跟着看了过去,却见一道黑影从窗口一闪而过。霍衣架二话不说,冲出门,追了上去。我怕出事,赶紧把那颗牙和古钱币收拾好,然后准备出去看看。
  没想到,刚迈开两步,突然屋里一暗,哗啦一声,屋子里的白炽灯被什么东西打得粉碎,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脑后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给顶住了,好像是xxx!
  “这就是所谓的蛊师吗?也不怎么样嘛。”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靠,我骂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后背猛地就挨了一下,在一股大力的带动下,一下踉跄向前冲了两步,险些跌倒。
  “脚步虚浮,受了伤嘛。”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xxx。我暗骂一声,非常愤怒,定住脚步后,马上转过身去。此时正是夜晚,屋子里的灯又被打碎,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模样。但这个人的声音,让我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但偏偏想不出是谁。但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家伙,已经激怒了我。
  就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了一下,小七走进了,淡淡地道:“偷袭的那位,听你的口气,好像很看不起蛊师。”
  “哦?小女孩,你也是蛊师吗?”偷袭我的那个人语气有点诧异。
  见是小七,我并没有阻止她进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小心点。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手里有xxx,蛊师再厉害也是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要害被xxx打中也会玩完。
  “钱禹哥哥,他看不起蛊师呢,让我教训他一下。”小七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
  我立即看到一个光亮的红点,这时才注意到她手里擎着一根一指长的香。我多瞥了一眼,确认是那个东西,便彻底放下心来。
  小七上前两步,指着那个偷袭的人,扬起了小脸,神气地道:“如果你知道什么叫蛊师,什么叫蛊术,你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内拿起你手里的xxx,对准我们……”说到这里,她用手做了一个开xxx的手势,然后继续道:“像这样,砰……这样的话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接着,她由露出诡异的笑容:“如果你还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曾经携带过一百万只寄生虫和昆虫的话,是不是会落荒而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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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特殊刑事案件


  一百万只寄生虫和昆虫。听了这话,我都忍不住一寒,感到一阵恶心。不过,虫子这种东西,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不可否认,它们的的确确都充斥在我们的生活中。
  那人似乎也后悔跟我们废话这么久,举起手里的xxx,声音带着几分寒气和杀意:“那我就解决了你们。”
  “晚了!”说话间,小七一摆手,就见一道红光一闪而逝,她手中那根一指长的香居然在眨眼间烧完了。
  这时,我猛地感觉到身上所有的器官都躁动起来了,但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我暗暗咋舌,心道小七越来越厉害了,差点连我也把持不住了。
  “倒!”小七用手中燃完的香对那人一指,那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勾着身子抽搐了起来。
  小七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烧尽的香,说道:“这叫惑虫香,只要你摄入的份量达到一定的程度,那么,你体内所含的虫,不管是有益的、无益的,都会像闻着腥的猫一样躁动起来,那是一种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的感觉。”
  虫无所不在,所以蛊也无所不在,一般人根本就无从防备。不了解蛊师手段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小七哼哼哼地道:“在我们面前还走不了一个回合呢,居然还敢瞧不起蛊师。钱禹哥哥,咱们怎么处理这个大笨蛋啊?”
  “先把他的xxx缴了吧。”对付敌人,得第一时间解除他的武装。
  “好勒,那xxx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哦。”那人虽然痛苦难忍,但握着xxx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从这点可以看出。小七兴致勃勃地上前,蹲下来想将xxx从那人的手里掰出来。
  这时候,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叫:“小七回来!”
  “别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人突然一跃而起,手xxx顶在小七的脑袋上,冷冷地看着我,嘲讽地道:“你们还有别的招数吗?”
  “你怎么可能没事?”我满脸愕然。除了蛊师,其他人不可能不受惑虫香的影响啊,这人居然像没事的人一样,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也是蛊师?这不可能。
  “你们以为刚才那种程度就能打倒我?太天真了,早在你进屋之前,我就已经屏住了呼吸。”那人不屑地道。
  听了这话,刚才紧张得一动不动的小七突然扑哧一笑,失笑道:“哎哟,钱禹哥哥,这人好逗啊。”
  啊?小七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一呆,可马上我就反应过来了,本来紧张无比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眯着眼睛问那人道:“那你为什么不开xxx?”
