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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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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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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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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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应该攒攒,回头一块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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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楼上 已经够肥了,追上进度了~!



引用:
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16 13:46:00 发表
看不夠啊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能游过去吗?”

  霍衣架闻言,一番白眼,夸张地大叫:“圣上啊!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下水估计要被这上面成千上万的寒精蝠撕成碎片。而且,这河的水静得反常,不流不动,一副便秘的样子,鬼知道水下藏着什么东西。”

  “那大将军有何高见?”

  “这个且容微臣想想。”

  “我再上桥试试。”我想了想,对霍衣架道。

  霍衣架点了点头,叮嘱道:“别走远了,不然就回不来了。”

  我嗯了一声,站立在桥边,做了一次深呼吸,迈步上了石桥。阵阵寒意袭来,真像是进了冰窖,我全身抖了起来,才往前走几步,牙关便开始打颤了,我忍着寒冷,快步前行,大概了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挺不住了,手脚发僵,我赶紧转身往回跑。

  下了桥,我一边跳脚,一边用手揉搓着身子,哆哆嗦嗦地骂道:“真……他妈……冷!不过……用……用跑的,应该……是……能过去的,想回来估计够呛。”

  “是啊,所以很麻烦,不然我早过去了。”

  我渐渐缓过来,想起一件事,问霍衣架道:“这股寒意是来自这些寒精蝠吗?”

  “是的。”

  “那就不对了!这里有这么多寒精蝠,当时几只寒精蝠就让我手指头都动不得了,怎么现在这么多,反而还能走那么远。”我想起当时被那几只寒精蝠袭击的时候,浑身僵硬,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几只寒精蝠就能让你冻僵?不可能啊!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来听听。”

  “好。”当下我便把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跟霍衣架讲了一遍。

  霍衣架听了直摇头,问道:“你当时不能动,是被冻僵了吗?”

  我愣了愣,细想了一下,虽然说当时不能动弹,但好像并没有感觉多少寒冷。

  “那股让你浑身僵硬的力量应该是来自别的地方,要几只寒精蝠身上的寒气就能一个人冻得没法动,那还得了。”

  来自别的地方?我想起那只阻止霍衣架出去的双手,心说难道是因为那东西?不过,我也来时间去想这个了,想起目前的情况就忍不住发愁。我估摸着河对岸的寒意比桥上的会更重,莫文和养蛇人也不知道在那边呆了多久了,再耽搁了,恐怕就要冻死了。

  霍衣架也一筹莫展,叹道:“这水里不能过,桥上不能过,难道要从空中飞过去?”

  我听着突然心中一动,叫道:“不对!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知道怎么样才能过去了!”
  “啊?快说快说!怎么才能过去。”霍衣架听见我说有办法,激动起来。

  我整理下了思路,说道:“我不是过不去,而是能过去,但是回不来。因为那边寒气太重了,那既然这些寒气都是来自寒精蝠,那我们只需要把它们赶走就行了,这股寒气自然就会消失了。”

  霍衣架眼前一亮,大叫道:“对对对,陛下英明!微臣佩服佩服!”可他转念一想,却摇头道:“不行,先不说怎么把这么多寒精蝠赶走,估计只要是把它们吵醒,我们就难以脱身,要知道这群畜生睡得正香,恼羞成怒之下攻击我们就惨了。不能保证这么多寒精蝠每一只都没起床气啊!”

  “它们不是要去觅食吗?”

  “今天应该已经过了捕食的时候才对,而且,我猜测它们应该就在这河上面进食,捕河里的鱼吃。只有少数抢不到鱼的,才会飞到别处去觅食。”

  “难办。”我苦思起来,说道:“寒气之源没法驱除,那就只能想提升自身御寒能力的方法了。对了,烧山火!”

  “烧山火?那是什么?”

  “烧山火是一种针法的名字,专门用来治疗寒症的。不过,已经失传了,但是,我们现在不需要烧山火的针法,我们只需要通过针刺穴位,使阳气入内产生热感抵御寒气就行。”我说着,将裤袋里的针袋摸了出来,心里非常庆幸,好在把七星针带在身上。

  “来,你先来试试。”我从针袋里抽出芒针,将霍衣架拉过来,让他躺好。由于时间紧急,我下针非常快,由于要身体产生热感,所以刺的都是全身经气灌注最强的穴位。事实上,要产生热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星针的原因,我下针没多久,霍衣架就忍不住叫了起来,说好热好热。

  我不禁大喜,说道:“你先过去试试。”

  “好。”霍衣架利落地爬起来,就往桥上跑。

  我不管他,自顾自地对自己施起针来。几针下去,果然感觉到一阵阵热意自被扎的穴位中传至全身,好似一股股热气在经脉之中奔腾,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赶紧收针,这时霍衣架已经安然无恙地过了桥了,正将莫文扛起往回跑。

  我知道身上这股热意肯定维持不了多久,也不再耽搁,抬脚就上了桥。上了桥感觉是另一个世界,但由于体内热气奔腾,也不觉得冷,我跑了几步,反而觉得越来越热。

  霍衣架天生一双飞毛腿,舍命跑起来速度比兔子还快,我刚刚跑到桥中心,便遇着扛着莫文的回程的他了。

  “那个xxx比较重,等我。”他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对他一点头,表示知道。这时,忽然听到吱吱吱地叫声,我回头望去,却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肥白鼠生龙活虎地出现了桥上,正往我这边跑来。

  我之前上桥的时候,怕冻着它,便将它安置到一边了。没想到它居然醒了,而且到这寒桥之上还活蹦乱跳的。

  虽说我觉得肥白鼠肯定能挺过来,但毕竟也是第一次“以毒攻毒”这个法子,到底能不能顺利解毒,心里还是一丝担忧,此时见它安然无恙,不由十分欣喜。只是我也无暇顾及它了,瞥了它一眼,抬腿继续前行。

  不过,肥白鼠的速度比我的快多了,我转眼间就被它追上了,跑到我的脚边。我怕踩着它,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肥白鼠趁势顺着我的脚裸就往上爬,唰唰唰,眨眼就窜到我的肩膀上来了。

  它在我左肩站定,我瞥头看它,发现它也正像一个人一样在看我,豆大的双眼如孩童般纯净,其中流露着很多情绪。我没心思细品,怕跑的时候把它颠下来,便伸手将它抓到手上,它也没反抗,任由我抓住。

