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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闲灌水]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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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胭脂血


  我将事情捋清之后,便开始等待了。两个小时后,小七把满天甲的虫引给配好了。但是霍衣架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我实在忍不住 ,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却没人接。我没有继续打,只是给霍衣架发了个信息,让他看到立即给我回。
  我没想到的是,等他的回电,一直等到另一天凌晨一点多。这个时候,我跟张如意都准备好了,正要动身跟他去见识见识那个太医墓。霍衣架正好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赶紧按下接听键。霍衣架的声音有点小,好像刻意压着嗓子讲话,然后匆匆讲了几句,也没给我说具体什么个情况,只是说他那边有线索,他正在跟踪韩小武的妈妈,准备顺藤摸瓜。另外表明自己很安全,让我别担心。
  线索没断,霍衣架也安全。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我叮嘱了他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而我旁边,张如意已经整装待发。这家伙的身体好得吓人,昨天上午的时候还奄奄一息的,现在就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准备好了吗?”张如意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其实主要是心理准备,其他的,根本没什么好准备的。张如意就让我备足电源。然后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当然,我还是把蛊师的一些道具都带上, 肯定用得着的。
  “走吧。”张如意迈开了脚步,我跟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激动。
  出了大门,我将门轻轻带上。我已经跟小七说过了,说要把张如意送到安全的地方,顶多几个小时后就回来。而我没想到的是,这次离开,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北岭镇位于江西西南边境,处于王蒙山脉,王蒙山脉是中国南部最大的山脉南岭山脉中一条余脉,它的主峰王蒙山是我们这里一座有分界意义的山,过了王蒙山,就没有人烟了,再往深处走,就是南岭山脉的腹部地区了,全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张如意告诉我,那座太医墓,就在王蒙山过去的一座山峰中。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座山。上面树木、杂草非常多,路很难走。其实过了王蒙山,路就变得难走了,因为过了那个界限就很少有人来了,根本没有路。
  意外的是,我们居然在这座山上找到了一条山石小路,但因为太久没人走了,长了许多杂草、灌木,好在我穿的是长衣、长裤,不过,即使如此,衣服还是被沿途的横生的植物划出几个洞来。
  但在山里最令人讨厌的还不是这些植物,而是无处不在的虫子,大热天,晚上的蚊子尤其多。还好我早有准备,带了秘制的御虫香。这种香,能对付各种虫子,蚊子、蜘蛛、蚂蚁、蟑螂等等。当然,仅仅是普通的虫子,像一些得天独厚的毒虫,或者蛊虫效果就非常小了。
  但对付山中的蚊子、昆虫是绰绰有余,点上后,所有的虫子都绕道而行。不过,一路上各种叫声也让人很烦,虫鸣蛙叫不是说着玩的,很聒噪。但夜景也很漂亮,虽然今晚没有月亮,但山上星星点点,亮着许多荧光,有萤火虫,也有磷火,没有月光的夜晚,显得极其惹眼。
  我们沿着这条山石小路走到了半山腰,居然发现了一座坍塌了的破庙。张如意似乎来过这里,对此并没有惊讶,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疑惑地道:“燕三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你们约好在这里等吗?”我问道。之前张如意倒是提了一嘴,说是还有一个同伴,不过,并没有说他的名字。
  “嗯。”张如意点头,然后对我道:“你先这等我一下,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去看看。”虽然用的是肯定句,但是说完,他却看着我,似在征求我的意见。
  搞得我好像是个要人照顾的小孩子一样。我不想被人小瞧,就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
  张如意对我说了一声别乱走,就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在耳旁消失后,便只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了,可在半夜里,这种声音给不了你丝毫安全感。
  这破庙的坍塌得很彻底,进不去人了。庙外是一块空地,用青石板铺成,可板砖碎了大半,再外面是半堵随时可能倒塌的围墙,连着半扇破木门,门上有许多蜘蛛网,还挂着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广锁。
  门前左侧有一棵大树,主干跟我的腰差不多粗,高有四五米,枝叶也很繁茂,杵在门前,像个守门人。我觉得这布局很奇怪,我不懂风水,但我觉得树种在院子里,比种在这要好。
  但我也没多少心思管这些,说实话,我有点发怵,这大半夜的,一名男子在一座破庙外面,这场景,再加上一个美女就够拍一部倩女幽魂了。
  不过,我可不想遇到女鬼。不知道因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双手抱着胳膊,我有些奇怪,心说,这座山的海拔也不高啊,这才半山腰,气温不至于很低吧。
  张如意还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他走了,我陡然感觉这里阴森森的。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啪嗒啪嗒滴水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感觉四周虫子、青蛙的叫声突然降了一个分贝,那滴水的声音却显得非常清晰,嗒嗒嗒,带着缓慢的节奏感。
  我拿着电筒朝周围照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那棵大树上,那滴水的声音就是从这上面传出来的。我走近几步,不知不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气温好像又降了几度。我退后几步,好像又没那么冷,最后我发现,越靠近这棵树,气温就越低。
  此时,滴水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如果说刚才是一处滴水的话,那现在就是数十处了。我用电筒照过去,已经能看到有水滴从树冠上掉下来了,我很奇怪,这棵树怎么无缘无故漏水?
  我往树冠上照,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我有些惊疑不定,暗道这不会是棵槐树吧?槐阴下是最好乘凉的,因为它阴气重,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越靠近它,就越觉得冷。而且,有句俗语说:门前一棵槐,财源滚滚来。
  这布局,可不就是门前一棵槐吗?不过,槐树可是招鬼的!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抖。就在我惊惧的时候,从树冠下掉下来的水滴更多了,沥沥淅淅的,看过去,跟下雨一样,像是这树上笼罩着一朵云。
  而且这“雨”越来越大了,到后来,更是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场景非常诡异,因为只有这棵树下才“下雨”,其他的地方一点雨都没有。
  即使离那棵树有一段距离,但我仍感觉到一阵犯冷,恍惚间,好像看到那棵树上升腾起一团团黑气,绕着那棵树打转。
  我心中惊惧,这时候,我肩膀冷不丁地被谁拍了一下。我正高度紧张,这下真是吓得我魂飞魄散,啊地大叫一声,双腿发软,就差一屁股坐地上了。
  “兄弟,别紧张,别紧张!”听到这声音,我才发现原来是个人。
  我出离愤怒,也不管来人是谁,骂道:“我靠,xxx的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啊?”
  那人也许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抱歉。”
  虽然我怒气未消,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认错态度良好,我也不好说什么,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定住心神后,我突然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别的人来这里?想到这,我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男子。
  这人年纪看起来应该在三十多岁左右,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材也很硕壮,只穿了一件迷彩短袖,下身的裤子也是迷彩的,头上顶着戴着一顶鸭舌帽,单臂挎着一个大包,左手拿着工兵铲,左手拿着战术手电,打扮得很酷,只是脸上却堆着笑,我觉得,他要是板着脸,冷淡一点,肯定会更适合他现在的装扮。
  我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铲子,恍然大悟地道:“你就是张如意说的燕三?张如意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
  “我就是。钱老弟,你好。”燕三咧嘴一笑,很亲密地搂住我的肩膀。
  我颦起了眉,很不喜欢这种作风,但也不好说什么,就问:“张如意呢?”
  燕三道:“那边出了点状况,他在处理,马上过来,让我先来这里找你。”说到这,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刚才见你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干什么,老毛病又犯了,就想吓你一下,我最喜欢吓人玩了。哈哈。”说到最后,他颇为尴尬地笑了。
  我忍不住一阵流汗,这兴趣还真是特别,不过,吓人也该分场合、分人啊,根本不熟悉的人也去吓?我摇头无语。这人看来是个自来熟加神经大条。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燕三好奇地问道。
  “你看那棵树!”我用电筒朝那边照过去。
  燕三顺着光柱往那边看,瞧了一阵,没反应,我很奇怪,难道他看不到吗?那么多水滴下来的声音这么大,就算看不到也听到了啊。
  就在我疑惑地时候,燕三突然朝那棵树走了几步,然后啊了一声,叫道:“是裹尸树!”
  “裹尸树?那是什么?”我跟着上前几步问道。
  燕三的表情出奇地严峻了起来,他先不解释,而是指着那棵树下的砖板,道:“你仔细看,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血!”
  血?我闻言大讶,然后仔打着电筒仔细看,果真发现,那不是水,而是鲜红的血!刚才离得太远,居然没有发现。因为这根本就超乎了人的想象,一棵树无缘无故滴水还可以理解,还无缘无故滴血,还像下雨一样。真是让人感觉一阵难以形容的诡异。
  我呆呆地注视着那棵树,现在的“雨”小了点,但仍在下,无数鲜血从树冠下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落在地上,然后绽开,凝聚成一滩滩血泊,触目惊心。
  “裹尸树其实是一种很匪夷所思的祭祀造成的,叫做树祭。具体方法已经失传了,大概是这样的:挖一个坑,引百兽之血为血潭,再淹杀百人,乃至千人,最后在上面种树,这些树慢慢长大,有一棵便会将根系扎在这些尸体里,以尸体和人的怨气为养分。然后,这棵树长成后,在梅雨季节便会从树叶中流出鲜血的液体。”
  “这些液体叫圣水。因为它的母体已经肮脏到了极致,一种东西到达极致后,便是转化为另一种截然相反的东西,所以它很纯净,喝了能延年益寿。我的老家曾经有一棵裹尸树,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前就不滴圣水了,它非常大,要几个人才能抱得拢,但从外表看起来跟普通的树一样。”
  “当然,这只是听我妈说的,我出生的时候它就已经被砍了。是因为修公路,当时是不准备砍的,将近两百年的大树,哪里能说砍就砍?上头不批准,就准备绕过去。结果那个修公路的当晚就做了噩梦,梦到好多人都来求他,说自己的魂魄困在这棵树里,出不来,央求他把树砍掉,让他们投胎转世,得以超生。”
  “那个人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噩梦就砍掉这棵树,可从此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上百个人来求他,一遍一遍地哀求,险些把他弄得崩溃,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还在他还有些背景,顶着压力把那棵树砍掉了。后来把这棵树的树根部分挖出来,才发现这棵树的根大得吓人,最长的根系将近有百米,而且它的根非常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挖出来。”
  “你绝对猜不到他们把将那些根全部清理干净后看到了什么。那些东西全部被清理干净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十米多深,直径也有五六十米,天坑一样,不知道用了多少担土才把它填上,由此可见,它的根系是有多么发达。最诡异的和难以置信的是,它的根系下紧紧裹着数百具尸骸!据说就是因为那些树根缠得太紧,所以那些被树祭的人的魂魄才不得超生。 ”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事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我见惯了奇异之事,倒是信了几分,只是由于太过骇然,忍不住下意识问:“真的假的?”
  燕三点头道:“当然是——假的!这故事是我现编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xxx,滚蛋!”我靠,搞半天原来是他编的,弄得我差点崩溃,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燕三假咳嗽几声,摆手道:“别这样嘛,我还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刚才那气氛多恐怖、多诡异啊,现在应该不这样觉得了吧?”
  我一怔,别说,经他这么一闹,刚才的惊惧顿时去了大半。但他欺骗我的事,还是让我很恼火,就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哎呀,别生气。我也不是存心骗你啊,不然也不会告诉你真相是不是?来来来,抽根烟。”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好再递给我。
  我见他态度诚恳,也就原谅他了,接过来就叼在嘴里。
  “烟是好东西,跟饭一样,一天不抽个十来包真是嫌饿啊。”燕三也点上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几个烟圈,优哉游哉地指着那棵树道:“其实啊,这叫下雨树,在我老家那边真的有一颗这样的树。”
  我冷笑地看着他,道:“忽悠,接着忽悠。”
  燕三叫屈道:“哥啊,我这次真的没骗你。”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它会无缘无故下雨?”
  “这还能难得倒我?”燕三有些得意,道:“因为它的根系非常发达!”
  “能挖出个天坑来对吧?”我听了那一句,直翻白眼。
  “我认真的。你听我说完,根系发达,所以吸水能力强,但是叶面的蒸发量太小了,这样一来,水分运输不出来,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多余的水分就会从树叶的毛孔中渗出。你以为我的故事是瞎编的啊?可都是有根据的,所以我总在那个故事里强调根系很发达啊,梅雨季节才会下圣水。”
  “得了吧你。”虽然听他说得在理,但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来火,特别是想起刚才被他骗的事。
  “他说的是对的。”正说话间,身后突然传来张如意的声音,我们赶紧转过身。
  张如意提着一盏探照灯,走过来,说道:“这是棵胭脂血,是很有名的染料植物。它的叶子里所含的液体含有红色素,颜色鲜艳,像红胭脂一样,因此得名。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液体是鲜红色的,像血一样,但却没有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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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蚁字