  “哦?你就这么想她死?”那人的声音陡然一寒。
  我摇头道:“好了,别装了。我承认,你很聪明,刚才还真被你骗到了。没想到你居然自我暴露。屏住了呼吸?我记得在小七拿着惑虫香进来后,你很牛叉地说了一句:那我就解决了你们。请问,你说话不用呼吸吗?”说完,我笑眯眯地看着那人。
  那人没想到一下就被我揭穿了,不由一愣,趁此机会,我对小七大喊:“动手!”
  小七早就做好了准备,当即就握拳给了那人一肘,我上前一把将那人握xxx的手扣住,把xxx缴掉。而从始至终,那人都没有丝毫反抗,好像整个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一样。
  由于了刚才的教训,我不敢再松懈,确认了那人确实是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后,才松了口气,说道:“只要你呼吸,就不可能没有吸入惑虫香,刚才惑虫香的作用明明已经发作了,不得不承认啊,你的承受能力真是让我惊讶,受了惑虫香的影响,居然还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只不过,也只能是装装样子而已,我们对惑虫香太了解了,只要你吸入了足够多的惑虫香,就绝对没有了威胁,你刚才连开xxx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还屏住了呼吸,你以为你会腹语啊?”小七接了一句,笑弯了腰。
  我笑了笑,继续道:“其实我刚才也只是那么一问,没想到你还真回答了,的确,那种回答很装逼啊,而且,一般人在那种时候还真会忽略掉你说话跟呼吸的直接联系,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要不是小七脑筋转得快,我也反应不过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道:“我是国安部门特殊刑事大队的成员!”
  国安部门特殊刑事大队?我一愣,没听说过有这个队啊。不过,就算有又怎么样?国安部门就能夜闯民宅?想起刚才的偷袭,我还是很愤怒,质问道:“且不论是否真的有这个支队,或者你是否真的是这个支队的成员,我想知道,国家有规定你们特殊刑事大队的队员可以私闯民宅,无故用xxx指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吗?”
  “……没有。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钱禹,xxx少装了,你还认不出我吗?”那人的语气带着一股怨恨,咬牙切齿,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受不了惑虫香的折磨,还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
  私人恩怨?我非常诧异,走上前去,掏出手机按亮手机屏幕往那人的脸上一照,看清那人的模样后,顿时吃了一惊:“王书宜!”
  王书宜是我的小时候的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从小学一直吵到高中,不过,自从他高二时家里搬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景下跟他见面,而且,看他的样子,对以前的矛盾还是耿耿于怀。
  我回过神来后,叹了口气,对小七道:“小七,帮他解毒吧。”
  我有些恍惚,真的很难将以前那个柔柔弱弱的王书宜跟眼前这个中了惑虫香,还能忍受的的铁人联系起来。
  我看着他,问道:“你真的是国安部的?”
  王书宜吃了解药,大大松了口气,听到我的问话,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答道:“爱信不信!”
  “哎,没想到你居然进了国安部。”说出这话,我自然是信了,王书宜这人虽然小心眼,但心高气傲,骗人这事做不来。当然,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变,但我感觉他没什么好骗我的,不过,国安部门的,找上我做什么?难道是?想到某种可能,我的心忍不住一跳。
  王书宜冷笑道:“我也没想到你成了蛊师。”
  “王书宜,你的私人恩怨还没解决掉吗?这么久了,队长可要骂人了。”冷不丁地从窗外冒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还有人?我一惊,抬眼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居然多了一个人影。
  王书宜冷哼一声:“不用你管。”旋即对我道:“钱禹,现在有一起特殊刑事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特殊刑事案件。我的心往下一沉。
  “钱禹哥哥,不要去!”小七拉着我的手臂,道:“一看他们就不是好人。”
  好人?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坏人,只有立场。我调整了下心态,拍了拍小七的手,安慰道:“没事,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来,你呆在屋里别离开,等我和你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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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外面夜色很美,弯月如钩,星辉满天,再加上晚上温度又不是很高,夜风怡人,是个不错的天气。可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在细水寒潭里染了寒邪,莫名地感觉一阵发冷,整个人无精打采。
