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12345678   5  /  8  页   跳转

[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什么?”我对宝贝什么的不是很感兴趣,但听到悬鹿这个字眼,也忍不住精神大振。

  “虽然我不了解悬鹿,但是其他的灵兽,我还是听我爷爷讲过。他说善跃的灵兽都有踏虹而行的举动,悬鹿是鹿类,善跃善奔,应该也有这个习性。”

  “踏虹?这不是自杀吗?”我有些想不通,踏虹说起来好听,事实上当然不能踩着彩虹而走,结果只会摔成肉饼。踏虹分明就是在自杀。不过,动物自杀的行为其实在自然界里屡见不鲜,没有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实在是奇怪。

  可用霍衣架的话讲,这有什么xxx奇怪的,千百年来,自杀身亡的人类还少么?人可以自杀,动物就他娘的不能自杀了?人自杀还会留下遗嘱、遗言什么的,或者根据他生前的种种调查出自杀的原因,动物又不会写字什么的,我们也没法查,当然解释不了,鬼知道它是想不开还是殉情呢。

  其实想想也是,人自杀各有其原因,那么动物自杀的理由是不是也是千奇百怪呢?自然对于动物自杀的行为就给不出一个统一的解释了。不过,灵兽踏虹的行为让我想到了高僧虹化的现象。

  虹化是得道高僧在圆寂时,其肉身化成彩虹的一种神秘现象,说起来真是匪夷所思,但是却是真实存在,近百年来,在西藏,高僧虹化的现象屡次出现,历史上记载的事例就更是惊人。但其原因到现在仍是未解之谜,联系起来,虹化的现象似乎跟灵兽踏虹的行为暗合。难道这些灵兽踏虹是为了追求虹化?我暗自琢磨。

  不过,这也太疯狂了一点吧。但想想,跟人类比起来,这些行为也是小巫见大巫,前些年,就有新闻上爆料,有人往自己身上到汽油xxx自杀,还自言自己将升天去极乐世界。真是愚昧,我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霍衣架道:“你刚才说找不到悬鹿,找到宝物也行,这是不是跟找悬鹿有什么联系?”

  霍衣架点头道:“我爷爷说,古时候的猎人找善跃的灵兽就是用宝物的宝气形成的虹来吸引悬鹿现身来踏的。而且,灵兽踏虹的虹不是指普通的彩虹,而是指霓。霓也叫宝虹,是由宝物所带的宝气形成的。所以我刚才看到霓桥才会这么兴奋的,就算不能找到悬鹿,我们将霓桥下的宝物挖出来也行,在雨后,催发它身上的宝气,经过阳光的照射就会反射形成霓桥,就不信悬鹿不现身!”说到最后,他激动起来。

  “趁着这霓桥还没消失,我们赶紧过去。错过了就找不到了。”霍衣架显得比我急迫多了。

  “好。”

  “走,我们先找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看看霓桥到底在什么位置。”

  时间不等人。等我进洞把东西都收拾好,我们就出发了。出了山洞,霍衣架领着我往山上走,没多久,我们便找到一处可以远望的断崖。

  我们到了悬崖边,视线已不受阻了,那道彩虹看得更清楚了。只见一道长虹横跨在群山之上,飞跃于天际之中,它七色分明,绚烂至极,与群山相接地方又有若影若现的雾气缭绕,倒真是像一座仙桥。

  “好漂亮!”我有种被震撼的感觉。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亮的彩虹,真他妈光芒万丈啊!”霍衣架也忍不住感叹。

  我们沉溺于这美景之中,一时间忘掉了自己的目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能看出它的位置吗?”我问霍衣架。我对五岭山脉这边不熟,倒是霍衣架小时候没少跟他爷爷来这里钻,毕业后进了林业站,更是常常往这里跑,对这一带很熟悉。

  “他娘的,山太多了没办法分辨啊!”

  “我说,这霓桥有两边,我们要去的是哪边啊?霓桥下必有宝贝,它的跨度这么大,桥下又是指哪里?”我突然想到这些问题。

  “这……我也搞不清。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只有在有宝气的情况下,虹才会变成霓,所以才有霓桥下必有宝物的说法。不过,至于我们要去哪边,当然是哪边近去哪边。”霍衣架一边眺望着,一边跟我说道,“彩虹存在的时间跟空气中的水滴和太阳的光照有关。夏天天黑得晚一些,太阳应该不会这么快落山,而五岭山脉的空气潮湿,这霓桥我估计在两个小时之内不会消失。虽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大概位置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哪里?”

  “大概在常青山脉那边。那里面有个悬水湾瀑布,经常会出现彩虹。说不定就是在这里。我们要走得快的话,两个小时之内应该能赶过去。”

  “那我们快走吧,还等什么。”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我跟小妹说一声,让她去悬水湾。”

  常青山脉也是五岭山脉的一条余脉,不过却是最小的一条,它与王蒙山脉靠在一起,距离并不算远。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这时居然有不少武警赶到这里了,我们下山的时候,看到了几批武警,牵着警犬正搜山。只可惜警犬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具备追踪的功能,我们有上百种办法干扰它的嗅觉。

  不过,我们也不敢与他们照面,得尽量躲着他们走,再加上刚那阵雨,本来就很潮的山林就更加泥泞不堪了,路很难走,等我们下了山,都快过了一个小时了。

  “怎么办?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我们才到山下,相当于原地踏步啊。我们能赶过去吗?”我烦躁地说道。

  “只能抄近路了,只是我们走那里的话,说不定会有危险。”霍衣架说道。

  “你说的有危险,是不是指那条近路要经过一个横死地?”

  横死地,顾名思义是指有人横死的地方。古往今来,往来于岭南和中原的客商、旅人,或者在山脉周围的猎户,横死在这里的,绝对不在少数。死人死得最多的地方一些地方,就被叫做横死地。据说非常危险,进去的,基本上都没出来过,很邪门。以前进五岭山脉的商客们都会到周围的猎户那买标有横死地的特制地图,避免走进这些地方,枉送了性命。渐渐被人们当作禁区。

  1934年,红军长征,就经过五岭山脉,当时国民党跟在屁股后头追,红军战士不可能绕路,遇着横死地就直接趟过去了,竟然也没发生些什么。后来有些好事之人特意挑这些地方走,有些也安全走出来了,当然,也有再也没出现过的。不过,这禁区之名也算是破了,慢慢也没人在意这个了。但真正知根知底的人,没什么重要的原因是绝对不会踏入这些地方半步的。

  “是的。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现在算是豁出去了。

  “走!”

  说走就走。我没有去过悬水湾,更不知道那个横死地在哪里,还是霍衣架在前头领路。我们往西北方向走了几分钟,见着一个山坡,隐约见听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我爬上去一看发现另外一边是一条狭长的溪谷。

  看着溪谷里潺潺不息的水流,我不禁大喜,这大热天在深山里保持一定速度的行走,简直是要人的命。山里的水凉得很,用霍衣架的话来说,三伏天能在里面泡一泡,那感觉比xxx还爽。我本想直接趟进去,但突然想起自己满身是伤,不能沾水。这让我很难受,像一大堆美食在你面前你却只能看不能吃。下了坡后,我强忍着趟进溪里的冲动,用水摸了把脸,然后继续前进。

  我们顺着溪流走了十分钟左右,最终在小溪旁一片烟雾弥漫的密林子边停下了,霍衣架告诉我,横死地到了。

  “这大白天的,怎么这么多雾气?而且还偏偏就这林子里有?还真是奇怪。”我非常诧异,我对横死地这名虽然说算不上是不屑一顾,但也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看到这么反常的情况,居然有些悚。

  霍衣架说道:“这叫白雾林,常年四季都被雾气笼罩,别看仙雾缭绕的样子,但死在这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去,别说得这么吓人。”我被他说得有些瘆。

  “走吧!”霍衣架倒是光棍,迈开步伐,往白雾林里走去。

  到了这种地步,不可能打退堂鼓的。我咬了咬牙,准备跟上,却见霍衣架突然在林子边缘停住脚步,蹲下身子在看着什么。

  “怎么了?”我跑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你看,地上捡的。”霍衣架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个手电筒,上面沾了许多泥土。

  “给我看看。”我从霍衣架手里将电筒拿过来,然后将上面的泥土擦掉一看,发现是个户外旅行者常用的LED手电筒,这种手电筒迷你,便于携带,而且亮度高,耐用,非常适合随身照明。

  我按了下开关发现还有用。

  “这还有一把刀。”霍衣架抛过来一个东西。

  这是一把瑞士xxx,瑞士xxx分根据规格、功能分很多类型,但我并不是特别了解,不过,手里这把瑞士xxx的特征很明显,我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种工具,是功能最多、应用范围最广的冠军号。

  “你看周围……这……这……”霍衣架指着一些地方让我看,居然都是一个一个很深很大的蹄印。
  “能看出这是什么动物?”我询问霍衣架。

  “这个蹄印有四个趾,这个蹄印只有三个趾,是属奇蹄目的动物,现存的奇蹄目动物只有马、貘、犀三种。这个蹄印像马蹄,只是我们这没有马才对,除非是果下马,但是以这个蹄印大小来看,它的体型应该很大才对,这跟果下马不符合。不知道是什么珍稀的品种。”说到最后,他双眼放光,看样子是起了猎奇之心。

  “进林子了?”我顺着这蹄印所踩的方向,目光最终停留在这片浓雾密布的林子上。

  “应该是追着人进去的。”霍衣架看着我手里的瑞士xxx和LED手电筒,猜测道。

  我有些忧虑,这个蹄印非常清晰,显然这畜生是在雨停之后这一两个小时之间进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们别从这里进,免得到时候碰到了,又耽误时间。”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可惜可惜,如果不是要去找悬鹿,我还真是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顿了顿,霍衣架盯着那几个蹄印,说道:“不过,这家伙只要还在五岭山脉里出现,那总有一天能碰得着,对了,刀和电筒你收起来吧!”

  我点头表示明白,这两个东西我们正用得着。至于它们的主人,我只能祝愿他能在凶兽的追逐下安然逃脱了。

  这是个小插曲。不过,也让我们更加警惕。我们沿着白雾林往前足足走了二十来米,绕到了另一面,迈进了这鼎鼎有名的横死地。

  林子里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倒是很凉快,但因为雾气太重,视力受阻,能见度很低,更奇怪的是,雾这么重,却没多少湿气。

  不过,这地方本来就是因为超出常理而出名的,我虽然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庆幸不是晚上进来这里。

  我对这边并不是很熟悉,只管闷头跟着霍衣架往前走。林子里堆积的落叶很厚,踩在上面软软的,好在里面湿气不重,即使刚才那阵大雨淋下来,路也没变得多泥泞。只是这里面的雾浓得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而且越深入,雾霭就越重,以雾的级别来看,这里的雾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强浓雾,我们往里走了几分钟,就迷失了方向,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靠,我还叫雾吗?明明就是云啊!”霍衣架忍不住爆粗口。

  “我总觉得这里的雾有问题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以这里面的湿度来看,是绝对不该有这种程度的浓雾的。

  “你怀疑是瘴气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一般来讲,瘴气要么异香袭人,要么腥臭无比,很少有无色无味的,而且我们有本命蛊护身,瘴毒对我们也没多大的用处。只是我虽然觉得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心点就行,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呗!”霍衣架无所谓地道。

  “嗯。”我无奈地点头,这个情形,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边。”霍衣架上前领路。虽然说迷失了方向,但这难不倒霍衣架,他常年在山上跑,有很多方法辨别南北,可以算是一个活的指南针。

  我们继续前进,又走了十来分钟,大概是到了白雾林的中心地带了,雾简直浓得不像话,能见度不足五米,真像是行走在云端,而且路也变得难走起来,树木生长得越来越密,很多枯败的大树横倒在地面上,到处都是灌木丛,我们走得急,身上被横生来的树枝、草茎上倒刺刮出很多伤痕。

  就这样一路披荆斩棘,还得提防野兽突然袭击,精神高度紧张,我们都感觉到非常疲惫,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出了中心地带,前面的雾气慢慢又变得稀薄起来。

  这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一切都很正常,可越是如此我越是不安,我感觉这是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前兆。而且,因为树和雾遮挡,我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霓桥有没有消失,这更让我感到焦虑。

  “看!”我们又闷头走了几分钟,霍衣架突然叫我抬头。

  我抬眼一看,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在薄雾中显现,映入眼帘。原来我们已经到了白雾林的边缘地带了,快要出来了。

  “走,快点,我们出来了。”霍衣架加快了脚步。

  我跟在霍衣架后面,心里却很忐忑,最后一段路了,我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最终什么却都没有发生,当我走出这片雾气氤氲的林子,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见到外面的太阳和霓桥的时候,简直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顺利地横穿了这片横死地?我心里空荡荡的,这一路上,我身上的神经和肌肉从始至终都是紧绷的,准备随时面对各种突发状况,可到头来却一丁点事都没有,仿佛一击重拳击空,我不由有股失落感。


  第四十一章 白雾林的传说


  “妈蛋,终于出来了。只是没碰到那东西。”霍衣架在一旁长长地吐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他扭头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就问他:“关于这片白雾林,有什么来历吗?”

  “来历?我倒是听我爷爷讲过,说在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这个白雾林只是很普通的树林,不知道在哪一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有好奇的猎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飞禽走兽也是一样,凡是误入林子里的,全部都人间蒸发了。后来来了一位道士,自称龙门派的掌教,他的师弟在北岭镇失踪了,他经过打探之后,发现他师弟误入了这片白雾林,他就闯了进去。七天之后,他背着他昏迷的师弟出来了,他自己也是满身是伤,而且瘸了一条腿。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进入白雾林能生还的人,所以别人都很好奇,问他在林子里碰到什么。”说到这里,霍衣架停住,问我道:“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我哪里知道。”我没好气地道,我正听得入神,对这家伙卖关子的行为恨得牙痒痒。

  霍衣架耸了耸肩,说道:“他说这片林子里有一条蛟,他拼了老命才把它镇压了,但以他的功力只能镇压六十年。他叮嘱当地的老百姓,现在可以自由进入林子里,但是六十年后就不要妄自进去了,并说六十年后他自己或者他的传人会再来,到时候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老百姓们将信将疑,后来有人误入了林子里,还真是什么事都没有出来了,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变得很嗜睡,而且不停地做梦,抵抗力也变得很差,所以,如果不是非进不可,是没人会进这片林子的。”

  我听了,心中一动,问道:“现在过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啊,这事大家都当故事听的。难道你以为里面真的有蛟啊?蛟是栖息在水边的,这林子哪里有水,这个故事明显不靠谱。”

  “哎,可是我总感觉不对劲啊!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也许我们以后也会变得很贪睡?免疫力抵抗力会下降?好了,既然安全出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看霓桥没刚才亮了,再不快点就要消失了。”

  “可能是我太过敏了吧!走吧!”

  前面是一个斜坡,再过去是一片草甸。霍衣架说,只要穿过这片草甸就到悬水湾了。

  外面不复白雾林里的凉爽,一阵阵热浪扑面,我们走下斜坡的时候就感觉热得不行了,不过,我宁愿热一点,也不愿意在白雾林那个鬼地方多呆。

  我们赶时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很快就来到草甸前。这片草甸遍布着针蔺等草本植物和不知名的野花。一眼看去,一片绿海,又有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看起来很漂亮。

  “别看看起来漂亮,实际上这片草甸已经半沼泽化了,跟着我走。”霍衣架在旁边捡了两根树枝,递给我一根,然后上前领路。

  我紧跟着他。这片草甸的草长得很旺盛,基本上都是半米高,有的都到我胸前了,但也不妨碍我们行走,只是路太泥泞了,虽然说霍衣架已经尽量避开沼泽化的地方了,但还是很难走。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走到中途的时候,霍衣架忽然间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说话?”

