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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gxy - 2007-11-3 22:38:00
遇鬼三章

作者 tom李逵

在龙吟九天两次看到有朋友谈起关于鬼的文章,李逵当时承诺将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写出来。今日有些许闲暇,当陆续成文。

  在生活中,我的胆大是出了名的。我喜欢看恐怖小说、恐怖电影,许多试图突然给我惊吓的朋友往往被我的镇定吓个半死。记得当年《午夜凶铃》刚出来的时候,我半夜一个人面对29吋彩电,看完倒头就睡,评价是:一般。
  我如此这般是因为我不相信有鬼,更相信我一身正气不会和传说中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牵连。然而自从我遇到几件事以后,我不能不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印象中最深的有三件事。


※排行第三的事——鬼打墙
  这是我上大二的时候。记得从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关系很好的学长跟我讲过学校里的种种怪谈,更说起某自习楼经常出现奇怪的事。对此我一笑置之。大学生么,唯物主义者,还能相信当年祖父母哄小孩常讲的那些事?

  某晚,我和我的女友去上自习。大学时代的我,贪玩得很,号称是去上自习,其实是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女友打扑克。玩了一阵,想吃点东西,于是去厕所放水,顺便洗手。
  厕所里黑着灯,没有别人。我洗完手正在甩来甩去,忽然听见似乎厕所里有女声在含混不清的唱歌——这可是男厕所!而且每个隔门都开着,虽然没有灯,但我可以借助楼道里的光看得很清楚,没有人!我当时心里咯登一下子,虽然没有害怕,总是觉得别扭,于是赶紧从厕所出来。
  ——楼道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我当时丝毫没有注意到,急匆匆返回我们所在的自习教室,推开门——我愣了:应该是我和我的女友的座位上坐着两个男生!更奇怪的是,我打开门,屋里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一眼,都在低头认真看书。
  我觉得可能走错屋了,带上门出来——然而我们所在的屋是这一层的最后一间!不会错。我又确认了一下房间号,没错。我再次推开门,这次带着点怒气,开门的声音很大——然而还是没有人抬头看我。我本想进去确认是不是我女友出去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腿总是抬不起来…我再次辨认当时进屋时看到的几张熟识的面孔…他们一个都不在这件屋里。

  慢慢的关上门,我甩了甩头,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我挨间屋看过去——不但没有我的女友,甚至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我见过的面孔。要知道,学生时代的李逵交游非常广泛,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终于出现了一个词:鬼打墙!

  我缓缓走回厕所。这么长一段时间内,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来跑去。我在厕所洗了把脸。这次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走出厕所,两个女生说笑着与我擦肩而过。我径直回到了我们所在的自习室,女友抬头问我:“怎么这么半天?”

  我跟女友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女友知道我从不说谎,更不信有鬼,然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只能安慰我:“是不是你困了?等我去趟厕所,咱们早点回宿舍。”
  女友一去将近一个小时。
  等她回来的时候神色紧张,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指甲甚至扣进了我的肉里而不自觉。我知道一定有问题,赶紧收拾东西跟她一起往宿舍走。出了自习楼,女友用快哭的腔调压抑着声音说:“我也找不到了!从一层到四层没有你!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

遇鬼三章之白圈

※排行第二的事——白圈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最接近,是在去年。

  某日晚,我健身归来,下车以后步行穿过最后的一片居民区,然后就可以到家了。我哼着小曲,心里无比轻松。呵呵,虽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但是我长时间的健身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就算出来个把截道的也绝不是我的对手…不过…
我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在我正前方的路中央,有一点白色的东西飘浮在半空中。那是什么?

  李逵在几篇文章中都谈到过自己散光。如此夜里,这个白色的物体又不算大,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越K越近,鼻子都快贴上去了,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白色的圈。
  我仰头向上看,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吊着这个白圈。用手从下面划过,也没有碰到任何支撑物。这个白圈的高度恰恰在我的眼前,可似乎是真的悬空着。一阵微风吹过,白圈没有丝毫的动弹。

  不知为什么,我非常想摸摸这个白圈是什么东西做的——这点是我事后白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因为我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然而当时就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我真的向白圈伸出手去…我不知道这一动作在旁人看来会有多久——虽然当时整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楼群里也竟然没有一个亮灯的窗口——但是我自己感觉似乎非常漫长,而且我的大脑好像也在同时高速的运转着,想要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就在将要接触白圈的一霎那,一句话电光火石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不是上吊圈么?!

  没错!形状、大小…更有它正对着我脸的高度…我一时间从头冷到脚低,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加快脚步往家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白圈还在。不是我的错觉。等我再多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什么也看不到了。

  回到家里,已是十二点过一刻。算起来,我在白圈旁边竟然呆了二三十分钟。而我走开的时间,差不多十二点整。
  当天夜里,我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我的心跳不断加速,以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速度持续到凌晨五点。我扛不住了,给一个大夫朋友打电话,跟他说我心跳每分钟一百二。朋友当时就急了:“赶紧上医院!”我吃力的走到医院…心跳突然平稳了下来。
  回家时我重走过昨晚的路,没有白圈。我抬头看周围的情形,没有树木或者楼稫梢源沟跸吕匆桓霭兹ΑU獠皇嵌褡骶纭?br />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然而常去强国或者笑侃的朋友可能知道,我去年发生了一次意外,很危险,头上缝了六针,至今伤疤还在——那是在看到白圈的第三天。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摸了这个圈,又会是怎样。