  一路上,我们都不发一言。我暗自打量王书宜和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人。王书宜还是像以前一样,头发留得颇长,身子很单薄,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像个娘们儿。另外那个人,看起来非常年轻,才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T恤、短裤,脚底下夹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像一个痞子一样。
  不过,想到刚才被他们两个无声无息地接近的情形,却不得不暗叹一声,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们俩个带着我出了村子后,却并没有往镇上那边走,而是带着我往五岭山脉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我便看到两束一闪一闪的亮光,随着不断地靠近,才发现那是一辆越野车上的两盏车前灯。
  我们最后在那辆越野车前停了下来。王书宜把后座旁边的车门拉开,对我道:“进去吧,我们队长在里面等你。”
  我微xxx头,坐进了车里,将车门带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车里没有开灯,我扭过头,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这人样子,他穿着衬衫、西装,留着寸许的短发,戴着一副眼镜,国字脸,鼻梁很高,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因为坐着,看不出身高,身板看起来倒是很厚实,再加上年龄所附带的沧桑感,给人一种可靠、沉稳的感觉。
  “我叫王岳,是国安部门特殊刑事大队第八分队的队长,这是我的证件。”王岳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掏出一个证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象征性地看了下,就还给了他。这种东西,对方既然敢拿出来,就算是假的,相信也能让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王岳开门见山地道:“我今天接到举报,说有人利用特殊手段行凶杀人。这个人我不说你应该知道是谁吧?据我收集的资料表示,你是一名蛊师对吗?”
  “是的。”我点头,这点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在一天前,你在王蒙山细水寒潭旁,曾经驱使了一批不知名的毒蜂,给受重伤的北岭镇林业工作站科员韩小武进行毒疗法。可随后,那群毒蜂却突然失控,当时,你、霍衣架、赵北宋跳入细水寒潭躲过一劫,而韩小武的父亲韩大宝为了保护他儿子,却被毒蜂蜇死。我说的是事实吗?”
  我叹了口气,道:“是事实。”
  “嗯,虽然有人举报,但是,到现在,我们并没有发现你有杀人动机。不过,有两点,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一下。”
  “什么?”
  王岳盯着我的眼睛,道:“第一,毒蜂为什么会突然失控?第二,从毒蜂失控,到你和霍衣架、赵北宋三人跳入细水寒潭的这个时间差里,为什么霍衣架、赵北宋都有受到毒蜂的攻击,而唯独你没有?”
  “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头雾水,当时我上岸后不久就晕倒了,据王岳刚才表露出来的消息来看,我已经昏迷一天了,而我醒来以后,就遇到一连串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有没有被坟蜂螫伤。
  王岳道:“你要相信我们的调查的结果,你可以为这点做出合理的解释吗?”
  “这个……”我的眉头锁得死死的,王岳他们没有必要骗我,可是这件事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啊。那群坟蜂是我临时召唤过来的,按理说,坟蜂失控的话,是不会认人的。不可能唯独放过我啊。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那个人有意这么做。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对于这件事,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些情况,我也不清楚毒蜂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但以我控制毒蜂的手段,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控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当时,在我们身边还有一位比我还要厉害的蛊师,他偷偷控制住了那群毒蜂,而我没有被毒蜂攻击的原因,也可能是他为了嫁祸于我,故意这么做的。”
  顿了顿,我继续道:“而且,关于韩小武受伤的事情,你们也应该有所调查吧,我怀疑就是那个蛊师驱使毛虫将韩小武打伤了。”
  “毛虫?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毛虫是指所有的走兽。这是虫的一种分法,共分五种,飞禽归于羽虫,有甲壳的水族或虫类为介虫,有鳞的水族、动物以及有翅的昆虫为鳞虫,像人、青蛙这样无毛的为倮虫。”
  “人也是虫?”
  我看了王岳一眼,幽幽地道:“世间就是一个天然器皿,山可为虫,水可为虫,世间万物皆是虫,万物自相啖食,唯有一物存在者,即谓之为蛊,即谓之为人。而人也是一个天然器皿,四肢为虫,五官为虫,五脏六腑皆为虫,人本身也是一种蛊,情为人蛊之毒,贪为人蛊之毒,惧为人蛊之毒,妒为人蛊之毒,中人蛊之毒者无可救药。”
  王岳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看着我,说道:“倒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但世间为皿,养山川为虫,真的有蛊师做得到?”