  我听了一拍脑袋,心说对哦,是没血腥味,不然这么多血,得多浓的腥味?而且,如果真的是血,周围的野兽肯定闻风而动。
  “就是这里了。”张如意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正疑惑,他向我解释道:“我们要找的斗就在这附近了。关于这个斗的信息,都是来自一份前清倒斗高手的家书。他当初也准备倒这个斗,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放弃了。他将所有的信息都留在一封信里。”
  说到这,他瞥那棵树一眼,继续道:“这棵胭脂血就是标记。”说着,对燕三使了个眼色,道:“以树为准,左边五步的距离。”
  燕三点了点头,然后以那棵树为基准,朝着左边迈步,开始计算。张如意说的步,当然不是一脚迈开的距离,而是一个古代的长度单位,一步相当于现在的五尺左右。五步也就相当于八米多一点。那个位置已经快靠近旁边的林子了。
  “就这了!”燕三停了下来,他此时的位置堪堪就在林子边上。他二话不说,把包取下来,里面将手中的电筒放进包里,换了一个安全帽戴在头上,上面配有头戴式探射灯。做好这些准备,拿起工兵铲,甩开膀子就开始挖。
  张如意也不去帮忙,居然站在一旁,靠着棵树闭目养神。
  我问他道:“我们不用做什么吗?”
  张如意依旧闭着眼,说道:“我们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来应付下面的危险。”
  “下面……很危险吗?”张如意虽然从始至终都很从容,但他谨慎的样子让他感到异样。盗一个墓,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也许会遇到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事。”燕三一边下铲,一边说道:“每一个人来倒斗都是有其目的的,有的为了探宝求财,有的为了寻求刺激。你猜我的目的是什么?”
  燕三突然间把话题扯到盗墓的目的上,让我有点奇怪,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找死!”燕三一本正经地道。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求死你自杀啊。”
  燕三哈哈一笑:“那多没意思啊。所有人活着,都是为了死。我只是在寻找一种能让我心甘情愿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死法,要够体面够xxx。老死病死什么的,简直是太挫了。”
  我扶着额头,一阵叹息,这家伙估计能跟霍衣架凑一对了。还好霍衣架不在,不然,肯定是王八瞅绿豆,看对眼了。
  我不理他,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消耗了不少体力,后来又受了惊吓,精神也有些疲惫了,便想学张如意,靠在树上闭目休息。
  哪知燕三不干了,囔囔道:“喂,钱老弟,咱们聊聊天啊。我一个人干活多无聊啊。”
  我一想也是,他一个人做事,我们却在一旁歇着。这让我有点过意不去,就问他:“聊什么?”
  “嗨。”燕三瓢出一捧土,缓了口气,说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求什么?”
  我看了张如意一眼,反问道:“张如意没告诉你吗?”
  “没有。”燕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我就想留着问你。这样,就不至于没话聊。快告诉我啊,你来这为了什么?”
  我指着张如意说:“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的目的就是什么。”
  燕三啊了一声,凑过头来,低声询问道:“你也是为了泡妞?”
  “什么?”我有点糊涂。
  “咳。”燕三咳了一声,瞄了一眼张如意,正色道:“没什么。”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燕三偷偷摸摸的样子,似乎有点怕张如意听到,于是就小声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燕三又快速瞥了张如意一眼,见他仍然在假寐,没有注意这边,胆子似乎大了一点,鄙视地看着我道:“刚还说跟他的目的是一样,结果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告诉你倒也没什么,但是你不能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他的声音还是很小声,好像真的怕张如意听到。
  我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心更重了,哪能不答应,连忙点头。
  “嗯,而且你要告诉我你来这里真正的目的。”燕三继续提着条件。
  “好好好,你快说。”我有些不耐烦。
  燕三再次往张如意那边瞄了一眼,见那边没反应,才放心,压着嗓子,神秘兮兮地道:“其实我也是听人讲的,据说张如意有段日子过得很颓废,似乎不想干这行了。后来碰着一个姑娘,才又重新振作起来。至此之后,他开始专门找太医啊、名医这类人的斗,搜集古医书、古药方这类的东西。”
  “难道是为了救人?”我想着今晚这个墓的主人也是太医,不由开始猜测起张如意的目的,因为一下没注意,说话声音有点大。
  “你别这么大声啊!”燕三紧张地拉了我一把,眼神往张如意那边瞟。
  “咳,抱歉,一时没注意嘛。”我赶紧道歉,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燕三这么怕张如意听到,但更多的是对燕三这个人感到无语,他这么顾忌,居然还敢跟我说,真不知道是什么人。
  “救人?那是肯定了,因为这些医书、药方都会被匿名送到那个姑娘手里。她是南京中医药大学的教授,也是一位有名的中医,她出身中医世家,近几年更是因为治好一些很典型的疑难杂症,而名声大噪。对了,那姑娘长得很正点的,我偷偷去瞧过。”
  “因为那些古医书跟药方?”我有些疑惑。我虽然因为小时候被强制认穴学七星续命针的悲惨经历对这玩意有些抵触,从而对这方面很少关注,但对这方面还是有所了解的,中医治病讲究对症下药,首先得对症,然后是药方,最后是用药。或许有些失传的古医书和药方上记着能够治疗现代一些绝症的法子,但是药材不一定能够找得到。鬼知道那些医书、药方是出自哪个年代的,很多那个时候常见的药材到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就算还有,也是非常稀少的。没有药,光有方,如何能治病?
  “是啊!肯定是因为那些医书和药方了。不过,这些医书和药方,可是很多兄弟用命换来的,但是,能够让它们发挥作用也算是值得了,好歹也能让他们安心。”说到这,燕三有些黯然。
  “你的意思是,张如意来倒斗是为了讨好那个女的?”
  “咳。”燕三轻咳一声,低声道:“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其他兄弟可不这么认为的,他们认为张如意是想借她的手救人行善。当然了,这肯定也是张如意的一个目的,毕竟,他经常捐钱给没钱治病的病人,但我觉得讨好她也是原因之一。”
  “捐钱给病人?”
  “对啊,不然捐钱给谁?给那些山里的孩子?让他们去读书?他们是很需要钱,但是这个世上最需要钱的群体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因为没钱而没钱治病的人。生命才是最重要不是?”
  “有道理。”我点了点头,想起以前好像听张如意提过,他父母就是因为得了重病,没钱支付高昂的医疗费最终被赶出医院,从而病死的事情。
  “当然了,这是张如意说的,我可没这个觉悟。”燕三思维有些跳跃,说到这,他又开始纠结张如意和那个姑娘的问题,他纳闷地道:“其实我也搞不清张如意在想些什么,他从来不去见她。那姑娘可到处在找他呢。但是张如意总是躲着,但又冒险下斗帮她找医书找药方去很多很危险的地方帮她找那些珍稀的药材。”
  我听到这恍然大悟,张如意还有去找药材。我有些感慨,正准备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本来靠在树上养神张如意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看着我们。
  我赶紧咳了一声,大声对毫无察觉的燕三道:“话说,你还要挖多久?”
  燕三很机灵,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赶紧下铲,一边若无其事地道:“不用多久。上一次倒这个斗的人已经挖好盗洞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封住了,只要挖通就可以。这次算是很轻松的,有精准的信息,不用点穴,不用定位,连盗洞都不用打,一切都是现成的。”
  “你说的那个上一次盗这个墓的人就是张如意说的那个前清的盗墓高手吗?他连盗洞都挖好了?那为什么突然要放弃呢?”我见张如意还盯着这边,赶紧顺着这个话题接下去,不过,心里也的确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燕三说道:“是啊,连盗洞都挖好了,正好挖到墓墙,他突然就半途而废,匆匆忙忙地走了。”
  “还没进去就走了?那是为什么呢?”我更加好奇了。
  燕三偷偷瞥了一眼张如意,见他又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气,停下来,点上一根烟,摆手道:“不清楚,那封信我也看了,他支支吾吾地没说原因,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应该不是遇到危险。哎,别猜来猜去了,我最讨厌猜谜语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下去就能看到答案了。”
  燕三满不在乎的,可我却留心了。都挖到墓墙了,是什么原因迫使他离开呢?这个可真有上百种猜测了。但愿没什么吧!我祈祷着,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因为张如意之前有注意到我们,我们也再没有谈那个话题。燕三打盗洞的动作很娴熟,速度非常快,下铲如飞,没多久就打下去数米,整个人都在下面了。
  我们正聊天的时候,他突然叫了一声:“通了。”看样子是挖到了那个盗洞。
  张如意睁开眼来,走过来,探头问燕三:“里面情况怎么样?”
  这时只听燕三在下面骂了一声,然后回道:“好多蚂蚁!这盗洞被蚂蚁当窝了!”
  “先上来吧。”张如意道。
  “好。”燕三爬上来,身上一条一条黑线,居然全是蚂蚁。由此可见,里面的蚂蚁之多。他骂骂咧咧地将身上的蚂蚁拍掉,问张如意现在怎么办。
  我听了一笑,说道:“这个让我来吧。”说着,我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锦囊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拇指头大小的带黄色的半透明半固体状的东西,这东西叫花蜜虫引,是由山楂花的花蜜加工制作而成的。专门用来吸引蚂蚁、蜜蜂这类喜欢甜食的虫子。
  我把这块花蜜放在盗洞口边上,用打火机打上火在旁边撩了几下,等到它差不多软的时候,再捡了一根树枝,将它点着,再用它烧着的一端猛地插进那块花蜜里,就听嗤啦一声,一股甜腻的气味散发出来了。虽然不是很浓,但对嗅觉发达的蚂蚁来说,已经够了。
  我站起来,将手中的树枝扔掉,然后拍了拍手掌,说道:“等个两三分钟就可以了。”
  张如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燕三一拍脑袋,说道:“忘了老弟你是位蛊师了。”说着,他很好奇地盯着那块花蜜,问道:“你是想用这东西引它们出来?我跟你说,里面的蚂蚁超多。放个屁都能震死一片的那种。”
  我笑了笑,说道:“不要紧。普通的蚂蚁,再多也没事。”说话间,已经有蚂蚁从盗洞里面爬出来了,朝那块花蜜爬去。
  我见状将那块花蜜拿起来,放得远远的。那些蚂蚁赶紧跟了过来,当然它们的速度是慢得可以。
  我又从包里拿出一根御虫香,点上插在蜜块旁边。这块蜜可不能就这么让这些蚂蚁给吃了,得护住才行。做完这些,我就回到盗洞旁边,静静地等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蚂蚁从盗洞里爬出来,这时候,可以看到一条黑色长龙弯弯曲曲地从盗洞里延伸出来,张牙舞爪地朝那块蜜扑去。不过,靠近蜜块的蚂蚁摄于御虫香的味道,没有一只敢上前的,但闻着蜜块的香味又舍不得,纷纷在原地打转。
  成千上万的蚂蚁围着那块蜜,但都不敢太过靠近,竟然在那块蜜的周围空出了一个直径两三厘米左右的圆。而且随着蚂蚁数量的增多,最后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放眼看过去,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依然还有蚂蚁源源不断地从盗洞里爬出来。我们三个,连最淡然的张如意都变了脸色。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蚂蚁!
  “天呐,这得有多少蚂蚁。”燕三张大了嘴巴。
  我打着电筒朝那边看了一眼,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赶紧将光柱移偏,庆幸地道:“好在只是普通的蚂蚁,不然,我们会死得很惨。”
  “你们蛊师也怕虫子?”燕三诧异地问,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单反相机出来,啪啪啪地对着密密麻麻地蚁群拍了好几张。
  我苦笑:“我想,这世上最忌惮虫子的人就是蛊师了。因为我们最了解虫子,知道虫子的恐怖之处。”
  “你们看……”张如意突然开口。
  “看什么啊?咦,这些蚂蚁怎么不往那边去了?钱老弟,怎么回事?”燕三问着我。
  “失控了吗?”本来受到花蜜虫引的吸引,所有的蚂蚁从洞里爬出来,全部都往那边去,就像一条直道,可现在刚从洞里爬出来的那些蚂蚁却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坟蜂失控的情形,我抬起头,手电筒往林子里照,这四周就这片密林最适合藏人了。只不过没有任何发现,不知道那人隐匿在哪里。俗话说逢林勿入,这大半夜的,我也不敢就这么跑进去,只好朝着那边大喊:“是谁?出来!”
  “还有其他的蛊师?”张如意心思玲珑,立即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喂,你们快看,这是不是字?”燕三指着那些往反方向跑的蚂蚁大叫。
  我们往那边一看,发现那些蚂蚁居然有规则地排列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巴掌大的图形,好像是文字。
  “这个字好像是蜘,这个是蛛……”燕三用手电筒去照。“蜘蛛和蚕,哪个吐丝更快?这是什么狗屁问题啊?不管了,拍几张照先。”
  “是你,害死韩小武父子的凶手!你到底是谁?”我大喊,之前还不能确认,但见识到了蚁字,就可以肯定了,只有蛊师才有这种手段,而且还是很高明的蛊师,至少,我和霍衣架都做不到无声无息地操控这么多蚂蚁形成蚁字。可能小七可以做到。
  我们都看着那片林子,但林子里除了虫鸣之外,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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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掩面兽


