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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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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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捋清思绪,最后将这些疑惑都压下来,只问他道:“那些人会不会追来?藏我这里安全吗?”
  张如意颇为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没想到我第一个居然是问这个。他回答道:“逃的时候,我将痕迹都抹去了,他们应该没这么快追过来吧,不过,这里也不能久留就是,我歇一歇就得走。”
  我正准备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口袋里手机一阵震动,然后响起了铃声,我掏出手机一看,却是王岳的电话。我看了看张如意和小七两人,想了想,直接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钱禹小兄弟吗?我是王岳,今天的事,非常非常感谢你。我听王书宜说,还需要一味很特殊的药引子吗?是什么东西?你现在在哪里?方便的话,我们当面谈谈。”
  “王队长太客气了,我现在在霍衣架家里呢。”
  “哦?是吗?那正好,我现在就在他家外面,那我们见面说。”王岳掐断了电话,立即,我便听到一阵脚步声,王岳进来了!
  “有人来了!”张如意忽然掀起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还一阵发蒙,王岳怎么说来就来了呢?我骂了一声娘,赶紧对张如意道:“你先躲一躲。”
  张如意点了点头,接着严肃地道:“千万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我在这!”
  他说得这么严重,搞得我心里都有些发慌了,来不及说什么了,赶紧出门。外人什么的,我分得很清,除了霍衣架、小七等寥寥数人,其他人我可都不信任。跟王岳才认识不超过二十个小时,绝对是外人中的外人。
  霍衣架这房子还是他爷爷奶奶留给他的,是那种农村的瓦房,有一处大门,大门后是一个大厅,大厅两边就是房间。农村,当然没有防盗门什么的,是那种非常厚实的大木门,白天有人在家是不关的,我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王岳已经从进了门,走进了屋里。
  我迎上去,半真半假地道:“王队长说来就来,真是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王岳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是正好路过这里,想着如果你在这的话,就正好见个面,于是就打电话询问你了,没想到你还真在,我以为你出去找线索去了呢。”
  我摇头道:“线索?恐怕已经断了。”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明明要快点打发王岳,怎么还提这茬。这下又得花些时间解释了。
  “哦?怎么回事?给我说说。”王岳果然询问。
  我心中有些懊恼,看王岳这架势,一时半会还不打算走,总是站在这也不是个办法,便道:“王队长先进来吧,坐下说,站在这总不是个事。”
  想着张如意,我心中叹了口气。希望追杀张如意的人找不到这里吧。等下还是快点跟王岳谈完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我领着王岳朝厅堂走去,路过我房间的时候,王岳突然停下脚步,浓密的眉头不经意抖了一下。
  我的心忍不住一跳,问道:“怎么了?”
  王岳看了我一眼,道:“有血腥味,有人受伤了吗?”
  我愣了一下,接着道:“是啊。”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候解释太多,一来显得心虚,二来怕露马脚。
  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王岳鼻子也太灵了吧?我怎么就闻不到什么血腥味呢?
  王岳并没有追问,对我说道:“这是你住的房间吧?我们就去里面坐吧。”
  “是啊,我住的,偏房呢。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招待客人呢,还是去厅堂吧。”开什么玩笑,张如意还在里面呢,也不知道躲好没。
  “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就这里了!”王岳说着,也不等我表示什么,就直接推门,我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xxx,我倒吸一口气,恨不得上前给王岳一拳。不过,张如意应该躲好了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办法了,急忙上前一步,用身子挡住王岳的视线,赶在他前面进了房间。房间内,小七坐在椅子上,端着豆浆,吃着奶油包。环顾四周,张如意不见人影。
  我略松了口气,旋即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失常。我暗叹一声,挤出笑容,转头对王岳道:“王队长请进吧。”
  王岳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见他那个样子,不由心中一动,这王岳大概认为我刚才失常是因为小七吧。这样也好。我放下心来,对小七道:“小七,来客人了,去泡杯茶过来。”
  “哦。”小七应了一声,对王岳笑了笑,就出去泡茶去了。
  “小姑娘不错。”王岳对我露出暧昧的表情。
  “王队长请坐。”我也懒得解释,跟他打了个哈哈,心里面却想着张如意藏在哪里。这房间除了床底,也就只有衣柜能藏人了。
  “好。”王岳答应着,正准备坐下来,目光却突然停留在房间里的大木柜上,接着大步走到木柜前。
  我的心跳到嗓子眼里去了,心中惊疑不定,王岳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吧?我走过去,尽管心里有些心虚,但表面却装作镇定地样子,疑惑地问道:“王队长,怎么了?”
  “这柜子……是海南黄花梨做的?”王岳对着木柜仔细打量,跟我说话的时候,脸凑近些,用鼻子闻味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松了口气,说道:“海南黄花梨?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木柜子是霍衣架家里,以前根本没有关注过。不过,海南黄花梨我倒是知道,是一种极品木料,非常值钱,整块的板料,一斤得上万人民币。
  “的确是海南黄花梨,不过,好像只有这柜门一块木板是花梨木的,其他的都是普通的木材。真是可惜了,看上面的雕花都很精细,如果整个柜子都是花梨木的,那可就值钱了。”王岳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摇头叹息。
  我在一旁看着,提心吊胆,生怕他会柜门给打开了。
第八章 冥地龙


  王岳又看了看,最后终于离开了木柜,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一半了,不然,要王岳真的发现衣柜里藏着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想。总不能跟他说我们在玩捉迷藏吧?
  这时候,小七已经泡好了茶,端给王岳后便出去了。王岳喝了口茶,问我道:“你刚才说线索断了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王岳问起来,我也顾不得张如意在场了,反正对他我是能信任的。便将韩小武父子尸体被火化的事讲了一遍,并补充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王岳听完后皱眉道:“这么看来,还真是有鬼。哎,现在我们这也人手紧,还有一个队员受了伤,暂时帮不了你们。要不这样吧,这件事你们先查着,等我们办完事再接手吧。调查的过程中,别太勉强,一切以安全为重。”
  “王队长相信我是清白的?”王岳突然改变态度,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王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还有,别叫我王队长了,太生疏了。虽然我的年龄大你一圈,你理应叫我一声王叔叔,但我怕你被你王叔叔王叔叔地叫老了,你就叫我一声王大哥吧,我也就称你一声老弟。”
  “王大哥太看得起我了,很高兴能结交王大哥这样的朋友。”王岳刚才虽然屡次跟我犯冲,但他直爽、厚道的性子我却颇为喜欢,更何况人家是国安局的,交到这样的朋友,我还真是挺高兴的。
  “老弟客气了,好了,说正事吧,那副药引子是什么东西?很罕见的东西?不好找?”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其实很平常,就是蚯蚓,也就是地龙,满天甲的毒已经深入腑脏,以地龙为药引子是最好的。因为地龙是生活在地下的,喜欢往下钻,它的药性是最强的。只是满天甲的毒极为奇特,以寻常的地龙为药引恐怕不行,必须得用药性更强的冥地龙才行!”