  “哪里?”

  “这边。”霍衣架拨开右手边的野草,往里走,走了几步,他就蹲下来了,好像真的有什么发现。

  我赶紧跟过去,探头一看,发现那里倒着一个人,是个男的,长得很瘦弱,留着个平头,年纪看起来不大,大概十六七岁上下,样子倒是很清秀,虽然脸上花花绿绿的,满是泥和草汁,但从五官的轮廓看得出来是个俊俏的小子。

  我和霍衣架对视一眼,都觉得不能见死不救。

  “他在说什么?”我在那人旁边蹲下来,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的,喃喃说着什么,却又听不清说什么。

  霍衣架凝神细听了之后,说道:“他好像说饿。”

  “我这有吃的。”之前我找的野果还有一些没吃完的,在白雾林的时候,也顺手摘了一些野果和能食用的菌类。我赶紧从包里抓了一把野山楂出来。

  霍衣架扶起那人的上身,接过我递过来的野山楂,给那人喂了一颗。那人张着嘴巴咀嚼了几下,突然呸地一下将东西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

  “鬼知道啊!”霍衣架瞪着眼睛,又给他喂了一个,可结果还是一样,那人嚼了几下,又了吐出来。

  “怎么不吃?”我看着纳闷,这人明明说饿,而且这山楂虽然酸了一点,但是也不难吃啊!

  “他奶奶的,饿得快死了,还挑食?”霍衣架也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办法,让我给他换一种食物。

  “换一种?好吧,只有山泡了。我本来打算留给小七的。”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为数不多的山泡拿出来了。山泡的学名叫覆盆子,果实近球形,跟草莓有那么点相似,但是比草莓要小很多,也比草莓好吃,是小七最喜欢吃的野果。

  “这东西还不好找么?回头有空给你弄个十斤八斤的。”霍衣架见我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翻白眼,一边说着话,他一边将山泡喂进那人的嘴里。我们心想这回总不挑了吧!没想到那人嚼两下又吐了出来。

  “我靠,真难伺候,还有别的吗?再换一种。”

  “只有这个了……”我掏出一把菇来。

  “不管了,试试。”虽然说菌类不建议生吃,但是没办法的时候,还是可以直接食用的,当然不包括有毒的,只是味道不会好吃。

  霍衣架抓了几颗竹荪过去,喂到那人的嘴里。这回他反应更加激烈了,嚼了几下,呕地一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靠。”我们闻着一股恶臭,连忙起身避开。差点被吐了一身的霍衣架忍不住爆粗口。那人勾着身子吐完,又躺了回去。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的同时,又感觉到非常奇怪。这人好像不对啊!既然碰到了,我们没法将他丢在这里不管,只得又靠过去。

  “你看……”霍衣架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树枝拨弄那人刚吐出的秽物。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发现有一些骨头和动物的獠牙。我忍不住撇头去看那个人,却突然见他一睁眼睛,在那一刹那,我有种周围的气温突然降至零度的xxx,忍不住一寒,身上的鸡皮疙瘩在瞬间就起来了。

  那个人直勾勾地盯着霍衣架,眼神之凌厉让我想起了玄武蛇看人的时候。我大惊,一声小心还没说出口,那人就扑向了霍衣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霍衣架没丝毫防备,一下就被按倒,就在我以为要出事的时候,那个人居然扯下了挂在霍衣架脖子上的铜锁,然后不可思议地将铜锁直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我和霍衣架两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那人旁若无人地将铜锁嚼碎,一点一点吞进肚子里。他嚼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我和霍衣架都感觉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他的牙齿居然能将铜咬碎!

  “有没有水啊?”那人突然一副被噎住的样子,他见我们两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模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拍着胸口,一边混着唾沫努力咽着嘴巴里的铜块,一边含糊地到:“抱歉啊!太饿了,吃得有点急。”

  我们这才算真正反应过来。我看了一眼霍衣架,心说玩了,霍衣架要发飙了,这把铜锁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吃得有点急!xxx吃得有点急!”果然,霍衣架眼睛一下就红了,冲上去就是一拳,那人身手相当灵敏,一抬手,啪一地一下,将霍衣架的拳头握住了。

  “大叔,有话好说嘛,回头我赔你一个金的好不好?”

  “钻石的都比不上老子这个铜的!这是我妈唯一留下的东西!”霍衣架愤怒当头,气冲斗牛,哪里肯听,又一拳打过去,结果又被那人抬手握住。霍衣架两个拳头都被紧紧握住,两只手臂似乎都动弹不得了。

  我看着很吃惊,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这身手就算比不上张如意,也跟燕三有得一拼啊!还这么年轻。

  霍衣架被眼前这小屁孩制住,更加怒不可遏,气得眼皮直跳。我怕霍衣架忍不住要动用臂蛊的力量,准备出去打圆场。这时,那人却突然将霍衣架的拳头放开,似乎打算放弃抵抗。

  霍衣架正在气头上,当然不会客气,一个右钩拳出去,打得那人一个趔趄。

  “对不起大叔,如果揍我一顿你心里好受一点,那就打吧!反正也不怎么疼。”

  我一听乐了,险些笑出来,但顾虑到霍衣架的感受,只能憋着。

  霍衣架听了差点肺都气炸了,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想动手但见那人垂着双臂,一动不动,乖孩子一样,又下不了手,非常纠结。

  我怕霍衣架给憋出内伤来,就冲他喊道:“别闹了啊!霓桥快消失了。”这话本来是想转移霍衣架的注意力,但我抬头一看,发现之前非常靓丽的霓桥真的变淡了很多,看样子,过不了几分钟就要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二章 吃金属的小子


  霍衣架抬眼一看,也顾不得眼前这熊孩子了,推了他一把,然后撒开丫子就跑,一边还对我喊道:“快,跑快点还有希望在它消失之间到那里。”

  我也急了,赶紧拎起包就跑,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

  “喂喂喂,等等我,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们还没解释啊,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吃得下铜吗?”

  我心说这孩子真逗,忍不住回头看,结果刚一撇头,就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了,把我吓了一跳。

  “你……们……难道不知道……铜很硬的吗?一般人是咬不烂的……”他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滚蛋,一边玩泥巴去!”霍衣架简直是被这熊孩子气得七窍生烟。

  “大叔别这样!你生我的气就继续揍我啊!不用客气的,只要你能消气。”这小子的话还跟刚才一样欠扁。

  霍衣架虽然气急败坏,但是也没办法,一来没时间,二来对这熊孩子还真没辙,索性不理他。我跑得累,也没精力分神跟他讲话。

  “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我跟你们说啊,事情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不对啊!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啊!不该是你们主动问我的吗?然后我才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的啊!”

  这小子神神叨叨的,一路跟着我们跑,一个劲的自言自语。不过,在他的自说自话中,我们才算是了解他为什么能吃得下金属。

  这熊孩子名叫莫文,他跟韩小武是一类人,五行缺水,而且先天发育不全,只有一个肾。从小就多病,更有算命先生说他活不过五岁,果然,在他刚满五岁没几天,就生了一场大病,长时间陷入昏迷,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因为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

  他的父母绝望之下,只得把他带回老家,准备料理后事了。正好,村子里来了一位游方道人,听说这件事后,跑到莫文家里给了莫文的父母一张救命药方:黄金四两、白银三钱,磨成粉末伴进露水里,用铜火煎开,以百丈跌水送服。

  那个游方道人说,按照中医的基础理论,也就是五行理论来讲,人的五脏分五行,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理论里有一句话说:实则泄其子,虚则补其母。这个子母关系就是五行之间相生的关系,比如水生木,水是木之母,木就是水之子,如果水旺,就会产生过多的木,所以就必须把木消耗掉,而水虚则需要补其母,金生水,水之母就是金。五行缺水,又天生一肾,水属性缺失,就必须靠吃金属来补充。

  所谓的异食癖大多都是因为这样类似的原因。比如嗜吃土块和石头的,通常是因为五行极度缺土,又喜欢抽烟,抽烟伤肺,肺属金,而土生金,而补其母正好应了吃土块和石头的举动。

  只是金属有肃杀、变革的物性,就算磨成粉吞服人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特别是小莫文身体虚弱,所以需用金属之火融其物性。而且,小莫文这病拖得太久了,必须要在十二个小时补足五行,否则就真的只有料理后事了。所以又需要用百丈跌水为药引,将金气迅速送至四肢百骸。什么叫跌水?跌水就是瀑布,因河水在流经断层、凹陷等地区时垂直地跌落而得名。以跌水为引,作用跟地龙有些类似,百丈跌水,也就落差在三百米以上的瀑布水。

  虽然那个道人说得头头是道,但是这药用得也未免过于荒唐,只是在当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莫文的家人决定不妨试一试,只是这药也难找,那个时候黄金也不好弄,但多花点钱也能弄来。可是百丈跌水又去哪里找?村子周围虽说有瀑布,但都是小瀑布,顶多十来米,短时间内哪里去找落差三百多米的瀑布。比较有名的瀑布,离得最近也只有九江的庐山瀑布了,号称飞流直下三千尺。当然,其实被成之为三千尺的三叠泉庐山瀑布总落差也只是一百五十多米,不过,就算庐山瀑布真有三千尺时间也来不及,从他们村到九江往返十二个小时绝对不够。

  莫文的父母犯了愁,这时候,游方道人拿出别在腰间的酒葫芦,说他这壶酒取台湾嘉义县的蛟龙泉所酿,在酒窖里藏了上百年,非常珍贵,他一年都舍不得喝上一口,只有在遇到大喜之事时才会抿上一小口……最后话音一转,又说到蛟龙泉,是中国落差最大的瀑布之一总落差两百多丈,如果能取到蛟龙瀑布的跌水做药引,效果是最好的。

  他这话一出口,莫文的父母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就问他用他这酒可不可以做药引。道人犹犹豫豫地说可是可以,然后就没下文了。

  莫文的父母无奈之下,只好直接地问道人能不能将那壶酒卖给他们。游方道人为难地说,本来是不行的,但是救人要紧,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他说诊金他就不要了,你们就拿六两黄金拿换这壶酒吧!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这话,脸顿时就黑了。这敲诈行迹也太明显了。莫文的爷爷脾气比较暴躁,当即认定这道人是个骗子,吆喝出子孙一阵乱棍这游方道士打出门外。

  将这游方道人轰出去后,莫文家里一片愁云惨淡。本来以为事情有转机,谁知道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这样的落差让他们更加难受。这时候,莫文的小叔突然抱着一个酒葫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原来他叫上了村里的一帮流子把那游方道人给打劫了。

  说起来,莫文这小叔可是村子里有名的流氓,性格蛮横,专干逞凶斗狠的事。这回被人骗到家门口了,哪里肯就这么罢休。气愤难平之下趁乱偷偷跑出去,叫上村里一帮偷鸡摸狗的流子,把这事一说,顿时引起了众怒。这还得了,一个外乡人跑到咱们的地盘来行骗,不能忍,于是一伙人就将那个倒霉道士给打劫了。

  莫家的人满脸尴尬,莫文的爷爷差点背过气去,丢人呐,他当场几柺杖下去,打得小叔头破血流,然后老泪纵横,哀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众人虽然也哭笑不得,但也不好放任不管,于是纷纷劝老爷子,说这是小叔救侄儿的一片热忱之心,虽然方法不对,但事已至此已经是覆水难收,现在有了百丈跌水酿的酒,还不如按那道人说的方法试试,说不定真能治好小莫文呢!如果真的能治好,再把道长请回来,赔礼道歉也不迟。

  毕竟孙子的命重要,老爷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才平了这口气,赶紧叫莫文的父母着手准备。最后,他们花高价买了四两黄金,照着那张药方煎了一碗药,给莫文喝了下去,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莫文的身体就奇迹般的痊愈了。这时候他们才追悔莫及,原来那个道长真是位高人,只是事后任他们百般打听、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道人的踪迹了。

  而莫文渡过这次劫难之后,就开始吃各种金属了。当然了,他也并不是什么金属都能吃,像汞、铅、镉、铁这些对人体危害很大的金属是不会吃的,即使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变异也吃不消,而且,像食物一样,不同的东西,管饱的程度都不一样,金属也是如此,有些金属,他吃一点就能管好几天,有些金属吃一斤却只能管几个小时。
  他主要以吃金银铜这三种为主,但吃这些花费太大了,而且刚开始还会出现各种不适,时不时要送去医院,他家有三个孩子,本来负担就重,后来实在没办法,就让他跟着一帮淘金客去山里淘金,寻找自己能吃的金属,算是自给自足。

  我和霍衣架都感觉在听天方夜谭。关于中医的五行理论我是清楚的,那个道士说的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确实是没错,但是不应该是缺水就得吃金属啊!那这么说来,缺火就得吃木头?

  霍衣架更是不信,不屑地道:“简直扯淡,那喜欢剥自己脚上的死皮吃的异食癖患者是缺什么?还有吃头皮屑跟吃麦粉一样的异食癖患者又是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道士恩公当时是这么说的。”

  “你每次吃金属直接就这么吃的?你的牙齿能受得了?”我忍不住问他。虽然我很质疑他需要吃金属的原因,但是他刚才把铜锁嚼碎吃下去是事实。

  提到这,莫文这熊孩子似乎很得意,说道:“刚开始当然是受不了的,所以一般是磨成粉末来吃的,用跌水吞服,但是,极度饿或者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直接啃,就像刚才那样。我的牙齿也是一样,刚开始受不了,但慢慢的就适应了。”顿了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带着炫耀的神情道:“我总共换过二十三次牙,每一次脱牙后,都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固,我现在这口牙比铁还硬呢!我师傅说,再换几次牙,就可以达到铁锤不烂,火烧不化的地步,珍贵的程度堪比象牙。”说到这,他一副神秘的样子,小声道:“不过,这些你们可要保密哦!我以前可从来不对人乱说的,怕被抓去当小白鼠。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吃了大叔珍贵的东西,我不得不跟你们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第四十三章 玄水之宝


  说到铁锤不烂,火烧不化,我就想到了让我头疼的貘齿和这次的目的。霓桥比之前更淡了,但我们已经顺利穿过草甸,离悬水湾只有一步之遥了,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山路尽管崎岖,但跟之前的泥巴路相比,不知道好走了多少,特别是靠近悬水湾之后,路就更好走了,因为以前进山的木客、猎人会选择在悬水湾这边落脚歇息,所以这周围都简单用石头铺了路。

  霓桥越来越淡了,我们一路狂奔,走完一条石子路,便踏上一排长长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很多巨石堆砌而成的石台,另一边连着陡峭山壁,上面有一条古栈道贴着山壁蜿蜒而去。霍衣架说沿着栈道走上半分钟,悬水湾就到了。

  我们到了石台,喘匀了口气,就直接踏上栈道了。这条古栈道有些年月了,脚步重一点,就嘎吱嘎吱地叫,有一些地方甚至塌了,虽然能跨过去,但也让人瘆得慌。脚下虽然不是万丈悬崖,但也有五六米高,而且下面都是嶙峋的石头,虽然有水,但不深,要一下xxx了掉下去,估计不死也得残废。

  虽然知道霍衣架既然敢带我们走这栈道,肯定是确定它足够结实,但走在上面,我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霍衣架之前肯定没少走这条道,倒是健步如飞。可恨的是莫文这小破孩,像是第一次走这种路一样,显得非常兴奋,又蹦又跳,似乎一点都不怕掉下去。