  对于这个问题我避而不答,说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以走兽为虫,养人为蛊,自古就没断过。”
  王岳突然笑了,说道:“对于蛊,我不是很懂。不过,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往一名可能不存在的蛊师身上推的确是很好的托词。”他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蛊师是非常罕见的,在我国,除了湘西苗疆地区,其他地方已经被记录在案的蛊师只有四十三名,分布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中国,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而且,我之前已经对那四十三名蛊师的行踪进行了调查,他们在这个星期之内根本没有来过江西。”
  我不置可否地道:“那四十三名蛊师应该不包括我吧?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想我的身份也不至于被暴露,而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像我这种不为人知的蛊师应该有不少吧?”
  王岳一笑,道:“是个很好的托词。”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调查过你,从你的资料上表明,你之前跟韩小武父子没有任何交集,你确实是没有动机。这样吧,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你要把那位行凶的蛊师给我找出来,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消息就打上面的号码吧,当然,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找我们。不过,现在我们无法给你人力上的帮助,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自己去找凶手了。”王岳递了一张名片给我。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将名片揣进兜里,就算国安部门没有找上我,为了韩小武父子,我也应该找出真凶。
  王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加油,年轻人,如果你能找出真凶,确认自己是清白的,我可以保你进我们特殊刑事大队,有一身好本领,就报效祖国嘛。”
  “还是先找到那名蛊师再说吧。”我并没有直接应承下来,我隐隐这件事恐怕没这么顺利。
  “另外,要提醒你一下,你,还有霍衣架兄妹的身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不能杀人放火这些事我就不说了,值得一说的是,你们不能利用特殊能力进行非法敛财,否则是要坐牢的。”
  我苦笑:“好,我知道了。”非法敛财,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就发财了。
  王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手臂交叉在胸前,背靠着椅垫,全身放松,闭目养神。我见状推开车门,下了车。
  见我出来,王书宜面无表情地盯着我,那个穿着人字拖的痞子少年则在一旁抽烟,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我看了看王书宜,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我的脚步一向很快,没多久,就回了村里。
第六章 无形之蛊


  靠近霍衣架家里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小七站在门外走来走去。
  “小七。”我大喊了一声,向她招手。
  “钱禹哥哥。”小七飞奔过来,喜道:“你回来了。”
  这时候,霍衣架也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了,看到我安然无恙,不由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呢。”
  小七得意地道:“我说了会回来吧?好了,你回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去洗澡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霍衣架看着小七的背影,无奈地道:“小妹还真是,永远都这么没心没肺的样子。对了,刚才什么个情况?”
  “有麻烦了……”我将跟王岳见面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霍衣架听完惊奇道:“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大队?你确认它真的存在么?”
  “应该假不了吧。”
  霍衣架若有所思地道:“那么把我引走的那个人,也是这个特殊刑事大队的咯?居然中了传说中的调虎离山之计,不过,想来这也是王书宜的把戏了,那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把你当死敌看。”霍衣架啧啧地道,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家伙……随他去吧。”说起王书宜,我也一阵头疼。
  “不过,我说,三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短啊?”
  我笑了笑,道:“没信心?给自己一点自信,也给自己一点压力吧。”
  “哦?你有把握?有线索了?”
  我摇头道:“我就是没把握才答应下来的,路都是逼出来的。线索么,现在不是有两条吗?韩小武的尸体和我哥留下的东西。我想应该能从韩小武身上的伤痕中看出蛛丝马迹,如果能知道是被哪种野兽所伤的,那就能对症下药了。”
  虽然泰婆婆总说万物皆为虫,万物皆是蛊,所以世间任何东西都可以为蛊师所用,但是却从来没有教过我们役使所谓毛虫的蛊术,所以对这方面我们也不是很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线索,因为毛虫就是走兽,对于山中的动物,霍衣架可是半个百晓生。
  我问霍衣架:“你应该没认出是哪种野兽吧?不然,以你的性格应该会对我说才对,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征?”