  我更没有跟朋友说,我是因为感到恐惧才没有在夜里去医院——这时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恐惧,因为我大四那年遇到的事。

遇鬼三章之魑影

※ 排行第一的事——魑影
  这件事是我埋藏在心灵深处许久以来不愿触动的部分。然而,我发现,忘记它…不可能。

  那是在大四做毕设的时候。我女友的朋友所做的论文要占用系里的一个机房,于是每天我和女友都会兴冲冲的去找那个朋友——以下就简称颜吧——美其名曰是找朋友,实际是玩游戏。颜是一个类似男孩子的很有主见的女孩,跟我俩都很好,也就跟着我们一起打游戏。楼里虽然有别的同学,但不会来我们这间屋打扰。记得当时玩美少女梦工厂三就培养出了大多数结局。

  正是因为这个游戏,我女友某日非要打穿再走。我看差的也不多了,于是也没有催促什么。到晚上十点十分,终于过关。由于宿舍是十点半关门,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断电走人。

  因为过了十点,没有电梯了,所以我们只能爬楼下去。好在是在六层,没有多高,楼道里又有灯,不会摔着。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心里不着急,时间应该刚刚好。

  然而当我走到三、四层中间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感受到一阵凉气,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时是在四五月份,我又有北方人的血统,更感觉到不是单纯的寒冷原因…难道…难道这就是人家说过的恐惧?我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然而不用人教,这次我确定了自己的感觉。因为,我的脚已经一步也动不了了,如同钉在楼梯上一般,我站住了。

  奇怪的是,紧跟在我身后的女友和正在转弯处的颜也站住了,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往下走了。我很想回头看看她们怎样,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
  我的余光看到在下面半层的台阶上,有一个穿黑西服、寸头的男子。他正以我觉得极其缓慢、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头来…直到我看见了他阴郁的眼神…阴郁不对,我根本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用力在攥着我的心脏,我想喊,却不要说发声,连眼光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个抬头对视的动作感觉很慢,但我心里很清楚,是一瞬间的事,从我停下脚步到此时,不过两三秒钟,感觉上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我的女友!我担心胆小的女友的感情终于给了我一丝力量,我迅速回头想看看两个女孩子,然而转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脖子就僵住了——我的余光看到,楼上有一双穿黑西裤的腿。

  如同出来时一般,倏忽间又什么都不见了。我把头转回来,没有再试图看两个女孩子。我怕我一旦看到苍白的脸我们会谁也走不动。我希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我加快脚步向下走去,两个女孩子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下楼,女友紧紧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宿舍走去。终于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女友拉着我不放,用蚊子似的声音问了一句:“刚才,你看见了么?”

  我当时的感觉就好比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颜终于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从没想到她这样像男孩子的女生也会哭。我压抑住心里的真实想法,抚摸着女友的头发:“没有啊?什么东西?”女友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如果我这时说出我看到的东西,她或许会疯掉。于是,我回了她一个笑容。
女友半信半疑的搂着颜上楼了。

  大约半个月以后,镇定下来的女友再次问我,我反问她看到了什么。女友说她看到楼上有一个穿黑西服、寸头的男子,低下头来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她。我详细问了衣着、胖瘦、特点…和我看到的楼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试图解释这是一对双胞胎偶然同行,但我们都清楚他们的突然出现与消失,更有那无法言喻的恐惧。另外,我们都清楚,下面几层楼的楼门是被封死的,除了坐电梯,根本不可能有人出入。至于颜为什么哭…我相信,我感受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讲了这件事,宿舍里一片骂声:“别说了!你好别说了!”平日在宿舍里,不会有半个人对我吐脏字。因为我是硬汉子,我胆大手黑。
  后来这件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不会说谎,于是再没有人晚十点以后还在那栋楼里。

  某日晚去自习教室,找到了一间空空的屋子。我心中窃喜,刚要进门开灯,黑暗中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摄住了我。是他们!我没有看见,不过我感觉得到。正在这时,女友“哈”的一声跳在了门口,我浑身一颤。女友很得意:“我终于吓到你了吧?还说什么你从不害怕…”“是吓到了,不是你,是…他们。”女友没说话,我俩逃出了教学楼。
  这是我最后一次进教学楼。


  然而事情至此还没有完。
  2001年的时候,我和几个兄弟在外面创业,同住。我们租了两居室,一间工作,一间作宿舍。那天我从繁忙的计算机旁边站起身来,想到宿舍找点东西。一进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真正的恐惧。我抬起胳膊,借着工作室的光,我看到小米粒大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窗外有什么动静,我清楚的看到窗上有阴影。
“赶紧过来!”兄弟的一声大吼救了我,刚刚屋里那种凝重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咬牙冲到窗边打开来——窗外什么也没有,甚至无风,不知道刚刚的响动和阴影是什么。
  晚上兄弟们看我神色不对,非逼着我说出来。我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一个月以后,我们各自回家了。

  然而这几年来,我再没有过跟这件事相关的感觉…也许是过去了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39:00
午夜的钟