  “你走路轻点,会被你踩塌的。”我终于忍不住要说他了。

  “踩塌了也没事啊!我不会掉下去的,不用担心我。”莫文这小子一边无所谓地,一边像僵尸一样,一蹦一蹦地前行,压根不管我的感受。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根本没想那么多。总之我算是体会到之前霍衣架郁闷的心情了。

  在我对莫文这小子无语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霍衣架突然啊地大叫一声,“快看,彩虹在变小。”

  我闻言凝目细看,果然发现那座霓桥居然在一点一点变矮,跨度也在慢慢缩小,而且它并不是往中间缩,而是往悬水湾这一头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快点!”霍衣架喊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我将心一横,也不管脚下的木板会不会断了,跑了起来。前进数十步,途中拐了几个弯,激流声越发清晰,最后过了一个九十度的转角,一道瑰丽的飞瀑映入我的眼帘。

  这是一个有瀑潭型瀑布,山崖下有一个呈U型的水潭。这个瀑布跟我之前见过的瀑布风格都不一样,我见过的黄果树瀑布、壶口瀑布无一不是气势磅礴、阔大壮观,光是轰隆如雷声的激流声就让人感觉惊心动魄,而悬水湾瀑布,却以秀美纤柔示人。这也是因为地势、水流的原因,这处悬崖并不高,大概十米左右,水量也不大,是众多溪流、石泉汇聚而成的。

  它的景致跟它的名字很像,水流从绿树石崖的掩映中垂帘而下,从远处看,真如直接悬挂在陡壁之上,而身临其境后,听着石泉跌进水潭里发出的悠扬水声,更让人感觉到空谷幽泉般的宁静,跟壶口瀑布那种湍流急下、一泻千里的雄壮、恢宏的景观比起来,悬水湾瀑布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

  只是谁都没过多的时间去感受这种意境了,我们的注意力都被水潭之上那道彩虹吸引了。先前犹如仙桥一般横跨群山的彩虹已经缩至十多米了,也不再呈拱形为桥状,而是变成一道七彩光束,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变小,几秒后,缩成了一个彩色光球,悬浮在水潭中心。

  我们在最后的时刻赶到了这里,有幸目睹了这一幕奇景。我们三个下意识就要屏住呼吸,但是因为跑得太累了,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一个个都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就在我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潭中的光球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我立即警觉,收回盯着七彩光球的目光,打量周围,然后就发现一个背着一个竹篓、带着斗笠的男人站在水潭边上,他端着一杆猎xxx,正满脸挣扎,用一种极其奇怪、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人肯定是动了将潭里的宝物独吞的念头。我赶紧推了霍衣架和莫文一把,大叫一声小心。

  那人正在做思想斗争,犹豫不决之间突然听到我喊这么一声,吓得一抖,然后砰地一声朝我们这边放了一xxx,也不知道是因为下定了决心要杀人夺宝,还是紧张之下让xxx走了火。

  好在仓促之间,也没有什么准头,一xxx打了个空。这xxx威力不小,xxx射在我们身后的石壁之上,打得石块四处飞溅。

  霍衣架靠得近,脸上被四溅开来的小石块擦上了几道划痕,忍不住怒气勃发,他本来心里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一下全给点着了,单手撑住栈道上的栏杆,纵身跳了下去。

  那人有些慌了,一边仓惶地往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手里的xxx重新装填xxx。

  我见没法阻止,又怕出事,只好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我小时候酷爱玩打水漂和弹弓,而且玩得很精,眼准和对手腕力量的运用都没得说。以前在学校跟人吵架,遇着对方人多,我就一边跑一边捡石头打人,要打哪里就打哪里,一扔一个准。只是很久没玩,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手感。

  我用手掂了下石头重量,有感觉,就瞄准那人握xxx的右手,像小时候打水漂一样,一甩手,将手中的石块飞掷而出。

  只听那人哎哟一声,手里的xxx应声而落。他倒也机灵,见情况不妙,很果断地撒腿就跑,猎xxx也不要了。

  “霍衣架,不要追了,这里的东西重要。”我见霍衣架还想追过去,连忙将他喊住。

  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跑到了水潭左边的转角,然后一转身不见了人影。霍衣架只得停下来,愤愤地道了一声真他娘的晦气。

  我从栈道上下来,捡起那杆猎xxx一看,发现是把xxx汽xxx,口径不小。这xxx的威力可不弱,刚那个距离要打中要害,能将人打死。我不由一阵后怕,心说还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就玩完了。

  “快过来啊!”霍衣架早就走到潭边了,关注那个宝贝去了,似乎有什么新发现,见我还在这边磨蹭,不由有些不耐烦。

  “有什么状况吗?”我赶紧抄起汽xxx跑过去。

  “自己看。”霍衣架盯着那个光彩夺目的球,目不转睛。

  不用他讲,我的目光已经转移到那个彩球上了。刚才急急忙忙,又离得比较远,根本没来得仔细看,跑到近处,总算看了个真切明白。

  只见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七彩光球浸在水潭中,不浮不沉,任石崖上流下来的水百般冲刷,也不动分毫,好像定在那里一样,兀自绽放着华光,可能是因为在白天,它的光彩不算夺目,但也不显黯淡,透过水波去看,更显得流光溢彩,非常美,只是在光彩包裹之下,我们竟然看不出是到底个什么宝贝。

  忽然,扑通一声,一个人猛地趟进水里,把我们吓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莫文那小毛孩。

  “跌水!”他欢喜地叫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就一阵牛饮。

  我和霍衣架赶紧去看那个宝贝,发现那团彩光还静静地悬在潭中之后,不由松了口气,然后都有些恼怒,只是莫文这孩子年龄不大,没法太较真,而且本领不小,我们不想节外生枝,忍着气不好发作。

  “哎呀,好咸好咸!”莫文突然挺身,哇地一声把刚才喝下去的潭水吐出一大半,然后一个劲地呸呸呸。

  “咸?”我们一阵皱眉,心说这孩子又在扯淡。中国内陆除了西北那边有咸水湖,其他的水系可全是淡水的。

  我们都懒得搭理他。我指了潭中那个彩球,对霍衣架道:“你去拿?”本来我想去的,但是我浑身是伤,不好下水。

  “好。”霍衣架点了点头,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衣服都懒得脱,把身上重要的东西一股脑摸出了塞给我之后,一个猛扎就进了潭里。

  这瀑布的水量虽然不大,但它下面这个水潭却挺大的,大概有七八十个平米,而且贴着山壁的那一边,水似乎很深,那彩球所在的位置就有些靠近深水区,但不管多深的水,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对于霍衣架来讲都不成问题。

  我心说这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虽然这么想,可心还是有些忐忑。

  好在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不过四五米的距离,霍衣架划几下,很顺利就游到了彩球旁边,那里的水深应该超过两米了,霍衣架都浮起来了,他到了那里,很兴奋地伸手一抓,然后愣了一下,接着又伸手一抓。

  我刚开始不知道什么情况,细看之下,发现那个彩球居然还在那里,霍衣架每次动手居然都抓空!我不由愣住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玩老子呢!”霍衣架气得哇哇大叫,手脚并用,对着那个光球又抓又踹,可似乎却什么都没碰到。

  我在一边看着,那个彩球会随着霍衣架的折腾而扭曲变形,可一旦不去动它,它又变成开始那个模样了,好像就是一团无形的光。
  第四十四章 莫文出马


  难道这只是一个倒影?这种情形,让我最先联想到的就是井中捞月的故事,我下意识就抬头,想看看真正的宝物是不是在空中。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如果在空中我们怎么会看不到,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七彩的是什么啊?是能吃的金属矿石吗?”说到金属,莫文双眼冒光,兴奋地对我说,“我跟你讲哦,我曾经找到过一种七彩的矿石,里面含着金、银、锰、钴、锌、铅、钨,一共七种金属,味道非常有层次感,虽然我吃了之后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但是那种美妙的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说到这,他一脸陶醉,旋即又有些迟疑地道,“可是七彩矿不是在水里的啊!”

  我正思索着呢,懒得搭理他。这时候,却听霍衣架咦了一声,似乎有什么新的情况,我赶紧询问,“怎么了?”

  “刚才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一下子又不见了,真他妈奇怪。”霍衣架犯了嘀咕,对着那团光捞了又捞,却还是一无所获。那样子倒真像极了捞水中月的猴子。

  “你先回来!”我冲着他喊道。我们赶了那么久的路,都没好好休息,我怕再让霍衣架在水里这么折腾下去他会力竭。

  霍衣架也知道这么搞下去不是个办法,骂骂咧咧的游了回来。

  “妈的,今天真的背到家了,先是碰上个小怪胎毁了老妈给我留下的遗物,后来又被偷袭差点被一xxx打死,现在又被这玩意给耍了,皇帝陛下,臣xxx好想哭啊!”霍衣架爬上岸后,坐地上越想越郁闷,委屈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大叔,你想哭就哭吧!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我没来得及开口,莫文那小子倒是先安慰起霍衣架起来了。

  “一边去!xxx是来逗我的么?打你两下你丫的说不疼,纯粹恶心老子!”

  “啊!啊!好疼!大叔你那拳后劲真大,刚才还不觉得疼,现在感觉好疼啊!”莫文脸色突然一变,捂着胸口,一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这个活宝!我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赶紧打断话题,问霍衣架道:“你刚才说摸了什么东西?”

  “是啊!当时好像抓住了一个东西,握在手里,感觉是一个小石块,可我一摊开却什么都没用,很奇怪……”霍衣架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一下又没了?”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想要水里那个彩球吗?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莫文问我们。

  “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个宝贝。”我说着,望着水潭那个光球,一筹莫展。

  “你们既然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怎么知道是个宝贝呢?”莫文奇怪地道。

  因为出现了霓桥啊,这种异象,明明就是宝贝出世。我心里默默说着,没有在嘴上回答莫文这小子,怕他又问我什么是霓桥,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他纠缠下去。

  常言说宝贝只有缘人才能得的到,可能我们不是有缘人?我思考着。可怎么才算有缘人?见者有缘啊!但却不一定有份。难道说要拿到这个东西还要通过什么考验不成?或者说要满足什么条件才能看到真正的宝贝。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头疼了,这样主观地去猜测的话,很难有什么结果,除非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么干等不是个办法,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再去看看,然后把这个水潭彻彻底底摸一遍,也许宝贝藏在别的地方,那个彩球只是个幌子呢!”霍衣架歇够了,也冷静了许多,自告奋勇决定再下水一探。

  我一想也有理,就点头,说了一声小心点。霍衣架回了一句我晓得,就扎进了水里。他先是游到彩球那里,捞了几遍没结果之后,就继续往深水区那边找去了。靠近山壁那边的区域,真是深不见底,霍衣架潜下去之后,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看了一会儿无果,只好收回目光了。这时莫文大叫,“有人在偷看我们呢!”

  我回头一看,却见刚才用xxx打我们的那个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块巨石后盯着这边。

  我忍不住嘿了一声,心说这家伙还不死心呐。我心里正有一股气没处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谁知那人早有防备,见我捡石头,人就缩在巨石后面不出来了。

  我心里有气,抓了一把石头,然后往那边走,那人见我过来,撒腿就跑。等我到那块石头那里的时候,人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四周到处都是林立的巨石块和树木,后边还有个密林子。看那个人背着个竹篓,还有汽xxx防身,手脚又那么麻利,不是采药人就是猎人,反正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要铁了心玩捉迷藏,一时间还真找不到。

  可放着不管,那家伙贼心不死肯定还会过来,等着机会浑水摸鱼,是个不小的威胁。我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两个药瓶子,然后在水潭边捡了十二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跑到在那人刚刚藏身的巨石边摆弄了起来。

  “大……大叔,你这是做什么?”莫文跟过来,看了半饷,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由好奇地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等下就知道了,另外,叫我钱大哥就行。”我不再理他,把那十二个石头依次摆放好,然后将两个药瓶子里的东西弄了点在上面。

  “这是老鼠和蛤蟆的味道,还有种什么味道……”莫文抽动着鼻子,想了想,然后笃定地道:“我知道了,你这是在引蛇啊!”

  我惊讶地看了莫文一眼,吃惊不小。我手里这两个药瓶子,小瓶子里装的粉末,是以老鼠屎、鸟粪、鸟蛋壳、石灰和少量的蜈蚣皮混制而成,大一点的瓶子里装的是液体,以癞蛤蟆的体液和鸟蛋的蛋清秘制而成。是专门用来引蛇的蛇引,因为蛇的嗅觉很灵敏,所以这蛇引的味道并没有弄得很淡,普通人是闻不到的,即使是嗅觉比一般人敏锐的我,在不细心注意下,也察觉不到,而且,我是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身上的气味的。这莫文的嗅觉不但灵敏得跟蛇类一样,还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老鼠和蛤蟆的气味,说明他对这两类动物非常熟悉并且了解。我倒是听说在山里淘金的人在地底下转悠的时候是逮着老鼠吃老鼠逮着青蛙吃青蛙的,生吃。

  想到那画面,我就觉得有点恶心,同时也同情起莫文这小子起来,本来以他这个年纪,应该正在学校的象牙塔里过着安稳的日子,哪用得着到深山老林里来涉险。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见着有蛇游过来了。

  “哇,真的有蛇过来了,好多好多哦!”莫文那小子兴奋得跳起脚来。

  我不由纳闷,常年在山里走的话,蛇应该很常见才对,怎么搞得好像没见过蛇一样。

  陆陆续续的,有蛇过来了,其中不乏有xxx的眼镜蛇和凶狠的王锦蛇,它们在那些抹了蛇引的石头边徘徊着,游来游去,像一个个巡视的护卫。

  我心说这回总万无一失了吧?可等我们返回水潭边,令我大跌眼镜的事出现了,那个人居然视若无睹地又跑过来了,似乎一点都不怕,而那些蛇居然也没有攻击他,有一些还亲热地游到他脚边,顺着腿就往上爬。

  我靠,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是什么采药人也不是猎人,而是养蛇人!不过,养蛇的碰上玩蛊的,也算他倒霉,除非养的是玄武蛇、龙蟒那种罕见的异种蛇。

  我上前一步,正准备把流氓蝉唤醒。这时,莫文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冷峻地道:“钱家哥哥,让我来吧!”

  我心中一动,暗想,摸摸这小子的底也好。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我上前一步,正准备把流氓蝉唤醒。这时,莫文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冷峻地道:“钱家哥哥,让我来吧!”

  我心中一动,暗想,摸摸这小子的底也好。于是我点了点头,对莫文说了一句不要大意,就退开了。

  莫文一步一步地朝那边逼近,对那人说道:“这位大叔,你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快走吧!有我在这里,这个宝贝你是得不到的,我刚才弄坏了他们一件东西,所以我得协助他们,让他们成功地拿到那个宝贝,所以你就别打什么歪主意了,赶紧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莫文说了一大堆,那人却无动于衷,他也不搭话,只是随着莫文的靠近,他也一步一步往后退,大有情况不对就开溜的架势,但我估计等我们回到水潭边,他又会偷偷跑过来。

  “莫文,别跟他多说废话了。”我在一旁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莫文回头应了我一声,然后对那人道:“好吧!既然你不肯走,那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你知道我刚才弄坏他们什么东西吗?一把铜锁!我把他们的铜锁给吃了!对,你没听错,就是铜!锁!我把铜锁给吃了!”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的。

  “我的牙齿比金刚石还硬的哦!你不信?你不信是吧!你等着。”莫文龇着牙,四处看了下,然后捡起一块石头直接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像咬冰块一样,嚼了几下后,他呸地一下吐出来。

  我凝目一看,发现已经成了好几瓣了,不由咋舌。连我这个有心理准备的人都忍不住吃惊,那人就更加不堪了,他看莫文的目光都呆滞了。

  “怎么样?我不骗你吧!”见那人呆若木鸡的样子,莫文忍不住得意起来。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像活见鬼一样哇地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哈哈哈哈,吓跑了吓跑了。”莫文拍腿大笑,跑回来邀功似地道:“搞定了搞定了,钱家哥哥,我厉不厉害?”