  我回头一看,见霍衣架已经顺利地将莫文送到那边,又正往这边赶。我不知道体内的热意还能维持多久,不敢再耽误时间,狂奔几步,终于过了桥。
因为火把没带过来,这边的光线十分有限,但好在也已经适应了弱光的环境,不至于睁眼瞎。我借着微光扫视了下这边的环境,整个小广场大概有五十个平方左右,呈一个倒三角的形状,地面以石条铺就,落满了蝙蝠屎,中央有一个十分高大的祭台,大概将近二十米高,乍一看,还以为跟墙顶相接,祭台的两旁都有木制的挂梯,供人登顶,保存得似乎都挺完好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养蛇人现在就躺在祭台之前,离我大概四五米远,我一口气跑过去,微微喘息,身上的热意越来越强烈,加上我又跑得急,身上居然出了一身臭汗。这股气味可比平时的汗味难闻多了,交织着各种味道,尿骚味、血腥味、汗酸味等等,薰得我自己都难受。

  但我除了强忍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看了下,霍衣架已经在桥上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我蹲下身,往养蛇人身上一摸,全是僵硬,似乎不妙,我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暗骂起来,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鸟人命真他妈硬。

  感慨间,霍衣架已经过了桥,他走过来,对我道:“搭把手,我们把他抬过去。”

  “好。”我答应着,将肥白鼠放在地上。谁知道它不乐意,顺着手臂刷地一下窜到我右肩上。

  “不用理它,它就算待在一匹撒蹄飞奔的快马上也不会掉下来的。”

  “那就好。”

  我不再管肥白鼠,跟霍衣架一人抬手,一人抬腿,架起就走。肥白鼠在我弯腰的时候就钻我裤兜里去了,非常老实。我心说要流氓蝉有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肥白鼠突然这么依赖我,仅仅是因为我救了它?按道理它当时昏迷了,应该不清楚是谁救了它才对。难道当时它的意识是清醒的?

  我一边跟霍衣架抬着养蛇人,一边胡思乱想。我们这时正准备上桥,忽然听见河里传来噗噗噗噗的水声,我们循声往下看,黑暗中也看不见真切,依稀见着河面水花翻滚,像是被烧沸了一样。

  几乎是同时, 头顶本来闭眼休息的寒精蝠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我们被一股惊人的寒气笼罩全身,体内奔腾流转的热气竟猛地一滞。

  “不好,快快快快!退回去!”霍衣架大叫。

  话音刚落,成千上万的寒精蝠振翅而飞。
我心知这种情况想过桥是难了,哀叹一声,急匆匆跟霍衣架抬着养蛇人往祭台那边退。

  我们刚刚转身,就觉得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河面都被蝙蝠罩住了,遮天蔽日,隔绝了一切光线,还不停地有寒精蝠俯冲下来,从我们身旁飞过,有的擦着脸而过,有的贴着头皮飞过,有的从腋下穿过,没有一只撞到我们,非常神奇,黑暗对它们而言真是一点障碍都没有。

  但对我们来讲就不一样了,我们不能视物,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摸回祭台旁。四周蝙蝠乱飞,寒气弥漫,气温较之刚才又低了几度。我们开始感觉有些冷了,世间的规律就是这样,此消则彼长,此长则彼消,随着寒气的加重,我们体内的热气在快速消散。好在这些蝙蝠并不攻击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来这么一遭让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是寒精蝠开始进食了,怎么会这样,应该刚不久之前才进过食才对。”霍衣架疑惑不解。蝙蝠一般都是在傍晚出去觅食的,因为傍晚的时候是各类昆虫活动的高峰期,是蝙蝠最好捕食的时机,它们吃饱之后就会回去休息。

  “我开眼蛊看看。”霍衣架对动物这块非常痴迷,止不住好奇心,又一次开了眼蛊,只是这次用的是右眼。他说开就开,我都来不及阻止。

  我暗叹一声算了,霍衣架虽然对我言听计从,但事实上却是一个比较自我的一个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别人很难让他更改。

  霍衣架能开眼蛊,是因为他把眼睛养成了虫。养虫眼非常艰难,并且要承受很多难以想象的痛苦,我和小七没敢养,所以我想开眼蛊也没办法。

  周围对我来讲,还是漆黑一片,因为蝙蝠振翅的频率低,人耳是听不到的,因此现在千千万万蝙蝠飞动,我是听不到的,只能听见噗噗噗的水声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偶尔还有唧唧地叫声,非常诡异。

  这个时候,霍衣架已经从开眼蛊的状态中醒来,叫了一声靠。

  “什么情况?”

  “陛下,臣只能说还好我们没下水!”接着,他给我讲述了他用虫眼看到的情形。

  原来整个河面真像烧开了水一样,水花不停地翻腾,无数银色的小鱼跳出水面,那些寒精蝠便在水面上高低穿梭,用巨爪捕食小鱼,奇怪的是,不时会有寒精蝠无缘无故地坠落,跌入水中。

  霍衣架猜测应该是河里藏着某种以寒精蝠为食的生物,在某个特定的时候会驱赶河里的小鱼,将它们逼出水面引寒精蝠来捕食,然后再趁机捕猎寒精蝠。所以,寒精蝠觅食的时机,是由河里那种神秘生物而定的,它们什么时候驱赶小鱼出来,寒精蝠就什么时候出来捕食。

  “寒精蝠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掉下去。”我好奇地问。
  “臣如果说是因为撑死了所以就掉下去了陛下信吗?”

  “啊?撑死了?”