当!”浑厚钟声响了
十二下,空气里回荡着一丝震鸣。我被惊醒了,看了看电脑显示器上没有写完的小说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要赶稿了。
  屋角处放着早上用稿费添购的古董座钟。幸好这钟声叫醒了我,不然明天老编铁定要骂我。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我脸颊上有点陷,颧骨占着优势稍微的露了一点。记得女友说过,我带眼睛时有种中年男人的沧桑感,梳了一下头,也懒得管脸上分布不平均的少许青春痘。
  回到卧室,幽暗的壁灯诡异的暗了一下又恢复一点光亮。我警异的审视着屋里的一切,电脑、床、衣柜、书架、空调还有刚买回家的座钟。很平常,大概是电力不足所以就暗了一下吧!
  我笑了笑,最近报社老编非要我在副版上连载鬼故事,害的我夜深人静时还要寻找刺激摸索一点恐怖气氛。
  这些日子,我把屋里的写字桌换上了黑栗色的古董桌,柔软的席梦丝床换上了和桌子配色的木板床,明亮的日光灯拆了下来,挂了蓝色忧郁的幽暗壁灯。还添了个古董座钟,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有感觉在自己编写的恐怖小说中。
  故事总不比现实中来的有节奏,可是故事就是比生活要精彩。我坐了下来,屋里响起了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灵感来时挡也挡不住,何况写了这么多年小说了,就是没有灵感也写的下去。我写到故事中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搂在一起躲在草垛里时,却怎么也想不出用什么手法让故事继续下去。
  唉!灵感失去时也留不住啊,难不成让我告诉灵感故事写完了在离开?
  我拉开深蓝色的窗帘,夜幕下一切寂静无声,星空中流星也时不时冒出来一个。我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流星思绪飞了星空,寻找灵感。
  无数的陨石急速的飞驰在我的身旁,没有一粒碰到我,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扭了腰臀,生怕不长眼睛的陨石会砸到我。
  飞驰了好久,思绪也累了,可是灵感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气愤的呸了一口,思绪从大气层上坠了下来。
  长长的烟灰被轻抚过来的一阵风吹散开来。恶作剧似的弄的一脸都是,我自嘲了一声,扔掉烟嘴子。
  “当!”
  座钟又响了起来,整个屋里轰鸣在钟的浑厚声音里。
  我静静的听着,灵感!我捕捉到了!带着很激动的心情,我又坐到键盘前顺着灵感写了下去。
  钟声还在响着,我也没有留意,一个劲的把故事写了下去。
  “轰……”
  猛的一声,座钟里的链锤子落了下来,一阵长长的轰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心里暗骂着,什么狗屁古董!才买回来就坏了!
  害的我故事也写不下去了,我灌了一口冷茶,站了起来,走到座钟前,检查着座钟落下的链锤子。
  我把链锤子拿在手上,哟!挺沉的嘛!再看看最上面的链子查开了一个口,原来是链子脱环了!我小心翼翼的把链子扣了上去,用劲按了按,好了。
  就这么一个破座钟还花了我近一千多呢!要是坏了,我非要古董市场的那老头还我钱!
  平息了适才的恼火,渐渐把思绪带回故事里,在故事里把故事继续。
  “当!”
  破钟又响了起来,怎么回事?刚才钟不是敲过了么!怎么又敲啊?我走了过去,看了看钟上的时间,12:00!不会吧!我醒来时是十二点了,怎么到现在还是十二点啊?糟糕!这钟肯定是坏的!明天非去退掉!
  思绪也乱七八糟的,想平静却平静不了。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是2:30,这故事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不能完稿了。我无意的将脸一撇,惊讶!惊讶的是那个钟!
  钟上的时间猛然间就变成了2:30!我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劲揉了揉后,我再次的朝钟望去……
  这一看,就眼也没眨的盯了五分钟。
  钟上的秒钟不停的走着,却走来走去绕了一圈有一圈后,时钟和分钟一直停在2:30上面,动也不动!
  一向胆大的我也不禁颤抖了起来,背心直发凉,抽了一阵冷汗后我闭上眼睛。这时灵感却涌泉般的钻进我的脑袋里,深呼吸了一口,还是不要理会这个怪钟吧!我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显示器,写起故事来。
  “当!”
  耳旁猛的响了一声钟响,震的我耳膜发疼,我也不敢回头看钟。发抖的手敲着键盘,写着故事。
  大概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到这屋里的一切都充满着诡异,幽暗的壁灯那蓝色的微弱亮光,一会亮一会暗。窗外的劲风也把窗帘吹的时不时的飘动着,越是这样我的灵感越是一个劲的飞驰在脑海里。恐怖的气氛犹如灵感制造器似的折磨着我的神经,最可怕的座钟也像赶集一般动不动就发出一声轰鸣。
  我此时只想着快天亮,天亮就好了。只要天一亮我就把这破钟退掉,还是安分的买个闹钟做个普通的记者。
  时间也和我作对,故事写了好几K了,可时间还徘徊在3:00附近。我电脑上的时间一向都很准,而座钟在一旁轰鸣也没有让我回头瞧它,实在是因为我怕。
  故事里的男主角搂着女主角的尸体,跪在神木林的巨石下,希望神木会救活她。我尽量的把男主角受伤的心描写的让人感动,连我自己也沉溺在沉重的感情问题里面。
  “当!”
  钟响了,我也没有太惊讶了,一个晚上响了不下二十多次了。可是这次钟却响了一声过后连续的响了起来,一直不曾停下。
  卧室里回荡着“当……当……”的回声,一声响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钟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我只希望邻居会被吵醒,过来叫我,好让我放松一会。钟的轰鸣仿佛只有我一人可以听见一般,没有邻居被吵醒。窗外一切都很祥和,他们应该在梦里吧?
  虽然脑中的灵感不断传来,但钟不停的轰鸣声震的我没有办法静下心写作。故事里的那个悲哀的男主角也还没有让神木救活他心爱的女人。
  我一咬牙,怒望着座钟,这可是我做出巨大的决心呀!
  座钟的链锤子左右摇晃着,撞击着钟壁,吵杂的轰鸣声回荡着。我心一横,走过去使劲的把链锤子一拉,链锤子一受力马上就掉了下来。轰鸣声没有了,象消失在山谷里,我送了口气。脸上的冷汗滴到地上,我露出久违的笑容,走到卫生间,适才太紧张了点。
  毛巾没有放过脸上任何汗迹,我看了看镜子,镜子里面的我脸色比12:00时要苍白了许多。去厨房倒杯咖啡吧,静静心。我刚准备离开卫生间时,耳旁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当!”