  “冥地龙?这跟普通的地龙有什么区别?”
  我解释道:“冥地龙是生活在坟里的!”说着,我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所以啊,要找冥地龙就必须得去挖别人的坟,而且,还不见得每座坟都有,这事就是难办在这里。”
  “这样啊,也确实是。不过,也不是办不成的事,这事就由我们来做吧。份量,要多少?”
  “半斤就差不多了,那这事就交给王大哥了。”我自然没有没异议。不过,刚才我注意到王岳在说那话的时候,脸上奇怪的表情一闪而逝,不知道是因为要挖别人坟,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嗯,除了冥地龙,还需要其他什么药吧?你用纸写给我吧,我好一齐备好。”
  “好的。”我起身拿了纸笔,将祛毒所需的药材以及份量全部写好递给王岳。
  王岳将纸接过,小心放好,真诚地感谢道:“阿良的事真的非常谢谢你,要不然,那小子就没命了。”
  “王大哥千万别这么客气,救人是应该的。”
  “老弟,等这事过了,你就来我们特殊刑事大队吧。”我没想到王岳会再次提起这事,如果说第一次只是说说而已,那么这次应该就是认真的了。
  “这……”我不由犹豫了,这个特殊刑事大队隶属国安部门,说我不觊觎是不可能的,只是,从陈良中毒这件事就可以看出,这事一门高危职业。我现在孑然一身,倒是没什么,以后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孩子可不能从事这门职业。
  “钱叔叔……”我们正说着话,忽然,一个年纪在十岁左右的男生出现在门口张望着什么,似乎有什么事。
  “小羽?有什么事吗?进来说。”这小男孩叫孙羽,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之前打过照面,我倒是认识。
  “钱叔叔,你有没有看到虎子啊?”孙羽没有进来,依旧站在门口。
  我摇头:“虎子啊?没看见啊,怎么了?”
  “哦,我们在玩游戏呢,我找不到他了。我去别的地方找了,钱叔叔再见。”孙羽说完就跑开了,让我莫名地觉得有点诡异。
  这时,王岳起身,对我道:“你别急着答复,好好考虑吧。那先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好的,我送王大哥。”我本想问问满天甲的事情,但一想,张如意还躲着呢,还是先把王岳打发走了再说。
  将王岳送出房门,我心里暗暗出了口气,张如意这事总算是没出什么纰漏。
  “队长!队长!”出了房门,我们刚走到大厅,就听到了一个呼唤声。
  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两人一狗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农民打扮的大叔,一个是穿着时尚,戴着墨镜的青年,再加上一条土狗,这组合别提有多奇怪了。
  “陈海南,你怎么来了?”王岳皱眉看着那个戴墨镜的年轻人。
  “我怎么不能来?我弟弟受了伤,险些丢了性命,我这个来哥哥的当然要来讨回公道。”那个名叫陈海南的青年语气铿锵有力。听他们对话的内容,他好像是陈良的哥哥。
  “我们来这里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寻私仇的!”王岳不悦地道。
  陈海南道:“是啊,执行任务。你还不知道吧?上头已经决定这个任务由我们第八队、第九队一起负责,做为第九队的队长,我们的权利是一样,你没有任何资格命令我,或者阻止我做什么。我做的事,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第九队队长?我有些惊讶,这人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没想到居然是队长。我旋即把目光转移到陈海南身旁那个农民伯伯身上,刚才好像是他叫王岳队长,他不会也是特殊刑事大队的吧?
  王岳摇了摇头,最后说道:“我希望你理智点。”
  “我很理智。虽说我弟弟不是那个人所伤,但是因为抓他才受的伤,最起码,我要打断他一条腿!”陈海南说着,拍了拍他手里牵着那只大黄狗的狗头。“抓人,还是要我家小泽玛莉奥出马,有它在,就没有追踪不到的人。”
  小泽玛莉奥?这么洋气?我呆呆地看着那只土狗。
  王岳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道:“你们不是特意过来找我的?而是追过来的?那个人就在这?”
  “谁会特意来找你。”陈海南翻了个白眼,然后朝四周看了看,道:“就在这间屋子里!小泽玛莉奥,去吧,把那个人找出来!”说着,他将牵着狗的绳子一放。那条大黄狗一耸鼻子,就朝着里屋奔去。
  “等等!”我大叫一声,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那大黄狗脖子上的绳子,将它拉住。现在这情形,就算我再不机灵,恐怕也清楚,这陈海南十有八九就是追杀的张如意的人。
  那大黄狗被我拉住,顿时大怒,汪地一声,调转脑袋就朝我的手咬来,我一脚过去,将它的头踢开。它疼得呜咽一声,总算老实了。
  我舒了口气,这条狗比想象中的好对付。更我奇怪的是,陈海南居然没出手阻止。
  “你要干什么?你有经过我的同意吗?你要进来抓人,请依法定程序,否则就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我可以起诉你!”我先发制人,质问陈海南。
  “那又怎么样?”陈海南十分嚣张,毫不客气地反问。气氛顿时剑拔xxx张了起来。
  “海南,你客气点,他可是你弟弟的救命恩人。”王岳出来打圆场。
  “哦?”陈海南一愣,旋即表情缓和了许多,对我道:“你就是那位蛊师啊?我刚开始还以为你是第八队的新成员呢,你救了我弟弟,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是你家?”
  王岳这时接口道:“老弟,我们追捕的一个重犯,可能就藏匿在这里。”
  重犯?我心中苦笑,张如意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成了重犯,被国安部的追捕。
  “这不可能,王大哥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人能轻易跑进来,不被我发现。”说这话,我不由想到了陈良和王书宜,他们俩昨晚就成功潜入了进来。不过,现在也只能扯起蛊师这张虎皮撑一下了。
  王岳似笑非笑地道:“嗯,老弟的本事我当然清楚,但是这重犯也不是普通人,藏匿的功夫非常厉害。至于是否真的藏在这间屋子里,那就只有搜一搜了。”
  “好吧。”王岳已经把话说到了这种份上了,我也知道事情没办法阻止了,不由暗暗着急。该用个什么办法通知张如意,让他提前跑呢?