  “给我下来!”张如意忽然一个转身,一撒手,几颗石子飞扬而起,目标正是不远处的那棵胭脂血。
  只听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树冠上跳了下来,扭头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却被赶过来的张如意一把抓住肩膀,动弹不得。
  张如意正准备将他制服,这时,又有一人从胭脂血的树冠下跳下来,双脚顺势就往张如意的后背上踹去。
  张如意也没想到这树上居然还藏着一个人,导致整个后背都卖给了人家。事出突然,他只好松开抓着另一人左肩的左手,侧身回肘,挡了这一脚。
  那被张如意抓住的人,左手得了自由,抓着旁边那半扇门用力一拽,轰地一声,破庙前那半堵围墙轰然而倒,扬起一片灰尘。等尘土散去,那两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张如意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和燕三赶紧过去。我见张如意右手捂着左手肘,好像受了伤,连忙问道:“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没事。”张如意活动了下左手,对我摇了摇头,让我不用担心。
  我抬头看着那棵胭脂血,皱眉道:“还真是没想到是躲在这上面,我一直以为在林子里的。”
  “好家伙,我们刚在这树下的时候,上面可没人啊,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无声无息藏上面去了。钱老弟,刚才那个是你的同行吗?所谓的蛊师还真是有一套啊,特别是那手控蚁成字的功夫,今天是让我长了见识了。”燕三这家伙居然有些见猎心喜。
  “你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了吗?”我问张如意。
  “没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开始跳下来的那人是个男的。偷袭我的……好像不是个人。”张如意说道。
  “啊?不是人?”我乍一听有些疑惑,脑筋一动,顿时明白了,“应该是毛虫,能够直立行走?那应该是属于灵长类。”
  “毛虫?”燕三有些疑惑。
  我只好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五虫的划分,末了我问张如意道:“你从哪里判断出他不是个人?”
  “气息。”张如意想了想,说道:“联想到你说挖肾的事,我想起了我小时候养父给我讲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说的是一个卖肉的屠夫遇到的一桩怪事。说是有一天,肉铺里的生意特别不好,一直到傍晚,都没买出去多少肉。在那天铺子快打烊的时候,突然进来了一个身材矮小却穿着肥大衣服戴着帽子的怪人,他用宽大的衣袖遮着脸,仿佛怕别人看见,但他出手很阔绰,进来后,啪地一声就放了一锭金子在屠夫面前,屠夫问他要买什么,那个怪人却不答,好像是个哑巴。屠夫便按平时应付来买肉的哑巴一样,左手提起一块瘦肉,右手指着,询问哑巴。哑巴摇头。屠夫便提起一块肥肉,再次询问,哑巴还是摇头,后来问到猪蹄、猪心、猪肝,哑巴都摇头。一直到屠夫指着猪腰子的时候,哑巴才猛地点头。”说到这里,张如意突然停下不说了。
  “就没了?然后呢?”燕三好奇心比我还重,等了好几秒钟,见张如意还没开口的意思,就按捺不住了。
  “然后屠夫把猪腰给哑巴包好,哑巴接过之后,就欣然离去,也不问多少钱。屠夫得了一锭金子,当然是占了便宜,他非常兴奋,当天夜里,就去酒馆打了几斤好酒,喝个酩酊大醉。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却发现昨天的那锭金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被揉成一团的枯黄树叶。”
  “没了吗?”燕三意犹未尽地问。
  张如意点头道:“没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掩面人。”
  “这个故事跟这事有什么关联吗?”我有些不解。一个野兽是挖人肾,一个是哑巴买猪肾,两者之间虽都可以说是奇谈,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联系。除非……
  张如意道:“这样听起来,是没什么联系。但是,你想想,如果那个掩面人他不是个哑巴,而是根本就不会说人话呢?”
  “你是说那个掩面人不是个人?”
  张如意没有正面回答我,不置可否地说道:“我曾经在大巴山脉,发现一个无人居住的偏远村落,里面有一座废弃的神庙,供奉着一个以袖掩面的神像。我很好奇,就去到处打听,才知道那个村子叫泰家村,供奉的那个神像被他们叫做掩面神,但更多人叫它掩面兽,据说是一种除了脸之外其他所有的部位长得都跟人类一样的动物,经常偷取人类的衣物以袖遮脸,混迹在人间。”
  顿了顿,张如意看着我说道:“而且,它非常爱吃肾,各种动物的肾都吃,最喜欢吃人肾。泰家村会在每一年一度的大祭中以人肾祭祀掩面兽,后来被举报,捅到了县里,县派出所派人去做工作,试图改掉他们的陋习无果,甚至发生了数次冲突,后来在一次激烈的冲突中有两名民警被殴打身亡,肾被挖走祭祀掩面兽,当地派出所这才采取武力镇压,配合武警,将泰家村的几个领头的进行抓捕,其他村民打散编入别的村子。泰家村就此不复存在。当然,这是八十年代的事了。”
  “居然有这样一个事,那么挖走小武肾的人就是所谓的掩面兽了?难道那个蛊师来自大巴山脉的那个村落?”我感到非常震惊。
  张如意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件事而已,觉得应该对你有所帮助,所以才说出来。”
  “这事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真想看看这掩面兽的脸啊!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不同呢?为什么又喜欢吃肾?”燕三在一旁听了对着掩面兽产生了好奇心。
  “对了,你难道有朋友被这掩面兽挖走了肾?”燕三不了解事情的始末,问起我来。
  我正想着这件事,也没时间跟他说,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那个盗洞说道:“蚂蚁都走光了。”
  “诶?真的。我们还下去吗?”燕三往盗洞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没有蚂蚁从出来了。
  “你先下去看看。”张如意说道。
  燕三点了点头,操起工兵铲跳进了洞里。
  “我们还要下去吗?万一他们去而复还,等我们下去再来对付我们,那就糟糕了。”我担忧地道。
  “没事的,我有办法对付。”张如意淡淡地道。
  “那就好。”我见张如意胸有成竹,也就放心了。心想刚才是因为没有防备,所以才差点着了道,现在有了心理准备,想来张如意已经想好办法对付了。
  只不过,不知道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直跟着我,还是出自偶然?前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点。那句蜘蛛和蚕哪个吐丝更快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身边跟着爱吃人肾的掩面兽,又可以无声无息地控制蚂蚁,基本上可以确认就是陷害我的那名蛊师了,只是他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来自大巴山脉的那个村落吗?那个村落的覆灭难道跟我有关系?我胡思乱想。
  想了好久也没个头绪,我一阵心烦意乱,最后决定先把这事隔下来,先把当前的事搞定再说。
  思索间,燕三忽然从盗洞里探出头来,一脸震惊地对我们道:“里面那个蚂蚁窝太大了!里面好多洞,我转了几圈,都没走完,而且还差点迷路了!”
  “迷路?”我吃了一惊,让一个人迷路,那得多大的空间?最少也得好几百个平方米才能建造出一个迷宫来吧?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说,都相当于几套房了,对芝麻大小的蚂蚁来说,那得多大?我们一阵咋舌。
  “不说这,你们待会下去看的时候就知道了。”燕三又道:“这下面已经成为一个蚂蚁国度了,那个盗洞已经被改造了,另一边被堵上了,不过,应该能打通,花不了多少时间。”
  “嗯。打吧。”张如意道。
  “好勒。”燕三答应一声,劲头十足地潜入盗洞。这家伙,好像有用不完的劲一样。
  张如意突然对我说道:“没办法将那些蚂蚁消灭吗?”
  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张如意的想法。这群蚂蚁虽然暂时被虫引给吸引 过去了,可那柱御虫香只能支撑半个小时,到时候,等我们出来的时候,这群家伙肯定又回巢了。
  本来我不想用过激的手段的,但到这种地步也没办法了。我叹息一声,说道:“我用虫引将它的天敌引来吧。”
  吃蚂蚁的虫子很多,像蜘蛛、蚱蜢、蚯蚓等。只要将附近吃蚂蚁的虫子都引过来,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过了一刻钟左右,我刚好将所有的虫引布置好,燕三就从盗洞里爬出来了,对我们说道:“可以了。我去看了下,直通墓墙。不过,里面的蚂蚁并没有走光。还有一些,有些会攻击人,我的手就被咬了一口。不过不碍事。”
  “出来的应该都是工蚁,里面的应该是兵蚁吧。”我说着话,忍不住看了燕三几眼。这家伙说话的语气整个都像上扬,兴冲冲的,好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喜事。不过,这种事,他不说,我也不好过问,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时候,张如意准备行动了,对我们道:“下去吧,燕三你打头带路,钱禹你在中间,我断后。”里面虽然是蚁穴,但里面的空气质量是有保证的,因为蚂蚁的巢穴都保持着非常好的排水和通风措施。因此也不用防毒面具。
  听张如意吩咐完,燕三点了点头,就直接跳下盗洞。我吸了口气,赶紧跟上。
  这个盗洞的洞口是一个斜坡,下面是一个可以容身的空间,我跳下去,冲鼻就是一阵泥土味,虽然不是很难闻,但也是有些不适应。前面是一个折角,盗洞开始斜着地下打。
  燕三催我快走,我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屈着身子爬进去。开始几米是燕三刚挖出来的,然后就是一个切口,切入另一个盗洞里。
  我用电筒照了照,发现这个盗洞的空间更大一些,爬了一段路,更是豁然开朗,一个差不多有十平方米的空间出现在我的眼前,吸引我注意的是里面居然生长着许多蘑菇,另外,还有叶子,种子等一些东西,都是蚂蚁平时所吃的东西,而且不是杂乱无章的摆放,都进行了分类,显得井井有条。
  我一边暗暗称奇,一边往里面走。里面的空间足够大,我们能直立行在,只是要稍微低着头。
  燕三说道:“这是蚂蚁的食物储存的地方。这里有好多这样的洞,都有非常明确的分类,真的像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国家。盗洞在这边,跟我来。”
  这个洞里左右各有一条通道,燕三领我们走的是左边那条。我们跟上,走了一段路,又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里比刚才用来储存食物的粮仓小了点,里面果然还有不少蚂蚁,不过大多都是幼蚁,还有一些兵蚁 ,对我们并没有影响。
  燕三道:“这是育子室。盗洞就在这。”
  我们朝他手电筒照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有个黑漆漆的洞口,应该就是被蚂蚁筑巢的时候堵住,刚才又被燕三重新打通的盗洞。
  燕三道:“这里被那群蚂蚁改造了,我重新定位盗洞的走向才找到这个位置,下了铲打了几米,果然就在这里。”
  我对这里比较好奇,趁着他讲话的时候,用手电筒仔细照了周围一圈,这个洞里的通道很多,除了我们来时的那条通道,居然还有三条通道,这四条通道对应东南西北四个位置。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这种洞。
  “好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走吧,现在换我在前面,钱禹依旧在中间,燕三你断后。”张如意吩咐完,就猫着腰钻进了盗洞了。
  我也暂时收起了好奇心,也跟着进了盗洞,心想出来的时候若是有时间一定好好参观一下。
  不同于在蚂蚁洞里,蚂蚁喜欢温暖潮湿的环境,因此里面的湿气较重。而这个盗洞也不知道多久没见天日了,虽然刚才通了气,但空气质量还是比较差,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我刚爬进去,就感到非常压抑,十分不舒服。
  我一边爬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其实盗洞的空间很小,有什么一眼就能看到。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爬了几米,我忽然发现前面两边的洞壁上有什么东西。
  我非常警惕地停了下来,在我身后的燕三没想到我会突然停下,一头撞在我屁股上。我虽然屁股被他撞得挺疼的,但由于是我先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下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燕三没有我想象中的质问和责骂,而是一声不吭,我非常奇怪,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家伙不该这么沉默。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我心里冒出来,我赶紧询问燕三:“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啊?”
  “呕”回答我的是作呕的声音,我更加不安了,但由于空间有限,不好转身,只能偏头,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看到燕三捂着胸口,一张嘴吐出一堆秽物。
  他离我离得近,我又没防备,顿时被吐了一身,我呆了呆,然后赶紧叫住前面的张如意:“张如意,等等,燕三出事了!”
  “我没……”燕三听了我的话,正要分辨,没想到一张口又是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我被他吐了一身,闻着一股古怪的恶臭,不由哭笑不得。这时候张如意从前面掉转过来了,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捏着鼻子摇了摇头,说道:“燕三好像出了状况,突然吐了我一身。”
  “我没事,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吐了两次,燕三总算缓过一口气。
  “不碍事吧?钱禹,你帮他看看。”张如意说道。
  我皱眉道:“这里空间太小了,你先退一点,我转过身子来先。”张如意闻言向后退了退,腾出一个空间,我一边转过身,一边询问燕三道:“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觉得恶心想吐,头有点晕,使不上力的感觉。”燕三苦恼地道。
  这些征兆立即就让我想到了一种症状,只是不太可能啊,除非……想到这,我脸色变得很奇怪,手朝燕三的xxx摸去。
  燕三吓了一跳,将我的手拍掉,疑惑地问道:“你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个男的。”
  燕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才不是男的呢!我纯爷们儿。”
  “怎么了?”张如意问道。
  我满脸怪异地道:“这个症状像是有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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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第十五章 观音送子