  熟悉又让我惊恐的声音,又传入了我的耳朵里。不可能的!我快要疯了!明明我拽断了链锤子,怎么可能还会响呢?
  我不敢细想了,我知道越想只会越恐怖。我不敢想象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狠狠的锁了起来。我感觉到每响一声,我的神经就要崩溃一点。我看着壁镜,里面的我,眼神是那么的恐惧,脸颊上的嫩肉随着我打颤的牙齿一抖一抖的甩着。
  我抓了一把头上的长发,想把它们全绑起来扭成一个辫子,省得它们甩来甩去的干扰我的视线。
  卧室里的钟声一声比一声响,一次比一次快,快的我心脏的跳动也加快了许多。我发狂的盯着镜子,镜子!!
  镜子!
  我吓的更呆了,镜子里面竟然还有个我,搂着座钟在笑眯眯的望着我!
  “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晕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我发现
自己躺在床上,电话的铃声不断传来,我神经过敏的吓了一跳。定了定心情,爬起来接了电话。
  “手扎啊!你可终于醒了啊!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啊!……”是老编那特有的如同没牙的老婆婆的声音。
  等他牢骚发完了后,我对他说:“我已经把故事写的差不多了,昨晚就是为了赶稿子……”
  老编的声音马上就变了:“哦!辛苦你了,你把稿子发到报社信箱里了吗?下午可就要印刷排版了啊!”
  “还没有,挂电话了,我马上就发过去。”
  挂上电话,我爬了起来,不想却看到那个钟,钟里面的链锤子好端端的挂着。一点也没有昨晚留下的残迹,难道昨晚只是个梦?这么一想我心情也轻松多了,打开电脑,Windows2000一进去罗嗦的读起盘来。明天就把Windows200卸掉,重装Windows98.进入WPS2000,我把自己昨晚写的故事校验了一遍。看完后,我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昨晚是梦的话,怎么故事会写这么多呢!完全符合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想起老编的话,连忙拨了号,把故事放进了报社的电子邮箱里。
  放进后,我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就扛起座钟就离开了家。来到昨天买钟的那个旧货市场里,卖钟的那个老头见我把钟扛回来奇怪的问我干什么?
  我怒气冲冲的告诉了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听完后大笑了起来,对我说:“你这么说鬼才信!想退钟没门!”
  的确,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在做梦,说出来真的没有人会相信的。可是我怎么也不敢再把钟扛回家了,就问老头:“就算我不想要钟了,卖给你,你说要多少钱?”
  老头额首说:“这话才像是人话,一口价……”老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多少?不会是两百吧?”我瞪大眼睛望着老头。
  “对啊!就是两百呀!卖不卖随便你了!”老头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摇着头哼着文革时期的歌曲。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黑啊!我花了一千多块,退给你只有两百!以后谁还敢在你这买东西啊!”要知道我可是花了一千多啊!两百块卖给他叫我怎么不心疼啊!KAO!!!
  “卖不卖随便你哟!”老头闭上眼睛,越哼越有劲,仿佛在对我嘲笑一般。
  “不卖!哼!”我宁愿毁了这个钟也不做这么窝囊的事,二话不说就又扛起钟送上出租车去了报社。
  一进报社的门就和老编撞了个满怀,老编推了推眼睛揉了揉额头,抬头一看是我,眼睛眯着说:“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心窝一跳,直凛凛的放下了座钟,问道:“怎么了,难道昨晚我挑灯夜战的故事没写好?”可别叫我重写啊,混点稿费也不容易。
  老编也没答理我的话,看着座钟说:“干吗?送给我的啊?”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啦!”我正愁这鬼钟送不掉呢!
  老编一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写的鬼故事有家出版社想出书,催你快完稿呢!”
  呵!这可发了,出本书且不说让名气红火一阵,光是稿费就够我出国旅游了。“老编啊!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你看我象骗子么?”老编放开了压在我肩膀上的手,递了根烟给我接着说:“哦!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钟送到我家去啊!呵呵!人老了就是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哟!”说着就径自给我带路去他家。
  进了他家,屋里浓郁的檀香味道使我狠狠的抽了几回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小就对这味道过敏。
  “谢谢了,就放这吧,这钟挺贵的吧?”老编爱不释手的摩擦着钟的红木外壳,那神情仿佛是个老色狼遇见美女一般。
  “不贵,就一千五而已。”我故意说的很淡然,其实心里恨透了这种爱占便宜的人。
  “哎哟!是个好东西!手扎呀,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叫你嫂子给你补补,瞧你小子这几天拼命赶稿子,脸都瘦成猴了!”老编一听这钟还值点钱,语气都变了,我脸瘦?呵!都瘦了几个月了,还不都是你成天逼着我把稿子写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39:00
“还是不打扰了,嫂子还没下班吧?”我才懒得呆在他这屋子里呢,那檀香味道非把我搞的神魂颠倒不可。
  “不急,她快回来了。”他硬是拉着我坐下,自己跑去泡了杯淡茶。“吃茶,岳西小花。”
  “客气什么啊!我真的要回去了,今晚要赶稿子。”我看他假假的客气一番,自己也只好假假的推辞几句。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去浇花你先坐一会啊!”老编乐滋滋的去了阳台浇花了。
  我向屋里打量着,他这屋里整个象个佛堂。我正前方就是个贡台,中间立着一个观音菩萨,观音前面的香炉里内蕴的檀香烟渺渺升着。那一整面的墙壁都被烟熏黄了。
  老编浇完了花,他老婆也回来了。看见我笑着说:“手扎今天来了啊,向老编汇报工作啊?”也没等我说话就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呵!他这家子的人咋都这么假呢!
  憋着鼻子先呆会吧,等吃完了饭我就回去。
  吃饭间,老编一个劲的给我到酒,还说给我补补呢,一顿饭咋都没看见荤。