  陈海南道:“把玛莉奥放了吧,我们跟着它就可以了。”
  “嗯。”我闻言松开手中的绳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不由想到,如果张如意当场被发现了我该怎么做呢?
  那只大黄狗得了自由,耸着鼻子跑了进去,最后居然在我住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在那不停地打转,似乎有些迷惑了。
  陈海南道:“气味断了?不过,应该就是这间房间了。”
  我立马反驳道:“这不可能!我和小七昨晚就睡在这里,早上我出去了一趟,但是小七还在房里,我回来以后,小七才出了这间房,但我前脚刚回,王大哥后脚就来了,接着一直在房里聊天,从昨晚到现在,从始至终,这间房都没缺过人,那个人的藏匿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闯进这间房而不被发现的。”
  王岳也有些疑惑,想了想,说道:“不过,还是进去看看的好。”
  我无奈地点头,知道光靠说的,肯定是说服不了他们的。
  陈海南将门推开,冷哼道:“抓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他两个耳光,然后打断一条腿!”
  我们四个依次进了房间,王岳环视了一圈,然后对我道:“这里只有床底,和那个木衣柜可以藏人。老弟,你是这里的主人,搜人的事就由你来做吧,我们看着就行。”
  我听了大喜,这不是给我作弊的机会吗?我看了看陈海南,他虽然锁着眉头,但却没有出声反对。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农民伯伯开口了,带着浓浓的乡音:“啥?队长,不行咧,那人愣厉害,这位小兄弟干不过他……”
  我不悦地道:“我就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么?”
  农民伯伯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俺不是这个意思,俺是怕他伤了嫩,他愣厉害,嫩干不过他。”
见他急切、真诚的样子,我知道他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危,不禁一笑,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是他的对手,这不是还有王大哥和陈队长在吗?我会小心的。”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更何况,张如意怎么会伤我呢。
  陈海南突然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中毒了,算算时间,毒性应该已经完全发挥发作了,他现在应该浑身提不起力气。”
  “难怪你们这么大张旗鼓,也不怕他跑了。”我心中苦笑,张如意要是被发现了,还不是连丝毫逃脱的机会?
  “不过,这样就更好了。”我旋即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姿态,说道:“但我真不相信他能跑到我的房间来。”说完,我不再耽搁,先走到床边,趴下往床底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没人。”我站起来对他们摇了摇头。
  陈海南嘿嘿冷笑:“没在床底,那就躲在衣柜了。”
  “嗯,我看看去。”我朝衣柜走去,突然间迟疑了,我开始是想,既然是我来搜,那么我即使看到,也可以说没有。可是这个谎言却太过沉重,而且容易揭穿,只要王岳他们三人任何一个人再走几步,动下手就能轻易地戳穿我的谎话。
  要真的被揭穿,那我将承受怎么样的后果?失去了王岳对我的信任这是肯定的,搞不好还会被怀疑我跟张如意是同犯。想到这里,我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还真是进退两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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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茧


  从床边走到衣柜前的短短的几秒钟里,我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可左思右想也没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最终决定豁出来,张如意曾经救过我,忘恩负义的事我是绝对做不来的。
  这房间的门开在右边,衣柜的位置则在左边的角落处,跟门成一个对角。而王岳他们三人就站在门边,我把衣柜的门拉开,再用身子挡住,王岳他们就完全看不到衣柜里的东西。
  王岳出声询问:“没人吗?”
  我捏了下拳头,转过头对王岳他们缓缓摇头,说道:“没有。”说着,我不经意地将衣柜的门关上。
  陈海南道:“不可能啊。”
  我以退为进地道:“要不,你过来看看?”虽说表面上很淡定,但我心里却捏了把汗,默默地祈祷,不要答应,不要答应,不要答应啊!
  陈海南的确没有答应,但是他却朝着衣柜走来。
  我没想到他真会过来,心顿时凉了半截,早知道我就祈祷他不要过来了!不过,我没有丝毫办法阻止他,只能暗自着急。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漏马脚,我强定下心神,调整好情绪,表面上非常淡然地朝后退了一步,让出一个位置给陈海南。
  “算了。”陈海南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然后对我歉然一笑,解释道:“刚才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真的不甘心。”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笑了笑,悬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下来,刚才陈海南走过来的时候,心跳每秒最起码都有一百五,都快跳到嗓子眼来了。
  “那个人是反追踪的高手,这次可能被他耍了。”王岳露出苦涩的笑容,道:“他果然不是这么容易抓到的,追捕了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掌握到了他的行踪,追过来,没想到还是屡次被逃脱。”
  追捕两年?我吃了一惊。张如意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我心里决定,待会等王岳他们走了,一定要好好盘问张如意。想到这,就想快点将王岳他们打发走,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便对他们道:“你们坐吧,我去泡茶。”
  王岳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多谢老弟了,我们不坐了,要去办事了。”
  我心里一喜,道:“那好吧……”
  “小禹。”一个声音突然打断我的讲话,我循声看去,却见隔壁家赵盈阿姨出现了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男孩,一个是刚才的孙羽,一个是村里有名的刺头胡小亮。
  “来了客人啊?”赵盈对王岳他们笑了笑。
  “是啊,阿姨有什么事吗?”我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样的,我家虎子跟小羽他们玩捉迷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这会儿要吃早饭呢,我就来找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她嘴上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地朝那个衣柜瞟。那情形,显然是怀疑虎子躲衣柜里了。
  “哦,这事啊,我没看到呢,刚才小羽也来问过我了。”我暗道不会这么巧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这都什么事儿啊。
  赵盈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胡小亮,然后对我道:“可是小亮说看见小虎往这房间跑了。”
  胡小亮出声道:“是啊,我亲眼看见虎子跑到你这房间的!他平时最喜欢躲在衣柜里的。”
  xxx,我暗骂一声。这胡小亮平时调皮捣蛋,在村里出了名,虽然才十三岁,但几乎什么坏事都干,而且还骂老师骂父母不服管教,平时就挺讨厌他的,现在就更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了。
  我皱眉看着胡小亮道:“你看错了。”旋即对赵盈道:“阿姨,我一直就在这间房里,而且,我刚才还将衣柜打开看了,里面没人。”
  “我绝对没看错!他肯定就在这个衣柜里!”胡小亮笃定地道。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虎子不可能进来过这间房,而且,衣柜里我刚才也看了,根本没什么虎子。可为什么胡小亮为什么撒谎,还一口咬定虎子躲在衣柜里?