  这话一出,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张如意和燕三俩人愣是半天没说话。
  我挠了挠头,说道:“所以我才怀疑燕三是不是女扮男装啊。”我深深地看了燕三一眼,道:“如果是的话,最好是回去,免得动了胎气,到时候就得流产了。”
  “我真是个男的。”燕三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不过,我发现我的肚子好像有点大了,里面好像有一股气在动。我不会真怀孕了吧?”
  “真是男的?”我一探手,摸到燕三的喉咙,摸到一个喉结。我非常奇怪,用电筒照着燕三的肚子,发现的确有点隆起。
  “怎么会这样?”我眉头大皱。
  “我哪知道啊。”燕三郁闷地摸着肚皮,说道:“好像又大了点,我开始感觉有点胀了,就算是怀孕也太快了。照这样的速度,不用半个小时,我的肚皮得撑破了!”
  我突然一拍脑袋,想到某种东西,一脸惊骇地道:“观音送子虫!观音送子虫啊!”
  “观音送子虫?”张如意和燕三对这个名词都很陌生。
  我没有解释,而是问燕三:“咬你的那只蚂蚁是不是有翅膀?”
  燕三点头道:“是啊,能飞,不然我也不会那么不小心被咬到。”
  “那就是了,那就是了,是观音送子虫,是观音送子虫!”我失魂落魄,如入魔症。
  燕三推了我一把,说道:“喂,你说清楚啊,到底什么是观音送子虫啊?我不会真有了吧?有没有这么神奇啊!被咬一口就怀孕了。”
  “快快快!回去,赶快把那个洞口掩住!”我突然一个激灵,推了燕三一把。
  燕三被我吓了一跳,说道:“别推啊,小心我的肚子啊。”旋即,他摆了摆手,道:“别紧张啊,那虫子是我在蚂蚁的交配室里碰到的啊,不会主动过来吧。”
  “你知道个屁啊!你是蛊师还是我是蛊师?”我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忍不住爆了粗口。“观音送子虫,观音送子虫,送子是假,送你上西天才是真啊!”
  “听他的。”张如意道。
  他话音刚落,我们突然听到嗡地一阵响,我脸色霎时白了几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哇,不是吧?说来就来?”燕三惊叫一声。
  “快,点上,点上,都点上!”我一把拉住他,将身上的斜挎包扯过来,从里面翻出一捆御虫香,全部都交给燕三,让他赶紧点上。
  “你给我拿着。”燕三接过香,把自己背包卸下来,丢给张如意。。
  “点香!速度!”我催促着,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熏香炉和一个白色塑料瓶子。“希望这种驱虫散对它们有用!”我的手都有些发抖,偏偏这时候打火机还不给面子,按了好几次才打着。这时候也顾不得抱怨,我赶紧去点熏香炉里的炭火。
  “进来了进来了!它们进来了!”这时候,燕三大喊。
  我身子就是一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紧接着,脑袋忽然一炸,嗡地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大量的观音送子虫闯进来了,它们翅膀震动的声音非常大,盗洞里空间狭小,极其拢音,声音无形中放大了数倍,像是念紧箍咒一样,让人头疼欲裂。
  “快快快!往里走往里走!”燕三突然身子就朝我这边挤。
  被他一挤,我的手一下握不住,熏香炉就掉地上了,我骂了一声娘,百忙之中往那边一看,我的天,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群,少说也有上千只。
  我顿时叫了一声妈呀,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拿出来塑料瓶子的盖拧开,然后一阵狂抖,里面的驱虫散顿时化成一片白雾飘洒出去,这玩意没点着没多大用处,只能延缓一下观音送子虫的速度。
  因此做完这些,我再顾不上别的,别说熏香炉了,连手电筒都来不及捡了,手脚并用,没命地往里爬。好在张如意反应很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往里面退了,给了我足够的空间。不然,挤在一块儿可完蛋了。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燕三的速度这么快,我拼尽吃奶的力气往前爬了才一小段路,就被他追上了,这家伙跑得急,一头撞了上来,我被他一挤,俩人顿时卡得动不了。
  “靠靠靠靠靠,退一点退一点,让我先上前啊!”我急得都快哭了。
  “还是让我先过去吧!”燕三喊了一声,突然间整个身子的骨架好像变小了,整个人像一只泥鳅一样,刺溜一声,居然钻了过去,一下跑到我前面去了。
  “缩骨软功!”我忍不住一呆。
  “抱住我!”燕三到了我前面,并没有扔下我逃命。
  但我没反应过来,这时候,观音送子虫已经逼近了,燕三见我还愣着,着急之下,踹了我一脚,叫道:“快快快!来了!”
  我被这一脚踹醒,抬头一看,就见一大群观音送子虫已经飞到身前了,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出自xxx的,爬起来就想跑,可却忘了这是在盗洞里面,一起身,头就撞洞壁上了,我眼冒金花,在反作用力的反弹下,一屁股坐了回去。
  群虫一下就扑过来了,燕三大急,一把抓着我的胳膊,用全力朝他那边一拉。他力气太大了,我当时被撞晕了,朦朦胧胧之间就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气将我扯了过去。但由于用力过度,我们俩一下挤在一块儿,索性抱住,做了滚地葫芦。
  好在这个盗洞是往下倾斜的,我们就势往下滚,群虫在后面穷追不舍,我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不由面如死灰,暗道停下来就完蛋了。
  那股作用力马上就消失了,我们停了下来,由于滚做一团,一时间根本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观音送子虫扑过来,我心乱如麻,暗说这下完了完了。我回不去了。
  那股作用力马上就消失了,我们停了下来,由于滚做一团,一时间根本没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群观音送子虫扑过来,我心乱如麻,暗说这下完了完了。我回不去了。
  就在绝望间,燕三突然将手臂伸到我嘴边,喊了一句:“咬,吸血!”
  我不由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群虫已经扑过来了,这时候,我见到惊奇的一幕,只见燕三憋足了气,一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化作大片血雾,被血雾笼罩住的观音送子虫像是被毒物喷了一样,一下死了一片,噼里啪啦下雨般地往下掉。
  我惊讶莫名,同时明白了燕三那句话的意思,他是让我咬他的胳膊,吸他的血然后对付这群观音送子虫。
  我又惊又喜,当下情况紧急,血雾虽然将靠近过来的观音送子虫都杀死了,可虫子的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地飞过来,那片血雾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我于是不跟他客气,一口咬下去,一股咸咸的、带点腥味的血流了出来。其实我也当时也是昏了头,咬手臂能有多少血?我吸了一会儿,只含到一小口,赶紧就学燕三的样子,憋起一口气,就朝虫群那喷去。
  不过,我发现我高估自己了,我根本喷不出那种雾状的,一张嘴,只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过去。虽然起到了点作用,但实在是有些窘迫。
  “走走走!”趁此机会,我们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燕三说了一句什么,他刚才咬了舌头,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也没听清,但看他的动作好像是让我抱着他的腰。
  我虽然不懂他为什么总让我这么做,但这时候我只能选择听从地抱住他的腰。紧接着,就听燕三大喝了一声,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我就感觉到一阵腾云驾雾,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一样,飞快的前行。
  低头看时,却见燕三四肢着地,像一只壁虎一样,刷刷刷地往前蹿,速度非常快。
  我被颠个半死,好多次都撞到了洞壁上了,但我知道我一掉下去就完蛋了,以我的速度,不用十秒钟就得被群虫追上了。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说什么也不放松。
  我的手电筒丢了,唯一的光源是燕三头上的射灯,但光柱是朝前的,我抽空往回瞥的时候,我只看到一团黑雾迅速朝我们这蔓延过来,不用想,就是观音送子虫了。
  更我绝望的是,这个盗洞尽头是一堵墓墙,我们根本无路可走,跑得再快,也不过是拖延一下死的时间而已。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头,那里果然就是一堵墓墙,它的前边被清理出了一个差不多有十平方米的空间。而张如意单膝跪地,在摆弄着什么东西。我本来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张如意那墓墙卸下来了,这样最起码能逃进古墓里躲一躲。
  现在一条死路,一切玩完。到了这里,燕三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一下被甩了下来,摔倒在地,万念俱灰,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怎么办?”我浑身酸疼,扶着腰,用手撑地,很努力才站了起来。看了看那边,观音送子虫居然还没追上来,不知道是因为燕三跑得太快,还是我那些驱虫散起了作用。不过,它们追上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一切皆休。
  “你们说什么也别让它们进来,我这里就快好了!”张如意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抬眼朝他那看去,发现他手里摆弄的东西好像是xxx包!他正拆上面的xxx。我眼前一亮,大喜过望,有这东西就有救了,只要炸塌后面的路,虫子就飞不过来了。
  不过,要拆xxx干什么?我转念一想,立马就明白了,这xxx要是威力太大,引爆了估计整个盗洞都得塌了,我们就算不被观音送子虫咬死,也会被活埋在里面。
  xxx主要是用来引爆xxx的,也可以做为单独的xxx使用,威力并不大,但几根绑一块儿一起引爆,也能有不小的威力了。
  只要将观音送子虫堵在后面,再用xxx炸塌那条通道,它们就过不来了。只是这并不容易。
  这个盗洞形象点来说,有点像是一条喇叭裤,只是喇叭裤是膝盖以下开始才慢慢放大,而这条盗洞,前面是直的,到最后才一下变大,而我们现在就在那个喇叭口上,我们要做的是,将那群观音送子虫堵在直道里。
  要怎么做?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燕三刚才喷血杀虫的一幕。现在貌似只有他才能对付得了观音送子虫。
  燕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爬起来,咬着牙对张如意道:“我放血!你快点!”说着,他弯腰在左脚的军靴上一摸,拔出一柄xxx,然后就朝左手手腕处一抹,紧接着,手一翻,伤口朝下,血顿时滴下来了,与此同时,他利落地解开系带,拽下头上的安全帽,一甩手,将帽子当碗放在手腕下接血。
  我看着潺潺往下流的血,吃了一惊,以这种放血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他身上的血就得放光。但我一想,如果阻止不了观音送子虫,可不仅仅是燕三的失血而亡的下场了。我们三个人全得交待在这里。
  考虑到问题地严重性,我将劝阻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你坚持住,我想办法帮你。我给你那捆御虫香呢?”
  “早丢了。”燕三苦笑道。
  “你牛,还好我这还有一捆。”我从挎包里翻出一捆御虫香,没有驱虫散,只得靠这个东西顶一顶了。先前那个打火机被我丢了,不过我包里还有一个。
  一根御虫香肯定没用,我打算这一捆全点上,可打火机的火小,要一下点着这么多很难,我只得先点亮几根,然后把打火机给拆了,把里面的燃油倒在御虫香上,沾上燃油,火一下着起来了,腾地一声,香头就全着了,像一个火把一样。
  而就在这一转眼功夫,那群观音送子虫已经追上来了,铺天盖地。燕三早就准备好了,他拿起帽子,狂饮了一大口血,朝着虫群一喷,这一回的血可比上回的血多多了,霎时就看到漫天血雾飘散。冲过来的观音送子虫就像中毒了一样,成片成片地死。
  我见状赶过去帮忙,趁着燕三低头饮血的空档期,拿起手中的御虫香火把往前一撩,靠近过来的观音送子要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御虫香的味道薰得晕头转向。
  御虫香有作用!我心中又欣喜又懊恼,心说要是驱虫散没丢就好了。而这时,燕三抬头一张嘴,又喷出一片血雾。我们就这样配合,我上前的时候,他就饮血,填补中间这个时间差。
  可是血源供应不上,燕三才喝了两口,帽子里的血就快见底了,而且,我手里这捆御虫香也烧不了多久,而张如意那边也迟迟不见动静,我不由心急如焚,朝张如意喊:“快!我们坚持不住了。”
  “再给我十秒钟!”
  听到这话,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再坚持十秒钟应该是没问题。最后的时刻,燕三将帽子里的血一口饮尽, 张嘴就吐,可接下来,令我们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他这一张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吐出一堆秽物,虽然混着血,但根本没散成血雾。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下措手不及,心里直叫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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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鬼麻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握住了我拿着御虫香火把的手腕,然后往上一抬,我眼光瞥过间,见张如意鼓着嘴对着火把一吐,顿时,火焰腾地一声朝前席卷而去,嗤啦一下,观音送子虫被烧死一大片。
  我闻着一股焦味,不由目瞪口呆,心说这家伙的红孩儿转世么?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听到张如意喊了一声趴下,然后就被人扑倒在地。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震,盗洞里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开始抖动起来,头顶刷刷刷地往下掉土块,有不少都砸脑袋上了。
  当时没觉得疼,因为我整个人都蒙掉了,这里空间太小了,xxx爆炸时发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们的耳朵给震聋了。我死死捂住双耳,可即使是这样,耳朵里还是嗡嗡嗡地乱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值得庆幸的是,盗洞没有被炸塌,命还在。头顶的土掉了一会儿,就停了,我们趴在地上,等一切尘埃落定,才爬起来。
  全身都是灰,这一起身,扬起好一阵灰尘。弄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灰尘呛到鼻子里,就一阵咳嗽,我咳得整个身子都抽动了,又觉得浑身酸疼。
  我忍不住呲牙咧嘴,但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耳朵,到现在还一直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我用手指探进耳洞里,倒是没摸到血,说明耳膜没破,我不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忽然想起来燕三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我估摸着灰尘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慢慢张开眼睛,看到张如意在给燕三包扎受伤的手腕,他们两个虽然灰头土脸的,样子很狼狈,但好像都没什么事。
  “没事。我说,你很关心我嘛。”不知道是因为我耳朵的问题,还是因为燕三太虚弱了,说话底气不足,声音听起来特别小。
  “我不是关心你,只是尊重生命。”我见他还能说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下心。想起刚才那段惊险的经历,仍然是心有余悸。
  我回头看了看那条通道,发现已经被炸塌了。但这样一来,我们也就被困在这里了,不过,我们有工具,挖出去并不难。
  这时,燕三指着自己的肚子道:“尊重生命,我这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
  一说起这个我忍不住抱怨:“你还说啊,刚才差点被你害死!多亏了张如意。”说到这,我就想起了张如意喷火的一幕,问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当时还真以为他能喷火,但现在想想,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然也就用不着燕三放血了。
  张如意道:“我喷的是打火机里的燃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把燃油含在嘴里。就让我想起了耍杂技喷火的把戏,心说这都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说话间,燕三又呕地一声,捂住嘴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对我道:“那个,我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不是怀孕。只是被观音送子虫咬中的人,肚子会胀得很大,而且会出现恶心、呕吐、无力、头晕类似妊娠反应的症状,就像突然怀孕了一样,因而得名观音送子虫。”
  “这有办法解决吗?有什么后果?”张如意指了指燕三的肚子。
  “他这倒是没什么事。对于这种虫子,我也不是很了解。要说厉害,它比不上蛊虫满天甲,比不上那些被一咬口就当场死亡的毒虫,但绝对是超级难对付的那种。为什么?因为信息。对于它的信息我了解得非常有限,它的习性;它的天敌;它所厌、所惧;一概不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付。不过,如果虫子的数量少,被咬上一两口应该无关紧要,只要将肚子里的气顺出来就好了,最怕数量太多,像刚才那样,如果我们被缠上了,必死无疑。”
  “还不是被我血克得死死的。”燕三耸了耸肩。
  我见他得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很好奇地问他:“你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样?”
  说到这个话题,燕三出奇地沉默了,我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伤心的故事,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转移话题,这时却听他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呢,是个早产儿,所以,身体底子很差,要是换成普通的家庭也就算了,但我家可不行,世代相传的手艺人,我又是独子,我老娘的身体,也不适合再生育了,所以,我的出身不允许我体弱多病,我从生下来就开始吃各种中药,每天都要用各种药材泡澡,这样的生活整整过了十二年,到现在我都保持每天喝药酒的习惯。别说我的血了,我估计连我的汗都带药性了,那些虫子当然一沾即死。”
  “药人?”我不无震惊,同时也释然,也只有传说中药人的血才有这个作用吧。
  “药人?很好,这个名字很霸气,我决定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做药人。怎么样,我这个故事不错吧?”
  “滚滚滚滚滚!有多远你给滚多远!”我差点肺都给气炸了,哪里会想到这家伙还会编故事来骗我。感情刚才那阵沉默不是因为触碰到他的伤心事,而是在想故事。
  “咳,别这样撒,来,抽根烟。”燕三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一巴掌把烟拍掉,怒道:“滚蛋!”
  燕三也不生气,呵呵笑了笑,可能又觉得不好,咳嗽了一声,低头捡起那根烟,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严肃,不过,看那样子,怎么样都觉得是偷着乐。我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道歉。”张如意眼神凌厉地瞥了燕三一眼。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编故事了。”燕三倒也爽快,当即就开口道歉,很诚恳的样子。
  我哼了一声,怎么就觉得这家伙那么没诚意,主要是上过两次当了,这家伙绝对是个惯犯,道歉什么的,对他来说肯定是家常便饭。
  “他道歉了你就别气了。”张如意对燕三也比较无奈,索性就岔开话题问我:“你的意思是,燕三肚子里的是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点头道:“是,只要用针灸引气术或者推腹按摩法将气顺出来,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什么事了,不过,这几天,应该还会有恶心、头晕等症状的。总之,这些天要避免做剧烈运动。”说到这,我问张如意:“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十六章 鬼麻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握住了我拿着御虫香火把的手腕,然后往上一抬,我眼光瞥过间,见张如意鼓着嘴对着火把一吐,顿时,火焰腾地一声朝前席卷而去,嗤啦一下,观音送子虫被烧死一大片。
  我闻着一股焦味,不由目瞪口呆,心说这家伙的红孩儿转世么?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听到张如意喊了一声趴下,然后就被人扑倒在地。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震,盗洞里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面开始抖动起来,头顶刷刷刷地往下掉土块,有不少都砸脑袋上了。
  当时没觉得疼,因为我整个人都蒙掉了,这里空间太小了,xxx爆炸时发出的声音差点没把我们的耳朵给震聋了。我死死捂住双耳,可即使是这样,耳朵里还是嗡嗡嗡地乱响,什么都听不清了。
  值得庆幸的是,盗洞没有被炸塌,命还在。头顶的土掉了一会儿,就停了,我们趴在地上,等一切尘埃落定,才爬起来。
  全身都是灰,这一起身,扬起好一阵灰尘。弄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灰尘呛到鼻子里,就一阵咳嗽,我咳得整个身子都抽动了,又觉得浑身酸疼。
  我忍不住呲牙咧嘴,但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耳朵,到现在还一直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我用手指探进耳洞里,倒是没摸到血,说明耳膜没破,我不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时忽然想起来燕三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我估摸着灰尘应该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慢慢张开眼睛,看到张如意在给燕三包扎受伤的手腕,他们两个虽然灰头土脸的,样子很狼狈,但好像都没什么事。
  “没事。我说,你很关心我嘛。”不知道是因为我耳朵的问题,还是因为燕三太虚弱了,说话底气不足,声音听起来特别小。
  “我不是关心你,只是尊重生命。”我见他还能说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下心。想起刚才那段惊险的经历,仍然是心有余悸。
  我回头看了看那条通道,发现已经被炸塌了。但这样一来,我们也就被困在这里了,不过,我们有工具,挖出去并不难。
  这时,燕三指着自己的肚子道:“尊重生命,我这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
  一说起这个我忍不住抱怨:“你还说啊,刚才差点被你害死!多亏了张如意。”说到这,我就想起了张如意喷火的一幕,问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当时还真以为他能喷火,但现在想想,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不然也就用不着燕三放血了。
  张如意道:“我喷的是打火机里的燃油。”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把燃油含在嘴里。就让我想起了耍杂技喷火的把戏,心说这都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说话间,燕三又呕地一声,捂住嘴巴,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对我道:“那个,我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不是怀孕。只是被观音送子虫咬中的人,肚子会胀得很大,而且会出现恶心、呕吐、无力、头晕类似妊娠反应的症状,就像突然怀孕了一样,因而得名观音送子虫。”
  “这有办法解决吗?有什么后果?”张如意指了指燕三的肚子。
  “他这倒是没什么事。对于这种虫子,我也不是很了解。要说厉害,它比不上蛊虫满天甲,比不上那些被一咬口就当场死亡的毒虫,但绝对是超级难对付的那种。为什么?因为信息。对于它的信息我了解得非常有限,它的习性;它的天敌;它所厌、所惧;一概不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付。不过,如果虫子的数量少,被咬上一两口应该无关紧要,只要将肚子里的气顺出来就好了,最怕数量太多,像刚才那样,如果我们被缠上了,必死无疑。”
  “还不是被我血克得死死的。”燕三耸了耸肩。
  我见他得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很好奇地问他:“你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样?”
  说到这个话题,燕三出奇地沉默了,我以为这里面有什么伤心的故事,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转移话题,这时却听他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话长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呢,是个早产儿,所以,身体底子很差,要是换成普通的家庭也就算了,但我家可不行,世代相传的手艺人,我又是独子,我老娘的身体,也不适合再生育了,所以,我的出身不允许我体弱多病,我从生下来就开始吃各种中药,每天都要用各种药材泡澡,这样的生活整整过了十二年,到现在我都保持每天喝药酒的习惯。别说我的血了,我估计连我的汗都带药性了,那些虫子当然一沾即死。”
  “药人?”我不无震惊,同时也释然,也只有传说中药人的血才有这个作用吧。
  “药人?很好,这个名字很霸气,我决定了,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做药人。怎么样,我这个故事不错吧?”
  “滚滚滚滚滚!有多远你给滚多远!”我差点肺都给气炸了,哪里会想到这家伙还会编故事来骗我。感情刚才那阵沉默不是因为触碰到他的伤心事,而是在想故事。
  “咳,别这样撒,来,抽根烟。”燕三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一巴掌把烟拍掉,怒道:“滚蛋!”
  燕三也不生气,呵呵笑了笑,可能又觉得不好,咳嗽了一声,低头捡起那根烟,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严肃,不过,看那样子,怎么样都觉得是偷着乐。我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道歉。”张如意眼神凌厉地瞥了燕三一眼。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编故事了。”燕三倒也爽快,当即就开口道歉,很诚恳的样子。
  我哼了一声,怎么就觉得这家伙那么没诚意,主要是上过两次当了,这家伙绝对是个惯犯,道歉什么的,对他来说肯定是家常便饭。
  “他道歉了你就别气了。”张如意对燕三也比较无奈,索性就岔开话题问我:“你的意思是,燕三肚子里的是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点头道:“是,只要用针灸引气术或者推腹按摩法将气顺出来,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什么事了,不过,这几天,应该还会有恶心、头晕等症状的。总之,这些天要避免做剧烈运动。”说到这,我问张如意:“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点头道:“是,只要用针灸引气术或者推腹按摩法将气顺出来,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什么事了,不过,这几天,应该还会有恶心、头晕等症状的。总之,这些天要避免做剧烈运动。”说到这,我问张如意:“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如意道:“我已经被盯上了,今晚这个斗一定得下手,再拖下去就没机会了。现在得把这里挖开通气。”说完,他操起工兵铲,对我道:“我去打盗洞,燕三的话,就交给你了。”说着,对我使了几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别闹情绪。