  硬是捱完了一餐饭,在他们不停说的“慢走……”中我急速的离开了他家。天也黑的漆漆的,我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故事该如何写下去。
  摸回了家,发现少了座钟的屋里显的特温馨起来。那幽暗的蓝色壁灯此时也分外妖娆。我打开电脑,借着酒劲让思绪飞舞在故事里的空间中。
  写着写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昨晚写的故事发进了报社的油箱,就悠悠的去了报社。我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时,赫然发现了钟,钟好端端的放在前面的屋角!
  我心里一惊,屁股还没坐稳就离开了办公室,我要找老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找了好久,还没找到。
  同事们说,老编今天特奇怪,把这钟送到我办公室后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看神情挺慌张的。
  难道钟又作怪了?不行去老编家看看。
  遁着昨天的足迹,我又去了老编家,敲开了他家的门,里面的一幕真够吓人的:老编面色惨白,颤颤抖抖的开了门。客厅沙发上坐着他受惊的太太,两人的脸色象是从广岛原子弹下轰出来的一样惨白。
  “你可终于来了啊!我一把年纪了,你还害我干吗啊!”老编哭丧着脸把我拉到沙发上说着。
  我惊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那钟!钟真的作怪了?
  前天晚上我吓的够呛,昨晚老编一家子看样子也倍受折磨。
  “手扎啊,那是什么钟啊?这么恐怖,要是把你嫂子给吓的出了什么事,我可跟你没完!”老编越说越是生气,嘴里唾液横飞。
  “老编,你先别急,也别气了,告诉我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钟的原因吗?”我尽量把语气放平静。
  老编看了看他老婆茫然的眼神,点了一根烟说了起来。
  原来,昨晚上,我走后老编和他老婆收拾了一下,吃饱了的两人就睡了。睡到半夜老编尿憋起来上厕所,竟发现钟在厕所里面,老编吓了一跳,但以为是他老婆搬的,便叫醒了老伴。老伴亦很吃惊,睡觉前明明看见钟放在客厅里的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自个跑进了厕所呢?两人惊魂了一阵后,定了定神把钟放回客厅,又进卧室睡了。大约到了午夜三点时分边近,一声浑厚的钟响惊醒了老编和他老婆。老编又跑到客厅想看看几点了,谁知道进了客厅后竟发现钟又不见了。就在这个时候钟声又响了起来,听声音是从厕所里发出来的。老编急忙跑进卧室,想叫醒老伴。没想到的是,他老婆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静静的卧在床上,动也不动。老编也失去了想把钟搬回原地的勇气,钻到床上,惊魂未定的等待黎明。整个夜里,那钟就不停的发出响声,搅的老编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老编就把钟给搬到报社,连假都没请就匆匆赶回家去了。他老婆却始终都是昏昏沉沉的如同撞了邪一般。
  听完老编微微颤抖的惊恐回忆,我回想起自己买回钟的那一晚上,如此看来我还算比较幸运的。
  “你看我老婆现在这模样,都是给钟害的!”老编用手抚摸着他老婆苍白的脸颊,他自己脸上的神情仿佛在掩饰一个花甲老人的痛苦。
  我低着头没吭声,思索着余下的问题。
  “你别不说话啊,你说我老婆该怎么办啊?她不会就一直这副模样吧?”老编激动的对我说着,他头上花白微秃的头发也在颤抖着。
  “我怎么知道啊!先去医院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听老编把事推到我身上我就生气,本来这钟就不想送他的,要不是你问我要,我都把钟丢进了报社。
  “去医院?能医好吗?”他一个劲的问着我,仿佛我就是上帝,我的话就是定心药丸。
  “这么办吧!你送你老婆去医院,我去卖钟的地方问问,看看这钟原来是谁的,有没有人和我们一样的经历。”我只好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
  “我们一样的经历?难道你早就知道这钟是个害人钟?”老编捕捉到我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话意。
  “我……唉!不说了,我先去了,中午在你家见。”
  我匆匆离开了他家,屋外的空气新鲜多了,也没有另人恶心的檀香味道。
  现在我只能去旧货市场找那个老头了,虽然我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不去那里。
  老头还坐在那里,闭着眼,嘴里哼着文革时期的歌曲。穿着拖鞋的脚随意的摇摆着。神情到是很悠然,如果用眼睛看,这老头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意好坏。若不是我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贪财的小人,真被他这副模样给迷惑了。
  “老伯,问你个事可以么?”我小心翼翼的轻声唤着他。
  “咦?是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看见我姿势一点也没有变换。
  “呵呵,怎么会呢?”看来我真不适合和这种人说话。
  老头眯起了眼,阴险的说:“怎么啦?想通了,愿意两百块钱把钟卖给我?”他不失时机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我想问你个事,能告诉我那钟是您在谁的手上买来的么?”我话一说完,就看见老头不感兴趣的又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五音不全的调子。
  看着老头莫不关心的脸色,我急了。
  “老伯啊!我可是真心问你啊,我有急事!拜托了!”我几乎在央求他。
  “真心?呵呵!我这玉佩一直没有卖掉,你想买吗?”他起身拾起摊子上的一枚玉佩对我说。
  “我买,多少钱啊?”我边说边掏出皮夹子。
  “一百吧,你也是老主顾了。”老头把玉佩丢给我,说道。
  呵!要挟我买这破玉佩,还假惺惺的这么说,难道做生意的都这么奸猾吗?
  我把一百元递给他,随手把玉佩揣进了口袋。他接过钱,对着太阳照了照后就收进了抽屉。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这种人,简直就是守财奴一个!
  “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先等等我看看记录簿。”老头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本帐簿,“噢!找到了,五月十三号收购民国座钟一台,出卖人联系电话########.你都记下了吗?”老头翻了几页找到后就读给我听,还是钱的魔力大啊。