  我非常奇怪,对赵盈道:“阿姨,如果虎子就躲在这房里,听到你的声音,他不早出来了?要不,我帮您喊两声,在这的话,肯定会出来的。”说着我也不等赵盈回话,就扯开嗓子大喊:“孙虎,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赵盈也喊了起来:“虎崽!你在不勒?别玩了,快出来,回去吃饭了。”
  这时,孙羽也跟着喊:“虎子哥哥,你快出来了,不玩了,我认输了。”
  不过,我们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我对赵盈笑道:“阿姨,您看他不在这呢。”
  “这孩子躲哪里去了?”赵盈有些失望和着急,嘟囔了几句,然后抬头,准备跟我说话,却被胡小亮打断了。
  胡小亮道:“可能是虎子在柜子里睡着了,听不到!我去看看。”说着,他就闯了进来,朝着衣柜那边走去。
  坏事了!我暗叫一声糟糕,却实在无能为力。如果衣柜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出来阻止,那不是证明自己心虚吗?
  我忽然觉得这好像是一个针对我和张如意的局,只要这个时候胡小亮打开衣柜,那么张如意就会被暴露,连带着我也完蛋了。胡小亮根本就只是一枚棋子。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这难道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我急忙开动脑筋,可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心里非常焦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小亮走到衣柜前。
  我实在是没勇气看,转移视线,看了看王岳他们,却见他们三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心里不由暗叹一声,暗想,等下不知道怎么收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七忽然出现在门口,一声大喊:“胡小亮!”
  胡小亮听到喊声,手一抖,停下了拉门的动作。小七怒气冲冲地跑到胡小亮身边,揪住他的耳朵,骂道:“谁让你来我家的!你给我滚出去!看着你就讨厌!给我出去,快滚!”
  我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插曲,不由都目瞪口呆。而出奇的是,从来都不服管教的胡小亮在小七面前居然没了脾气,屁都没放一个,就匆匆跑出去。我一琢磨,就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小七用蛊术教训了胡小亮,才让他如此服帖。
  小七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转机,大喜过望,要不是有这么人在场,我绝对会跑过去搂着她亲一口。
  注意到我的眼神,小七朝我抿嘴一笑,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看着赵盈道:“阿姨,虎子真的没在这。”说着,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居然把衣柜的门拉开了!末了,还向赵盈招手,道:“阿姨,您过来自己看吧。”
  赵盈跑过去朝里一看,非常惊讶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王岳他们可能觉得不对劲,纷纷走了过来。
  完了。我闭上了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东西?”听到声音,我睁开眼,想象中的场景却没有出现,王岳他们走到衣柜前,看到里面的情形,虽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却没有别的表示。
  我心里也一阵疑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除了挂着的一些衣服之外,根本没有人,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蚕茧,体型有小七半个身子般大小。大家都非常惊奇地看着这个巨大的蚕茧。
  连我也忍不住惊讶,只有蛊蚕结的茧才可能有这么大。前阵子小七说要炼蛊蚕,现在就练成了?不过,张如意那家伙跑哪里去了?挂着的衣服已经被小七拨到一块儿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哪还有张如意的影子。
  “阿姨,您别管这是什么东西,总之不是小虎,您还是赶紧去找虎子吧。”小七说道。
  “啊,我去找虎子!”赵盈想起这事,慌慌张张地带着孙羽离开了。
  “老弟,这真的是一个蚕茧吗?好大。”王岳惊叹地道。
  “呵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是一只蛊蚕的茧!”
  陈海南疑惑地道:“这东西怎么放在柜子里?”他眉头锁得死死的,盯着那个巨茧,还伸手摸了摸。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陈队长难道是怀疑那个重犯躲在这个茧里?”
  王岳失笑道:“老弟说笑了,这个茧怎么藏得了人?这么小。”
  的确,这个茧相对普通的蚕茧而言,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还是太小了,不可能藏人。除非是身材娇小的小七,缩着身子才可能藏进去。但是,张如意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也并没有看见张如意,只是看到一个东西藏在角落,我心急,也没有仔细看,再加上光线不足,又有衣服遮挡,看不清,先入为主之下就以为是张如意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个蚕茧了。张如意从一开始就没有躲在衣柜里!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埋怨,这家伙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老弟,我们有事,就不逗留了。”王岳向我告辞。
  他们要走,我自然是巴不得,突然间心中一动,将王岳拉到一边,问道:“王大哥,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遇到满天甲的吗?我之前有问过王书宜,他说这事情属于任务机密,得保密。满天甲这种蛊虫只有蛊师才会养,这条线索对我很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王大哥能够给我提供一点线索。”
  张如意的事已经没了隐患了,我就索性对王岳提起这事。
  王岳一怔,旋即笑道:“老弟,你想多了。这件事属于内部机密,具体的我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说的这个满天甲跟蛊师没什么关系,或者说,跟你要找的那个蛊师没什么关系。这条线索,你别往下查了,不然可是做无用功。”
  “哦?”我疑惑看着王岳。满天甲只有蛊师才能豢养得出来,怎么可能跟蛊师没关系?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吗?满天甲真的跟我调查的事没有关系吗?我不由混乱了。
  王岳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相信你王大哥吧。”说到这,他犹豫了一下,道:“这件事要不你别管了,我再调几个人过来吧,这事由我们接手吧,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不过,在真相出来之前,你得好好待在家里,不能乱跑。”
  我心中有些疑惑,搞不清王岳为什么突然这么信任我。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还是要查下去的。我可不能容忍别的蛊师无故挑衅,而且,不单单是这件事,我哥那件事也等着我查呢。
  我摇头拒绝道:“很感谢王大哥对我的信任。但这件事我还是要查下去的,我得亲自找到那个人讨个说法。”
  王岳见我如此,也没再坚持,对我说了一声注意安全,然后就带着陈海南他们离开了。
  我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才彻底放松下来,同时,却也感觉到了一阵疲惫。这短短的十多分钟,像是打了一场恶战一样,事情一波三折,每每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前进,还好只是有惊无险。
  我回了房间,看见小七,不满地道:“小七,你刚才吓死我了!”
  小七嘿嘿笑道:“锤炼心脏嘛。”
  我翻了个白眼,问她道:“这蛊蚕你什么时候炼好的?怎么就到了作茧的阶段了?”
  小七神秘兮兮地道:“这不是蛊蚕的茧哦,是一个人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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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禹书虫文


  “人茧?你将谁缚住了?啊,不会是虎子吧?”