  我有些无奈,我本来还想着莫文会将那个人打晕或者干脆制服,没想到这小子来这么一出,虽说暂时将他吓走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不死心地跑回来。

  不过,这个我倒是不怎么在意,顶多那人再回来的时候,亲自出手将他抓住,只是麻烦一点,就是这样一来,没有摸到莫文这小子底。也不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稀里糊涂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还是看透我的想法故意这样搞。

  我暗叹一声,正准备问莫文几个问题,却忽然发现水潭那边好像没了动静。


  第四十五章 宝物追踪


  我赶紧回头往水潭看去,那个彩球还在,可是霍衣架却不见了人影,我心里一惊,难道潜到深处去了?

  我大声叫了几句霍衣架,除了泉水跌下水潭发出的激流声之外,没有任何回应。我顿时急了,就想下水去找他。我也顾不得身上满是伤了,抬腿把鞋子脱了,趟进了水里。

  “钱家哥哥你要去找大叔吗?等等我,我也要去啊!不然你像大叔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找谁说话去?不过,你要等我几分钟啊,潜水我有些怕,给我几分钟时间克服下情绪啊!”莫文在后面大叫。

  我本来不想理他,可脚步一顿,一想觉得不对。霍衣架和张如意、燕三他们比,身手只能算是一般了,但如果动用了体内的蛊,最少也是燕三那个档次的,不可能没一点动静就消失了。这事有蹊跷,我感觉不能就这么鲁莽地下去,免得救人不成,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停下来,弯腰掬了一把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潭水刺激着肌肤,让我冷静了很久。我回身上了岸,打算合计合计。

  “哇哇哇,钱家哥哥你真好,真好!”莫文以为我专门为了等他,高兴得不得了,一个跟斗就翻到我身边,然后一把将我抱住,贴过脸来往我脸上蹭。

  “干嘛干嘛!”我被这熊孩子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推开。

  “没事没事,我就是高兴。”莫文笑嘻嘻地退到一边。

  我没时间跟他嬉皮笑脸,把挎包拿过来,思考对策。冷静下来分析,霍衣架这样突然不见,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危险,他在来不及启用体蛊的情况下就遭了毒手。要么就是在水潭里发现了什么情况,说不定下面另外有出路,他自己一个人先摸了过去。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我肯定是要下水一探的。我略松了口气,有了一个思路,就好办多了,虽然不管是哪个情况都很棘手,但好过什么都不知道,莽莽撞撞跑下去。

  我想了想,挖了坑把包和东西藏了起来,又等了一分钟左右,见水潭里还是没动静,就决定下水了。

  “你准备好了?我要下去了,要么你就在这等我们吧!”说到这,我顿了下,然后说道:“要不你自己另寻出路也行。”

  “不不不。”莫文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囔道:“我要跟你下去找大叔。”

  “你游泳的功夫怎么样?”我有些不放心,别搞得到时候还要我分神去照顾他。

  莫文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好得很。”

  见他这么笃定的样子,又想起他的身手,心想应该靠谱,于是不再多说什么,扎进水里。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气温似乎有下降不少,全身都浸在水潭中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感觉这水冰凉刺骨,跟细水寒潭比,好像也不逊色多少,但顾不上这么多了。

  霍衣架是从彩球那个位置下去的,我自然也打算从那里往下潜。我鞭了两下腿,快速划到彩球旁,没忍住,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七色彩球还跟刚才一样,静静地悬在潭中,随着水波的流动,起一些轻微的波澜,像是倒映在水里的彩色月亮。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捞了捞,却抓了一个空。

  莫文那小子也下了水,朝我这边游过来,看他游泳的样子,的确是个水性娴熟的人。他见我盯着那彩球,就囔道:“钱家哥哥,我们快下去吧!宝贝等下再来拿咯,找大叔要紧。”

  我忍不住脸一红,心道刚是猴子附了身么?我叹了口气,心想不知道等我们找到霍衣架回来的时候,这个东西还会不会在,会消失掉?或者被其他人找到了真正的宝贝?我脑海中闪过那个养蛇人,总觉得那家伙不会那么轻易就唬住,不由有些后悔刚才没有亲自动手将那人制服,搞得现在上下不得。

  也许这玩意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是一种自然界罕见的一种奇景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会摸不到。我安慰了下自己,最后叹道,宝贝不要也罢,霍衣架更重要。

  “下去!”我驱除脑中杂乱的想法,喊了莫文一声,然后短促有力地吸了几口气,就准备往下潜。

  这时却见莫文朝那团彩光一捞,然后大叫一声:“啊,我抓到了!”
  这时却见莫文朝那团彩光一捞,然后失声大叫:“啊!我抓到了!”他兴奋得忘乎所以,手舞足蹈起来,却忘了自己在水里,身子顿时往下沉。

  我刚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以为他抓到什么了,直到看见那个一直悬在水中的彩球不见了,才知道他原来是抓住那个宝贝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挣扎着沉下去了。

  我正准备去救他上来,却见他呛了几口水之后,哗啦一声分开水面又自己浮起来了,他仍然很兴奋,高兴地对我喊道:“钱家哥哥钱家哥哥,我抓到宝贝了我抓到宝贝了。”

  我双腿朝下踩蹬,两手横划,踩水浮立在水里,说道:“我知道,东西呢?”
  “啊,东西……好像掉下去了,呛水的时候没抓住,对不起啊!”

  这孩子!

  我赶紧吸上几口气,身子往下沉,这里的水倒不是很深,大概三米左右,我一下就潜到底,可目光扫视之下,却没发现彩球的踪迹。我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

  水潭底下长着茂盛的水草,我用手拨开那些水草又找了一圈,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我忍不住抬头往上看,那个一直悬浮在水潭的彩球也的确不见了。东西哪儿去了?我心说奇了怪了,要是掉入湍急的河里,被水流卷走了也说得过去,可这水潭里水流不大啊,不大可能一下就将彩球冲走才对。

  这时莫文也潜下来了,我下来得急,没吸够气,在潭里找了一阵,一口气快憋不住了,脑子都有点乱了,也来不及多想了,就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浮上去,接着,我踩足双手分水而出。莫文也紧跟着浮出水面。

  我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脑子清醒不少,心念电转,暗想难道宝贝显形之后,彩光就消失了?想到这里,我问莫文:“你刚才抓到的是什么?”

  “尖尖、硬硬的,好像是螺?”莫文有些不确定地道。

  “螺?这是什么宝贝?难道螺里有珠?”我忍不住颦眉,又问道:“大概有多大?”

  “啊?就是那个彩球那么大啊,我一手握住刚好。”莫文伸出一只手,摊开又握住,做着手势,旋即他垂头丧气,愧疚地道:“对不起啊钱家哥哥,都是我不好。”

  我说了一声没事,思索一下,对他说道:“我们再下水找找看,找不着的话就只有先去寻你大叔了。”

  “嗯!是我弄下去的,我一定找到那个宝贝!”

  我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啰嗦,吸足气后,就往下潜。

  在水里呆了这么一会儿,倒是适应了这水的温度,只是身上的伤口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特别是腰边,在太医墓,被发狂的燕三拽到岩洞里去的时候,硬生生被刮掉几块肉,现在被水泡了这么久,感觉到一股股胀意,又酸又疼。

  我强忍着酸涩的胀痛,重新潜到潭底。我这回心里有了底,就不像刚才那么匆促了,仔细分开杂乱的水草和藻类,寻找着目标。水草间,本来有一些鱼虾,只是刚才受了惊扰,现在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在水里找东西,本就是艰难的事,这潭里的水虽说很清澈,只是光线严重不足,我瞪眼找了半天,没看到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螺,反倒把眼睛也弄得胀痛,现在真是浑身都不舒服了。我不由萌生退意,心说这么黑,没有手电筒哪里找得到啊,还是先把霍衣架找来再说。

  我脑海里转过这个念头,抬眼朝莫文看去,准备招呼他上去换气,然后到深水区那边找霍衣架去,可一看之下,吃了一惊,却见莫文那小子双眼跟灯笼似的,冒出两道近乎实质性的红光,正一边扒拉着水草,一边往深水区那边游去。

  我立马就想起他在昏迷那会儿醒过来之时盯着霍衣架的眼光,也是这么凛然有神,非常有侵略性,让人望而生畏。

  我一时出了神,忘记自己在水里了,一口气没憋住,立马呛了几口冰凉的潭水下去。我暗骂一声,赶紧稳住身形,蹬腿往上浮,这口气泄了就憋不住了。

  我从水里冒出头,吸上几口气,呸了一声,忍不住骂道:“靠,这水还真是咸的。”

  我喘着气,见莫文还没上来,就有些担心了。我估摸下时间,这次下水大概差不多有一分半钟了,加上我浮上来喘气的这段时间,现在应该有两分钟了。在水里潜行和平常在水中憋气是完全不同的,憋气我能憋上将近五分钟,水中潜行一分半钟已经是极限了,霍衣架的肺活量比我大,他在水里最多能潜行一分四十五秒左右。

  我心说不是跟霍衣架一样消失不见了吧?这个念头一起,我心里就紧张起来,再也在水面上耽搁不下去了。我没有再潜水,而是调整姿势就往深水处没边划,刚划了两下,就听见哗啦一声,一个人在我面前不远的水面蹿了出来。

  “钱家哥哥,我找到了,是这个。”那人浮在水面直喘气,右手拿着一个乌沉沉的东西。

  我一看,可不是莫文吗?我大喜,一是看到他平安无事,二是没想到他居然将那个宝贝找回来了。我游过去,夸道:“好样的。”

  “给你。”莫文似乎是怕再一次弄丢,赶紧往我手里塞,好像这个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这东西有些份量,放在手心,感觉跟个铅球一样,我打量着,这玩意的确是个螺,呈圆锥型,通体乌青,壳顶尖,螺层密且细,我略微算了下,不下数十层。

  我见过的螺也不多,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品种,但看起来普通得很,怎么看也不像个是宝贝,我忍不住问莫文:“你确定是这个东西吗?”

  莫文忙不迭地点头,说道:“确定确定,大小正合适,而且我的感觉不会出错。”

  我一阵皱眉,看了下螺口,它的厣(壳盖)封得很紧,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抬头一看,天色已暗,心想还是等找到霍衣架再来研究吧!

  心里有了打算,我就将这宝螺往兜里放,没想到我的手刚探进口袋,突然就感觉身子一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腕,拽着我就往下拖。
  我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拽进水中,顿时鼻子一酸,潭水灌进鼻子里了,我正挣扎着,忽又感觉一只手探过来,一把将我手里的宝螺夺走了。

  我几乎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根本没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对方将宝螺抢走。谁知这人抢走宝贝竟然还不收手,拽着我继续往下拖,似乎想溺死我。

  还真是心肠歹毒,我暗恨,只是再怎么愤怒也没用,被占了先机就会处处被动,好在我已经回过神来了,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做出了反应,我立马憋住呼吸,同时,提起另一只腿就往抓着我脚腕的那只手踩去。谁想这一脚刚踹下去,脚腕也被抓住了。我使劲蹬腿,想挣脱开来,却不及那人的力大,没能将腿抽出来。

  正着急间,那人拽着我的双脚猛地一用力。这下也来得突然,我迅速往下沉。这股力量极大,我像是跌下潭里一样,带着一串白色水花,一路沉到底。还没来及稳住身形,那人又倏忽而至,一手掐住我的后脖,一只手抓住的右臂反扭至后背,将我直往潭底摁,大有不杀死我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心里叫苦,打过架的都知道,手臂一旦被反扭至到背上,就只有受制的份了,更何况是在水里。我根本还手的余地,直被掼到底,整张脸都陷进了潭底淤泥里,我一阵窒息,拼命挣扎起来。

  我知道这时候再怎么挣扎也徒劳,没办法,我拼着最后一口气,将沉睡在体内的流氓蝉唤醒了。它转醒后,感应到宿主的危机,立马发难,用了最直接的攻击方式——音攻。顿时蝉鸣声大作。

  几乎是瞬间,掐住我的脖子和右手臂的手就松开了,我慌忙将头从淤泥里拔出来,依稀间见着一个人捂着喉咙,张嘴要叫唤的样子,只是在水里,只吐出一串串气泡。

  我的眼光掠过,发现这人居然是那个养蛇人!没想到又去而复还,而且偷偷摸进水里,寻准机会下手。

  我心里大恨,但也来不及管他,我已经快挺不住了,胸口一阵发闷,感觉肺都要炸开了。我甩开膀子,拼了命地蹬腿往上游。

  这个位置的水够深,大概有十米左右了,正常时候,游得快也要八九秒钟,可我现在哪里还憋了那么久,一秒都不耽搁了,我急得眼睛都红了,情急之下,速度比平时快上一倍多,差不多用了四秒的时间,就游了上去。

  你要问我这世上最幸福的、最幸运的事是什么,我会告诉你是失而复得和死里逃生。我分开水面,呼吸到空气的时候,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被幸福包围了。

  不过,俗话讲,人走背运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总之什么坏事倒霉事都会接踵而至。这话说得真没错,我冲出水面,才来得及换上一口气,体验了一把幸福,大腿就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将我往水里拖。

  事出突然,我又一次被拽进潭里,好在我已经有了警觉,虽然受惊,还是马上做出了反应,屏住呼吸顺势就往下沉。我第一反应以为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养蛇人,但马上就否定了,腿上传来的这股力量比刚才养蛇人拽我下去的力量要大得多,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我刚沉进水中,就感觉腰部一紧,那东西哧溜一声顺着我的腿,翻到我的背上。老话说,水里驮人如驮山,那玩意一爬上来,我的身子就止不住迅速往下沉了。我索性将全身的肌肉都放松,加速往水里沉,想借机摆脱这东西。

  没想到这玩意竟然好像贴在我背上,如附骨之疽。我忍不住回头,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却见一个脑袋长得跟老鼠差不多的动物趴在我背上,正张着大嘴往我后脑部位咬来,我急忙偏头。

  这家伙一口咬空,犹不放弃,再次咧嘴袭来。我大急,赶紧联系上流氓蝉,让它发动音攻。生死之间,流氓蝉十分配合,立马组织起反击。

  蝉鸣声在我脑海里响起的同时,我背上那家伙如遭重击,从我背后翻身跌落下去。借着这个机会我将这家伙的全貌看了个大概,它身体又细又长,将近有一米多,呈圆筒型,脑袋有点像老鼠,有四肢短粗。

  我心里又是一惊,这是他妈是水狼啊!这东西学名叫水獭,是一种水陆双栖哺乳动物,有些品种性情胆小,不攻击人类,有极少数品种的水獭则生性凶猛,不惧豺狼虎豹,喜欢吃蛇和小型鳄鱼。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小的叫水狗,大的叫水狼。眼前这只水獭个头这么大,分明就是一只水狼。

  只是这东西虽然凶狠,但如果不是实在饿得厉害或者被人主动招惹是不会擅自攻击人类的,不过,我也没过多的时间考虑这个了,水狼水狼,听名字就知道,水中之狼,这家伙水性娴熟得很,在水里是非常难缠的。

  我赶紧分水往上游,流氓蝉的蝉音只能破坏对方的声带,至哑,给对方带来一定的痛苦,无法让对手丧失行动能力,这只水狼缓过来,估计要发疯了。

  我不由紧张起来,在水里各种被束缚,施展不开,那只水狼的声带已经被破坏了,流氓蝉的音攻起不了作用了,等水狼寻过来,我是绝对抵挡不住的,不跑到地面上去,我这条命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暗骂一声,争分夺秒往上冲。快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往下一看,还好,不见那只水狼的踪影,看来是还没有缓过劲来。我松了一口气,冒出水面直喘气。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我看了下四周,水面上不见莫文,也不见那个养蛇人。我还没来不及想,却见水里一阵翻腾,响起沉闷的水声,然后就看到两根尖尖的尾巴冒出水面,一左一右,闪电般朝我袭来。

  我大惊,xxx忘了水狼是群居的了!我暗骂一声,也再顾不上别的,瞬间调整姿势,踩水变成了自由泳,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岸边游去。

两只水狼将头冒出水面大声嘶嚎,叫声有点像犬吠,吼叫后,它们潜入水中,追逐而来。

  在水里面我的速度哪里快得过水狼,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被追上了。一只水狼故技重施,潜入水底,想跟刚才那只水狼一样抱住我的大腿,这回我可有了防备,一脚将它踢开了。不容我有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水狼瞬息而至,用了老套的招数,要抱我的腿,我也想将它踹开,可在水里动作大受影响,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脚刚提起就被它抱住往下拽。

  我早有被再次拖进水里的准备,在沉入水里的霎那间吸了口气,因此这次入水倒是比之前要从容一些。被抱住大腿,没办法用另一只脚攻击了,好在用手够得着了,我一弯腰,双手去抓那只水狼的脑袋,却感觉身子一沉,刚才那只被我踢开的水狼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游了回来,趴我背上了。

  本来这会让我加速往水里沉的,谁知抱住我的左腿的水狼竟然把我顶了上来,然后感觉右臀一痛,趴我背上的那只水狼居然用锐利的爪子抓我的屁股。我大急,这下屁股还不得刨开了花!