  “好吧!”我叹了口气,只当燕三是混蛋,不跟他一般见识。

  见我释怀,张如意也就放心了,把掉落在一旁的安全帽捡起来给我,然后提着探照灯就去忙活了。帽子上的射灯还有用,只是灯泡上沾染了一点血,光被遮住了变得模糊不清。

  我的手电筒在逃跑的时候掉了,燕三便从包里把之前用的战术手电给我。我也不客气,接过后按亮就照着他的肚子。

  他的肚子鼓得并不是很大,里面的气应该不是很多,下几针应该就能泄掉了。我把掉落在一旁的挎包拿过来,拍掉上面的灰,然后在里面翻了几下,可接下来我发现我的针囊不见了。

  我记得我明明带了针囊的,应该是刚逃跑的时候掉了。我不由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无奈对燕三道:“我的针囊丢了,没法给你施针了。”

  “不是吧?你不会是xxx我吧。”燕三愣了一下。

  我冷笑道:“不信拉倒。”

  “好吧。”燕三有些无奈,接着像想起了什么,对我道:“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门什么按摩的也可以顺气吗?”

  “推腹按摩法我不会,我们这地方,只有赵老爷子会那门按摩法。”

  燕三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也罢。”

  “什么也罢?反正半个小时之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张如意说这墓里有一套七星针,你先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拿了那套针,再给你施针吧。”

  “什么?我在外面等着?开玩笑,搞半天,我还成编外人员了?”燕三吹胡子瞪眼。

  我瞥了一眼,说道:“那你怎么办呢?你现在这情况……难道你要挺个大肚子跟我们去盗墓?”

  “挺着大肚子怎么了!”燕三不屑地道:“你太小看我了!我老娘当初怀我的时候,被歹徒追杀,以一挑十,愣是把他们全干翻了!怀孕算什么?就算挺着个大肚子,这个斗我照样盗!”末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说道:“只要让我抽根烟,提提神就可以了。”

  他点上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别人一直评价我,有乃父之风。可我总觉得我更像我老娘,这回要我挺着个肚子把这斗拿下了,别人总得说我有乃娘之风了吧!”

  “啊哈,我差点忘了。有这好东西,烟都用不着了!”燕三突然从上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用布裹了好几层,他将布扯掉后,才发现是一株巴掌大的植物。

  这植物乍一看还以为是一株人参,两者之间外形很相似,但仔细分辨,却能发现跟人参不同,这东西虽然根系非常发达,支根、分枝跟人参一样,也形成一个人字,但它的主根不大,拇指头一样,而人参的主根是非常肥大的。而且,这东西,颜色带着点暗红,看起来有点诡异。

  “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啊,我是在逛蚂蚁洞的时候发现的。只要吃这么一点,就能让你的身体保持亢奋的状态,可以维持三到四个小时,比抽烟爽多了。我叫它烟草。”燕三非常小心地从上面扯下一根很细的须下来,放进嘴里嚼着,一脸陶醉。

  “别乱吃!”我警告他。这东西我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但是从燕三的描述来看,里面肯定含有刺激性成份,虽然能让人的身体和精神保持亢奋,但用量过度肯定会伤害的人的身体,说不定还会中毒
  对于我的警告,燕三毫不在乎,说道:“没事,这东西我吃过,虽然过后会感觉身体很疲惫,但睡几天就没事了。我这个情况,正好用得上。我本来还打算瞒着你们的,偷偷带回去,磨成粉一点一点来吃。现在既然拿出来了,你和张如意要的话,可以拿一点走,不过不能太多了,这东西太珍贵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才是第二次遇到。”

  我顿时了然,难怪刚才在上面的时候我感觉到这家伙非常高兴。原来是找到这东西。想到这,我突然一拍脑袋,说道:“我明白了!观音送子虫肯定是冲着这东西才追过来的!”

  燕三一愣,旋即挠了挠头,说道:“呃,应该是吧,我就是在挖烟草的时候才被虫子咬的。”

  我听了真想踹他几脚,但想到刚才他救了我几次,只好忍住,这家伙真是太气人了,我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说道:“好吧,你赢了。就为了这什么烟草,你差点把我们三个的命都搭进去了。”
“这东西不叫烟草,叫鬼麻。”

  “鬼麻?”我们把目光都看向突然走过来的张如意。

  “是一种跟大麻很类似的xxx,吸食鬼麻后,人的触觉、嗅觉、视觉等感官在短时间内都会得到强化,特别是时间感受,你会感觉到时间会变得非常缓慢,一秒钟好像一分钟一样。”
  听到这,我联想到一些小说里的情节,打断了张如意的说话,问他道:“那不是别人如果攻击我们,本来是几秒钟的事,而在我们看来却是几分钟的事?我们会感觉他的速度非常慢?像是做慢动作一样?”

  “不可能,除非你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高速移动的物体,这个要经过专门的训练的。比如鹰眼王岳,平常人的速度在他的眼里可以放慢至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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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王岳?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特殊刑事大队的王大哥。不过,他不是戴着眼镜的吗?怎么号称鹰眼?

  “这种时间感官的变化带来的作用是让你的精神感觉到非常舒缓,同时,思维也会变得很活跃,跳跃性很强。当然,它的副作用也更大,吃多了,会中毒而死。不过,吃一点点是没事的,这种东西,是很好的应急药物。”说着,张如意从那株鬼麻上扯下一根小小的根须,放进嘴里嚼。
  “可以吃吗?”我观察着张如意的表情,他并没有像燕三一样露出陶醉的神色,只是平时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很多。

  燕三道:“可以的啊,来来来,你试试。”他说完从扯下一根根须讨好似地递给我。
  我还记着刚才的事,不理他,冷着脸自己动手从鬼麻上扯了一根放进嘴里嚼,开始的时候,有点苦,再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舌头有点麻了,接着就浑身一震。
第十七章 树祭


  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从心里油然而生,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没有了,感觉到特别的惬意和舒心,现在瞅着燕三,也没有丝毫愤怒了,一下就觉得他顺眼了很多。

  我看着燕三手里那株鬼麻,眼神一下变得很热切了。

  “不要惦记了,吃多了会死的。”张如意在一旁提醒我。我这时才想起这东西是xxx,不由心中一凛,赶紧收心。

  “燕三,你自己掂量着点。”张如意又对燕三道。

  “嗯,知道的。”燕三摆了摆手,伸了个懒腰,对张如意道:“盗洞让我来打吧,我现在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白了燕三一眼,说道:“你还是歇着吧,刚才放了那么多血。你无聊的话,我们聊天好了。”
  张如意也道:“你留着力气进斗吧!”

  “好吧!”我们俩个都反对,燕三只得妥协了。张如意也没再说什么,继续打盗洞去了。

  燕三从我这拿回他那个帽子,把上面的血迹用纸擦干净后,又戴在头上。我趁机整理着装和挎包,刚才一番折腾,身上脏得不行,还有燕三吐在我身上的秽物。不过,用纸擦是擦不干净了,只能等着回去洗了。挎包里也非常乱,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扯开了拉链,掉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我的针囊,还有一些蛊师基本的道具。

  我很懊恼,现在那个盗洞被炸塌了,那些东西肯是捡不回来了。其中有一些东西是非常珍贵的,像驱虫散和熏香炉。

  驱虫散是御虫香的威力加强版,御是防御,驱是驱散。御虫香是用来防蚊子这类的普通虫子的,驱虫散则是用来对付一些厉害的虫子的,很难配制,所需要的材料很不好找。霍衣架家里总共只有五瓶,这次被我带来一瓶,没想到还没用就被扔下了。

  真他娘的是流年不利啊,我叹了一口气,不过,也不亏,碰到了难得一见的观音送子虫,掌握了一点信息,最起码知道它们怕御虫香。而且,下次有机会肯定要来捉一些回去,这种虫子,小七肯定会很感兴趣。

  我正出神想着,燕三突然一拍我的肩膀,说道:“发什么愣呢,你不是说陪我聊天的吗?”

  我发着呆,被他这么一拍,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道:“那聊呗,在上面的时候,我们不是猜测前清那位来这盗墓的人,为什么挖到墓墙这就突然走了吗?我想我已经知道原因了,你猜出来了不?”

  “没有,我懒得猜,你直接说原因。”燕三这家伙一刻都不想动脑子。

  我感到无趣,就干巴巴地公布答案:“因为观音送子虫。”

  燕三哦了一声,说道:“我也明白了,他下来的时候也被那虫子咬了,等他挖到墓墙,结果发现自己肚子大了,还有妊娠反应,哈哈,如果他不知道这种虫子的话,肯定以为是自己怀孕了,那得多恐慌啊。不跑才怪,也难怪他在信里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明什么原因。可能他自己也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肚子就大了。”

  说到这,燕三突然啊了一声,眼睛一亮,说道:“说不定啊,那个人是个女人呢?喂,你说,是男性碰到这事更惶恐呢,还是女性碰到这种事更害怕呢?”

  这都什么问题啊?我有些无奈,但先前答应了陪他聊天,现在只能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这不好说吧,如果不知情的话,男的碰到这事会很莫名其妙吧,恐慌肯定是有的。女的话,也会很害怕吧,突然怀孕,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哈哈,是啊,姓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古代神话里有一些莫名其妙就怀孕的,但生下来的可都是圣贤啊,黄帝的老娘不就是做梦,梦见一道电光环绕着北斗枢星,那颗枢星就掉落了下来,然后她就怀了黄帝。还有踩脚印怀孕的,难道那是观音送子脚?”