  小七白了我一眼,嗔道:“我把虎子缚住干嘛?这就是刚才割肉那个人啊。”
  张如意?我忍不住一呆,旋即摇头:“如果说是虎子我还能相信,是张如意的话,那不可能,他那么大的个子。”
  “有什么不可能,他会缩骨软功啊。不过,为了将他全身都裹住,我把用来炼蛊的蚕全用了,而且我用蛊术催化它们吐丝的速度和数量,把它们全都给弄死了,哎,又要得重新养了。”小七愁眉苦脸的。
  “缩骨软功?那糟了!”我想到这门奇功的弊端,急忙对小七道:“快去拿剪刀来,要赶紧把茧剪开,缩骨软功非常消耗体力,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要是支撑不下去就完蛋了。”
  “哦。”小七闻言给我拿了把剪刀过来。我小心地将蚕茧剪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力撕开,果然见到一个人卷缩在里面,双腿弯着,两手环抱在胸。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看衣服,这人就是张如意。
  我赶紧将他从茧里弄出来,他本来就中了毒,又割肉伤了元气,在蚕茧里用缩骨软功憋了这么久,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神志不清了,我给他扎了几针,他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我想了想,让小七帮助,把张如意抬到二楼去。再留在我的住的房间就不好了,容易被人撞见,我可不想再遇到刚才那事。二楼是用来储物的,没有床铺,我打了临时铺,让张如意躺上去。
  我见张如意嘴唇都干裂了,忙让小七去倒点水来。
  这时候,张如意已经清醒过来,睁眼看到我,说道:“我是一个贼,准确来说是一个盗墓贼。”
  “盗墓贼?”我吃了一惊,一是惊讶于这个身份,二是没想到他居然在第一时间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如意似乎很感叹:“是啊,臭名昭著的盗墓贼。”
  我沉默了,张如意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了起来,半晌,我憋出一句话来:“我是一名蛊师。”
  张如意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后,我们相视一笑。
  “哈哈,其实我应该也算不得是什么蛊师,水平太差了。”我自嘲地道。
  小七这时端着一大碗开水上了楼,见张如意醒了,就把水递给他,道:“自己喝吧。”然后对我说道:“钱禹哥哥,我去配满天甲的虫引了。”
  说起这事我便想到刚才王岳跟我说的,满天甲如果真的跟我调查的事没有关系,那还要不要配满天甲的虫引了?
  我正犹豫着,可小七却已经跑下去了。想了想,还是没阻止,就算两者之间真的没联系,满天甲的虫引也可以留着以后用。我想起了刚才陈海南说陈良是因为追捕张如意的时候中毒的,不如问问他。
  想到这,我问张如意道:“你知道满天甲吗?”
  张如意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次下斗的时候就遇到了满天甲,那个墓主生前就是蛊师。”
  “哦?那满天甲应该是墓主生前留下用来防盗的了?”如果是这样,那的确跟我要查的事无关。我不禁非常失望,本来还以为是一条线索。
  “嗯,我差点也被这虫子咬了。”
  这条本来我认为很重要的线索断了,我有些丧气,趁着张如意在这,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一遍,希望他能给我出点主意。
  张如意一直安静地听着,等我讲完,他才道:“先把你昨晚说的东西给我看看,那颗牙和古钱币。”
  “我去拿。”满天甲跟我要查的事无关,韩小武父子那又出了岔子,就只剩下我哥这条线索了。希望张如意能看出门道来。
  我下了楼把包提了上来,把匣子拿出来递给张如意。他看着那个匣子,视线在上面的图案上停顿了好几秒,我见他好像知道点什么,忙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图腾,崇拜金钱或者交易的部落所用的图腾。”张如意一边解释着,一边把匣子打开。接着他把那颗牙连着那三枚古钱币拿了出来,放在手心看了半饷,最后道:“春钱和貘齿。”
  “什么?”我没听明白。
  张如意解释道:“这三枚铜钱叫做春钱。这颗牙齿,是一种古兽貘的牙齿。这种貘并不是现在那种长得四不像的貘,而是豹子的一种,腿长善跑,嗜吃金属,它的牙齿异常坚硬,用铁锤敲打,铁碎而齿不烂,放入火中炙烤,也不会被烧坏。传说只有羚羊角才能将它磨碎。”
  “它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或者说有什么用处?”
  张如意摇头道:“没什么很特别的含义,不过,这东西很珍贵就是。古貘这东西,其实并不是豹子一个单独的种类分支,而是它的变异,或者说是患有某种病的豹子,为了生存,它身体产生了某种变异,有了吃金属的嗜好,而它的犬牙……”
  张如意说起因为病变而产生吃金属嗜好的事让我想起了异食癖,患上这种症状的人,会喜欢吃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玻璃、煤渣、土块、石头、纸张、头发等。我暗道,这古貘难道就是得了异食癖的豹子?
  “它的犬牙因为长年累月跟各种金属接触,受到旺盛的金气熏陶,吸收那些金气,久而久之,就会变得跟玉石、琥珀一样,晶莹剔透。”
  “它产生的原理跟牛黄狗宝差不多,那些东西都是因为牛或者狗生病了才会长的。跟它们不同的是,这貘齿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它因为成天撕咬金属,不断地脱牙,进化、变异,会变得十分坚硬,而且还会沾染金属物品的锐气。这种锐气,释放出来,就跟刀片一样锋锐。”
  “所以,必须得有东西将这颗牙封住才行。这三枚春钱就是封住它的东西,你把春钱拿走,它所含的锐气就释放出来,所以,那个密封袋才会被割破的。”
  “这三枚春钱为什么能封住貘齿?”我问出我最想知道的。
  张如意眯了下眼睛,道:“至于春钱为什么能封住貘齿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道:“我知道有一个神秘的职业,没有人知道这个职业的具体名字叫什么,他们一般以乞丐的形式出现,我听我养父说,这个职业的人就是跟钱打交道的,就像蛊师跟虫子打交道一样,不过,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都非常有钱,但他们必须抛弃锦衣玉食的富贵生活,他们的钱从不用于生活,只用于锦术。”
  “锦术跟蛊师的蛊术一样,是那个职业所使用、具备的一种神秘手段,锦术所用的道具就是钱,包括古钱币、纸币等等,这些都能为他们所用。”
  我听了忍不住一愣,这锦术和这所谓的神秘职业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难道我哥就是这个神秘职业的从事者?联想到小时候他用几枚铜钱将猫困住的事我就觉得非常有可能。可是他怎么会用传梦蛊?还是说,那根本不是传梦蛊,也是锦术的一种手段?
  我一阵头疼,我本想从张如意这得到有用的线索,没想到反而在我哥身上又加了一层纱。想了想,我决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张如意说清楚,这样应该能反馈到更多的信息。打定主意,我便对张如意叙述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张如意静静地听着,从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过我,直到我讲完,他才开口,他问我:“那份遗嘱你也带来了吗?那张白纸你没丢吧?”