  不过,我马上就察觉出不对了,这畜生不是攻击我的屁股,而是在撕我的裤子!我忍不住就愣了。正出神间,背后那只水狼一口咬住了我的脑袋,但它并没有咬下去,而是微微衔住,似乎是想让我不要乱动,忽然间又感觉到屁股后有个硬梆梆的东西。

  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明白了明白了!这畜生是发了情,把我当异性水狼了!难怪会做出这么一系列怪异的行为。

  我顿时脸都绿了,再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催动蝉音。止语蝉的音攻是根本无法防备的,向来直接奏效,两只水狼浑身一震,我趁机用力一挣,逃也似往上游。

  两只水狼身受重创,痛苦地在水中翻滚起来,无暇顾忌我。我顺利地浮上水面,使出爆发力最强的蝶泳,迅速朝岸边游去。  

  我这回可是拼了小命,几个眨眼间,游到了浅水区,这里的水只到腰间,我双脚踩在实处,感觉踏实不少。我略松了口气,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下,却见一根旗杆似的尖尾从水里冒了出来,紧接着,一只水狼像海豚一样从水面飞跃而出,像离弦的箭一样朝我射来。

  我吓得急忙弯腰躲避,可还是被撞到右胸,一个趔趄,和这只水狼一起跌进了水里。我胸前一阵闷痛,一时爬不起来,索性憋着气躺着,我知道水狼肯定会再次袭击,从潭底摸了块大石头。

  水花翻滚,一道黑影倏忽间已经游到我身前,我早有准备,右手里擎着石块,像拿着砖头一样,凭感觉朝前一拍。

  啪地一声,这下拍了个正着,眼前炸起一团水花,也不知道打中它哪个部位。我一击得手,乘胜追击,左手循着摸过来,抓到一些长毛。我大喜,站起来欺身上前,一把扯住,用石头猛击,像擂鼓一样,水狼挣扎起来。我知道错过这个机会再想对付它就难了,咬着牙,拼着一股狠劲紧紧抓住,打死不放。

  我发了疯,不知道用石头拍了多少下,水狼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息,我身旁这片水域都被血染得腥红。我手上、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腥味冲鼻,我大声喘着气,精神有些恍惚。

  愣神间,好像听到有人喊我。我迷迷糊糊循着声源看过去,却见莫文那小子浮立在水中冲我大喊小心。我微微一惊,眼光掠过水面,却见一道水痕朝我急射而来。我这才如梦初醒,逃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故技重施,擎起石块往前拍。这次却没刚才那么好运了,拍了个空,击在水面上,激荡起一片水花。

  我眼睛迷蒙,什么也看不清了。下一秒钟,就感觉腹部一痛,一股大力袭来,将我撞倒在水里。我呛了口血水,刚爬起来,又被撞倒。我心知要糟,刚杀了它的同伴,恐怕要让水狼起杀意了。果然,这只水狼没有再做那些无谓动作,呲着利齿,直接一个扑咬,想置我于死地。

  我大惊,电光石火间,猛地将石头塞进了它的嘴里。它一甩脑袋,将我往后一拱,我爬不起来。这时又有一头水狼游过来了。我赶紧催动流氓蝉发起音攻,可却无效,看来这两只水狼是之前弄哑了的。

  现在除流氓蝉的止语音攻,其他蛊术根本无法施展,要不是需要道具配合,要么就是需要时间准备,蛊师本来就不是以近攻为长。我不由绝望。

  紧急间,却见一人影飞跃而来,双腿开叉,一脚一个,将我身边的两只水狼踹开。我定神一看,却是莫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在这个关头救了我一命。

  他跌进水里,向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快上岸。我现在人都快瘫了,知道不趁着这最后一口气跑上去的话,肯定起不来了。我咬着牙,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岸边跑。水狼好像都被莫文引开了,这回我很顺利地逃了岸,一到地面,我整个人就瘫下去了,脑子一阵空白,就只顾着喘气了。

  我渐渐回过神来,却见潭中水花翻腾,莫文一个人正跟几只水狼周旋,他真是了不得,在水里跟数只水狼缠斗,居然显得游刃有余,不落下风。我想起淘金人除了流连于大山,还会去深水采金,难怪这小子有这么好的水性。

  不过,水狼毕竟数量更多,再这样耗下去,莫文一个人恐怕也吃不消。我一边喊着莫文叫他上岸,另一边强撑起身子,将我藏好的包翻出来。刚才没带武器下去,真是失算,我从包里将之前在白雾林那捡来的瑞士xxx拿了出来。

  这时,莫文也甩开水狼跑上了岸了,他一个劲地喘息,断断续续地道:“真……过瘾……真过瘾……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耍了。”

  我心里无语,正准备说话,却见那几只水狼居然追着莫文跑到岸上了。水狼不善于在地面上行走,它们主要是靠腹部贴着陆地匍匐而行,偶尔会跳步,笨拙得很。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它们是绝对不会离水上岸的,这回不知道怎么了,反了常。

  我当时顾不得这么多了,正憋闷着呢,叫了一声来得好,将手中瑞士xxx的大刃翻了出来。追上岸的水狼有三只,打头的这只,还发出如犬吠般的嚎叫,看来这只并不是袭击过我的水狼。水狼因四肢短,在陆地在行走起来很艰难,行动相当不灵活,我迎上前,一脚踢过去,它都没能躲开,被我踹了一个跟斗。

  “钱家哥哥,不要杀它们,打倒就可以了。”

  “好。”我答应一声。我本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见着陆地上的水狼对我们根本构不成威胁,也就收起了杀心。而且,它们贴着肚皮步履维艰,却偏一幅急色匆匆的样子,看起来居然怪可爱的,不是生死搏斗我还真下不了死手。

  对于在地面上行动灵活的动物来讲,岸上的水狼简直像没了翅膀的鸟,任人宰割。由于没有绳子,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水狼打晕,我索性给它们下了蛊,让它们陷入昏睡,过程中,又有一只水狼跑上了岸,被我们一起制服。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已经是疲惫不堪,累得动不了,直接躺倒在地。这个状态一时半会是没法下水了,我咬了咬牙,心说霍衣架你再挺挺啊。

  “莫文,你刚开始是不是也被它们缠住了。”我喘匀一口气,问道。

  莫文那个小子也累得够呛,学我躺在地上,回答我:“是啊,我正打算去帮你的,结果突然被几只水鼠围住了,在水里它们还是很厉害的,我又不想吃它们,下不了死手,就跟它们纠缠了很久。”

  “水鼠?”我头一次听人这么称呼水獭的,不过倒也形象。

  我微微挺身,看着身旁陷入昏迷的四只水狼,思索了起来。这水狼的数量,加上之前我在水里打死的那只,一共是五只。我刚注意了一下,岸上这四只都是雄性,想来死的那只也应该是雄性的。

  我很奇怪,暗自嘀咕,雌性水狼哪里去了?前思后想之下,觉得很不对劲。水狼是群居的,当中不可能没有雌性水狼的,它们发情怎么找上我们?而且,明知是送死,也追着我们到岸上来,正常的发情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宝贝?我猜测着,不过,想到宝贝,我就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养蛇人。

  “莫文,你在水里有没有看到那个人。”说起那养蛇人,我真是恨得牙痒痒,抢走了宝螺不说,还赶尽杀绝想置我于死地,我真是后悔之前没果断出手将他废了。

  “看到了,他被水鼠拖走了!应该是被拖到它们的巢穴里去了。”莫文说道。

  我脸上顿时露出奇怪的表情,居然被水狼拖走,那可是要晚节不保了,我心里不由同情起养蛇人起来。不过,他也是罪有应得。我更关心那个宝螺在哪儿去了,就问莫文道:“你知道水狼的巢穴在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我能找得到。”说到这里,莫文得瑟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水鼠的巢穴一般有几个洞口的,水里肯定有一个,地面上起码也有一个,我可以循着气味找到。不过……”他话音一转,摸了摸肚子,说道:“我饿了,大叔那点铜不经饱啊,钱家哥哥你那里有没有能吃的金属啊?”

  “没有金银铜,你只吃金属吗?别的不吃?”被他这么说,我都感觉有些饿了。

  “其他的,我只吃肉,可是我现在就想吃金属。”说着,他咽了下口水,舔着嘴唇说道:“不是金银铜也行的,钱家哥哥,你刚才那把刀应该是金属做的吧!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行,你要能吃得下就吃吧!”我无奈地道。我知道他指的是瑞士xxx,摸过来朝他扔过去,叮嘱道:“别把自己弄伤了。”

  “不会不会!”莫文拿起瑞士xxx,随时翻出其中一样工具,忙不迭地塞嘴里啃了起来。

  我见他吃得香,不由得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看起来,便起身从包里抓了一把野山楂,心想着等体力恢复了,赶紧去找霍衣架。

  我瞥了水潭一眼,心说霍衣架这家伙到底死哪里去了。眼光掠过躺在身旁的水狼,我突然就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大惊,心道不会霍衣架也被水狼拖进它们的巢穴里去了吧?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将嘴里的野山楂一口咽下,催促着莫文:“别吃了别吃了!你大叔说不定也被水狼掳走了!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它的巢穴!”

  “啊!有这个可能哦!”莫文骨碌一下爬起来,说道:“我闻闻。”他嗅着鼻子,闻着气味寻找着,最后在靠着水潭左边的那个灌木丛中间停了下来。

  “在这里?”我捡起一根树枝,将杂草拨开,没有看到洞口,却见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像泥巴一样,冒着一股臭味,我连忙将鼻子捂住,看着莫文。

  “啊,不是这里,这是水鼠大小便的地方,不过,入口应该就在旁边了!”莫文左看右看,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灌木丛旁边的一个树墩上。他走过去,拔开树墩旁的野草,欣喜地叫道:“找到了!就是这里!”

  我跟过去一看,果见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如果不拨开遮掩的野草,很难发现。只是洞口不大,只比水狼的身体大上一圈,堪堪供它们出入。

  “我先进哦,钱家哥哥你跟我。”说着,莫文就要往洞里钻。

  我一把将他拉住,说道:“要进去吗?洞口太小了!”莫文的身体瘦小,倒是可以勉强进入,我可就不行了。

  “进去啊,不进去怎么找大叔呢!水狗的巢穴只是洞口小,里面可不小,把洞弄大一点就能进去了。”莫文说着,几脚下去,将洞口踹塌,然后一边扒着其中堵路的土块,一边对兴奋地对我说:“一般的水鼠都很小,就算找到它们的洞穴也进不去,这回好不容易碰上大个的,正好可以去它们的洞府一游。”

  我心想也是,不进去不行,不过,我可没莫文那兴奋劲。突然我心中一动,暗道也许不用自己进洞,只要叫流氓蝉进去探一探,看看霍衣架到底在不在里面就行了。

  想到这里,我在意识联系上流氓蝉。

  “喂。”我唤了一声,那混蛋却没理我,不由皱眉,又喂了几声,还是没回应。我猜到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只好叫了一声大王。

  听到有人叫它大王,那个xxx的家伙果然应了,懒洋洋地用蝉鸣回应:“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进那个洞里去找找霍衣架。”

  “怎么又找霍衣架啊?能不能换个人找?说好的美人蝉呢?”

  “额,这不是小七还没到吗?她不在,我们没法追踪那只蛊蝉的宿主。”我解释道。

  “废物!我累了,睡会儿,等小七来了再叫醒本大王吧!”说着,它居然主动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操!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我忍不住要跳脚骂娘,但是还真是拿它没辙。这家伙刚才催动了多次音波攻击,确实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让它探路的打算。我想了想,趁着莫文还在刨洞,回潭边把之前捡来的LED手电筒拿了过来。

  这时莫文已经弄好了,他退后一步,对我道: “你看看,应该能进去了吧!”

  我看了一眼,勉强能进,就点了点头。

  “那我先进咯。”莫文似乎有些急不可耐,跟我打了个招呼后,刺溜一下钻进了洞里。
  “等等,电筒啊!”

  “我不需要那东西。”

  不需要?我忍不住皱眉,纳闷道,难不成这小子的眼睛还有夜视功能?思索间,莫文那小子已经没了影。我定下心神,将手电筒打开,用嘴巴咬住,往洞里爬。

  钻进洞里,冲鼻而来泥土味让我一个恍惚,有种时光倒流的xxx,好像正跟着张如意、燕三去盗那个太医墓一样,我下意识回头想跟燕三说话,却一下撞到洞壁上。我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往里爬。

  这个洞穴很逼仄,只能匍匐前行。我刚才从水里出来,在地上躺了几回,本就蹭了一身泥,现在在土洞里爬行,更是弄得灰头土脸,不由非常难受,奇怪的是,裸露在外的伤口裹了泥之后似乎不怎么痛了。

  想起这满身的伤口我就头疼,刚才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肯定要发炎,我虽然有处理的方法,但等下说不定又要下水,弄了也是白弄,只能先忍着,咬着牙往里爬。

  莫文说得没错,越往里走,越是宽阔,爬行的时候,已经不会再蹭着四周的土壁了。水狼的巢穴一般来讲都不会很深,可是这个洞却有些反常,我足足爬了两分钟,才算到了头。

  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天然的洞穴,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大概有二十个平米左右,就是矮了一些,在里面无法直立,要弯着腰。地面上一动不动地躺着数只水狼,没有声息,不知道是死是活,它们身下本来用做铺垫物的草此时更是凌乱不堪,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我猫着腰钻进去,用手电扫射,发现洞穴的角落背朝上躺着一个光屁股男人,莫文正蹲在那个人身旁,低声念叨着什么。

  我顿时紧张起来,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询问他:“莫文,是你大叔吗?”