  我匆匆的用手机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问道:“喂,哪位?”
  和他简单的说明了事情后,对方沉默了好久才把地址丢给我说:“你还是过来说吧,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我本想追问是怎么回事,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赶到老编家还来的及,吃完了饭和他一起去吧。我也没和那个老头打招呼就打了的士去了老编家。
  来到老编家,老编夫妇两还没回来,看来他老婆的病的厉害。我打算等老编回来,谁知道这时手机响了。我一接是老编,他说他不回去了,和他老婆在医院吃。晚上在给我电话。
  我只好自己去了卖钟的那个人的家。
  找到他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给我开门的是个女人。我想应该是接电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妻子吧?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挺年轻的,年龄决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那个女人领着我去见了那个男人后就离开了。见到那男人时,我不禁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截肢残疾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胡子显的种不修边幅的沧桑味。我礼貌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他略点了点头,一脸沉重的说到:“电话里有点说不清,你可以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点吗?”
  我把事情的原委对他说了个清清楚楚,特意提到了在我家时的古怪和在老编家的古怪毫不相同。
  中年男人听完后脸色更为沉重了起来,他像是做了个决定般对我说:“把钟给扔了吧,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那要是给别人拾了回去,事情还不照样会发生,说不定会闹出人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我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两天来的气都发了出来,而且记者的职业病也随之冒了出来,非常想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唉!那好,我说!希望对你的朋友会有帮助。”他说完又沉默了良久,说道:“好,我说了,但你听完后就不要来纠缠我了,我很苦恼。”
  我点了点头,听他说了起来。
  “说起来还必须先说这钟的历史。这钟是我祖父的父亲去世时亲戚送的,从祖父传到我父亲,又传到我身上时已经是三代了。躲过文革那场浩劫,这钟算是很幸运的,我对这钟也是很喜爱,特别是在父亲死后。
  “这么多年来钟一直都不曾坏过,这也是我钟爱这钟的原因之一。在我三十岁时,发生了一次奇怪的事,我的妻子失踪了!我找了整整一年多,直到文革结束时也没有找到她,当时都传闻文革期间失踪人口一般都是被动乱份子打死的。时间一长我也就淡忘了许多。
  “没过多久,朋友们就帮我物色了一个女人,几个月后我们便结婚了。日子过的到也挺和睦的,她对我很好,甚至前妻没有替我生的儿子她都做到了。有了孩子后,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更幸福了。可是前年的一场车祸……”
  那男人说到这,突然老泪纵横,半晌他才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了下去:“那场车祸不单夺去了她和我儿子的生命也夺去了我的双腿!一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勇气接受这个现实,更加没有勇气在活下去!可是——”可是我的前妻出现了,她在医院里当看护。巧的很,她看护的病人就是我。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说她回家时正看见我在办喜事。我发现自己一直都很爱她,我告诉她,我找了她好久要不是听别人说她可能死了,我还会找下去的。我们夫妻两一接触后,她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找到她后,恢复了生活的勇气,没想到好日子始终过不长。在家休养了半年多时间后,我后妻最小的妹妹突然来到我家。她要求在我家住些日子,我念在对后妻的情义上便答应了。
  “她一住就是一年,而且经常在我背后羞辱我的妻子。我听我妻子说时,只好劝劝她,就当那丫头是个孩子,不需要理睬。直到有一天,我妻子上吊自杀了,我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的命那么的苦?为什么啊?”男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哭。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男人的悲伤亦只有男人会懂。
  等他哭够了,我插嘴问道:“但这和钟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闭上眼睛,看着窗外说道:“我妻子是撞在钟上死的。”我马上联想着一幕情景:一个女人撞到钟上,在脑浆迸裂时钟的链锤子重重的落了下来,时间定格在午夜……
  “自从妻子死后,那钟就很奇怪的半夜响着,白天钟上的时间很正常,可是一到十二点以后就杂乱起来。时间一长,依旧如此。我经受不起刺激了,于是卖掉了这台座钟。我原本以为钟在我家才会出现如此的情况,没想到在别人家亦会如此。
  “我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你,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他说完了,我也该走了。对他说了数声对不起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家。
  出门时,我发现起先给我看门的那个女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仿佛想把我吞掉一般。我被她盯的背后直发毛,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我仔细回味
着那个男人的话,莫非他前妻的灵魂附在钟上?我越想越觉得可疑,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那该怎么解决呢?唉!我脑子都快要爆炸了,一闭上眼睛全是钟的影子和钟内链锤子落下来时的情形。