  我听着他胡扯,不由无语,心说这家伙思维可真跳跃,难怪会编故事。

  “喂,钱老弟,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你长得像一个人?”燕三突然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了,诧异地问道:“你能认出来?”

  虽然我的长相跟溥仪很神似,但毕竟跟他不是一个年代的人,现在有多少人记得他的相貌?从小到大,包括王岳也只有三个人看出来了,就连我自己也是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下,被一个人认出来了,才知道自己长得像溥仪。

  那个人就是霍衣架的太公,他是清朝末年的刀子匠,就是专门给人阉割的一种特殊职业,也就是给皇室造太监的。后来这个职业被废除了,他在各地漂泊,最后在我们这定居。他是我们这有名的长寿老人,比溥仪还大十三岁,但一直活到香港回归那年才走。
  而且,他是个佛教信徒,虽然没有出家,但实际上跟出家没两样,常年住在离我们村很远的惊雷寺,几乎是不回家的。七岁之前,我从没见到过他。因此,小时候,他在我眼里,是一个无比神秘的人物。

  在我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至今还记得,那是元宵节的那天晚上,我去霍衣架家里找他玩,正好碰到霍老太爷回家,他远远地瞥了我一眼,当场就跪下了,直喊我万岁爷。把我搞蒙了。在这里,我想我还需要强调一遍,我跟宣统皇帝仅仅是神似,我长得比他标致多了。

  霍老太爷认定我是紫薇帝星转世,他临终前,只把霍衣架叫到跟前,再三叮嘱他,让他一定要好生伺候我。这也是霍衣架对我服服帖帖的原因之一。

  但不论是霍老太爷,还是当过御厨的詹师傅,或者是出身爱新觉罗家族的王岳,都跟溥仪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认出来倒也不奇怪,可燕三怎么会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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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忙,暂时先扔一段

“你知道?看来你以前有遇到过认识溥仪的人。”燕三若有所思。

  “是遇到过,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的?很少有人能认出来的。”

  “我老家以前就挂了一份宣统的画像。”

  “哦?你家挂他的画像做什么?别告诉我你祖上是他的侍卫什么的。”

  燕三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啊?我看着燕三,他的表情很认真,只是我真的不敢再轻易相信了,索性懒得问了,免得又被骗,管他家为什么会挂着宣统的画像呢。我于是就随口敷衍了几句。

  我们聊着,那边张如意已经将盗洞打通了,让我们先动手拆墓墙。这一面整的墓墙,我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正为难间,燕三从包里拿出一根撬棍,走上前,两三下就撬下一块砖来,接下来就是搬砖了。我过去帮忙,刚到那,就闻到了一阵奇异的芬芳,好像是从墓墙里面传出来的。

  “你闻到没有?好像是花香!”我非常奇怪,这个墓不知道封了多少年了,里面的空气不臭就算好了,怎么还会香呢。

  “闻到了,的确是花香。”燕三也是一脸疑惑。

  “有什么情况吗?”张如意过来了,我们把情况跟他一说,他也是眉头大皱,旋即靠近墓墙,仔细闻了闻,连道有古怪。

  “这种气味还蛮好闻的,让人感觉很放松。”我抽动着鼻子。

  燕三纳闷地道:“真是奇了怪了,我下过这么多个斗,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异香的尸体倒是遇到过,可现在咱们连棺材都没打开啊。不,现在是连棺材板都没见着。”

  “先搬再说。”张如意一挥手。

  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就直接动手,三人同心协力,很快就搬出一个可供人出入的洞。而那阵香却越来越浓烈了。

  我们三个闻着沁人心脾的芬芳,面面相觑,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侥幸的心态,但现在是完全确认了,那阵香味确确实实来自这个墓。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墓里还有个花园不成?

  “看来这个斗并不是密封的,里面有空气的。”张如意用探射灯照进去,这墓墙后是一间墓室,面积并不大,大概在十个平方米左右,而我们首先就看到的不是棺材,不是陪葬品,而是花!好多花!

  我们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时看到这种场景也忍不住目瞪口呆。

  “树根!”燕三突然叫了一句。

  树根?我闻言细看,霎时就震了一下。无数如手指粗细的树根破开墓顶的砖,从上面扎了下来,将下面的棺椁紧紧裹住。而那些花也全部都是结在树根上的。

  “裹尸树?”我叫出了声,脑子里立马就想到了燕三之前讲的那个故事。我靠,难道真的存在这么一种树?那个故事不是编的?或者说,这只是巧合?我一脸疑惑地看着燕三。

  燕三立起了眉头:“这个位置……好像真是那棵胭脂血啊!难道真是树祭?”

  “树祭?你在上面的讲的到底是真是假?”我被燕三搞得有些迷糊了。

  “半真半假,树祭的确是有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不过,树根怎么会开花?这不合理啊。”燕三疑惑地道。

  “不是树根,是藤。”张如意道。

  “嗯?”我顺着光柱照的方向仔细看,果然发现在那些树根上缠绕着许多蔓藤,而那些花也都开在这些蔓藤。

  张如意皱起了眉头:“古墓里有植物生长倒是不奇怪,有不少植物能够在缺乏空气、阳光、水分的恶劣环境下生长,但是在古墓见着花,还是头一回,这东西是靠什么传播花粉的?”

  “这是什么花?”我出声询问。

  张如意微微摇头表示不认识。

  燕三瞥了一眼张如意,诧异地道:“连你也不认识这东西?”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颦眉沉思起来。

  我心说如果霍衣架在这里,说不定能认出来。他是林业工作站的,这些东西他最擅长了。

  “进去看看。老规矩,钱禹你中间。”张如意说了一句,一猫腰,提着探射灯钻进了墓室。

  我紧随其后,刚把头探进去,就感觉香味更浓郁了。这间墓室并不大,只有十个平方米左右,一半以上的空间都被纠葛在一起的蔓藤、树根给填满了。那上面开满了白色的花朵,花虽然不大,很数量极多,层层叠叠,一簇一簇地开在一起,在光柱的照射下,发出微蒙蒙的白光,乍一看觉得很漂亮。

  可稍微盯久一点,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狂躁,刚才被鬼麻平复下来的负面情绪也再次爆发了,愤怒、不安、紧张、焦虑……出自xxx地,我就想转移目光,可发现目光好像陷进了一个泥沼里,无法自拔。

  “闭眼。”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我的目光。是张如意。

  我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将眼睛闭住,我喘息着,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一样,不,应该是比鬼压床还恐怖,居然连目光都被控制。

  “好邪门!”燕三刚才可能也着了道了,满头大汗地喘着气。

  “这到底是什么?”我问燕三。可能受刚才的影响,我莫名地变得很烦躁,看着燕三的脸,心里居然有一种冲过去扇他一巴掌的感觉。

  “应该是怨气,如果这真的是树祭的话,这里至少坑杀了上百人。怨气大着呢。好在我们先前吃了鬼麻,不然,刚才肯定一下就失控了。但这些花……难道是……”燕三喃喃自语。

  “目光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可以大致用眼睛扫过,不要集中注意力专门看某一处。”张如意提醒道。

  “不不不!大致扫过都不行,不能看,一眼都不能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燕三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打一个哆嗦,接着猛地转身,一边推搡着我,一边叫道:

  “快!转过身去,转过身去,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看那些花一眼!”

  “怎么回事?”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更加烦躁了,想要扇他耳光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了,我觉得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不得不一边抓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一边赶紧收回看着燕三的目光,我真怕一下控制不住真给他一巴掌了。

  难道就是因为多看了两眼白色小花吗?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结合燕三异样的举动,我陡然感到非常地恐惧。


  第十八章 虚妄之花


  “吃了,吃了。”燕三从包里将鬼麻拿出来,扯下两根给我和张如意。
  心里想打人的冲动越来越盛了,这东西于我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我二话不说,拿过鬼麻就往嘴里塞。
  麻麻的感觉过后,就是一阵舒爽了,刚才躁动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我长长吐了口气,问燕三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么邪门?刚才差点控制不了自己。”
  “这应该是虚妄之花!怨恨之花!传说是怨气所结,只要看一眼,立即就会被怨气影响。”燕三用非常严肃地口吻说道。
  “是不是真的啊?”燕三这家伙骗了我两次,我实在是不太敢信了。
  燕三苦笑,说道:“是真的啊,你这次真的要相信我啊。”
  “他说的是真的,这的确是怨恨之花,刚才我的情绪也波动得厉害。不过,这里的怨气并不是十分强,如果它的怨气足,花会开到巴掌大,那个时候,除非我们把整株鬼麻分着吃了,否则,就凭刚才注视它们这么长的时间,我们都会疯掉,那东西太容易影响人的心神了。”张如意凝重地道。
  燕三对张如意道:“就知道你会了解这东西的。”
  “嗯,这些花开在藤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你提醒后才记起来的。如果这真的怨恨之花的话,那么缠在树根上的藤,应该是祭藤了。”说到祭藤,张如意的脸色变得微微有些难看。
  我不禁好奇,问道:“祭藤是什么?”
  张如意不做声。我注意到燕三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被恶心到一样,他瞥我一眼,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两人都闭口不谈,这让我更加好奇了,正准备追问,张如意却道:“我们必须要把这些花毁掉,不然,任由它们长下去,遇到合适的机会,整座山的植物都要被它们影响。要毁掉它们只有一个办法,闭上眼睛,走过去,然后伸手去摸那些花,将它的花茎捏住,再一朵一朵地把花朵掐掉。”
  “为什么要一朵一朵地掐掉?”我问道,那么多花,那得弄到什么时候?
  “因为它是没有形体的。”燕三为我解答:“是由怨气所结,我们这样去摸是摸不到的。要闭上眼睛,细心去感受的时候才能摸到它,所以,它又叫虚妄之花。”
  “也就是说每次只能摸到一朵?”我一琢磨也就明白了,不过,这些花真的摸不到吗?
  “是。”燕三点头,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这东西不能随便碰。其实之前关于树祭的事,我还没讲完。当初把那棵树的根全部清理掉后,就得用土将那个天坑给填上了,上百个人轮流工作,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填了五分之一,而另一天,坑里未填满的地方,开满了洁白色的小花!结果在场的人全疯了,疯狂地攻击人,最后县里出动两个连的武警战士出来,用麻醉xxx才算是把他们镇压住。”
  “这件事当时惊动了京城的人,派了一名大师过来,在他的指挥下,召集了方圆百里所有的采茶女,用丝带蒙着眼睛下坑,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将那些花一一摘下来。不过,那些采茶女或得病或车祸,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死了一半。”燕三讲完,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
  “真的假的?不会是你又编故事骗我们吧?”我半信半疑看着燕三。这家伙前科太多了,让人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燕三出奇地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我感觉到不寻常,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死?诅咒?”
  燕三摇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据说是被怨魂所缠。我只知道碰了那东西以后,三十多个采茶女死了一半以上。”
  张如意看着燕三,问道:“你的意思是,有危险?”
  燕三肯定地点头,沉声道:“是的,这东西,最好是别碰。”
  张如意闻言沉默,燕三也不出声。我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燕三这次的表现好像真的不像是骗人,不过,这家伙,说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相信他吧,又怕被他骗,不相信他吧,又怕狼真的来了。真是叫人恼火。
  “那我一个人过去吧。”张如意考虑了一会儿,说道。
  “不行!”我和燕三异口同声地道。
  “你是我们盗门的老大,你要我让你一人涉险?开玩笑吧?”燕三反驳地道。
  盗门老大?盗门是什么?我那时单纯地以为是一个盗墓贼门派,后来才知道,盗门是偷盗者的一个联合组织,包括盗墓贼、扒手、飞贼等等。张如意盗门老大的身份非同小可。
  而燕三的地位也非常高,是燕子门的传人,这个门派是由民国著名的飞贼燕子李三所传。燕三的轻身功夫还要在张如意之上,不过,整体水平要比张如意差了不少。
  我当时还是第一次知道张如意暗地里的身份地位,还蛮惊讶的。不过,那时候也管不了这些,我看燕三表态了,也开口道:“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去冒险,把我们丢下这是什么事?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张如意失笑,道:“不怕死就来吧。”
  燕三哈哈大笑,说道:“这东西我还从来没怕过。”
  我瞪了燕三一眼,道:“我还真不信他说的真的,我敢肯定他是编故事骗人的。”
  “那试一试?”燕三挑衅地道。
  “谁怕谁?”我毫不退让。闹了这么一出,反而激起了我们的血性,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行,如果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但就被动了,三人的眼睛全被蒙住,太危险了,必须得留一个人守着,有个照应。我看这样吧,我和钱禹去,燕三你留下。”
  “行,我守着,你们放心。”燕三犹豫了一下,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虽然有点臭屁,但还是很懂分寸知轻重的人,不会一味地好强、冲动。这点让我非常欣赏。
  燕子门传人,盗门排行第三,故称燕三!大家猜猜燕三的真名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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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给我们点鬼麻。这事变数太大,我怕出意外,最好是先备点鬼麻,万一被怨气影响,也好应付。”张如意考虑得非常周全。
  “嗯,好。”燕三扯下四根鬼麻须,我和张如意一人两根。张如意让我将鬼麻含在嘴里,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立即吃掉。
  “是用东西把眼睛蒙住,还是自己闭眼?”张如意问我。
  “蒙上吧。”我觉得用东西蒙住眼睛更保险一点,但我们这也没有丝带、手帕什么的,最后燕三从包里翻出一个衬衫,撕成布条。
  一切准备就绪,张如意叮嘱我:“鬼麻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乱吃,我们刚才吃的已经够多了,过量了就不好处理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随后我们俩各自绑上布条。之前虽是热血沸腾的,毫不畏惧,可眼睛被遮住的那一刻,一下就感觉全身不舒服,本来蒙上眼睛就没安全感,更别提是在一座古墓里了,而且,这里被残忍杀害数百人,想想就更觉得不安。
  我们转过身,两人手搭着彼此的肩膀缓缓往里走。没几步,就听张如意道:“可以了,放手吧,小心点,有什么情况立即吱声。”
  我放下手,接下来就是各自为战了。吸了一口气,我伸手往前摸,摸到一根藤条,上面光秃秃的,根本没有花,我再往上摸,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我心说还真邪门,刚才看这边的时候,所有的蔓藤上都开满了花,现在居然摸不到。我非常惊奇,虽然燕三早说过这东西是没有形体的,可是听到是一回事,亲身验证又是一回事。
  而惊讶的同时,我心里也担心了起来,摸过那些花的人真的会被惨死在这里的人的冤魂所缠么?想到这个,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我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还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好像有好多我看不见的鬼魂轻飘飘地在我周围,好奇地打量着我。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了。
  “钱老弟,你别愣着啊!快动手啊!”燕三突然道。
  我听到人说话的声音,顿时感觉安心不少,同时也很窘迫,说道:“你看着这边?小心被花给影响了。”
  燕三说:“没事,我用余光扫视的。”
  我哦了一声,心说不能再让他看笑话了,我将手缩回来,收敛心神,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前燕三说要摸到虚妄之花,必须得细心感受,我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然后慢慢地伸手,再一次握住了身前的一根藤条,开始的时候还是没感觉到花,我沿着藤条往上摸的时候,突然就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我轻轻一捻,是花瓣。
  我暗道真是神了,随即按照张如意所说的,摸到花茎的部位,使力就准备掐断,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我手臂一下就软了,使不上力。不过,几秒钟后,他就松开了手。
  我第一反应是张如意,就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不料张如意反问我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发现不对劲了,想到那种可能就觉得全身一凉,一层鸡皮疙瘩从皮肤上冒了出来。我声音颤抖着问:“张如意,你有没有用手抓我的手腕?”
  “没。”张如意的回答吓得我魂飞魄散,不是张如意,那是谁?难道是燕三?不可能,他怎么着也会吱个声啊。
  “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抓着你的手腕啊,什么都没有。”燕三可能是听到有情况,又用余光看了下我这边,但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是,刚才我准备将花摘下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抓住我的手,我动都动不了。”我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燕三问道:“你确定不是你的幻觉?”
  “不可能!”我的手腕现在都有隐隐作痛,不太可能是幻觉的。
  张如意突然道:“我也遇到这种情况了,应该是……他们。”
  “他们?”我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后,浑身就是一个激灵,顿时明白,张如意指的他们应该是指惨死在这里的人!
  燕三说:“有可能,如果他们不想让我们毁掉这些花的话。”
  “先回去。”张如意摸过来,拉着我往回走。我们退到燕三身边,背过身,才把布条扯下来。
  睁眼看见东西的那一瞬,我顿时就觉得心一松,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踏实多了。借着光,我看了下手腕处,那里居然有一个淡淡的手印。
  “燕三,包里应该有香,还有纸钱,拿出来,我们一人上三炷香,烧点纸钱。”张如意说道。
  燕三应了一声,拿起包在里找香和纸钱。我有些纳闷,问道:“你们怎么连纸钱都带?”
  “倒斗的时候遇到鬼绊脚什么的,也是常事,这种东西当然得备着。”燕三不以为然地道。
  “先烧纸。”
  燕三从包里掏出一捆纸钱和半捆香,张如意拿过纸钱,身朝棺椁那边蹲了下来,先用火机点着几张,剩下的放在一旁,再慢慢地往上加。火烧起来,将他的脸映得红彤彤的。
  想起刚才灵异的一幕,我心里特别不舒服,问燕三道:“难道真的有鬼魂吗?”
  燕三满脸诡异地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张如意这时对我们道:“拿九炷香过来,一人三炷,先作三个揖,再拜一次。把电筒关了,等下向着那边的时候,闭着眼睛。”
  燕三显然是有过经验,二话不说,抽出九炷香,走过来蹲下来借着火点着,然后再一人分了我们三炷。
  “来,站好,闭上眼睛,一起行动,我说开始就作揖,记住,是三个!”张如意站了起来。
  我们三人一字排开,面向棺椁,闭着眼睛站直了身子,等着张如意说开始。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张如意这时候说了开始,按照他所说的,我擎着三炷香立即弯腰作揖,没想到刚一弯下去,背后突然一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很重,居然让人直不起腰来。
  第十九章 元神出窍