  “动物被饿急了之后,突然寻到大量食物的时候,没命狂吃被撑死的情形在自然界里并不罕见,我觉得这应该是被刻意培养而成的进食惯性。寒精蝠无法入水,这个地宫除了从水里出去之外,也没法出去,河里的神秘生物如果不将鱼逼出,它们根本无处觅食,这里的寒精蝠数量太多,别看被驱赶出来的鱼很多,可是根本不够分,因此每一次都会有一部分饿肚子的,它们到了下一次就会抢食,于是第二批饿肚子的就会出现,如此循环。它们的食物来源太单一,进食习惯很容易被掌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河里那东西用了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办法。”

  “其他意想不到的办法?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我觉得越来越冷了,忍不住双手抱臂,都快感觉不到体内的热气了。

  这边没有丝毫光线,是没有办法刺穴的。我认穴的技术不到家,除了七星针的那几个穴位之外,其他穴位用不了盲针。且不说没抢到食物的寒精蝠最后会不会攻击我们,只要它们进食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我们就得被冻死了。

  霍衣架苦笑道:“没办法,它们不进食完,我们根本过不去,数量太多了。”

  “那完蛋了。”

  “要不我开駦蛊带你硬冲过去试试,只是这个xxx就管不了。总不能坐着等死。”

  开駦蛊!我心里一惊,那可得承受相当大的后果,霍衣架一天就开了三次眼蛊,再开駦蛊还不得半废!我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却想不出其他办法,不禁犹豫起来。

  “没其他办法了,趁着现在还能稍微抵抗下寒气,不然等下想开駦蛊都开不了。”

  正被逼得没办法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呆在我兜里的肥白鼠突然跳下来,用小肥爪扯着我的裤脚,我心中一动,想起许多灵兽报恩的故事,喜道:“等等!等等!鼠医在扯我裤脚,说不定它有办法。”正说着,肥白鼠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黑暗中我们也找不着。这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吱吱鼠叫。

  “在祭台上,好像在梯子上!”霍衣架叫道。

  我想了想,迟疑地道:“难道要我们爬梯子?”

  “好像是这样,有意思,我们试试,看看有什么玄机。”

  “先确定梯子能用再说吧!”

  我和霍衣架合计好,我右他左,各xxx到祭台的一边。

  “我这边的梯子很结实,应该能用。”霍衣架叫道。

  我伸手抓住身前的挂梯用力向后、朝下都扯了扯,扯不动,被固定住了,而且很牢固,我又摸了摸敲了敲,最终确认这挂梯并没有腐朽,应该是能用的。

  这时又听肥白鼠在上面叫,似乎是招呼我们赶紧上去。我往上看,只见漆黑一片。

  “上去!”我招呼了霍衣架一声,一咬牙,握住一根横梁开始往上爬。反正用駦蛊硬闯蝙蝠阵也不见得能安然过去,就算过去了,霍衣架也得残,索性赌上一把。

  横梁上也满是蝙蝠屎,有一些还很湿润,估计是刚拉出来没多久,摸起来跟稀泥一样,怪恶心的。只是恶心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难过的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着梯子上的横梁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大概上了十几个梁的时候,突然听到霍衣架靠了一声。

  我一惊,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陛下,你摸摸你那个梯子上是不是有东西啊?”

  “东西?蝙蝠屎吗?”我不明所以。

  “不是,你摸摸两边。”

  我心里奇怪,但还是停下来,一手扒着一根横梁,空出一只手往挂梯的右边探去,本以为不会摸到什么的,结果手还真是触到一个东西,硬梆梆的,我摸了摸下,挺粗糙的,感觉像树皮。

  “有个硬硬的东西,怎么了?”

  “两边都摸了?你摸下另一边。”

  “好。”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便依言往另一边摸了摸,一样,也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但好像比右边的小。

  “另一边也有,这是什么?”

  “靠,果然,我的娘啊!这些都是灵芝啊!”

  “灵芝?”我忍不住一愣,旋即觉得不可能,说道:“梯子上怎么可能长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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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整理、补充寒精蝠无故掉下去的那段。以下面这段为准哈)

  “动物被饿急了之后,突然寻到大量食物的时候,没命狂吃被撑死的情形在自然界里并不罕见,我觉得这应该是被刻意培养而成的进食惯性。寒精蝠无法入水,这个地宫除了从水里出去之外,没其他出口,河里的神秘生物如果不将鱼逼出,它们根本无处觅食,这里的寒精蝠数量太多,别看被驱赶出来的鱼很多,可是根本不够分,因此每一次都会有一部分饿肚子的,它们到了下一次就会抢食,其中会撑死一部分吃得最多的,也会有第二批饿肚子的出现,下一次会继续抢食,继续会有一部分撑死,也有一部分饱食,也有一部分饿肚子,如此循环。因为它们的食物来源太单一,进食习惯很容易被掌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河里那东西用了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办法。”

“灵芝?”我忍不住一愣,旋即觉得不可能,说道:“梯子上怎么可能长灵芝!”我虽然对灵芝这玩意不了解,但因为它太出名了,多多少少知道灵芝一般是长在腐树上的。

  霍衣架的呼吸粗重起来,从他说话的语气里能感觉得到他在努力克制情绪,他喘着气道:“肯定是灵芝,不会有错,这里温度比较低,应该是雪芝类的灵芝。我们好像遇到了最难得一见的神木了。我们先上去,边上边说。每一节梯梁两边你都摸一下,看看是不是都有。”

  “好。”我将信将疑,虽然相信霍衣架不会骗我,可是却一时难以接受。我们往上爬着,每上一节,就往两边摸摸,结果发现基本上每一节横梁两边都有那玩意,有的大,有的小,而且越往上数量就越多。我心想要这真的全是灵芝,那简直是要发大财了。

  当然,灵芝也是分品质和种类的,好的相当值钱,品质一般、效用一般的也值不了几个钱。只是我当时不懂,以为只要是灵芝就很值钱。

  霍衣架对我说:“我听说过有一种树,无枝无叶,它从来都不长枝叶,只长灵芝。”

  “你怀疑这梯子是用这种树木做的?”

  “是啊!这个地宫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但是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些年月了,最起码建得比那家精神病医院要早。但是这挂梯,不但一点腐朽的迹象都没有,而且摸起来跟刚做好的一样,除去这种木料的品质非常好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它是活的!”