  莫文仰脸看着我,微微摇头道:“不是,是那个大叔哦。”

  我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水狼拖到这里来就好。

  “钱家哥哥你看,这个大叔好惨哦,他太不听话了,我都说了,跟我们抢宝贝是没有好结果的,看吧看吧!这就是后果。”

  我闻言细看,发现养蛇人真的挺惨的,裤子被被水狼用利爪撕成一条一条的,下身淌着血,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我叹息了一声,自作孽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这时才有心情关注周围的情形,我走到那几只生死不知的水狼身前查探起来,发现这几只水狼都已死去,且都为雌性,下身跟养蛇人一样,无一不是鲜血淋漓,看得我直皱眉,太惨了。

  同时也算是明白了那几只雄性水狼为什么去袭击人类了,感情是狼群里的异性满足不了它们。不过,这事绝对有猫腻,就算是发情,也不可能这么没有理性的,居然将跟自己交配的异xxx致死。

  “钱家哥哥你是不是在想水鼠为什么突然发疯?”

  “你知道?”

  “大概猜得到,应该是误食了xxx的东西。我以前碰到过一只吃了xxx食物的黑熊,发疯把自己的配偶搞死了之后,碰上一群野猪,它去撩拨里面的雌野猪,结果被几只雄性野猪拱死了,但那群野猪也被它弄死了一半。”

  “还有这样的事?”我大讶。

  “是啊,大自然里什么事都会发生。简直是千奇百怪,有很多很多闻所未闻的事和物种。”

  “也是。”光是我这两天的经历就足以证明了。我看了看这几只惨死的水狼,心说如果真的只是吃错了东西那就没什么了,只要我们不吃就行了。

  “莫文,你在那个大叔身上找找,看看那个宝螺在不在他那。”我看了四周,发现除了我们来时的洞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洞与外界相通。

  “我早就找到了,在他手里握着呢!喏。”莫文炫耀般地晃了晃右手,我定睛一看,那个宝螺正被他拿在手上呢。

  “好,那我们走,去找你大叔。”

  “那这个大叔怎么办呢?他还有一口气呢,我们就放着不管吗?”莫文指了指那个养蛇人。

  我皱起眉头,养蛇人跟我无亲无故,还对我下过毒手,我没趁机杀了他就算是好的了,这回难道还要我以德报怨去救他?依着这个念头我打算甩手走人。
  我张了张嘴,打算跟莫文说不管他了,可话到喉咙里,居然没法说出口。脑海里闪电般出现一些画面,我心里挣扎了几下,最终叹了一口气,对莫文道:“我们把他也带出去吧!”
  “好勒,钱家哥哥你真好。”莫文似乎很高兴。

  我苦笑,谁让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医呢。医者啊!求个心安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我摇了摇头,走到养蛇人身边蹲下。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钱家哥哥,宝贝你拿着。”莫文将宝螺递给我。

  我应了一声,伸手去接,谁知这时,一直像个死人一样躺着的养蛇人突然挺身而起,一片沙尘自他手里扬起,我们猝不及防,顿时被迷住了眼睛。
  我暗叫不好,可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子上就被擂了一拳,身子就往后跌,手里没抓牢的宝螺就掉地上了。我大急,也顾不得鼻子发酸,眼泪狂流了,伸手就去摸,触手却是一些草。我心里凉了半截,情急之下,匆忙从地上爬起,没想到砰地一下,然后听到莫文啊地叫了一声,原来两个人的脑袋撞一起了。

  这家伙的脑袋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感觉跟做到石头一样,撞得我眼冒金花,重新跌倒在地。我脑袋一阵犯晕,跌坐在地上,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我心里直叫完蛋,估计等我们缓过劲来,那个养蛇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果然,等我的视力慢慢恢复的时候,洞里早就不见养蛇人的踪迹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我捡起手电筒,怀着侥幸的心态在地上找了一圈,也不见宝螺的踪影。

  我一边摸着额头刚撞出来的包,一边大骂养蛇人那狗日的。早知道就不管他,直接走人了,只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叹了口气,心说可能真的跟这宝贝无缘,还是赶紧找到霍衣架吧!

  这时,却听莫文道:“没关系的,钱家哥哥,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他跑不了的。”

  我闻言心里又冒出一点希望,对莫文鼻子追踪的本事我是认可的,刚才就已经见识过了。我略松了口气,见莫文还在揉着眼睛,就问道:“怎么了?眼睛里还有沙子吗?”我是因为被养蛇人打中了鼻子,刺激了泪腺,流了很多的眼泪,把眼里的沙尘给冲刷掉了,所以现在虽然还有些异样,但已经没什么事了。

  “是啊,钱家哥哥快来帮我吹吹。”

  “好。”我无奈地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眼睑,帮他吹着眼睛。

  “可恶,我漂亮的眼睛,要是有什么损伤,我可饶不了他。”

  他的眼睛的确很漂亮,大而有神,特别是睫毛,又长又翘,像个女生。我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一阵好笑,说道:“那你准备怎么不饶他?”

  “让他吃难吃的东西!”

  “什么?”

  “石头!”

  我不禁无语。说话间,莫文眼里的沙尘已经全部清理掉了。他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显得炯炯有神。我不自觉地就想到了他那时看霍衣架和在水里找宝螺的那个眼神。

  “钱家哥哥怎么了?”见我发呆,莫文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哦。我闻到那位大叔的气味了,他是从这个洞里出去的。”莫文抽动着鼻子,指着一个洞。

  我看了下,他指的那个洞在我们进来时爬的那个洞的斜上方。我走到洞口边,感受到一股湿气,顿时知道这个洞是通往水潭的。这个洞比我们之前进来的那个洞要大得多,养蛇人可能就是从这里被水狼拖进来的。

  “钱家哥哥,我先从这个洞追过去看看。你先从我们进入的地方出去吧!”

  “好。”我略一犹豫,便答应下来。以莫文的身手,根本不用xxx心。

  打好商量,我便立即行动,兵分两路。我拿着手电筒,原路返回。爬行的时候,许多情绪翻腾,不必多说。

  等我从水狼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太阳下了山,天色也已然擦黑。我忽然想起我的包一直放外面,心里一惊,不由担心起来,心说那狗日的养蛇人别从水潭里摸上来把我的包给顺了去,七星针还在里面呢!那可真的是拼了老命才拿到的,比那个什么至今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的螺珍贵多了。

  想到这里,我急切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水潭边赶,心里也后悔起来,可谁又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当时心忧霍衣架走得急,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我快步走到潭边,一看,见了鬼,那四只被我下了昏睡蛊的水狼居然不见了!
本帖被评分 1 次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楼主辛苦了

娱乐区官方群——113762779,加入请注明论坛昵称  O(∩_∩)O点击惊现很多美女,很多贡献,很多滴欢乐O(∩_∩)O
神人到处有,茶馆特别多。谁让我开不成茶馆,我就让ta2012。在我二成一种传奇之后,再也不用羡慕其他人了。
gototop
 

感谢美女评分,今天早更吧!

我吃了一惊,但没时间多想,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我的包,我往我放包的那里看去,还在!包还在!我小跑过去,粗略翻了一下,七星针也还在。我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去。

  可想到离奇消失的水狼,却又紧张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快速在潭边走上一遍,看了下,除了一团团水渍,没有其他的痕迹。像是凭空消失的,如果是水狼自己转醒跑了,是会留下行走的水痕的。被其他野兽叼走了也会撒下一路的水渍的,可是都没有
  。
  除非是直接往水潭里大跳,或者有人抱起水狼直接往潭里扔。且不说中了昏睡蛊的水狼不可能自行转醒,就算是醒了,它们也没那个跳跃能力,难道是人为?

  我心里一惊,顿时疑神疑鬼起来,难不成泰琳或者那伙蛊师还一直跟着我。想到这里,我环顾四周,可却没任何发现,我忍不住大叫起来,“泰琳,你出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敢不敢出来见我!”

  回应我的是虫鸣、鸟叫、流水叮咚,当然,还有回音,我沉默了一会儿,渐渐冷静了下来,觉得应该不会是泰琳他们搞得鬼,我想来想去,也没找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这么做,难道只是一场恶作剧,为了吓我?

  我看了看四周,觉得有些发毛,这瀑布白天看起来倒是很美,可天光变暗,又没有灯照,就不再是美景了。特别是凭空消失的水狼给这地方增添几分诡异之感,此时我倒真想是泰琳那伙人故意吓我。

  这时,我又发现,被我打死的那只水狼好像也不见了!连尸体都消失了!我叫了一声邪门,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不由念叨起莫文那个小屁孩了,要是有个人说说话也不至于会这样。

  莫文那小子怎么还不上来。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在潭边等着,坐立不安,感觉一分一秒都难捱,而水潭那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天慢慢黑了下来,我渐渐坐不住了,暗想,难道那个出口不是通向这个水潭?还是说跟霍衣架一样的情况?

  我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如果要是后者,那这水潭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能留得住霍衣架和莫文?哦,对,还有那个养蛇人。我在潭边没有发现多余的水痕,如果水狼洞里那个出口真的是通往这个水潭,那那个养蛇人也没有上来!

  我狠心往腰上的伤口掐了一把,要命的疼痛感让我清醒不少。不得不下去看看了!我打定主意,但没有立即行动,可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了,得先把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

  我前思后想,脑子里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就开始行动了。我没有直接进潭,而是拎着包,爬进了水狼洞。

  洞里的那几只母水狼的尸体倒是没有消失不见,不然我真的会有些受不了。我把包里的野山楂、山泡翻了出来,吃了个饱,然后从包里摸出两张纸贴一样的东西来。

  这东西是用水灯笼虫炼制而成的虫引,能够吸引水里的发光细菌和浮游生物,贴在眼睛下面,能借助这些发光体让人暗中视物,只是用了之后会眼睛会酸痛好几天,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用的,但捡来的那个LED手电顶多能防水防潮,无法进行潜水作业,也只能用这玩意了。

  我将水灯笼虫引贴好,便将包放在洞穴的角落里,用草掩住。这次带的东西也只有这虫引能在水里用了,其他的都没法在水下使用,我倒是有些后悔之前把瑞士xxx给莫文吃了,那玩意虽说不是用御敌的,但有把刀,怎么都觉得安全点。想了想,我还是把七星针翻了出来,把针袋卷起来,放在有拉链的裤口袋里。我忍不住摸了摸屁股,那里被水狼撕了个大洞,我不禁苦笑,没想到这次出来会弄得这么狼狈。

  我摇了摇头,最终叹息一声,将手电筒咬在嘴里,进了那个可能通向水潭的洞穴。这个洞跟我进来的那个洞比起来,显得富余得多,可以供人屈膝而行。我心想这应该不是水狼打的洞,可能在水狼占据这个洞穴之前有其他体型比较大的动物在这里生活过。

  我想着,忽然间手碰到个东西,我停下来,伸手一摸,湿淋淋的,沾满了灰尘,我忍不住用电筒去照,细看之下不由大喜。
  原来是能供人在水里换气的猪苦胆。在没有潜水工具的古代,像采珠人、渔民都是用这个玩意在水里换气的。这东西可能是养蛇人遗留在这里的,我说为什么之前那家伙能在水里不动声息潜那么久,原来是有了这东西。

  我很高兴,正发愁没法在水里憋太久呢。我收起苦胆,继续前行,爬了一段路,便隐约听到激流声,我心一沉,看来错不了了,这里就是通向悬水湾瀑布潭的。

  这个洞的后半段是天然的石缝,比较扁平,非常矮,我又爬得艰难起来,好在这段路没多长,爬了没多久,便见着出口了。
  我停下来,将手电筒放一边,从现在开始就用不着它了。我把刚捡来的苦胆摸出来,放进水里清洗干净后,就往里吹足气,然后用手抓好,做好这些,我就准备下水了。

  我调整好入水的姿势,短促有力地吸气之后,直冲水里。进了水里之后,我感觉一凉,然后是一阵舒爽,因为身上的泥土、灰尘等脏东西都给化开了。我抖擞起精神,往上浮。

  我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虽说这也是瀑布潭,但不见得是悬水湾瀑布潭。可等我浮出水面一看,真的就绝望了。虽说很黑,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悬水湾。

  我叹了口气,不再耽搁,一头扎进了水里。水下很暗,因为时间关系,被虫引吸引过来的发光细菌和浮游物暂时不多,因此能见度有限。我还从来没在夜里到水里玩过,四周都是黑沉沉的水,什么都看不见,白天听起来悦耳的叮咚泉声现在听起来却让人心里发慌。

  我不敢到处跑,索性就靠在石崖边,等着附过来的发光体到达一定的数量才开始行动。可呆了一会儿就呆不住了,到了晚上气温下降,再加上这潭水本来就凉,停着不动,手脚开始有些僵了。黑暗中我不敢走远,就在这周边缓缓游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吸引过来的发光细菌和浮游生物也越多越多,慢慢地将虫引都覆盖住了,我的眼下好似安了两个微型灯泡,周围一米之内的情形能看得很清晰,这让我大松了口气。

  我浮上水面换好气,就往深水区那边潜去。如果水潭里别有洞天的话,那十有八九是在那里了。

  我一路寻找过去,一直摸到边,居然没有任何发现。我只好掉转身子,用了个最笨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地毯式搜寻。水草茂盛的地方,甚至是淤泥、积沙比较多的地方我也耐着性子仔细摸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发现哪里有出路。

  难道这下面根本没有路?我不由都怀疑这水潭里是否真的别有洞天。可旋即我就否认了,霍衣架、莫文、养蛇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的。这下面一定有出路!可到底在哪里?

  我急躁起来,浮出了水面。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而且无星无月,乌沉沉的黑夜更让人觉得烦躁。我唉声叹气,心想旁边有个人在就好了,也能出个主意。

  我忽然就想到小七,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小七还没过来?难道她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状况?我想着霍衣架的卫星电话还在我的包里,不如给小七打个电话。

  打定主意,我潜入水里,从那条天然石缝钻回了水狼洞里。可等我把包拿出来翻出卫星电话的时候,却发现用不了,这玩意一按键就滋滋作响,好像是坏了。

  xxx,还真是屋漏必逢连夜雨啊,我烦恼起来,觉得好疲惫,就想躺下去睡到天亮,但想到霍衣架和莫文还生死未知,睡意就去了大半。我打起精神,思索起来,我明明把潭底摸了个遍,可为什么就找不到呢?
  难道出路不在潭底?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难道跟《西游记》里的水帘洞一样?瀑布后面有个洞?又或者是在崖壁上?我寻思着,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可能就跟这个水狼洞一样,有崖壁上有个天然的石缝能通往别处!

  我忍不住一拍大腿,为什么之前就没想到呢?我再也呆不住了,以最快的速度出了水狼洞,然后摸着从出口这里摸着崖壁,一路找过去,果然在靠近瀑布位置水下崖壁上看到一条天然石缝,跟水狼洞的水下出口一样,扁平,但勉强能供人爬入。

  我大喜,忍住立马爬进去的冲动,先上去吸足了气,再潜下来,将猪苦胆咬在嘴里,撑手爬了进去。跟水狼洞那条石缝不一样的是,这条石缝的坡度是往里倾斜的,水会流进去,里面灌满了水,进去也要憋着气。

  石缝十分窄小,很容易被磕着,无法快速前进,我往里艰难地爬了十多米,一口气用尽,停下来吸了一口储存在猪苦胆里的空气。我往里看看,不见深浅,我不由有些后悔,一直爬到这里,石缝还是很狭窄,都没法让人转身,想要退出去会更加艰难。

  如果不是有猪苦胆可供换气,我还真不敢再进去了,万一憋不住气了,人非得溺死在途中。我忍不住想,霍衣架、莫文不会是溺死在里面吧?