  虽然刚才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至于惊慌失措,但这下也把我吓得不轻。这实在是太他妈邪门了!他娘的,我骂了一声,不信邪地想要挺直腰杆,结果我越用力,背后的重量就越重,我不但没能挺起腰,上半身反而被那股来历不明的力量压得更低了,双腿直打抖。
  这时候,张如意突然说话了:“晚辈张如意,此行不问钱财享乐,不为私怨泄愤,还望前辈高抬贵手,莫要为难我等。”
  我听着有些好笑,心道这话文绉绉的,难道张如意还真跟那些死去的古人交流么?可接下来的事却让我害怕了起来。
  张如意说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回答某个人的问话一样,说道:“晚辈此行有三求,一求钱财行善,二求医针救人,三求冤魂往生。”
  接着,张如意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听那边的答复。那场景实在太诡异了,我忍不住汗流浃背,心里那个寒啊。却又听张如意道:“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将冤魂缠身,不得好死!”
  随后是死一般的沉寂,等了好久,也不见张如意说话。我有些不耐烦,可能时间就过了那么两三分钟,可我觉得那么漫长。而且背上的重量依旧在,我一直保持着弯腰作揖的姿势,非常累,大量出汗和过度紧张让我口干舌燥,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我快要挺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张如意喜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此行若是顺利,定会履行承诺,报答诸位前辈。”
  说起来也奇怪,这话刚落,我就感到身上一轻,压在我的背上的东西一下消失了,我如释重负,不过,想起张如意刚才的嘱咐和不可思议的经历,我不敢有丝毫怠慢,再次作揖,满了三次后,跪下拜了一次,然后把香插好。
  做完这一切,我身子一软,如一滩软泥一般坐倒在地,妈的,明白了,盗墓是个刺激活。
  燕三之前应该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倒是蛮从容的,见我狼狈的样子,他笑了一下,问道:“钱老弟,现在知道答案了吧?”他见我嘴唇干裂,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给我。
  我渴得要死,将嘴里含着的鬼麻吐出来,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一半,我喘着气,反问道:“不知道,有还是没有呢?”
  燕三失笑道:“说有吧,它又没有,说没有吧,它又有,谁知道有没有呢?”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懒得理他,不过,心里沉甸甸的,这事太xxx诡异了,太他妈像那么一回事了,继见识蛊术之后,再一次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想起刚才张如意自言自语似的说话,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他:“张如意,你刚才真的有跟他们说话?你答应他们什么条件了?”
  张如意说道:“有跟他们交涉,我答应他们出去后,找人来帮他们超度。你先起来,回头歇,赶紧把事解决了,等久了怕有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爬起来,问道:“等下应该不会发现刚才那样的情况吧?”
  “应该不会了。”张如意说着,将布条系上。
  我说那就好,然后管燕三讨了一根鬼麻须,拿出布条重新绑好,我不知道是我这个人太没安全感了还是每个人都这样,跟刚才一样,眼睛被绑住后,整个人就特别扭,好像周围就有些什么东西,睁眼的时候,它们在你背后,你回头一看,它们又躲起来,而闭眼看不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靠近过来对你肆意打量。
  特别是经历了刚才那一幕,我对这种东西更加敏感了,那种感觉折磨得我快要疯了。张如意似乎有所察觉,摸过来抓着我的肩头,说道:“别胡思乱想,有我们在。走。”
  听到张如意的声音,我的心定下不少。心说还好有人陪,要是我一个人在这,绝对得疯掉。
  我们两手搭着各自的肩膀,再次走到棺椁前。张如意轻轻推了我一下,说道:“速度快点。”
  我嗯了一声,吸了口气,做好准备,伸手朝前摸,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倒是驾轻就熟,很快就摸到了一朵花,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发生那样的情况。我摸到花茎部位,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一用力,将那朵花掐断了。
  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这让我松了口气。我暗道那些冤魂应该真的被张如意摆平了,燕三之前说那些采茶女后来之所以会死掉,是因为被冤魂所缠,现在我们已经跟这里的冤魂交涉好了,过后应该不会缠着我们吧?而且这里死了可不止一个人,数百人,会不会意见不合?
  我胡思乱想着,有些害怕,我知道这东西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有什么,赶紧打住,可在这种环境下,脑子根本闲不下来,我想找燕三说说话聊聊天,但觉得太怂了,拉不下这个脸。
  我心里埋怨燕三这家伙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现在这种时候一个屁都不放,不知道在搞什么。我撑了几分钟,终于顶不住了,叫了一声燕三。
  等了几秒钟没反应,我感觉有点不对,停下了手里的活,再次叫了一句,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心咯噔一声,心说不是出了什么事吧?我转了个身,喊了一声:“张如意。”
  “别叫了,我活着呢。”燕三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我感到愕然。
  “你在做什么啊?故意的是吧?”我有些恼火,白担心一场。
  燕三说:“切,我就是故意的。你叫我什么来着,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叫我燕三我才不答应。没大没小的,张如意直呼我的名字,是因为他是我们盗门老大啊,你可不行啊,我看,我也以后也不叫你钱老弟了,钱禹的禹应该是大禹的禹吧?禹字里有虫字,你又是蛊师,以后我就叫你小虫吧。”
  “去死吧你。你才小虫呢。”
  “嘿,你就这么定了!”
  我被他气得没话说,我还没计较他总是骗我呢。我懒得理他,继续摘花,不过,经他这么一闹,反而没刚才害怕了。
  “小虫啊,你想不想知道祭藤是什么啊?”见我不理他,燕三便来主动撩拨我。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祭藤这东西的确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说道:“想说就快说。”
  “嘿嘿。这祭藤嘛……”燕三奸诈地笑了笑,然后话音一转,说道:“你应该这里死了很多人吧?祭藤就是用这些人身上的某种东西编织而成的。”
  “什么东西?”我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人体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编织成藤的。
  “毛发!他们身上所有的毛发,包括头发、腋毛、xxx……”
“我靠,别说了,真他妈恶心!”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恶寒,手像触电一样,就是一抖,赶紧松开了手上握着的藤条,xxx,太恶心了,难怪最开始燕三提到祭藤的时候,会一副那样的表情。无语的是这家伙居然故意恶心我,太混蛋了,不过,偏偏是我要问,我想知道,还真拿他没辙,我不由恨得牙痒痒。

  我咬牙切齿地再次摸到藤条,只把蔓藤上的花当成是燕三,狠狠地掐。其后的过程,我也没想别的,就在心里腹诽燕三。不知不觉,就跟张如意两人把这里的虚妄之花几乎清了个遍,后来,我们把布条给摘下来,睁眼用余光先看清哪里还有剩余的花,再闭着眼过去将它们清理掉。

  这样下来,我们整整折腾了一个半小时,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将那些蔓藤和树根砍断清理掉,就可以开棺了。

  燕三说他肚子疼,要去大解。跟我们打了招呼后,拿着纸捂着肚子便匆匆跑出去了。

  张如意对我说:“正好,你也休息下吧。”
  “嗯。”我点了点头,将含了一个多小时的鬼麻吐了出来。一直含着这东西说话,它都已经被口水给泡烂了,但我不能乱吃,拿起刚才喝剩下的半瓶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补充水份,最后随地坐下休息。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得够呛。

  没了虚妄之花的阻扰,张如意站在棺椁前肆意地打量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铁打的,到现在,居然没半点疲态。

  我心说人比人气死人啊。想了想,我问道:“张如意,这位太医到底是什么来历啊,居然坑杀这么多人,而且,树祭是为了什么?”

  张如意道:“不,这不是单纯的树祭,这应该是灵葬。树祭是用人血,祭藤是用人之毛发,这个棺椁和棺材,是人骨造的,棺材里也应该铺了人皮。这种葬法是要根据死者的身高体重来量度,需要多少重量的人骨,就杀多少人。血液、毛发、人皮、内脏也不能浪费,用来树祭、编祭藤等。据说是最回归母体的一种葬法,因为始终被人体包围着。”

  “xxx,真变态!”我听得目瞪口呆,想到自己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到那些恶心的东西,胃里就一阵翻滚,我爬起来,说道:“我出去透口气。”

  我打了招呼,一溜烟地钻出墓室,当时走得急,也没带手电筒。我跑出来在洞口边站定,猛吸几口新鲜空气,才觉得心里好过些,听了张如意讲的那些,我只觉得里面的花香都变了味,觉得怪怪的。

  我缓过一口气后,正想看看这盗洞口开在哪个位置了,心想以张如意谨慎的性格这里应该离那间破庙有一段距离。不然距离太近,极有可能把观音送子虫引过来。

  我正想着,忽然就觉得一寒,感觉不太对劲,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一偏头,一个人影映入我的眼帘。一个人,阴恻恻地站在一棵离我五六米远树下,一动不动的。

  我吓了一跳,扬声问道:“谁?”我没带电筒,又离得有点远,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不过,体型跟燕三蛮像的。我以为是他,心说他这是在做什么?

  我走过来,准备叫他一句,一个燕字刚出口,就想起刚才他教训我不能直呼他名字的事,我只好把后面那个三字吞回肚子里。但我又不好意思叫他燕大哥什么的,主要是这家伙没个正形,叫他哥什么的真的觉得很别扭。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只好用最原始的称呼,喂了一下,问道:“你在干嘛?”

  他不说话,依旧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着,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可随着我慢慢地走近,发现这个人就是燕三,戴着鸭舌帽、穿着迷彩服。

  我又喂了一声,他还是不理我,我以为他还是不满我的称呼,暗道这人真别扭。我索性也懒得管他了,转身准备回去,刚走几步,觉得有些不对劲。燕三不是在大解吗?这么快就解决了?

  我隐隐觉得不对,一扭头,燕三却不见了人影,我往四周看,发现他居然一声不吭地走出很远。我看他的挺着直直的,不像是肚子疼,而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不像是走,像是在飘,太反常了。

  而且,那家伙不是戴着安全帽么?什么时候又换上鸭舌帽了?我警觉起来,再顾不得别的,追上去,叫了几声燕大哥,他不理我,我又叫了几声燕三,他还是不理我,只是闷着头走,而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差不多就要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了。

  我急了,心说这要是走丢了要到哪里找人去。我咬了咬牙,准备拼了这条命也把他追回来。可我大步刚迈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小虫,你去哪?”