  “没有。”霍衣架郁闷地道:“我当时不在场,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小武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我根本就没看见。”
  “那只能等明天过去看看了。对了,我给贾婉贞打个电话试试,问问她我哥这几年的情况,现在应该开机了吧?”我将手机掏了出来,拔了贾婉贞的号码。这回倒是没关机,接了,她表示她之前是因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心想哪有这么巧?不过,也没说什么,就询问她是否知道我哥这三年的具体状况。贾婉贞说她了解得也不多,她跟我哥关系虽然很不错,但一直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对双方的生活都不过问。
  只知道我哥这几年突然干起了收藏这行了,而且专搞古钱币。眼光特毒辣,真货假货他看一眼,摸一下就能辨别得出来,在这一行名气很大,许多古钱币专家和大企业家遇到分辨不出真假的钱币都来找他帮忙鉴定。
  总之,从贾婉贞口中得出的信息不但没能让我解惑,反而让我有了更多的疑问。最后,我想了想,还是主动提起了那天那件事,并问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她沉默好一会儿,给了我一个说辞,说我哥是一个非常伟大和有能力的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哪个女人能够配得上他。包括她自己,她也从来没想过这方面,所以我那样说,她很恐慌。
  要不是她说话的口气特认真,我早就喷了。我心想这话也太假了吧?可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后,我却一阵沉重,暗叹,老哥啊老哥,你那么有能力,那么伟大,怎么我这个亲弟弟却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到底想做什么?
  挂了电话后,我抚了抚额头,叹气道:“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等明天了,今天好好休息吧。细水寒潭的水果然占不得,现在还觉得浑身犯冷,对了,你被坟蜂螫伤了?有没有事?”
  霍衣架耸肩道:“我还行,不用担心。你这床,我加了火竹席,你睡一晚,明天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和霍衣架结束交谈后,我拿着衣服去洗了个澡,回房的时候,看见小七穿着睡衣坐在我床边吹头发。见我进来,小七关掉吹风机,道:“钱禹哥哥,今晚我要跟你睡。”
  又来了。我一阵头疼,小七从小就特黏我,以前,我们两家是住一个大屋的,小时候她一有机会就偷偷跑到我房里,钻进我的被窝里。不过,那时候我们都小,倒是没什么。现在可不行这么干了。
  “不行。”我一口回绝,我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小七也是个俏丽的大姑娘了,我万一一时忍不住铸成大错,那可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小七撅起了嘴巴,反驳道:“为什么不行啊?小时候你就陪着我睡的啊。”
  “可问题是现在你长大了。”这小妮子,怎么就说不清呢?
  “切,那我嫁给你好了。这样就有等于有了你的终身陪睡卡了吧。”
  “可你现在还没结婚的年龄。”我无奈地道,对于小七,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七把吹风机放到一边,钻进了我的被窝里,道:“管他呢,先睡几年再说。”
  另一天五点多,我就起来了。我是被电话吵醒的,让我意外的是,打电话给我的是王岳,说他们队里有个成员执行任务的时候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他们束手无策,似乎是跟蛊术有关,让我们几个蛊师帮忙过来看看。
  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小七睡得正香,我想想,我跟霍衣架俩人过去应该能搞定,就没有叫醒她。
  外面天刚蒙蒙亮,我和霍衣架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匆匆忙忙地往镇上赶。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北岭镇政府招待所。
  我们在招待所门口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王书宜。之前在电话里,王岳说会有人在门口等我们,但我没想到这人居然是王书宜。看见我们,王书宜也不说话,只是向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跟着。
  霍衣架忍不住骂道:“xxx,装逼啊。老子还准备刚他打声招呼叙叙旧的,他这xxx,懒得鸟他了。”
  我摇了摇头,道:“算了,他就这样的人。”
  王书宜将我们领进了一间房,除了躺在床上的伤者,并没有其他人。我不禁奇怪,王岳怎么没在?