  我心里一惊,寻思了一下,苦胆里的空气还能让我坚持一会儿。我继续往里走,前行几米,忽然发现地面上有一口井一样的洞窟,洞口大小足够一个人下去的。我停下来往里看了看,深不见底。我又看了看前面,还是看不到头,一时间犹豫起来,是继续往前走,还是下洞看看?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往前走,回来的时候再下这个洞窟探探也不迟。打定主意,我便往前行,不想身体处在洞窟上方的时候,突然腰部一紧,感觉有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腰。我心知不妙,赶紧用手扒住周边的石头,可没等我抓牢,自腰部传来一股大力,将我往洞窟里拽。

  这股力很大,我只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被拖下去了。被拽下去的时候,头和肩膀磕到周围的石壁,疼得我呲牙咧嘴,却忘了猪苦胆还咬在嘴里,我这一张嘴,被罐了几口潭水不说,猪苦胆也脱落下去了。

  我心里就是一凉,直叫完了完了,没有这玩意,铁定回不去了,要被溺死在这里了。
  绝望间,我一路往下沉,好在这洞窟看起来虽然深不可测,可实际上却没有多深,而且它并不是笔直的,后半段是弯的,我像坐滑梯一样,顺着洞壁的弧度溜了下去,最后觉得身下一空,似乎从洞窟里出来了,但还在水里。

  我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体内一口气早已用尽,此时已经快达到极限了,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我脑袋犯晕,凭着求生的意志才分水蹬腿浮上了水面。

  我刚露出水面,喘上一口气,忽觉一阵腥风扑面,左边的锁骨一疼,我惊醒过来,却见一只蝙蝠用两只巨爪勾住了我的锁骨,正奋力扑棱着双翼,似乎想把我从水里拽起来。
  这只蝙蝠比我以前见过的蝙蝠还要丑上几分,爪子和耳朵巨大,口鼻部尖而没有鼻叶,满脸的褶皱。

  我被这近在咫尺的怪脸吓得一跳,抬手就想将这只丑陋的蝙蝠扯下来,可一动之下却发现全身都僵住了,手居然动不了了,好像被施了定身法。这时候,半空中,又扑棱扑棱飞来数只蝙蝠,快得像闪电,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我的眼前,然后纷纷伸出巨爪往我肩膀攫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反抗,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整个身体只有眼珠子能动。顷刻间,双肩就传来一阵阵剧疼,五六只怪蝠露着白森森的獠牙,振翼将我从水里一点一点地拉起。

  我感觉整个肩膀几乎要跟身体分离了,痛得想大叫,偏偏连喊都喊不出来,简直痛不欲生。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不用想,我现在整张脸肯定都扭曲得快变形了。

  我拼命在心里召唤流氓蝉,可这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此时已经被这几只怪蝠抓离水面,吊在半空中,它们扑打的双翼刮起令人作呕的臊味,我痛得快昏厥过去了,宁求一死,也不愿意这么受折磨。

  就在我痛苦得要发狂的时候,忽然,身子一轻,这几只蝙蝠好像是承受不住我身体的重量,力竭了,跟我一起坠入了水里。

  我跌进水里,被冲击力一拍,浑身就是一震,身体的控制权好像回来了。这水不深,大概两米多,我一沉到底,好在并不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没受到多大的伤害。我本来痛得快晕过去,此时被凉水一激,人顿时清醒过来,

  我来不及浮上水面,往肩膀一瞥,发现还有两只怪蝠一左一右死死攫着我的双肩,我疯了一样,一手一个,将它们扯下来,但它们的爪子勾住了我的锁骨,硬拽之下,也连带着撕下我几块皮肉来。

  可我都快失去了理智,哪里管得了这些,红着眼睛,抓住两只怪蝠浮出了水面。我看着旁边挨着石崖,发了疯一样抓着两只怪蝠的爪子就往石崖上甩,啪,啪,啪,一下,两下,三下……血肉横飞,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这单调的撞击声和我粗重的喘息声,我两只手臂不知道挥了多久,两只蝙蝠早已经粉身碎骨了。

  我心中的戾气发泄完后,人也撑不住了,弃了手中变形了的爪子,勉强游到岸边,瘫倒在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禹……陛下……快醒醒……”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我,好像是霍衣架,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像是糊了浆糊一样,黏在了一起,怎么都睁不开,然后又听到有人讲话,声音很嫩,似乎是莫文那小子。

  “不要冥顽不灵了,大叔,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快告诉我们,把宝贝藏在哪里了?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牙齿为什么这么硬吗?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且听我从头讲起……”

  莫文这熊孩子接着就从他出生说起,讲起了他那个故事。我心里苦笑,听着听着脑袋一沉,又昏了过去。
  这次我感觉沉睡了很久,才悠悠转醒。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溶洞里,因为眼睛涨疼不已也没细看,伸手一摸,双眼都肿了。

  “小禹,你终于醒了!”

  “霍衣架!”我睁开红肿的双眼,看见霍衣架正蹲在我身前,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你这混蛋,跑哪里去了,害我紧张半天,差点命都没了!”我见霍衣架没缺胳膊没缺腿完好如初的样子,不由高兴起来,但一想到为了找这厮所遭遇的经历我就一肚子埋怨,想给他一拳,可一抬手却发现手臂一阵发酸,竟提不起半点劲,这一动似乎也把身上的伤口都牵动了,浑身都疼,特别是肩膀,又疼又麻,我忍不住龇牙咧嘴。

  “别动。”霍衣架一把将按着我,说道,“你被寒精蝙蝠咬了,刚才阴寒之气还没完全消除,只能给你简直地给你止血。现在估计差不多了,我看看。”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上衣被脱下来了,盖住在我身上。霍衣架掀开盖住我的上衣,查探我肩上的伤痕。

  我跟着往肩膀上一看,惨不忍睹,满是爪痕,两边的锁骨伤得最重,前后有几个很大的豁口,血是止住了,可周边的肌肤都发青。

  “散得差不多了。还好没有大群的寒精蝠进那个洞,不然你可就惨了!”

  “寒精蝠?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你在潭里发现了什么,怎么不声不响地不见了?”我心里满是疑问。

  “皇帝陛下啊,你一下问这么多,叫臣怎么回答啊?别急啊,等把你的伤口处理好再说,你身上的伤口浸了水,都发炎了,再不处理就糟糕了。”

  “怎么处理?道具全在外面,这里又没消炎药。”我看着满身的伤痕,也是一阵发愁。

  “是没有消炎药,可是你忘了吗?但我们可以请医生。”说着,他躺倒在地,搓着嘴吱吱地叫了起来,那叫声活像正在遭罪的幼鼠。

  “你想叫鼠医?”我看他这模样,哪还不知道他要干嘛,可一想到鼠医处理伤口的方式,我脸都绿了。
  “这里有鼠医?”我问道,鼠医学名叫芝鼠,多生活在原始森林中,以吃芝草为生。芝草也就是灵芝,因此又名宝鼠,意味着只要找到这种老鼠,就能找到灵芝,但这种说法并不准确,芝鼠所吃的芝草并不是专指灵芝,而是指菌类,因为灵芝比较罕见,专门吃灵芝的芝鼠就更难见了,这种鼠是真正的宝鼠,一般的芝鼠就吃寻常的菌类的。这种老鼠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里比较多,五岭山脉这边却不多,虽然算不上罕见,也是比较难碰到的。

  “是啊!你运气好,刚才发现一只鼠医在给它的同伴疗伤呢,顺道弄了点老鼠味到你身上。”

  “好吧!”霍衣架先斩后奏,我只能认了命。

  他不再理我,再一次学着老鼠惨叫起来。

  我便一边等待,一边打量起周围环境起来。我刚开始看以为这是个天然的溶洞,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地宫,只是很多地方都坍塌了,到处都是乱石堆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个地宫。四壁完好的地方,每隔一段距离就铸有一个箍环,上面插着火把,离我们最近的几根火把都已被点亮。

  我借着火光继续观察,这个地宫虽然塌了一半以上,但从尚存的这部分也足以看出它完好的时候是多么的宏伟,光高度就吓人,起码有二十米,我抬头往上看,模糊一片,只能依稀看得到顶部有很多刻纹。我看了几眼看不出个所以然,就收回目光,往前望,首先看到反射的波光,那边应该有水流,再往前就看不清了,漆黑一片。

  我估摸着这个地宫整个面积至少有三百个平米,只是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了。我看了下身后,是一条石砖砌起的半圆型甬道,上面有许多浮雕花纹,保存得挺完好的,而我们现在就在这甬道的口子上。

  我第一反应以为是一座陵寝,但旋即又否定了,不像,因为这地宫给人的感觉像个广场。我忍不住想询问霍衣架,却见他食指擎在嘴边嘘了一下。

  鼠医来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见一只长得很肥硕的白鼠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打量着这边,想要过来,但又似乎有些迟疑。

  霍衣架对我打了个眼色,我会意,重新躺倒,留一双眼用余光看着那边。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霍衣架看我准备好了,嘴一撮,又学着幼鼠吱吱吱地惨叫起来。那只肥白鼠立马吱地回应了一声,不再犹豫,一溜烟地爬了过来。别看它长得肥,但行动却非常麻利,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我们身前。

  霍衣架闭嘴闭眼装着死。我知道这时候要是将它吓跑了,再想引它出来就难了,也跟着装死,双眼只留一丝缝隙。肥白鼠只在霍衣架身边稍微停留了一下,就窜我旁边了。

  我眯着眼打量着它,这只白鼠身上虽是一身肥膘,可却神气十足,浑身上下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猥琐、阴晦之气,两只小如黄豆的眼睛转动起来,灵光闪烁,嘴边几缕鼠须又长又白,并不像寻常的家鼠、野鼠一样翘着,而是下垂,看起来很滑稽,整个形象给人的感觉居然不像只老鼠。

  比我之前那只芝鼠有灵气多了!我忍不住惊叹,难道吃过灵芝?正想着,肥白鼠噌地一下爬到我肩膀上,双眼盯着我上面的伤口,片刻,眼中竟有泪光泛起,那眼神充满了怜悯。

  我心里一震,暗道这只鼠医居然如此人性化?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我好接受一点。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将它捉住,弄点尿液备着,左肩的伤口已经被肥白鼠处理好了,它噌地一声又窜到了右肩。被它的尿液淋过的伤口,一阵沁凉,有点疼,还有麻麻感觉。

  我心说不愧是吃过灵芝的罕见芝鼠,立马就起了反应。肥白鼠依次将我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撒上尿液,让人惊奇的是,它并不会直接就一泡尿淋下去,而是会根据伤口的大小,控制尿量,大一点的伤口几滴,小一点的伤口几滴,把握得非常好,不管是这收放自如的撒尿本事还是精准的判断能力都让人叹为观止,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感慨间,肥白鼠已经收功了,然后在我的脑袋边上拱了拱,似乎是跟我打招呼。我楞神间,肥白鼠已经转身。

  我瞥了霍衣架一眼,见他没丝毫动静,看来没有将这只芝鼠留下的意思。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过计较,既然没这个打算,肯定有原因,于是也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肥白鼠没我们的阻止,最后瞅了我一眼,飘然离去。

  见肥白鼠走远,我撑手起身,忍不住啧啧称奇。霍衣架也挺起了身子。我问他:“你说这鼠医这么有灵性,真的会分辨不出我不是它的同类么?”

  霍衣架翻了个白眼,道:“这我哪里知道啊?不过,我爷爷说其实它们清楚得很,越有灵的鼠医心里越更明镜一样,只是从不拆穿,不管是人是鼠,或者是其他动物,这方面它似乎都有求必应,这也是它为什么叫鼠医的重要原因。据说以前还有一些地方有专门供奉芝鼠的鼠仙庙的,后来因为老鼠渐渐被丑化就消失不见了。不过,我是觉得这东西挺诡异的,根本不知道它是怎么想的。”顿了顿,他看着我道:“你刚才不会想将它留下来吧?靠,还好你没冲动,不然我们两个都得玩完。唉,也怪我忘了跟你讲了。”

  “怎么?”我见他说得这么严重,不由诧异。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芝鼠本来就少见,像这种有灵气的芝鼠就更少了。”顿了顿,他又道:“鼠医鼠医,别忘了它是专门医鼠的,虽然它单独而居,但在鼠群里,他妈比鼠王更有威望,地位高着呢!可不像寻常的芝鼠,我们在地底世界去招惹它不是找抽么?而且,你知道我刚发现它的时候,它是帮谁疗伤么?”

  “谁?”

  “天鼠!寒精蝠啊!所以我估计惹上它不光会激怒鼠群,可能还会惹来寒精蝠。我总觉得鼠医这种动物邪门,跟人精似的,到处施恩,被它救治过的,谁不得给它几分面子啊?”

  “看你说的,好像它就是图回报一样。”我脑海里又浮现起肥白鼠看我的那个眼神,想了想,问道:“应该不是所有的芝鼠都这样悲天悯人吧?”

  “当然,有见死不救的医生,也会有见鼠不救的鼠医,这个也因鼠而异吧!不过,见鼠不救的只是极少数。这种货色是目光短浅的!”

  我忍不住失笑道:“说得跟人一样。”

  “老鼠本来就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啊!”

  “好吧!”我不想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就岔开话题,问道:“寒精蝠到底是什么?”

  “寒精蝠是只吃鱼的捕鱼蝙蝠,爪子很发达,是普通的蝙蝠大上两倍以上,因为只吃水里的东西,所以一身阴气,要是遇到一大群,往人头顶一罩,身体立马就得发僵,动都动不了,只能坐以待毙,很恐怖的。”

  我一听,想明白了一些事,就苦笑,说道:“难怪那几只蝙蝠不伤我,只将我水里抓起来,原来是把我当成一只大鱼了。”

  “没事,只要不招惹它们,它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大不了往水里躲,它们虽然抓鱼,但是不会游泳,一掉进水里就得溺死了。”

  “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一味中药叫寒精夜明砂,专拔火毒。应该是这种蝙蝠的粪便了。”

  “这个我就不懂了。”

  “不说这个。你突然消失不见是怎么回事啊?”