  “活的?”一听这话我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就明白霍衣架指的活是说这挂梯是棵活树
  。
  “是的,如果不是活的,这灵芝是长不起来的,灵芝是寄生的,自身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如果这棵树是死的,早就该腐了,被灵芝吸干了养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的。我刚说的那种无枝无叶的树其实并不算一颗真正的树,而是一种寄生假树,所以它不长枝不长叶,但它本身是菌类植物很好的肥料,环境适合的话,很容易长出芝和菌。我想,这架挂梯两边的竖梁应该就是这种寄生假树,中间的横梁应该不是。你摸摸看,两边竖梁比较粗,跟横梁的大小不成比例,如果有光话你去看的话,就能看得出来,会很别扭的。”

  我闻言摸了摸挂梯的两边的竖梁和中间的横梁,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如霍衣架说的那样,而且竖梁摸起来很粗糙,横梁则比较光滑。我再认真地摸了下生长梯子上的灵芝,发现它们都是生长在两边的竖梁上的,只是位置都在横梁与竖梁交接处,不注意的话是发现不了。

  我心说,难怪鼠医那么有灵性,肯定是吃了这挂梯上的灵芝。我忍不住啧啧称奇,这种长满了灵芝的梯子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其实关于这种梯子还有许多来历,但霍衣架只能从他擅长的领域和角度去分析。

  我后来再次遇到张如意的时候,跟他说起这事,他显得非常吃惊,告诉我这种梯子叫做不死梯,上面长的都是白芝,等白芝都长成熟的时候,层层叠叠,像云朵一样,从远处看去,整架梯子像驾在云层一样,意味羽化登天,因此又叫登天梯,当然,多数人只对它上面的灵芝感兴趣,因为灵芝又叫不死药,所以更多人称它为不死梯。这东西因为做竖梁的神木很罕见,因此非常珍稀,只有皇帝的陵寝里或者重要的祭祀场所才会有这种梯子。

  我和霍衣架爬上这不死梯,可算是享受了一把皇帝和主持祭祀的大祭司才能感受的滋味。当然,那时候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么多,我觉得新奇,霍衣架则激动不已,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种罕见的神木,他深感三生有幸。

  他抑制着波动的情绪,说道:“待会我们下去的时候,挖开这祭台下面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那种神木的话,那下面肯定有东西给它提供养料。”

  “能安全下去再说吧!”我体内的热气已经不再流转了,只保持一定的热感,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我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然待会爬都爬不动了。我当即一边快速往上爬,一边对霍衣架道:“先别管这假木和灵芝了,快点爬上去。”

  肥白鼠看我们爬的速度变慢了,似乎有些急了,在上面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这家伙好像爬到顶了。

  发现了这梯子长满了灵芝之后,我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不知道鼠医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跟这些灵芝有关吗?

情况紧急,我也不再一阶一阶地爬,反正什么都看不到,索性闭着眼闷头往上冲,一口气用完还没到顶。黑暗中也看不到离顶端还有多远,想来也应该快到了,我停下来喘气,有些累,但这么运动一下,倒是感觉不那么冷了。

  这时听到霍衣架在上面叫道:“我到了。”声音非常近,看来我离登顶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叫了一句等我,然后吸上一口气,奋力往上爬。果然,才跨了两步,就感觉到顶了,摸不到梯子了,只有个栏栅,我小心地翻过去,终于到了祭台之上。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踩在上面感觉不对劲,这地面好像高低不平,我爬得有点累,索性坐地上往下摸,手首先接触的还是蝙蝠屎,我用手擦掉,摸到树皮一样的东西,我立马知道这是什么了,这种触感太熟悉了,这是灵芝啊!

  难道这祭台上面也长满了灵芝吗?我这么想着,前前后后一阵摸索,入手全是这玩意,层层叠叠,让人膛目,整个祭台的平面似乎都被占领了,我们现在就直接站在这些灵芝上面,我心里也忍不住直喊娘,平时难得一见的稀罕东西现在跟大白菜一样,由不得人不激动。

  我控制了下情绪,叫了几声霍衣架,却没人应,我心里一惊,突然想到自刚才听到霍衣架说过一句到了之后就没动静了,我有些急,爬起来,一边摸,一边大喊霍衣架。

  “霍衣架已经死了,陛下,麻烦你在安葬他时候记得在墓碑写上见灵芝王激动而死,无憾无憾。”霍衣架的声音突然在角落里幽幽地响起。

  我不禁无奈,这家伙感情是见到这么多灵芝一时失语了。我没好气地道:“别管什么灵芝王了,鼠医呢?不找到它我们就要玩完了。”

  “什么叫别管什么灵芝王!世界上已最大的灵芝也才一米长啊!我们身下这株灵芝横纵起码都有两米。堪称举世无双,能得一见死了也值死了也值啊!”霍衣架不停地感慨。
  我大吃一惊,下面这些灵芝是一株?那得多大!那可真是无价之宝啊!我忍不住发起抖来,我刚开始以为是跟当初在太医墓里见到那么多金银珠宝一样兴奋的,结果发现是冷得发抖。

  我终于回过神来,灵芝再大,再宝贝也得有命享受。旁边的霍衣架还在一个劲地喃喃自语:“死了也值死了也值。”

  我知道不好,霍衣架这家伙恐怕是入了魔怔了,我赶紧循着声音摸到他身边,当胸给他了一拳,骂道:“霍衣架xxx醒醒啊!”

  霍衣架这下不自言自语了,呆呆地不说话。我见他还发愣,只好挠他的胳肢窝,这家伙最怕痒了。果然,我一挠他痒痒,他一个激灵,终于回魂了,然后开始跳脚,叫道:“妈呀冷死我了。”

  我不想跟他废话,催道:“快!快找找鼠医跑哪里去了,要不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霍衣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可黑灯瞎火之下,一时哪里能找得到,他急了,叫道:“要不我再开一次眼蛊吧!”

  “不行,再用你的眼睛得瞎了!”我冷静下来想想,咬牙道:“别急,鼠医既然把我们叫上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我们再等等。”刚才选择爬上祭台,就是将命押在鼠医身上了,到了这一步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能这么干等!妈的,好冷。”霍衣架用力跺着脚,发出砰砰砰沉闷的响声。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鼠医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我抱着双臂一边揉搓,一边走动,心里有些奇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鼠医还在不在这上面,因为太黑完全看不到。我对霍衣架道:“这灵芝王应该也属于雪芝类的吧,能御寒吗?鼠医能不怕寒气、应该是因为吃了这上面的灵芝才对,它叫我们上来,是让我们吃这株灵芝吗?”

  “不可能是让我们吃灵芝王的!这灵芝王吃了肯定对身体大有好处,但是要周期服用,也不能直接食用,就算想吃,你也敲不烂,没发现硬得跟石头一样吗?”