  这个时候,脑子怎么也静不下来。若不是想起中午还未吃饭,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赶回家,在厨房里煮了一碗面,端到卧室里准备去吃。
  当我进卧室的一刹那间,我惊呆了!手里端着的碗落了下来,伴着瓷器摔碎的声音,碗里的汤水溅的我一身。“不可能的!哦!不可能的!”
  还是钟!钟依旧放在卧室里原来的地方,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我以为是自己太疲劳了,眼睛看花了。当我使劲摇了摇头在定睛一看时,钟还放在我卧室里!上面的时间是4:30,这不应该是钟发作的时间啊!
  我呆在原地,动也不动,脚象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拔不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奔驰着,我一点也静不下心来思考该如何是好。我硬是站着看着钟走了半个小时。
  “当!”
  钟浑厚的而又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熟悉的让我每夜担惊受怕,让老编和他老伴失魂落魄的钟又响了。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呆着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天一暗,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试着迈开脚步,心里却象是一样东西堵着一样连呼吸都渐渐不顺畅了。脚依然没有迈开来。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出,立刻把我从呆滞状态唤出。真的是我的房门被敲响!!我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背心透出。“门外的是人?是鬼?开还是不开?!”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敲门声依旧,几乎是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我呆立在那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袋:“难道是鬼魂来了!不可能的,现在还没到晚上啊!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卖钟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说的他妻子是撞在钟上死的,而钟正在我的对面放着。不能再想了,我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收缩着,弄的我背心直发毛。
  我闭上眼,不去理会那敲门的声音,也不去想着钟。可是我可以感觉到我浑身都在颤抖。虽然我极力不去注意那恐怖的声音,但它还是能穿透我的听觉,直达进耳朵里。我心里不停的念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念着念着,声音居然停了,屋里顿时一片寂静。难道真的灵验了?鬼魂被吓退了?我心情立刻就轻快了许多,我慢慢睁开了眼睛,看来真的是邪不胜正。想想自己刚才竟然给吓成那副样子,实在丢脸。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39:00
突然只听“蓬”的一响,门外的鬼魂竟然开始撞我的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的大叫出声。那东西不停的在撞,一次比一次猛烈。
  门如果被撞开,会怎样?我不敢预测,只好还是闭上了眼睛。
  敲门声仍在继续……
  不行!我必须要开门,我也只得开门,我不希望自己成为被动!我使劲的冲到门口。猛得一下将门打开,突然!我发现自己看到一件令我无法相信的事情。
  还未等我明白看到了什么,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猛得一下将我吵醒了,原来刚才是一场梦。我张开了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已躺在床上,大门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四周,钟!它还在我卧室里!时针指着七点半。不会吧!难道刚才——不!刚才的确是梦,可是……
  还是不想了,头昏沉沉的。
  “澎澎澎”撞门声越来越厉害,那人在外面飞脚踢门。我气得从床上滚了下来。发疯似的冲向大门,我发誓,就算这家伙是地狱最凶猛的魔鬼,我也要宰了他!我不信自己就那么怕鬼!
  我气急败坏的打开大门,我已经愤怒了!当我打开门时,我吃了一惊!
  “啊!”是老编!
  “你干吗啊!敲了这么久才开门!”老编比我还气的瞪着我问。
  我心暗笑了起来。这几天已经被钟的事整疯了,弄的自己魂不守舍的。我把老编拉进屋里,关上了门,说道:“我刚刚在睡觉,要不是你敲门,我怀疑自己会死在梦里。”
  “你在睡觉?不会吧!”老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回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你叫醒我啊!怎么了?”我有点恐惧老编那奇怪的脸色,这表示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你真的一直都在睡觉?有没有人打你手机?”老编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一直在睡觉,没有人打我手机!不信你看看。”说着我就掏出手机,并把所有记录都调出来给他看。咦?没想到,真的有个未接听电话,是五点钟左右打的。
  “你真打了电话给我,是这个号码吗?”我指给他看。
  原本我会以为他会嘲笑我几句,没想到他看见了这个号码竟吓的不敢说话起来。
  “喂!老编,你怎么啦?喂——”我摇唤着老编的身子。
  老编张大了嘴,瞪着昏黄的眼珠子,好久才说了句:“是这个号码!你接了对吗?是你接的对吗?”
  “没有,我不可能会接的啊!我真的一直都在睡觉!你怎么吓成这样啊!不至于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处于恐惧状态中的老编。
  “我打了你的手机,我本想问问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谁知道你接了后也不容我说话,就让我晚上七点半去你家……”老编微微颤抖的说。
  我听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心寒,眼睛不自觉的移到了钟上,钟缓慢的走着,好象和一般无恙。
  “也就是说,和你说话的人,不是我,是——”我一字一顿的说着,尽量控制着自己惊恐的情绪。我实在没有精力再受惊吓了。