  我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好像是燕三的声音。我刹住脚,扭头一看,却见燕三提着裤子往我这边走来。

  我当时脑子真的有些转不过来了,燕三在这里,那刚才那个人是谁?我一阵发愣。

  “你怎么了?”燕三见我傻愣愣的样子,奇怪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刚才你不是……?”我看了看燕三,又指了指刚才那个燕三所去的方向,此时,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什么我怎么在这?我刚在那边解手啊!”燕三被我弄得很糊涂。

  难道是我的幻觉?我心里十分奇怪,把刚才看到的一幕给燕三一讲。燕三起先还不以为然,可听到最后,脸刷地一下白了,失声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

  燕三的表情非常复杂,各种情绪交隔,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过了好一阵,才算是慢慢恢复常态,只不过脸色依然难看。他摸出一根烟,没用打火机点,而是把外面的纸剥掉,然后嚼里面的烟叶子,他斟酌了一会儿,说:“你刚才看到的,应该是我的魂魄。”

  “哈,别开玩笑了。你又想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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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

燕三没有反驳,继续说:“你听我讲一个故事。我从小在我奶奶家长大,是在乡下,我外公家里离我奶奶家也不远,也就两三里路,中间隔着一条小溪,但我平时很少去我外公家,”

  “我八岁那年的一天下午,我放学回奶奶家,在路过那条小溪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很像我外公,我开始以为我认错了,结果我跑近一看,发现就是我外公,高高瘦瘦的个子,穿着万年不变的中山装,我很高兴地叫他,但他却不理我,只是闷头走路,我非常奇怪,又叫了几声,他还是不理,我去追他,边跑边喊,可不管我怎么叫怎么喊,他就是不回头,好像听不到一样,而且,他走路的速度非常快,我追都追不到,没多久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满腹疑问地回了奶奶家,第二天,我外公去世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外公就已经得了肝癌,是生命最后的时期,已经瘫痪在床,靠着药物维持生命,根本是没法下床的。我老娘告诉我,我那天看到是我外公的魂魄。魂魄离体,人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听着,不寒而栗,想起刚才经历的那一幕,跟燕三描述的何其相像。难道我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燕三的魂魄?

  “你的意思是,你活不了多久?”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燕三的表情会那么纠结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死亡预言。换个普通人要知道自己活不过明天,恐怕会崩溃掉。

  不过,这种东西真的能信吗?要是以前我肯定是不信的,但是刚才在墓室里经历的,却令我动摇,这种东西太灵异了,其实,最重要的是,燕三能相信吗?

  我死死盯着燕三的眼睛。燕三突然贼贼地笑了,他退后一步做出防御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故事是我编的你会打我吗?”

  “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剜了他一眼,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燕三追上来,叫道:“喂喂喂,小虫,不要这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听了这句话,身子一顿,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我叹了口气,心乱如麻。这个故事真的是燕三编的吗?那我见到的那个人,又是什么?是吃多了鬼麻产生的幻觉吗?
  第二十章 七星针


  “别生气啊,要不我以后允许你叫我燕三,我也不叫你小虫了,怎么样?”

  我不理燕三,不安的情绪萦绕在我心头,如果魂魄离体的事件是真,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个鬼?想起它种种反常的举动,我就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忽然想到,燕三的魂魄跑了,要不是恰巧被我看见,也不知道这回事。鬼知道我和张如意的魂魄是不是也跑了。刚想到这,燕三突然用手猛拽我的衣服,我蹙着眉扭头去看他,却见他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我下意识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吓得我魂飞魄散。天啊!那是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我嘴巴张大,简直不敢置信,我居然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不会认错,虽然暂时看不清脸,但那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怎么也错不了。

  我呆住了,他朝着我这边走过来,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速度也很快,我愣神的片刻,已经走到我跟前了,但他没有看我一眼,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没有转移过视线,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死死盯着他,一样的穿着,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脸!那就是我,另一个我,它木然地从我身边走过,脸上不带任何神情。

  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寒毛倒竖,我想如果我撞过去,会不会直接从他身上穿过。

  但当时我和燕三都快被吓傻了,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久久,久久说不出话来。如果我没有听燕三讲的那个故事,如果我没有亲眼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我可能不至于这么惊悚,当这两个条件重合的时候,天知道对我的冲击有多大。

  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我的魂魄吗?

  “我们刚才应该追上去的。”这是燕三回过神来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因为等我们反应过来后,他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我们眼花了吗?”我仍然有点不敢相信。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一起眼花才对。”说到这,燕三如泄了气的皮球,说道:“这下我们有麻烦了。”

  “我们会死?”我喃喃自语,突然抓住燕三的肩膀,问道:“告诉我,你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

  燕三看着我半饷不说话,最后颓然叹了口气,说道:“是真的,那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事情。”说到这,他突然一个激灵,叫道:“张如意,还有张如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张如意可能见我们很久没回去,有点不放心,就出来看看。我们说到他的时候,他正从盗洞里探出头来,准备爬上来。

  燕三激动地跳了起来,对着张如意大喊:“回去!回去!别出来!”

  张如意不知所以,但他知道燕三不会无的放矢,犹豫了一下,就退回了盗洞,让我们赶紧过去。燕三松了口气,拉着我,说道:“快,我们先回去。”

  我脑子像糊了浆糊一样,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管刚才那个我是不是真正的魂魄,任谁看到一个像鬼一样的自己也会像我一样不知所措的。

  直到我钻进盗洞,闻到熟悉的芬芳,才算是清醒了一点,里面残留着很重的香味,但我却毫无美的享受,之前张如意说到灵葬,人骨、人血、人皮各有用处,就是没说到人的腑脏,说不定这些花就是吸收那些内脏上东西长起来的。

  每每想到这,我就觉得恶心,闻到这股香味就想吐。但没办法,墓室的里香味更浓,没个一天两天想要完全散掉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忍着反胃的感觉往里爬。

  进了墓室,我顿时打了个抖,这里面的气温好像降了不少,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棺椁上的树藤、蔓藤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乌沉沉的棺椁暴露出来,给人一种森森然的感觉。我多看了几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张如意看我们面如土色,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犯了嘀咕。

  燕三把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张如意听着眉头大皱,连说瞎扯,他指着我们俩,说道:“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没了魂魄的人吗?”

  我这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也觉得疑点太多了,不靠谱。想了想,我说道:“对,如果那真的是我们的魂魄?那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以前也见过丢了魂的人,要不就是昏迷不醒,要不就是神志不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现在可都是好好的。”

  燕三想了下,赞同道:“的确是这样,我外公那个时候也是昏迷不醒的。不过,我们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张如意说:“幻觉。”

  我和燕三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那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不会清楚的,说是幻觉实在是太勉强了,可不是幻觉,那又是什么?这事太古怪了,根本解释不通。

  “你刚才不让张如意出来,是什么意思?”我想起刚才燕三紧张地让张如意不要从盗洞里出来,就问他。

  燕三说:“我只是这么想的,我们两个从里面出来了,就看到那东西了,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离开这里的原因?”

  我觉得这说法有点扯,笑道:“难道还有人不愿意让我们走?”这话刚说完,嘎地一声,从墓室中间的棺椁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就跟手指甲挠过黑板一样,让人非常不舒服,四周一下就静了,真的是连掉根针都能听到的那种。

  我心说不是吧,还真让我说中了?这太讽刺了。我脸色惨白,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燕三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听到了,看来他是真想把我们都留在这里了。小虫,你跟里面这太医算是半个同行,我估计他是看上你的潜力了,想把你培养成他的传人,所以才不让你走,不过,你看,我跟张如意也不懂医术,你跟他说说,就放过我们两个呗。”

  “滚蛋。我是蛊师,又不是中医。”

  “你学过医啊,勉强算得上是半个杏林中人吧,他肯定是看上你了,不信你问问他。”
  像在回应燕三,这话一落,嘎吱一声,棺椁里面又响了一下。这下我们脑门全见汗了,特别是我,心里一阵发毛,暗道不是吧?还真看上我了?

  我擦了擦汗,小声地问张如意道:“你刚才有跟这墓主人交涉么?”

  “要跟墓主交涉只有等到开棺才行。”

  只有开棺才行,可再这样折腾下来,估计我们连打开棺材的勇气都没有了,张如意当机立断,对燕三一挥手,说道:“动手!”

  “好!”燕三应了一声,把撬棍拿了出来,戴上一双胶皮手套就动手。这棺椁跟石椁差不多,椁盖与椁身结合是以凹槽榫卯为主,由于材质原因,没法用铆钉固定,只能用栓子。

  这样一来,撬棍的作用就大大降低了,再加上这棺椁封得很紧,开起来非常麻烦。燕三忙活半天,愣是没把栓子给拔出来。他也不让我们帮忙,咬牙切齿地说不信打不开。
  我和张如意就在一旁给他掌灯。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燕三撬动棺材的声音。我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心里就瘆得慌。

  张如意和燕三倒是镇定,不过,他们心里也肯定也不是一点都不怕,只是坚挺得很,愣是没半点打退堂鼓的意思。我心说他们俩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要换了一般的盗墓贼,刚才那一番折腾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不过,要不是有他们顶着,我一个人的话,早就落荒而逃了。我胡思乱想之际,燕三终于把固定用的栓子给拔出来了。张如意丢了一双手套给我,招呼着我上去把椁盖搬开。
  这棺椁是人骨造的,要没这手套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张如意早就戴上了手套,就准备动手。这椁盖看起来就很沉,燕三试着搬了一下,一个人不好搬,说大概有三四百斤左右。

  他说着我心里就一阵发寒,光是一副椁盖就得用三四百斤的人骨,那整套棺椁、棺材,得杀多少人?

  我来不及细想,三个人各自找好位置,齐声数了一二三,然后一起往上使力,张如意和燕三的力气都很大,重量最起码被他们分去五分之四,我根本没用到多少力,感觉轻飘飘的。

  我们再发一声喊,将椁盖撂到一边。我第一次来盗墓,好奇心很重,撒手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手电筒就往棺椁里照。

  这棺椁有够大的,除去椁盖,高度还能到胸口这,我将头探过去,首先看到一口棺材,材质跟棺椁一样,是人骨造的,乌沉沉的,看起来很渗人。棺材两边各有木板,隔出放陪葬品的空间。东西很多,但全部都是用东西包好的。

  张如意把探照灯放一旁,伸手进去,随意挑了个包裹去拆,刚解开一角,就看到一道金光闪进我眼里。

  张如意把包裹全部拆开,才发现是十多锭金子,这金子成色很好,在光照下金光闪闪。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金锭子,不由感到十分新奇,拿了一锭放在手心把玩着。我越看越喜欢,啧啧啧地又从里面拿了几锭金子上来,爱不释手。

  “别光顾盯着那几颗金元宝啊,这里还有好东西呢。”燕三见我入了迷,用手肘子撞了我一下。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拆开很多包裹了,大大小小的金银元宝,玉珠子玉手镯,成串成串的铜钱,我一下就看花了眼,心不争气地就一阵狂跳。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盗墓了,这要碰上一个好墓,还不一下发了财。我被这些东西冲昏了头脑,一时间连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一手拿着金元宝,一手抓着玉珠链,整个人兴奋得发抖。

  就在我不能自己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一凉,我大惊,抬眼看去,却见燕三拿着一瓶矿泉水,正朝我脑袋上倒水。

  我赶紧往后退一步,怒道:“你做什么?”

  “让你清醒清醒,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燕三指了指我的嘴角。

  我下意识伸手去摸,果然发现口水都流到下巴那去了,不由非常尴尬。

  燕三倒是没趁机取笑我,理解地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宝贝的时候,比你还不堪。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嗯。”我点了点头,有些脸红。虽然燕三说得对,但是我还是为自己感到难为情。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也见过不少世面了,刚才居然失控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一边将头发的水擦掉,一边自责,同时对燕三道:“我看你看到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兴奋,难道是因为见多了宝贝?”

  燕三摇头说道:“不是,因为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意义不是很大。我孤家寡人一个,什么牵挂都没有,钱多对我来说,无非是玩得爽一点,以我的身手,要钱还不简单。”

  “我说过啊,我来倒斗,就是来找死的。当然,我也怕死,我找死,不代表我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不代表我不害怕死亡。我有钱的时候,心情好,发发善心就跟着张如意捐掉。心情不好,我烧掉或者玩女人都行。爱怎么花怎么花。就是一个随性。”

  “烧掉……”我看着燕三,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吹牛,我也想到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对张如意说:“七星针找到了吗?”

  “在找。”张如意道。我放眼看去,发现这棺材两边的空间所放的东西都不同,左手边放的是一些金银财宝,而右边则全是古书。纸质的全部都烂掉了,倒是还有一些是竹简、石刻的。

  我顺手拿了一卷竹简,打开看了下,又放了回去,因为里面的字全是古体字,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我猜测这些应该都是医书,也不知道有没有失传的医书或者古方。

  想着,我拿起一卷竹简,问张如意和燕三:“你们谁认识这里的字?”

  张如意拿眼一瞥,说道:“《黄帝内经?灵枢》。”

  我闻言一阵失望,黄帝内经虽然是中国医学的经典著作之一,但在外是有传世的。这竹简版的虽然是珍贵,但我没有收藏古书的爱好,对我而言,还不如金银财宝的吸引力大。

  我又拿了几卷竹简出来问张如意,都是一些经典传世书,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等等,结果让我很失望。我问张如意找到七星针没有。

  张如意说:“没有,东西可能在棺材里。”说完,招呼了燕三一声,道:“开棺。”

  盗墓贼这一套的规矩是,要开棺跟墓主人交涉后,才能拿陪葬品的。燕三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即动手。这棺材也是用栓子固定的,有了开棺椁的经验,这回燕三倒是驾轻就熟了,没几下就把栓子给拔出来了。

  棺盖远没有椁盖重,他一个人就给推开了,不过,只推开一道口子,就停住了。
  我不解地问:“这是做什么,怕触到机关?”

  张如意摇头道:“先把废气放出来而已,这是灵葬,不可能有其他东西的。连这些陪葬品都得用人皮包好……”

  “我靠,这是人皮?”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特殊的布料,没想到是人皮,还好戴了手套。

  “燕三,把酒拿出来。”

  酒?我一脸迷糊,这要酒做什么?

  燕三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瓶四特酒和两盏酒杯。张如意拿过酒和杯子,对燕三使了个眼色。

  燕三点了点头,上前托出棺盖猛地一推。三人里现在就我手里打着手电筒,我当仁不让,吸了口气,就往棺材里照,目光也探进去。入眼是一副厚厚的棉被,张如意伸手掀开,可下面却是一身干瘪的朝服,墓主人的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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