  我一想也是,可如果不是让我们吃这灵芝,那鼠医我们上来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难道这上面有出口?可最主要的我没有照明的东西,根本看不清这祭台上的情形。

  “诶?陛下,你有没有发现,好像不那么冷。”霍衣架突然道。

  “啊?有吗?”我感受了一下,还是一样冷,温度并没有上升,正纳闷,忽然转念一想,明白霍衣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说的不那么冷,并不是说开始升温了,而是指现在的温度没有预料的那么低,虽然被冻得手脚发僵,但是不至于会被冻倒,不停地运动勉强可以扛住。

  我脑海中转过一些念头,突然恍然大悟,忍不住大叫一声靠,道:“我们上面没有寒精蝠,它们都去河上面捕食了。难怪没想象的那么冷。”

  “靠,白紧张了!那也就是说没事了?等等,不,不对,如果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等寒精蝠回来我们照样要被冻死。靠,差点被鼠医害死了,下去!我们得下去,这里离墙顶就这么点距离,一旦它们回来会将我们直接冻死。”

  我听了也忍不住脸色一变,现在所有的寒精蝠都跑到河面上去觅食了,但是我们还被冻得手脚冰凉,可想而知这里的寒气有多重,一旦它们觅食回来,重新被它们笼住的话就完了,要知道在下面隔着二十米都受不住,这么近的距离真的会被冻成冰棍。

  “妈的,刚才太急没考虑这么多,我们快下去,躲祭台下应该不至于被冻死,等寒精蝠觅食回巢的时候,我们直接冲过去应该没问题。”

  “来不及了,你听!河里没动静了。”我的心凉了半截,地下河那边噗噗噗的水声已经消失了,不用想,估计是河里赶鱼的神秘生物停止了行动,那也就是说不会再有鱼跳出水面了,这意味着寒精蝠要回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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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么快,这下成死局了。”霍衣架懊恼地道。

  我也追悔莫及,本来完全可以没事的,自乱阵脚之下反而成了这副模样。正后悔间,忽然感觉左裤脚一动,然后什么东西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

  鼠医!我大喜过望,欣喜地道:“霍衣架它来了。”说话的时候,鼠医已经爬到我左肩上了,然后就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送到了我嘴边。

  我愣了下,用手去接。鼠医也没有勉强我立刻吃下,将东西放在我手心。我用另一只手感受了一下,软软的,好像是一种菇,正好是两棵。我拿鼻子闻了闻,一股骚味。这是什么菇?吃这个就能御寒吗?我脑海里打了两个问号。

  我拿了一棵给霍衣架,说道:“鼠医好像是想让我们吃这东西。”

  “是一种蕈,看不到,没法分辨是什么蕈,不要乱吃,也许有毒。”

  “有毒?”并不是所有的菇都能吃,有很多是含有xxx的,这我自然知道,可这鼠医给的我还真没想过会有毒。

  我说:“要是我们自己找到的,不认识的菇类还真是不敢吃,但是这是鼠医给的应该没问题才对,它总不会想毒死我们吧,它要想害我们,直接不管我们就行了,没有必要废这么大的劲。”

  “不要想当然,动物和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的。”

  “那扔了等死?”我问道,我知道霍衣架虽然喜欢跟动物打交道,但他却对很多动物都保持着戒备和距离。因为他的爷爷,也是我们这一带最有名的猎人,就是被他自己养的猎犬害死的,这也是一件奇事,暂时不提。

  所以我能理解霍衣架的心情,但是这个时候除了吃了这不知名的菇,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因此面对我的质问,霍衣架也哑了口,无言以对。而周围的温度已经有明显的下降,看来大部分寒精蝠已经还巢了。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不管了,我吃了!”我将心一横,闭上眼睛把菇塞进了嘴里。我知道这玩意长在这里,肯定避免不了沾上蝙蝠屎和蝙蝠尿,没敢嚼,直接吞进去,倒是什么味道都没品到。

  霍衣架喃喃道:“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算了,横竖是一死,总比冻死好。”他说完,我就听到咕噜咽口水的声音,这家伙似乎也跟我一样,整个吞下去了。

  这时候,我感觉到胃在发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我兴奋地大叫:“有用有用!”

  “我也感觉到了,真他妈管用。”

  我大松一口气,心想这把赌对了。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股热意从胃里开始向外蔓延,行至四肢百骸,刚开始简直是舒服死了,可是这股热意越来越强烈,没一会儿,我竟然被热得出了一身大汗,而且浑身开始发胀,好像憋着一股气一样。

  “靠,胀死老子了,还是中毒了还是中毒了!”霍衣架大叫,显然他也遇到了像我一样的情况。

  “这是火毒!”我刚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祈祷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演越烈,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一样,体内那股胀意也越来越强,整个身体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难受得跌倒在地,憋得难受,忍不住往地上狠狠捶了一拳。我用了狠劲,身下的灵芝王坚硬如深,我这一拳下去,顿时皮破血流。可我竟然感觉舒服多了,体内那股劲儿好像被发泄出去了一点。我像是抓到一棵救命稻草,用手一下一下擂着地。

  “老子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霍衣架也对着身下的灵芝王拳打脚踢发泄着体内那股劲,一边癫狂着大叫,叫着叫着竟呜咽长哭。

  我双手都快捶烂了,两臂发颤,忍不住也眼泪、鼻涕长流,痛哭起来。
我又痛又热又渴又胀得难受,偏偏意识却还清醒,我泪眼模糊,艰难地道:“霍衣架,我们跳下去吧!”

  霍衣架是承受过虫化躯体之苦的,虽是难受得泪水长流,但还是没放弃,他哽咽着:“不能跳,不将鼠医挫骨扬灰我不甘心呐。”

  “真的是鼠医想害我们吗?”虽然是吃了鼠医给的菇才中毒的,但我还是不认为鼠医是想害我们。

  霍衣架咬牙切齿地道:“十有八九。”

  我哀叹了一声,本想争辩,但是中毒是事实,而且现在这个问题我们而言也没什么意义。在这样的地方两个人都中了毒,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这种毒不同于虫毒,虫毒的话,我们还能抵抗,这是属于百草毒,除非是有羊胲子或者是能解百草之毒的木虫酒和中和一切毒素的土虫酒。可我们身边除了灵芝就没其他东西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灵芝!霍衣架,我们啃灵芝,说不定能解毒!”