  “带来了,没丢啊。”我从包里把遗嘱拿了出来,心里揣测,难道那张白纸有什么玄机吗?
  张如意接过遗嘱翻动着,他也不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把那一张一直被我忽略的白纸抽了出来,他又拿过那颗貘齿,对我道:“这就是你哥给你留下的秘密!你应该知道禹书吧?”
  “禹书?不知道。”我一听这词就觉得陌生,仔细想想,记忆中也没有丝毫印象
  张如意皱眉一蹙,有些惊讶道:“你是蛊师怎么会不知道禹书?”
  我苦笑道:“我这个蛊师可是半路出家的,教我蛊术的泰婆婆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什么禹书啊。难道跟蛊术有关?”其实泰婆婆也没教过我多少,我对蛊术以及蛊师大部分的了解来自于泰婆婆遗留下来的那本不知名的线装书。但那上面根本没有提到过禹书,我以前一直以为它把所有的蛊术、蛊物和虫子都囊括在里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可能是没传下来吧。我听我养父说,蛊师之间,有着一种独特的文字沟通方式,叫做禹书,除了蛊师,其他人是看不懂的。或者说是看不到,禹书跟普通的文字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它用的墨水不同,用这种墨水写的字,必须要靠特殊的手段处理才会显现出来的。其中所需要的东西就是貘齿的粉末。”
  “哦?真有这东西?”我心里又惊讶又欣喜,道:“这么说,我哥给我留下的信息就在这张白纸上了?”
  “十有八九。”张如意点了点头,但旋即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但是,要将貘齿磨碎太困难了。”
  “羚羊角?”我想到刚才张如意介绍貘齿的时候说到貘齿要羚羊角才能磨碎。
  “嗯,注意,这个羚羊并不是指现在的藏羚羊这种东西。”
  “啊?那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张如意。
  “而是鹿的一种,是一种叫麢(ling,念第二声)的古兽,鹿字下面是一个比字,是因为它的环角向外,防卫敌人,而麢,则是鹿字头下面一个繁体的灵字,跟普通的鹿、和现在所谓的羚羊群居不同,它是独栖的,晚上它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角挂在树木之上,身体悬空,以避天敌,是一种灵兽。”
  “所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就是说它,一般人很难找得到它,这种东西,好几百年都难得出现一回,现在到哪里找?现在世俗中所卖的羚羊角,大多都是假的,真正的羚羊角,共有二十四节,并且因为常年挂在树上,角的内侧有挂痕,它的角里面有天生木胎。这木胎就是能磨碎貘齿的关键所在。”
  “还真是麻烦啊!”我揉了揉头发。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不是要找那个陷害你的蛊师吗?你不知道禹书,他可能知道,而且,说不定还有解读虫文的貘齿粉。”张如意突然道。
  我眼睛一亮,点头道:“这是个办法。又多了一个一定要抓到那个蛊师的理由啊。对了,有跟传梦蛊有相同效果的锦术吗?”
  张如意瞥了我一眼,肯定地道:“有。不过,还得验证下,你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女的,让她看看她的枕头里有没有东西。”
  “枕头里?”我不解地看着张如意。
  张如意道:“是的,你打吧。得到答复再给你说。”
  “好。”贾婉贞的枕头下真的有什么东西吗?我将信将疑地拨了她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听声音,贾婉贞似乎还在睡觉,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贾婉贞迷迷糊糊地问我干嘛。我在脑中措词一番,说道:“我一直在想,我哥死了,跟他有血缘关系的我没有任何感应,而你却做了一个感应梦?这太牵强了,今天我联系到了一个研究玄学的朋友,他给我提出了一个传梦的概念,就是说,一个人可以通过某种媒介将自己所经历的东西以梦的形式传达给另外一个人。”
  贾婉贞对这个说法感到非常惊讶,不敢置信:“真的……真的有这种方法?”她又有些开心了起来,深呼吸几次,道:“呼呼,终于松了口气,有个原因就好有个原因就好,那样不明不白地做那种梦,还真是让人不安。”
  “嗯,我朋友怀疑那个给你传梦的媒介就在你的枕头里,你自己看看。”
  “好,你先别挂,我现在就看。”
  “嗯。”突然间,我的心情突然紧张了起来,先前我一直对我哥的死不以为意,是因为有种非常强烈的直觉,我哥不可能会用传梦蛊,或许是心里有意回避,也没去想这世上是否有跟传梦蛊一样的异术。如果贾婉贞的枕头里真的有东西,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哥真的出事了?
  “喂,”就在我出神的时候,贾婉贞的声音再次在电话里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喜悦:“小禹,我的枕头套里真的有个东西,是一个锦囊,锦囊里面有两百块钱,上面各画有一个图案,就是那个匣子上的图案一样……另外还有你哥的名字,这怎么可能呢,你哥他根本没有来过我家里,他不可能将这个锦囊到我的枕头里面的啊,这个东西,就是你所说的传梦的媒介么?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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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第十一章 太医墓


  挂了贾婉贞的电话后,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我哥他真的死了?虽然我跟他有矛盾,我绝对不希望他死掉。血浓于水,再怎么说,他也是这世上我最亲的人了,更何况四年前那件事,我已经不怪他了。
  张如意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所料的不差了。他问道:“里面是不是钱一类的东西?”
  我木然点头,沉声道:“是两百块钱。”
  “果然是锦术。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床上枕着枕头渡过的。衣服、鞋子都是换着穿,枕头这东西,几年都难得换一个,它是跟人最亲近的,而靠着它的时候,人大多都是在睡梦中,因此它又有个称号,叫做梦与现实的桥梁。如果不是传梦蛊,那么十有八九就出在她的枕头上。”
  说到这,张如意停了下来,见我脸色不好,对我道:“别难过了,你没见着你哥的尸体,怎么就知道他死了?”
  我摇头,反问道:“要永远见不到呢?”
  “等吧。”
  “不能等,我要去找他!”我打起精神来,思索着刚才的那些信息,良久,我对张如意道:“我哥真的是那个职业的从事者吗?可他并不是乞丐啊,而且,我本以为那既然不是传梦蛊,那么这件事就跟蛊师没什么关系了,可现在还好,还是跟蛊师脱不了关系啊,虫文、貘齿都是跟蛊师有关的东西。不知道他在那张白纸上留了什么东西。”
  “这个只有等找到羚羊角或者貘齿粉才能知道了。”这时候张如意突然语出惊人:“今晚上你陪我下斗吧。”
  我吃了一惊,眉头忍不住颦起,盯着张如意看了好一会儿,问道:“要我去做什么?”