  不过,我也懒得问王书宜,直接走了过去。刚到了床边,我就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他的脸像长了水痘一样,满脸疱疹,随后我发现,这人居然是昨天晚上跟王书宜一起过来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名叫陈良,潜行、藏匿非常厉害。
  “他这情况,只有脸上这样,其他部位都没有出这种东西。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被一只虫子咬伤了,然后就变成这副摸样,昏迷不醒,身体的机能似乎全部处于休克状态。”王书宜在一旁解说道。
  “虫子?你知道是什么样的虫子么?”我问道。
  王书宜迟疑了一下,说道:“是一种甲虫,它背部的颜色非常艳丽,最起码有五六种。”
  我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光我知道的,像你描述的这种虫子足足有二十六种,其中有毒的多达十九种,不过,被它们咬中后,具体中毒的表现却是不清楚。他中的这种毒,以疱疹的形式外发,应该是属于火邪。”
  “你知道些什么?”我见王书宜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似乎有顾虑。
  王书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种虫子好像只有陈良一个人看到。当时跟他一起执行任务的还有四个人,他们说当时陈良一个人喊看到一只五颜六色的大甲虫,但其他几个人却没看见。然后陈良就突然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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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其他的人都看不到?”我不由有些疑惑。
  “可能是满天甲!”霍衣架突然插嘴。
  “满天甲?”我呆了呆,满天甲,明确点来说,不是一种虫,而是一种蛊!而且这种蛊是无形之蛊。一般人的看不到的。如果真的是满天甲的话,被它咬了,那中的可是蛊毒,性质完全不一样。而且,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轻易出现的。
  “你确定吗?”
  霍衣架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行。”我点头,对王书宜比了一个二,又比了一个一,道:“两面镜子和一盆清水。”
  王书宜闻言皱了皱眉头,冷哼道:“不要对我用命令的口吻。”不过,说是这么说,他却还是转身出去,准备东西了。
  我懒得理他,满天甲的事让我觉得不对劲,如果说,被一只毒虫咬伤,即使是再罕见的毒虫,也可以归结于巧合,可是满天甲这种蛊虫就不一样了,蛊虫只有蛊师才会养。这一系列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的。
  沉思间,王书宜已经将东西备好。我回过神来,暗道,是不是满天甲,用水镜一看就知道。满天甲这种蛊是靠水催生,如果真的是中了这种毒的话,只有水镜才能看到这种蛊毒的真正形态。
  我接过王书宜手中的镜子,将其中一面镜子放在陈良的身旁,再在上面倒满水,水不能多,不能少,要布满整个镜面,也不能溢出来,最重要的是必须要稳、要平,水不能起水波,要真的像一面镜子一样才行。
  我自己则擎起另外一面镜子,镜面向下,位置位于陈良和床上那面镜子中间,这样正好有一个折射的角度,能使陈良的脸照进水镜里。
  “一只虫子!”水镜中,我们看到一只超大的甲虫将他的整张脸覆盖了,这只甲虫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甲壳,以大红色衬底,再有黄、蓝、青等颜色着色,七彩缤纷,非常妖艳。
  还真是满天甲!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这可麻烦了,希望中毒不深。现在得先把他脸上的疱疹都挑开,让毒性外发彻底一点。”
  出来的时候,我有带银针,我让王书宜给我准备了一些消毒酒精,同时,让霍衣架出去给我挖一些土过来。
  说实话,这一脸疱疹,看着就挺恶心的,别说还要认真地一一挑开,不过,医者父母心,医术我虽然只学了个半吊子,但良好的医德我是具备的。将银针消毒后,我便摆正心态,用银针将陈良脸上的疱疹一一挑开。
  满脸疹子本来就很恐怖,挑开就更不堪了,具体的,我都不敢去描述。末了,我把霍衣架给我挖来的土全部洒在那少年的脸上。
  做完这些,我松了口气,对王书宜道:“半个小时后,把这些土撤掉,如果他脸上的疱疹全部结疤的话,那就说明中毒不深,毒性已经全部祛除干净了,如果又复有疱疹,那就表示毒性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
  王书宜默默地点了点头,问我道:“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死!”我瞥了王书宜一眼,道:“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样遇到满天甲这种东西的吗?满天甲只有蛊师才能养得出来。”
  “任务机密,无可奉告。”王书宜冷冰冰地回答道。
  “我靠,去xxx……”霍衣架当场就发飙了,上前就准备动手。我拉住他,对我摇头:“算了,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跟着我出来后,霍衣架依旧忿忿不平:“xxx,真看那孙子不顺眼。”
  我摇头道:“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么?”