  霍衣架哑着嗓子道:“试试。”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们身下这株灵芝王大如车盖,但是它像一颗树一样,开枝散叶,因此上面也长了许许多多的灵芝,有大有小,有不少在我们刚才发疯的时候捶断。我和霍衣架在地上摸索,捡起一些断裂的灵芝塞进嘴里,凭着体内那股劲,竟将树皮一样的灵芝嚼烂了,但牙齿也咬崩了几颗,眼一闭,也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我们发现这样还可以发泄身体里那股劲,就拼命地吃灵芝,一直吃到肚子快装不下去了,一口牙也没剩几颗好的了。身上的状况似乎比刚才好一些了,可还是感觉燥热无比,显然并不能解毒。

  我们不由绝望了,又想到现在狼狈的样子,不禁悲从心来,仰天长叹。
  “不系(是)说毒物盘(旁)边一定会哟(有)解毒的东虚(西)吗?”霍衣架不死心地道,由于牙齿不全,说话漏风,咬字都不标准了。

  “按倒立(道理)是酱(这样)。”我也纳闷,按理说是这样才对,特别是像这种含有火毒、寒毒这种很极端的毒物周围是一定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的。可这周围除了灵芝,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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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不系(是)说毒物盘(旁)边一定会哟(有)解毒的东虚(西)吗?”霍衣架不死心地道,由于牙齿不全,说话漏风,咬字都不标准了。

  “按倒立(道理)是酱(这样)。”我也纳闷,按理说是这样才对,特别是像含有火毒、寒毒这类极端的毒物周围是一定会有克制它的东西存在的。可这周围除了灵芝,还有什么?只有满地的蝙蝠屎了。

  我心里自嘲一笑,看来这回是要栽在这里了。我暗自叹息着,突然一道闪电从心尖掠过,他奶奶的,寒精蝠的屎是专拔火毒的啊!

  我激动得像诈了尸一样,猛地从地上挺起身来,怪叫道:“锅(霍)衣架,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什么?”

  “之前我跟你说过,寒精夜明砂可以拔果(火)毒的。”

  “难怪要次(吃)屎?”

  “不,不系(是)。直接次(吃)系(是)没用的,我想想。”中医理论认为,世间万物,无物不可入药,但并不是直接吃了就有用的,如何搭配、份量多少,是口服,还是外敷等等,都是非常讲究的。

  寒精夜明砂可以拨火毒是没错,但是按照正常的使用方法,是需要混合其他药材煎煮,喝其汤水,有疗程,但明显我们现在是没条件正常使用的。我咬了咬牙,暗道只能试试浴敷法了!

  “我们下去,到河里,我想到办法了。”

  “那走啊!”

  身体越来越热了,我感觉起码有四十度,身上的汗出个不停,整个人也头晕目眩,要不是体内那股莫名的怪力支撑着,早就倒下了,但也是岌岌可危,根本撑不了多久,此时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似乎可行的法子,我和霍衣架哪里肯放弃。

  凭着求生的欲望,我们忍着百般不适,翻过栏栅,开始下梯。过程中,给霍衣架讲了浴敷法。

  我们命悬一线,没法像上去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了,也顾不上磕着碰着,一溜烟就爬下来了。

  河面上只剩下一小部分没抢到食物的寒精蝠在不甘心地乱飞,不像之前那样,成千上万聚在一起,像块大黑布把河对面的光线完全隔绝。

  现在大部分寒精蝠已经饱食回巢继续睡觉了,因此能透过一些光来,尽管十分微弱,但是让我们不至于跟之前一样当瞎子。

  我们冲到河边的时候,都已经快挺不住了,也管不了里面有没有危险了,二话不说,就往河里跳。

  我们一进水里,都忍不住嗷地一声叫了起来。xxx,这水是热的,难怪这里寒气这么重水还不结冰。这对于我们来将,无异于火上浇油,里外夹击,整个人都快被烤熟了。
  我赶紧浮上水面,在河面上盘旋的寒精蝠立马俯冲下来,像捕鱼一样,巨爪就往我肩膀抓来,速度最快的一只已经临近眼前。

  我早有心理准备,也摸清了寒精蝠的弱点,此时又不畏惧它们身上的寒气,哪里还怕它。等它一勾住我的肩膀,我就往水下一沉。这寒精蝠不会游泳,浸水就淹死,我在水里将它扯下来,抓在双手之中,冲出水面,用力一撕,顿时鲜血直飙,当头淋了下来,那感觉跟酷暑天冲了冷水澡一样。

  我甩了甩了头,一阵舒爽。我心中大喜,知道这法子有用。正欣喜间,数十只寒精蝠将我笼住,它们竟然像捞月的猴子一样,一只抓着一只,叠成一串一串,最后由最下面两只最大的寒精蝠将我双肩勾住往上拉,配合得非常娴熟,显然是之前有捕过大鱼的经验。

  可惜的是我不是鱼,现在火毒在身,也不会被冻僵,我重心下移,一抖肩膀,凭着体内的那股怪力扯下一串寒精蝠猛地就往下沉。

  进了水里的寒精蝠就跟上了岸的鱼一样,只有死路一条。这下起码淹死二三十只寒精蝠,我再次冒出水面,抓住一串用力将它们甩上岸。这时又有寒精蝠把我当鱼,过来捕食,我依法炮制,有的直接就在冲出水面的时候撕开,沐浴鲜血,有的则扔上岸,霍衣架也在一边跟我做同意的事情,这样大概十次左右,整个河面都被血染红了。

  我感觉差不多了,便喊上霍衣架上岸。寒精蝠只对从水里冒出来的东西敢兴趣,我们爬上来之后便没管我们了,只是在我们上岸的时候给我们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但这些对现在的我们来讲,只能算是小伤了,我们也无暇顾忌。

  上来之后,将之前扔上岸的死蝙蝠一只一只撕扯开,一边淋浴它们的鲜血,一边抓起地面上堆积的蝙蝠屎往身上敷,如此数十次,一直到我们都筋疲力尽,才算罢休,而体内的燥热之感和那股充斥全身的怪劲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无处不在的疼痛。

  我们劫后余生,都感觉一阵庆幸。虽然血腥残忍了一点,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没办法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是误打误撞才解了毒,这种极地菇吃了除了有热毒之外,还会让人发狂,寒精夜明砂虽然能祛热毒,但不能止狂,只能以癫止狂,发泄掉体内那股怪劲,我们在疯狂地虐杀寒精蝠,又沐浴蝙蝠血,才算是将那股劲泄掉。这三个环节,漏掉一个都不能,不用寒精夜明砂就无法祛热,不虐杀蝙蝠就无法止狂,不浴蝙蝠血,我们恐怕会一直陷入癫狂的状态中,不能自拔。沐浴鲜血是能起到镇定的作用,所以我们才能保持清醒。最重要的是河里的神秘生物似乎没管我们。

  当时的我根本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以蝙蝠血混着夜明砂敷满全身解毒,机缘巧合之下倒是化解了这一死劫。

  只是我们解了毒之后也不好受。

  痛!无边的痛!