  张如意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最重要的是,那个斗里应该有一件对你很有用的东西,你可以取来。”
  “什么东西?”我不禁有些好奇,暗想,难道是羚羊角?
  “七星针!”
  “七星针?”我疑惑地看着张如意,那是什么。
  张如意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会一门针法叫七星续命针吗?但是没用。我想,是不是因为工具的关系?可能需要独特的医针配合才能有效?我掌握了这个斗的资料,这墓主是个太医,他晚年的时候,因为治好了皇后的病,皇帝赏了他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套番邦进贡的医针,一共七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匀,质地奇特,叫做七星针。”
  “哦?”听张如意这么一说,我顿时来了精神,七星续命针可一直是我的心病。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还得拿到七星针试过才知道。”说完张如意就看着我,似乎是希望我给出一个答案,去还是不去。
  我犹豫着,所谓的七星针对我来说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可是挖人祖坟终究是不道德,不光彩的事,不然,我也不会为了找冥地龙而头疼了。倒不是我多么有道德,只是这事情一旦沾手,就洗不干净了,一辈子的污点。
  张如意这是要拉我下水吗?他可以自己将七星针取来给我就可以了啊。但是想想,这个想法也太龌蹉了?人家凭什么要给我?我自嘲一笑,为自己有这种自私的想法感到可耻,同时也下定了决心,没有付出哪里来的收获?
  “好,今晚上我们一起去。”如果七星续命针真的有效的话,那不知道可以救活多少人了。
  张如意眼睛一亮,说道:“好!”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做这行多久了?为什么要做这行?”
  张如意皱了皱眉,看着我,很简洁地答道:“很小的时候。因为要活下去。”
  “你现在不做这行应该也能活得很好吧,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这个?”既然开了这口,我就打算问到底。
  “因为找到了别的意义。”说完这句,张如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要休息了,要养足精神准备今晚的行动。”
  我有些不甘就这么没了下文,但他既然下了逐客令,我就算再厚的脸皮也没办法问下去了,无奈地道:“那好吧,那我不打扰你的休息了,我先下去了,有事喊我。”
  我转身准备下楼,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张如意有些疲惫地道:“这种事,既然做过了,就没办法停手的。最开始在于我自己没办法选择,后来能够自己选择,又有什么用?它不会因为你的收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所以,这世间所谓的违法的事,从来都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的,然后是无数次。根本没有悬崖勒马,因为已经坠入万丈深渊。”
  我回过头看张如意,却见他闭眼假寐,似乎不打算说些什么了。我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下了楼。
  张如意的话让我大概明白了一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为难之处,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去做,而是到那个时候,自己只有被动做选择的权利,做或者死。曾经有很多事我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做得那么绝,那么狠,那么不择手段,其实想想,之所以目前自己能够独善其身,只是因为没有被逼到那种地步。
  我在厅堂的板凳上坐下,发了半饷的呆,居然不知道去干什么。我本来想出去走走,但考虑到张如意在楼上,总要照应一下,不方便离开。
  而小七在配制满天甲的虫引,也不方便打扰。想给霍衣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想到跟他分开还不到四十分钟,想来也没这么快找到线索,便算了。
  后来想了想,我便回房把泰婆婆遗留下来的那本线装书拿了出来,仔细研读。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我口袋里的手机一阵振动,我赶紧掏出来,以为是霍衣架那边来消息了,没想到却是王岳打来的。
  “老弟,你哥钱斌也是蛊师吗?”
  王岳突然打电话扔出这么一个问题,让我一愣,旋即说道:“不是啊,怎么了?”
  “你还记得四年前发生在竹子山的那件事情吗?”
  “那件事……”嗡地一声,我身子顿时一僵,竹子山这三个字如一道霹雳,唤醒了我脑海中深埋已久的记忆。那段记忆,痛苦得让我不想提起。
在我很小的时候,借着改革开放那股春风,我家在广东一带办厂,生意做得很大,是我们这最有钱的一家,这也是我哥在九十年代初的农村就能拿一块钱出来让别人帮他找硬币的原因。
  不过,我是从来没享受到多大的富贵,因为我家一直秉承着男孩穷养的原则,把我和我哥放在奶奶家带,我哥还好一点,奶奶非常宠他,经常会偷偷给他零用钱,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对我一直不顺眼,或者说对我要求更加严格吧,在用钱方面对我一直很苛刻。
  后来由于一些原因,家道中落,而在我上高一的时候,我家仅剩的厂子意外发生火灾,我爸妈和数十名工人身亡,值得一提的是,霍衣架的父母也在我家的厂子里做事,他们俩也葬身在那次火灾中,这一出惨剧把让我们这两个家庭弄得支离破碎。而爷爷早在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也在这件事发生后的几个月中病倒,不到半年就走了。就留下了我哥,我和我小妹。
  四年前,一名绑匪绑架了我的妹妹,让我和我哥准备一百两纹银去赎人。是的,你没听错,是一百两——纹银!21世纪,掳人索要纹银的,简直是搞笑了。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个精神病患者。
  不过,当时因为小妹在他手里,我们都很紧张,不过,这年代上哪找那么多纹银啊?但我哥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那么多银子,他跟我说是假货。当时的我当然是深信不疑。
  我哥带着银子单xxx匹马就要见那个疯子,我说要一起去,却死活不肯,也不让我报警。我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他走的时候,我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把小妹带回来,否则我会恨他一辈子的。
  后来,他的确把小妹带回来,是背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冷却了。我把这一切都归罪在我哥身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理过他。而我哥跟那名绑匪交涉的地点就在竹子山!
  “喂,老弟?”