  “xxx,说起这个老子就憋得慌!”霍衣架苦着一张脸,将他下了水潭之后遇到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地说了出来。

  原来他在潭里寻宝的时候,也发现了那个石缝,他仗着自己肺活量大,直接摸了进去,他往里游了一段就后悔了,因为不好转身,想要出来,只能倒着往里退,正苦恼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个洞窟,不由大喜,寻思着可以利用那个洞窟转身,可等他刚下去,就遇到像我一样的情形了,被拖下去了。

  露出水面之后就看见一条甬道,这条甬道前半段都浸了水,他从洞窟里掉下来就直接戳进积水里。

  他虽然对这里很好奇,可也知道无声无息消失我会担心,就摸回水里,想回来通知我。他在水里找到了一条斜着往上的水中通道,正是他掉进来的那个洞窟,可他钻进去之后却遇到了怪事。
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不停地在身上抚摸他,从头到脚,开始将他吓得半死,因为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双手的主人,看不见,但是摸的话却能摸到,皮肤光滑细嫩,像女人的手,但那双手像蛇一样,每次触碰到一下,就麻溜地避开了,也只能摸到手,他朝前抓往后摸,怎么都摸不到手臂,摸不到人,好像就只有两只手掌一样,非常瘆人。

  不过,这两只手并不伤害霍衣架,只是不停地抚摸他,当摸到胳肢窝和脚板的时候,霍衣架就憋不住了,忍不住笑了。在水里哪里能笑,他只能退回来,试了好多次,都是这样的情况,他顿时知道他被困住了。

  他无奈之下,只好沿着甬道往前走,走完那条甬道就到了这个地宫。仔细观察了一阵,才发现这是一个祭祀用的地宫,只是已经废弃。他往里走,看见一条很宽的地下河。这条河跟护城河一样,围着一个小型广场,小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很高的祭台,完好无缺。河上面有一座人工修造的石拱桥,可以到达小广场。

  只是他没敢过桥,因为顶端栖满了寒精蝠,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阴气之盛,寒气之重,让人咋舌,简直跟冰窖一样,人要过去估计要被冻僵。

  他只好退回来,可在地宫里转了好几圈,在乱石中扒拉出了另一条坍塌的甬道。他摸了进去,开始是平的,走了一段之后,甬道开始盘旋向下,尽头是一扇生了绣的铁门,被封死,打不开。

  霍衣架非常好奇,寻着一丝缝隙,用眼蛊偷看了铁门后的情形。

  说到这里,霍衣架停下来,盯着我,问道:“陛下,你知道臣看见了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啊?你快说啊!”我对他这种卖关子的行为非常恼火。

  霍衣架的眉头拧起来,酝酿了一阵,缓缓说道:“我看到了一个比这个地宫还要大上两倍的地宫!而且……”
说到这,他停了几秒,“而且,地宫里有一栋非常巨大的现代建筑!高墙铁网,像一栋监狱。”

  “监狱?”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种古代的地宫里怎么会有一栋现代监狱?

  “不是监狱,只是像监狱而已。这栋楼的正门是正对着铁门这边的,我正好看到了这栋建筑的名字——南岭地下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我更加惊诧了。精神病院建在山里,而且是地下?

  “是啊!我都以为是我的幻觉,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没看错。而且,邪门的是,铁门之后,我竟然感觉不到虫的气息。”

  “无虫?怎么可能!”我知道他这个虫指的是普通人所认知的虫,这意味着什么?虫是无处不在的,是世界上最顽强最多的动物,如果一个地方无虫无鼠,那代表这个地方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真的,我完全感觉不到!除非是有高明的蛊师将虫感完全藏住了。

  “南岭地下精神病院,南岭地下精神病院……”五岭山脉又叫南岭山脉,这座精神病院以南岭为名,又建得这么隐秘,实在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看这精神病院的建筑风格,应该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霍衣架道。

  我想了想,六七十年代正是动荡的时代。在那个敏感的年代在地宫里建这么一栋精神病院?我有点好奇,就问道:“然后呢?”

  “没然后了啊,然后我就溜出来了,要知道,那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个,我都不敢靠近。”

  “好吧!”我叹了口气,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退到这个地宫之后,又找了几遍,却发现其他出口了,正发愁的时候,就看见莫文那毛孩子追着一个光屁股男人进来了,我一看是之前偷袭我的那个xxx,就帮着莫文将他制服了。听莫文说,才知道他抢了宝贝,可是我们在他身上怎么也找不到,不知道xxx藏哪里去了。怎么问也不说,烦死老子了。”

  我说道:“他被我弄哑了。”

  “我知道。”

  “那他和莫文呢?”我看了一圈也不见莫文和养蛇人,不由奇怪。

  “靠,别说!那个xxx装死示弱的本事一流,看起来像是失去行动能力,可等我和莫文那毛孩子没注意他的时候,他突然又爬起来跑了,等我们发现,已经跑出好远了,莫文去追他了,我不敢丢你一个人在这里,就留下了。”说到这,他忍不住一拧眉,担心道:“那毛孩子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状况了吧?”

“我们去看看。”我一听也有些不放心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养蛇人狡猾如狐,莫文那小子虽然身手好,可是论心计估计要比养蛇人差上一大截。

  “你能走吗?”

  “没问题。”虽然我全身酸痛,但是不妨碍行走。

  “那我们走。”霍衣架在宫墙上取下一支火把,一边领着我往前走,一边说道:“我就
  怕他忍不住上了桥,那座桥绝对不能上的!被冻住了还好说,要是惊动了上面那大群寒精蝠就完蛋了。”

  我想着心里一紧,寥寥几只寒精蝠就差点让我交待了,要一大群还得了。想着,我们加快了脚步,祈祷莫文不要出事才好。

  我对这个地宫比较好奇,一边前行,一边观察。我注意到脚下,有一些完好的地砖刻着拱形的花纹,因为没时间停留,也来不及细看。

  “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在这里建了这么大的一座地宫用作祭祀啊?而且还不止一座!”一路往前走,我发现这个地宫比我估计得还要大,大概有五百个平米,那座地下精神病院所在的地宫比这个大上两倍,那岂不是一千个平米?

  “这个问题,我估计你去问张如意,他可能会清楚。”

  我一想也是。说着话,穿过一堆乱石,我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吱吱声,循声望去,却见一只肥硕的白鼠正躺在不远处的石堆下抽搐不已。我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刚给我疗伤的芝鼠。

  “大将军,等等。”我叫住霍衣架。

  “怎么了?”

  “你看。”

  “咦,鼠医?”

  “好像是中毒了。”我们快步走到肥白鼠面前,我蹲下身瞥一眼,就知道是中毒了。
  霍衣架道:“虫感很强烈,中的是虫毒。”

  我用手一摸,肥白鼠柔弱的身躯已经开始发僵了,我将它的身体翻转一看,发现它的后背有一块黑斑,我拨开那里的毛发,看见一个很细的螫孔,伤口周围乌黑一遍,我忍不住一惊,道:“是蝎尾螫的,好强的毒性,麻烦了。”

  “小心!”霍衣架突然叫了一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得一抖,发愣间,一只红青相间的大蝎子从肥白鼠身后的那块碎石下钻出,蝎尾高高举起,身子一弯,如弓拉弦,尾部的毒刺像箭一样猛地朝我手背刺去。

  我下意识就缩手,但距离实在太近了,没躲过去,被螫了个正着。我痛得大叫一声,捂着手跌坐在地。

  另一边,霍衣架闪电般出脚,只听嘎吱一声,一股黄水自他脚下迸溅,蝎子被他踩了个稀巴烂。

  “小禹,你没事吧!”

  我晃了晃脑袋,说没事。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伤口有股灼热感,然后是一阵晕眩,可脑海中响起一阵蝉鸣后,就恢复如初了,显然是蝎毒被流氓蝉镇压了。

  我看了下被螫的手背,除了有一个针孔一样的痕迹,没有任何异样。我一阵后怕,一般的蝎子毒性是不会很强的,对人是没有致命的危险的,可如果不是毒性非常强烈,本命蛊是不会产生自动护主的反应的,反应越快,说明毒性越强。这手上的蝎毒瞬间被吸走,可见其毒性之强。

  我忍不住去看被霍衣架踩死的蝎子。这只蝎子大概有手掌心那么大,主体以青色为主,背部有红色的条纹,虽然已经被踩烂,但依稀能看出这些条纹分布得很规律。

  “好家伙,杂交的,背纹这么有序,很罕见啊!可惜。”蝎子一般是群居的,和睦团结,但如果将两窝蝎子要是放一块,往往会发生很激烈的冲突,互相残杀是常有的事。因此杂交的蝎子比较少见,像这只蝎子,应该是毒性很强红蝎子和青蝎子杂交而生,更是罕见,难怪能将鼠医毒倒。

  我看了下肥白鼠,已经失去了意识了,这只蝎子的毒性太强了,要换了寻常的芝鼠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但看它这情况,也快挺不住了。
  霍衣架也靠近过来,看了肥白鼠中毒状况后,皱眉道:“毒性太强了,要救它除非用你本命蛊的灵血,你的好伙伴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
  我也忍不住发愁,以流氓蝉那性子,要它的灵血还真是比登天还难,要知道仅仅是叫它报个信也要求爷爷告奶奶的,而且用灵血救治要花不少时间,肥白鼠不见得能挺得住那么久。可肥白鼠刚才帮了我,又像一个人一样有灵性,我实在是不能不管它。

  我脑海中浮现出肥白鼠泪光盈盈的样子,咬了咬牙,心道,不管怎么样,先跟流氓蝉沟通下,大不了认命真心奉它为大王,再让它敲诈几次。

  打定主意,我便闭眼试着唤醒流氓蝉,要丫的再装死,就用召虫诀强行召唤。我叫了几句大王,那混蛋都不理,正准备念召虫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我睁开眼睛盯着那只死蝎子,暗道,说不定不用这么麻烦。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还没普及蚊香和花露水的时候,要是被蚊子咬了,爷爷会立马捉一只蚊子来,拍死后揉在蚊子叮咬处,效果很明显,马上就能止痒。只是比较恶心,后来有了蚊香和花露水,就再也没用过这种方法。

  后来接触到中医之后,才知道这是中医学里中庸平衡之道。简单点来说,就像一般的毒草这类的毒物生长的地方,周围必定有能解毒的东西存在一样,因为无法抵抗它的毒素或者不能解开它的毒素的生物就会被毒死,能在它周围生存说明对其毒性有一定的抵抗力,甚至是能完全中和。
  而毒蛇、毒蝎也是一样,既然能含毒而生存,那么它们体内必定会有与这种毒素抗衡的东西存在,否则就不能达到平衡。 如果被毒蛇咬伤,只需要抓住那条咬人的毒蛇或者同类型的毒蛇,取其蛇头碾碎涂抹至伤处就能解毒。只是并不是每一次都能见效,而且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有了血清这样的药物,这种方子也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用作急救,我一时间居然也给忘了。 好在想起来了,不过也要看肥白鼠的运气了。脑海中念头转动间,我已经开始行动了,先将毒蝎的毒刺给拔了,又把螯肢上尖锐的部分掰断,然后捡起一块石头往毒蝎身上捣去。霍衣架看我手里头的动作,先是有些诧异,略想了一下,就马上明白了我的想法,问我道:“你想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我听他用以毒攻毒这四个字,忍不住想要笑,搞得像武侠小说,不过,不知道原理的人的确是管这种方法叫以毒攻毒。“是啊,试试吧!它能挺到现在,说明它本身对毒素有很强的免疫力,这个方法估计有效。”我瞥了一眼肥白鼠,想起它刚才还扮演着大自然名医的角色呢,现在却只能躺着等待他人的医治。我不由惆怅起来,医者不能自医,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嘎吱嘎吱,地宫里响起令人酸牙的声音,我捣着蝎子,同时让霍衣架找一块尖锐的石头将肥白鼠伤口周围乌黑的那块划破,把毒血放了出来。这时我也已经完全任务了,便将捣烂了的蝎身涂抹在肥白鼠的伤口处。
  做完这些之后,我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对霍衣架道:“这也许就是芝鼠的生存之道吧?如果不是它之前帮过我,我现在可能也不会救它。”霍衣架也感慨道:“所以说芝鼠这玩意精明啊,很多人类都没它聪明。”我笑了笑,看了下手掌,因为沾了蝎子的体液和鲜血,花花绿绿的,一股冲鼻的腥味。我摇了摇头,心想这方法还真是跟用芝鼠尿疗伤一样,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用。
  “把它扔这里,还是怎么样?”霍衣架对着昏迷不醒的肥白鼠努力努嘴,问道。我犹豫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肥白鼠拎起来放在掌心,叹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一步了。走吧!”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让我之前放松的心理又警惕了起来,这个地宫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也是危机四伏。我更是想起了霍衣架说的那个周围无虫的精神病院,不知道那家精神病医院里是跟这个地宫一样废弃了,还是仍然在使用中,里面关押的又是一群怎样的精神病病人,需要把医院建到这种地方来。
gototop
 

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我犹豫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将肥白鼠拎起来放在掌心,叹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差这一步了。走吧!”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让我之前放松的心理又警惕了起来,这个地宫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也是危机四伏。我更是想起了霍衣架说的那个周围无虫的精神病院,不知道那家精神病医院里是跟这个地宫一样废弃了,还是仍然在使用中,里面关押的又是一群怎样的精神病病人,需要把医院建到这种地方来。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出很远,我听到了很清晰的水流声,那座拱桥也露出了依稀的轮廓。随着渐渐走近,那边的情形就看得真切了,这条地下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宽,大概有十多米,但水面上无波无澜,出人意料的静,确实如霍衣架描述的那样,像一条玉带一样围着对面那个小广场。

  但吸引我注意的却是那座横跨在河面上的石拱桥,因为这座桥很奇怪,桥下有七个孔,一般的石拱桥下只有一个孔洞,供船划过。我曾经在浙江有一座桥下五孔的五洞桥,七个洞的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正惊奇间,霍衣架用手捅了xxx的腰,指着上方,道:“你往上看。”

  我抬眼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入眼便是无数抱着翅倒挂的蝙蝠,墙顶上,岩缝中,无处不在,密密麻麻,数量之多,让人望而生畏。

  “这倒是没事,寒精蝠一般只对从水里冒出来的生物感兴趣。你看,它们现在都无动于衷,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其实我们进入这个地宫的时候,它们就能感觉得到,只是它们对我们没有兴趣而已。臭屁得很呢!”霍衣架对我道,对于动植物这块,他是非常了解的。

  “对我们没兴趣就好,不然还得了。”我苦笑道。

  “没有看见莫文那毛孩子啊,不会真的跑到祭台那边去了吧!”霍衣架擎着火把到处看,却见着半个人。这一路过来,我们也注意了,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桥上也没人。
  我闻言极力往河对面看去,因为光线有限,那边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一个很宽很高的黑影,应该就是霍衣架所说的那个祭台。

  “妈蛋,看来又开眼蛊了。”霍衣架说着,在双眼一抹,然后闭右眼,睁左眼,黑暗中,好似有一根亮晶晶的银针自他眼中而出,直射河的对面。他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呆立好一阵,才睁开眼,双眼满是血丝。

  “没事吧?”我问道。开眼蛊,虽然可以获得夜视、增强视力等好处,但是对眼睛的伤害也是很大的,起码要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霍衣架一天开了两次,让我有些担心。

  “我不要紧,可莫文那毛孩子有事了,不听话啊,丫的果然追到对面去了,跟那个人xxx一起正倒在祭台下呢!不省人事,估计是被冻倒了!”

  “冻倒了?”我有些奇怪,霍衣架说寒精蝠笼罩下的地方会像冰窖一样,可我现在站在河边,却没感觉到多少寒意。地宫里不像外面那么酷热,大概保持在十五度左右,略凉爽。

  “你往桥上走一步试试。”

  “好,我试试。”我先走到桥边,感受了一下,还是一样。我迈腿往桥上踏上一步,然后站立上去。还真是奇了,一到桥上,就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身子竟然忍不住打抖,我退后一步,走下桥来,寒气就消失不见了,好像一边是冬天,一边是秋天,而且这么泾渭分明。

  我抬头一看,发现上面的寒精蝠也正是以河沿为界限挂立的,这条地下河好像是一道分割线,把这里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霍衣架见我一脸惊讶,说道:“怎么样?感受到了吧?我们可以凭着一口气跑过去,可以绝对会像莫文他们一样,回不来了,会被冻僵。”

  我不由颦眉,那可就麻烦了,莫文是一定要救的,还有养蛇人,只有他知道宝贝在哪里。要引出悬鹿,就必须找到宝贝,轻易不能放弃。可是怎么样才能过去呢?
gototop
 
12345678   5  /  8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