  “是啊,可那是小时候啊,现在都是大人了,xxx还这么幼稚。”霍衣架郁闷地道。
  我叹气道:“算了。这东西既然涉及到他们的机密,那只能靠我们自己了。”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可是一条大线索,不过,王岳他们又怎么会跟蛊师对上呢?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了。我们在外面吃了个早餐,然后散散步,就差不多了。回去后,我将陈良脸上的土拭掉,他的脸上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大部分疱疹都已经结疤,不过,还是有少数几颗又变成了之前没挑破时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拿出一根银针,将其中一颗疱疹挑开,跟刚才不同的是,流出来的除了一些脓液,还有一丁点白色的东西。
  我指着那东西,对王书宜说道:“这是满天甲的虫卵。情况很不妙,满天甲的蛊毒已经入他的腑脏了。我们可以从这些疱疹的所在位置分辨他的五脏六腑有哪些中毒了的,如果心脏中毒,就会反应到他的额头上,不过,他的额头很光洁,这可好,不然,毒入心脏就没得救了。左脸颊代表肝脏、右脸颊代表肺部,鼻子代表胃、下巴代表肾……等到了一定的程度,他脸上所有部位全部会长出现在这种疱疹,就像满天星星一样,他脸上剩下的几颗疱疹分别在他的左脸颊、右脸颊、下巴这几个部位,说明他的肝、肺、肾都已经中毒了,而左脸颊的疱疹最多,这代表他的肝脏中毒最深。”
  王书宜问道:“有救吗?”
  我点头道:“有救是有救,但是很难,要找一味很特别的药引子才行,这个东西不好找。在找到这副药引子之前,得每隔五个小时,用土和沙子给他做一次沙浴,确保他体内的毒性不扩散。”
  “什么药引子?”王书宜问道。
  我淡淡一笑,说道:“这个保密,让你队长来跟我谈吧。你们队长人呢?”
  王书宜脸色一变,阴沉着道:“他有事不在。”
  “哦,那等他回来,你们再联系我吧。先这样了,我还得去找凶手呢。”说完这些,不顾满脸铁青的王书宜,就跟霍衣架推门离去。
  出去后,霍衣架哈哈大笑:“看那孙子不爽的样子我是真是开心啊。”
  “好了,办正事吧。韩小武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应该被他家里人领回去了吧,我问问。”霍衣架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说着说着,突然气愤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大骂道:“xxx!尸体已经被火化了!”
  火化了?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巧?我忍不住一呆。

  第七章 割肉疗伤


  “昨天张阿姨过来领走了他们父子的尸体,并且在当天晚上就将他们火化。”
  “我靠!”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不顺利,不禁也爆了句粗口,可旋即却感觉到不对劲,说道:“不对不对,我们这里可没有火化的习俗啊,她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火化?而且还这么急?领走尸体当天就火化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是说有人在销毁线索?”霍衣架从恼怒中镇定下来,也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很有可能。”我表示同意,然后道:“这条线索算是断了,但如果真的有人背后操纵这件事的话,总是会留下尾巴的。不过,既然有人阻止我们,那我们的动作得快点,最好是双管齐下。”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样吧,你去找韩小武的妈妈了解下情况,如果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咱们就顺藤摸瓜。我现在回去找小七,用笨方法,看看能不能用蛊术寻找他们,同时,等张如意和王岳联系我,满天甲那条线索我感觉很重要。”
  “行,就这么办。”霍衣架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我们便分头行事。我给小七买了份现磨豆浆和几个面包就匆匆赶回去了。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突然牵扯的这些事情,都有蛊师活动的痕迹,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梳理一下,不能稀里糊涂地就陷进一场是非当中。
  我整理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共有三条线,第一条跟我哥有关,他的生死之谜,还有遗嘱、遗产,以及传梦蛊。第二,蛊师驱使毛虫挖走韩小武的肾,暗自操控坟蜂嫁祸于我。第三,王岳他们遭遇蛊虫满天甲。
  这三件事,看起来似乎没太大的联系,但是偏偏诡异地挤在一起,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而且,疑团很多。不说其他,就说刚才的满天甲,是否就是出自于那个打伤韩小武、控制坟蜂的蛊师呢?