  王岳的叫唤声让我回过神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说道:“在。这件事我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是这样的,刚才,有人意外掘出三具的尸体,经过法医验尸,死亡时间是在四年前。而掘出这三具尸体的地点就是竹子山的山腰处,也就是四年前那件案子的案发地点。”
  即使心里有旧事重提的准备了,可到头来还是忍不住一阵恍惚。
  “我先把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跟你说说吧。”
  原来今天早晨的时候,太平村有名的流子赵宏在竹子山附近溜达的时候,突然发现竹子山的山腰处闪烁着奇异的彩芒,他异想天开,想起了很多关于宝藏的传说,以为是有什么宝贝出世,就搞了把锄头上了竹子山,找到那个地方开始挖宝,结果却意外挖到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了,但他们身上不但不臭,还散发着一股香味!非常好闻,但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可能是因为这香味是从腐烂的尸体身上散发出来的,闻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怪怪的,一阵发慌。不过,这股香味还吸引了附近的蝴蝶,后来出现了上百只蝴蝶在尸体周边飞舞的奇景。
  最奇特的是,这三具尸体浑身没有致命伤,查不出死因。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额头上各嵌着一枚铜钱,但经过法医验尸,这三枚铜钱是死后才弄上去的。另外,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各挂着一个虫型的小石雕。
  有一个人的兜里还有一部诺基亚的手机,还能用,只是没电了。警察将手机充电后,发现了几条有用的信息。信息的具体内容王岳没有告诉我,而是一笔带过,只是说跟蛊师有关。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完后,王岳说道:“这件案子明显跟蛊师有关,是属于特殊刑事案件,我们队将会接手,准备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王大哥是怀疑我参与了这件事吗?”王岳多次提到蛊师 ,意思似乎很明显。
  王岳道:“这倒不是,据我的调查,你应该是两年前才遇到泰兰的吧。因为那个时候,你曾经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你学习蛊术,大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你不大可能参与到这件事里。我只是怀疑你哥钱斌,现在我们正在调查他的资料,只是结果没这么快出来而已。所以就来询问下你,同时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另外,我想知道你哥的联系方式和行踪,希望能找到他,好好配合。”
  到这个时候,我的脑子不免有些乱了,强自定下心神,我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我只有他的手机号码,不过,已经停机了。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就跟他没有联系了。”
  “这样……那行吧。”犹豫了一会儿,王岳又道:“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有他的消息能够及时告诉我。或者说,希望你不要包庇他。”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王岳笑了一下,道:“说实话,你做不到,据我调查的资料表明,你是个很重情的人。通过我的接触也是如此,你百分之百会包庇。不过,你要明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包庇他的话,连你自己也会受到牵连,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我知道的,谢谢王大哥。”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遗产那件事告诉王岳。
  “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说了一句,王岳沉默了一下,突然道:“老弟,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啊?不是姓王吗?”我有些莫名其妙。
  “王岳是我后来改的名字,我真正的姓氏其实叫爱新觉罗。”
  “啊,你……认出来了?”我顿时吃了一惊,随后恍然大悟,我说王岳怎么一直对我很照顾,原来是冲着爱新觉罗溥仪。
  “嗯,你的资料上就特别标明了那一项。但有点不信,后来见着真人还真是吃了一惊。”
  “哎,有这张脸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摸着自己的脸庞,真的不知道是好是坏,虽然能认出来的人很少,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
  “哈哈,别人求都求不来呢。好了,我只是提个醒,可要对得起这张脸哦。”
  听到这句话,我就想起了教我厨艺的詹师傅。他是伪满时候的御厨,曾经服侍过溥仪。他是第二个认出我跟溥仪长得像的人。
  我跟他学了两年的厨艺,出师的时候他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给别人当专厨,按他的说法是,即使我没有皇室的血统,但也要对得起这张长得宣统皇帝的脸,怎么能给人当专厨呢?
  当时我就觉得挺荒唐的,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类似的话了,我就不知道了,这张脸它究竟能代表什么狗屁。我心中不悦,但也不好反驳,只得保持沉默。
  王岳见我没说话,也不再提这茬,对我道:“对了,有没有一种让人突然精神失常的蛊术或者虫子?”
  “让人精神失常?”我回忆了下我所知道的蛊术和虫子,这种效果的有不少,但要做到“突然”,好像没有。但我又想到了我所不知道的禹书,便道:“我所知道的蛊术和虫子里,好像没有。不过,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蛊师,很多秘术都不知道,可能会有这种蛊术吧,怎么了?谁突然精神失常了?”
  “就是发现那三具尸体的赵宏。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疯掉了,现在已经送到县精神病医院了。”
  县精神病医院?我心中一动,询问道:“王大哥,那三名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当初那名绑架我小妹的疯子就是从县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患者!
  “没有,他们身上没有xxx,还在调查。不过,肯定不是本地人。”
  “嗯。”我点头,如果是本地人的话,三个大活人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在这地方闹得沸沸扬扬了。
  “没事我先挂了,有事我再找你。”王岳道。
  “好。”挂了电话后,我便陷入了思考。那三具尸体是怎么一回事?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事不想倒也罢,一旦提起,仔细想想,还真是透着蹊跷啊。
  比如我哥弄来的那一百两假纹银,十有八九是真的了。还有,那个绑匪要的真的是那一百两纹银吗?纹银,铜钱,锦术,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而且,根据现在的信息表明,我哥在很小的时候就会锦术啊,那他为什么没能从那个绑匪手上救回小妹呢?难道是因为那三个人?
  当时其实是有四名绑匪?而不是一名?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开始怀疑一切,有些东西,一旦有了猜疑,就会变得草木皆兵,极其复杂。
  同时,心里不由地内疚了起来,如果说当初是有四个绑匪的话,那我哥当时要面对可不仅仅是四个敌人,要知道,他们手上还有小妹做为人质!我哥没被杀死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可我,还一直把小妹的死归罪于他。
  想起小妹,我就忍不住一阵难过和心疼。我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意外,虽然始终无法释怀,但也无能为力。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另有隐情,看来我必须得将这件事查到底了。这四年来,我可积累了不少怨恨呢!
  我忽然想到了我哥留给我的那张白纸,如果他真的留下了禹书,会不会提四年前那件事?想到这,我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磨碎那颗牙,只是还得去找麢。想想,我这些天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都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了。
  我闭上眼睛,好好捋了捋,将我要做的主要几件事情按时间顺序在脑海里一一列出来。
  第一,等霍衣架那边的消息,如果那边没有线索,就让他赶紧回来,想办法从其他的地方下手。韩小武父子的事,虽然王岳那边不催我,但还是要抓紧。因为我现在非常迫切地想xxx那份禹书。我哥他到底会留下什么话给我,他的死因和四年前的那件事是否会我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短时间内要想找到传说中的麢,那不现实。还得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几个蛊师身上,他们那说不定还真有破解禹书的貘齿粉。
  第二就是今晚去探一探张如意说的那座太医墓。对于七星针我也非常期待。
  三,明天有空的话,去看看那三具尸体,顺便去探一探县精神病医院,见一下那个精神失常的赵宏,说不定会得到有用的消息。现在张如意在楼上,得有人照应,不然我就现在去了。
  这三件事,是目前要做的。而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霍衣架,等今晚,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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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茶馆小二 于 2014-4-4 16:19:00 发表
有吗...不敢看,最怕这种帖...硬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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