  刚才癫狂的时候感受还不是特别深,现在停歇下来,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痛死老子了,不xxx鼠医我的心怎么能平衡!先弹xxx一百下,再阉掉!”霍衣架呲牙咧嘴。

  我不由翻白眼,有气无力地道:“万一是母的呢?是不是要xxx一百遍?”

  “呸呸呸。”

  我忍不住笑,可这一笑牵扯起脸上的伤痕,疼得我嘶了一声,好半饷才缓过劲来,问道:“不过,真的是鼠医要害我们吗?”

  “操,这事现在想想,我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也渐渐适应了缺牙说话,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发音不标准了。

  “怎么回事?”我来了劲,这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鼠医的动机在哪里啊!

  “它不是要害我们,但是我敢肯定它是有意这么做的。你不知道鼠类的进食习惯,它们什么都吃,但它们非常谨慎,为了不误食毒物,吃东西从来都是先尝一小点,再慢慢增加的,它们认识的东西都是这样,不认识的就更小心了,它们将食物放置在其他动物的洞口或者必经之处,看它们吃了没事之后才会安心去吃。我想鼠医肯定是想吃那种极地菇,但是又怕中毒,所以让我们做实验。呵呵,我们这次可能是被它耍了,老鼠聪明着呢!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比老鼠还精,总没听过用比猫还精这话来形容人的吧,只听说过馋猫馋猫,也没听过馋鼠馋鼠,猫馋鼠精虎凶,各种动物都有其特性。”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它当成小白鼠了?”霍衣架这种推测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说我们人类一只拿小白鼠做实验,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沦为老鼠的实验品。

  “是啊!之前我不是说了,不要以人的思维方式去思考动物,动物的思想虽然很简单,但往往会有神来之笔,像小孩子一样,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不对。你这样说,虽然也有道理,但也只是你自己的推测,不见得一定是这样。这种极地菇所含的火毒能抵御寒毒是没错的,也许鼠医自己吃了没事,所以才会给我们,没想到我们会承受不了。而且,如果鼠医只是想试出极地菇能不能吃,为什么偏让我们试,这里又不是没有其他动物。更何况,我们刚救了它,它不应该会这样对我们吧?”

  “如果它不知道是我们救了它呢?要知道它那个时候是昏迷的,当然也许意识是清醒的,假设它当时没有意识,那它就不知道是我们救了它,也没有报恩不报恩之说了。它是在我们上桥之后才跟过来的,我想,这个地宫里,除了鼠类,会吃蕈类的动物应该没有,或者有,但是应该都承受不住寒气过不了桥。而大多数极地菇一旦离开适合的环境就会迅速蔫坏。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我们,是没有其他动物可以帮它完成任务的。”

  讲到这里,霍衣架顿了顿,继续道:“当然,像你说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怎么样谁也不清楚,就算抓到鼠医它也没法告诉我们,又不会说话。更何况,就算是会说话也会骗人。”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当事人是只鼠的话,我们只能按逻辑去分析,推测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是无限接近真相,因为这种情况是无法百分百确认的。只是我更倾向于我自己的看法。

  我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肥白鼠目光盈盈看着我的样子,但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它后来又消失不见?

  或许有什么急事吧!也可能是见我们中毒去给我们找解毒的东西来。我心里拼命地为肥白鼠找借口。我自己反应过来,也觉得好笑。我后来前思后想,觉得这事非常有意思。
  因为我对肥白鼠一直充满好感,所以它做任何事,我都往好的方面去想。而霍衣架因为他爷爷的事,对所有的动物都怀有戒心,所以肥白鼠任何行为在他看来似乎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从一开始说起鼠医的生存之道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但事实上,肥白鼠到底是出于报恩给我们极地菇,还是想让我们当小白鼠做实验品,又或者是有其他目的,只有肥白鼠自己知道真相了。可惜的是我们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这只肥白鼠,这件事倒是成了一桩悬案。

  当时的我们也没多想这事,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在地上躺了很久,一直到河面上所有的寒精蝠都销声匿迹,才算是慢慢缓过劲来,疼痛感也渐渐减轻。

  我们本以为身上的伤会很重,可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除了些皮外伤,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更奇妙的是身上的伤痕居然开始结痂了。搞得我们一阵诧异,就是吃了那么多灵芝也不会这么见效吧,霍衣架认为多半是极地菇的原因,但是这个猜测是否靠谱也不得而知,刚才那么折腾下来,复杂得很,谁知道到底是极地菇的原因还是灵芝王的原因,或者是蝙蝠血和寒精夜明砂,抑或是四者皆有。我们也懒得废精力去猜测,正难受着呢。

  虽说现在精神饱满、体力充沛,但刚才又是浴蝙蝠血,又是抹夜明砂,还出了一身臭汗,身上粘乎乎的,一股怪味,让人受不了,我和霍衣架都恨不得立马跳进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但是我们却不敢再冒险往地下河里去了,之前是没办法,反正要清洗身体还有其他去处,我们进来的那里就有水。

  只是在这之前还有事要做,我们先去看了下莫文的情况,这家伙只是被冻晕了,被霍衣架抱过来之后放在一堆乱石旁边,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做相应的措施,这时候去看,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了,体温都恢复正常了,只是依旧在昏睡,拍了几下脸,没叫醒,我们也由他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于是我们又施针过了桥,到祭台那边却发现养蛇人已经被冻死了。这混蛋虽说死不足惜,但见到有人在我们面前死去,心中不免恻恻,将他尸体搬过桥这边来,免得日夜受蝙蝠屎尿所淋。

  最让我们难过的是,搜遍他的全身都没发现宝螺。霍衣架破口大骂,说是后悔之前在上面的时候没将养蛇人做掉。

  我也忍不住唉声叹气,来悬水湾就是冲着那宝贝来的,谁知道发生一系列的意外,九死一生,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我很不甘心,但是养蛇人已经死了,又没有线索的话,要找到宝螺无异xxx捞针。

  我抑制住心里的烦乱,问霍衣架道:“你们之前审问养蛇人的时候就没问出任何线索?”