  我的脑子不由一团乱麻。最后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想是想不出个结果来的,最重要的是找到当事人。想着我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脚下的步伐不经意也加快了许多。
  我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村里的村民差不多都起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小七应该还在睡觉。果然,我回去的时候,她还赖在床上。我知道她没起床气,就捏着她的鼻子和嘴巴,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口气憋不住就醒了。
  “起来啦,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奶油包和现磨豆浆。”我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
  小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钱禹哥哥,几点了?”
  “快七点了。我要你帮忙,追踪满天甲!”韩小武那的线索一断,就只能从满天甲这边下手了。
  “啊?满天甲?蛊虫满天甲吗?”小七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是的。”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满天甲的虫引,我手头没有呢。”她说着,掀开被子,拿起衣服穿戴起来:“给我两个小时吧,我现在去配。”
  “行,我帮你。尽量节省时间。”这事当然也得越快越好。
  片刻,小七穿戴整齐了,准备干活,忽然间,砰地一声响,外面的大门好像被撞开了。我一愣,反应过来后,叮嘱小七道:“我出去看看,你就待在房里别出去,自己小心点。”
  说完,我便大步朝外走。我刚走出房间没几步,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我扑来,我下意识就要避开,接连发生不寻常的事,让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钱禹!”突如其来的呼唤声让我停下了脚步,这声音,好像是张如意的啊!我定睛一看,这人果然是张如意,不由大讶,这家伙怎么跑这来了?还搞得这么狼狈。
  我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却发现他的衣服都被汗湿了,看他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刚刚应该是进行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我看他脸色白得吓人,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你不要紧吧?我扶你进房歇歇。”
  张如意喘匀了一口气,说道:“我被人追杀。”
  被人追杀?我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回事?”说着,我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他的左手的手腕上有一处筷子般大小的圆形伤口,周围的肉居然呈腐烂之色。分明是一处毒伤。我吃了一惊:“这伤口不赶紧处理,你整只手臂都得坏死啊!”
  我不由分说,将他扶进我的房间。张如意看见小七,不动声色地问我:“她可以信任吗?”
  我愣了一下,知道张如意在担心什么,点头道:“绝对可以信任。”
  张如意松了口气,道:“那就好,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我,否则我们都有麻烦!总之,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么严重?我忍不住一惊,这家伙到底惹了谁?
  “嗯,这里没有外人。你躺床上吧。”我将他扶xxx,然后从包里拿出我的银针,对小七道:“小七,帮我准备一点沸水,我要给银针消毒。热水瓶里有开水,你再将它烧开一点就行了。”
  小七还没答应,就被张如意打断了:“不用那么麻烦,给我准备点止血药和绷带就可以了”
  小七看了我一眼,说道:“止血药和绷带床头柜下面那个抽屉就有。”
  “那就行了,我自己来。”张如意说着,摸出一把xxx,对我道:“有火吗?”见我蹙眉,他便解释道:“这伤跟普通的毒伤不同,我之前做过处理了,现在只要将这把烂肉剜掉,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那也得先止痛啊。”
  张如意拒绝道:“不用了,麻烦。”
  我和小七不由目瞪口呆,难道这家伙想来一个现场版的刮骨疗伤?我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但见张如意一脸认真、坚持的样子,也就忍住了。就给他准备好酒精灯、止血药和绷带。
  张如意将xxx在酒精灯来回翻动,炙烤消毒,片刻后,见差不多了,就准备动手。我跟小七对视了一眼,想着张如意那一刀真的下得去手?
  小七是女生,对这种血腥的场景有些害怕,但是又抵不住好奇心,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一脸矛盾。
  张如意倒是痛快,咬着牙一刀下去,就剜掉了左手手腕处的那块烂肉,手法干净利落。但由于没有丝毫止痛的措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握着xxx的右手都在颤抖。
  小七呆了呆,啊了一声。
  我也是看得眉头直跳,过去给张如意止血、包扎。张如意虽然痛得满头大汗,但脸色平静,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像是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事情。
  我不禁十分佩服,暗道,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虽然跟张如意关系很好,不过,彼此的隐私却也不去过问,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他暗地里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看现在这情况,看来是个在刀口上添血过日子的人,我心中有股冲动,开口就想问清楚,可仔细想想,毕竟是人家的隐私,还是不要主动过问的好。
  不过,心里却是有许多疑问,这家伙惹了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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