  “能问出朵什么花来?他被你弄哑了,一句话都没说。我跟莫文那混小子也讨论过,他应该没多少时间去藏宝贝的,要么是随手扔哪个角落了,要么是自己带着。自己带着不可能,都搜身不下十遍了。所以说这事麻烦,如果他扔悬水潭里了就没办法了,我们现在都出不去。”

  “扔悬水潭里还好一点,我们总能想办法出去的,要是扔在这地宫里,那找起来就辛苦了。”我说着,突然心里一动,说道:“说不定……”
  我忽然想起以前在一次旅行中遇到的一个中年大叔,他聊起他年轻那会儿走私金条的事情。他们应对检查的时候,会把金条用密封袋包好,男的将其藏进谷道,至于女的……不用多说大家都懂。

  我心想养蛇人不会将宝螺藏进谷道里去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宝螺又不像金条那样细长细长的,正好能放进谷道,就算勉强能放进去,拳头大的东西卡在里面,也没法行动。

  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开拓了我的思维,我对霍衣架道:“养蛇人不会是将东西给吞下去了吧?”

  霍衣架眼睛一亮,拍腿大叫道:“有这个可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旋即他又犯愁,“难道要给他开膛破肚?”

  “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人都死了。虽然说不敬,但也没办法。大不了出去之后找个好地方好好给他安葬吧!”我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之前还认识过一个法医,见识过他解剖尸体。

  “让我来吧!”我在石堆里挑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开始行动,解剖人尸我是没干过,但是解剖尸体这事我是很娴熟的,毕竟当过一年多的厨师,没少剖鱼杀鸡的,因此做起这种事倒是得心应手,很快就将养蛇人的肚子剖开,其中的血腥、恶心的场面我也就不多作描述,光是那股恶臭就令人作呕。

  因为没有手套我不敢用手去摸,只能用石头将他的胃囊挑出来,拨弄着里面的东西。别说,还真被我蒙对了,霍衣架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兴奋得叫起来:“是不是那个是不是那个!”

  “就是这东西。”我不由一阵庆幸,还好找到了,不然我们在地宫和水潭里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去洗洗。”宝螺上沾满了胃液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顾不上脏了,抓起跑到河边用水清洗了几遍。

  “快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螺珠吗?”霍衣架催促我。

  我也很好奇,一般来讲只有蚌类体内才会产珍珠的,极少数螺类也会产珍珠,这种螺珠比寻常的珍珠要珍贵,只是产珠的螺基本上都是大个的,像这个一只手就能握得下的螺真的能产珠吗?

  我很怀疑,不过除了螺珠我实在是想不出能藏什么宝贝了。

  “我来。”霍衣架见我发呆,忍不住将我手里的宝螺抢过去自己动手。这只螺螺口的厣封得很紧密,霍衣架怕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也不敢用蛮力,弄了半天也没将它剥开,最后烦躁起来,控制着力道直接用石头将螺给砸裂,然后用手将它掰开。

  我等了多时,就等着拿眼睛去看,可这一看之下却傻了眼了。霍衣架也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我们两个呆了半天才算是反应过来。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霍衣架拼命揉着眼睛。

  “你难道没闻到香味吗?”我看着那一小块烤肉,不由苦笑。我刚开始也不敢置信,可是闻着这股味道是错不了的,路边摊烤羊肉串的那种香味啊,上面连孜然都有,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拿到的东西居然是一块烤肉,这他妈是逗我么?和我霍衣架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面面相觑。

  “你掐我一下,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看我是不是在做梦。”霍衣架回过神来后凑到我身前,朝我直叫唤。

  “你有病吧?”我推了他一把,正烦着呢,哪有心情跟他闹着玩。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这个时候你应该掐我一把然后我叫疼说啊啊啊是真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

  “别闹了,这里面有问题啊!”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操,肯定有问题啊!是不是你搞错了?”

  “就是这个螺不会错,除非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螺。”说着,我又走到养蛇人身边,用石头去翻他的胃囊。不过,不管是不是我搞错了,从一个封闭的螺里出来一小块带着孜然的烤肉这事怎么看都有问题。

  让我们失望的是,养蛇人的胃囊里除了一些食物残渣没有了其他东西。

  我看着霍衣架,问道:“你怎么看?”

  霍衣架也慢慢冷静下来了,摇头道:“想不通。”

  “我倒是以前听张如意说过一些奇闻怪事,说是石头里有活的动物生存。”

  霍衣架道:“这种事我也听过,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有活物生长,完全超出自然规律。我而听说过木客上山砍树,在树木中间发现了几斤鲜肉。也是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人为的痕迹。这样类似故事听过很多,就算碰着也不会让人接受不了。可是,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比听来的故事还他妈稀奇啊!这不是鲜肉,而是烤肉啊!上面连佐料都有,有着很明显人为烹制的痕迹,还热乎乎的。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

  这事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太荒诞了。我苦笑道:“说不定我们还真是在做梦。”

  “陛下,你说是在做梦有没有可能?”

  “就算是做梦也不会梦见这样的事吧?难道想吃烤肉想疯了?”

  “唉,我也只是顺口这么一说。那这块烤肉怎么办?我们两个为了它可差点丢了性命。xxx,怎么越想越觉得亏本。”霍衣架愤愤不平。

  “你还想怎么处理?你想吃你吃,我可吃不下。”我想起这玩意是刚从一个死人胃里逃出来的,就觉得反胃。

  “我又不喜欢吃烤肉,不吃。”

  我们两个望着那块烤肉一阵发呆。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事蹊跷,仔细想想,好像很多事都不对劲。我闭上眼睛,将事情前前后后都梳理了一遍,一件一件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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