  老编不住的颤抖着,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这屋子里面除了我和老编外,还有个东西。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个钟上附着的鬼魂!
  “我们快离开这屋子!天哪!他跑到我家来了!”我控制不住了,我拽着老编冲出了卧室。
  到了关键的时候,这破门竟然开不开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如果出不去,就等于给钟到了时间发作害人!
  门依然没有打开。
  我无计可施的瞪着门,老编傻不伶仃的望着我。看他被刺激的片体鳞伤的大脑可能也不经使唤了。
  “放心,鬼魂都是午夜12:00以后才会发作的,我们歇一会没什么关系。”我自己也知道这没用的安慰都是废话。
  老编没说话,手握着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他冷汗直冒的手心亦在颤抖着。
  “嫂子怎么样了?”我故做轻松的语气问他,借以缓冲一下屋里过分紧张的气氛。
  “医生说调养几周就会好的,不过不可以在受刺激了。”老编可能嘴张的时间太长了,说话直打抖,说完舔了舔嘴唇。
  “哦!那就好。”我没话可说了,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跑着,我不禁打了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许多。
  “当!”
  我和老编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老编吓的更离谱,差点要躲进我怀里。
  钟响了,意味着一切都快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看着我的门锁被钥匙开的旋转着,不会吧!在开我的门!
  我和老编相视一望,互相感觉到对方惊异的心。我很自然后退了一步,老编见我退开,也跟着退到后面。
  刚刚我们还期盼门可以打开,现在门就要开了却希望这门要开一个世纪才好。因为,我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才有这屋子的钥匙,那么现在开门的是谁呢!?
  我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大门,就在这时候——
  只听见“啊!”的一声,我偏头一看,老编正痛苦的扭动着脖子,他的两手在空中胡乱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我刚想跑过去看他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笑,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就在回头的那一刹那间。我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脖子就仿佛被一双手勒住了一般。
  我明显的感觉到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用手挠着脖子,手除了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外,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我看了看老编,他已经满面通红,舌头吐了出来,情况和我一样。
  老编扭动的身子慢慢的移动着,进了卧室,我看见他身子悬空了起来。就象被人举了起来一般,突然,我回想起那个鬼魂曾经撞在钟上死的,难道!她想把老编砸死在钟上!
  想到这里,老编的身子几乎就要被仍出去了,我想要帮他,却无能为。我的手胡乱舞着,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量没有消失。
  用手机报警!对!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办法,大概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的手摸进口袋,不想却拿出了先前在买钟老头那里买来的玉佩。啊!以前听说过玉佩是辟邪的,说不定玉佩会帮助我们!
我把玉佩使劲的朝老编
那仍去……
  忽然间,掐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而老编的身子也摔了下来。我送了口气,刚准备走进卧室去扶老编一把,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不!我宁愿我没有醒来!我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噢!疼!
  我没有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站在一个昏红昏暗的庞大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色的土地和血色的天空。时不时飘来阵阵恶心的血腥味,夹带着一股恶臭。我只好盲目的狂奔着,我怕,我怕我会迷失在这个空间里。
  跑累了,我喘息着趴在地上。
  突然,眼前的一切又变了。血色的土地被全是血淋淋、肢离破碎面目狰狞的死尸所掩盖住了,恶心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味道剧烈的充斥着我的嗅觉。
  我没有力气在爬起来奔跑了,心里一阵难受,趴在原地狂吐了起来。
  老天,求求你,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
  “你错了,这不是梦。”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如同响雷般冲进了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一看,啊!这不是在卖钟的那个男人家看见的女人吗!
  “是你!”我惊异的瞪着她。
  “不错,你不用害怕,我把我要说的说完,自然会让你回去。”她的眼神仍是那般诡秘,带着一丝幽怨。盯着我时,让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除了点头外,根本没有能力拒绝。
  她见我没有反抗,双手一挥。我眼前的一切全消失了,另一幕出现在面前。
  面前出现的是个男人,我仔细一看不就是卖钟的那个没有双腿的男人吗?
  “你猜的不错,就是他,他这时候还有腿,哼!”那女人似乎十分恨那个男人。说话时眼里射出的杀气足够吓死一百头牛。
  “他真名叫卓慎凡,那时侯是个赤脚医生。”女人对我说。
  我一边听一边看着眼前虚幻的一幕。
  卓慎凡笑着抱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不就是眼前的女人吗?是她?我望了那女人一眼,女人马上对我说:“她就是我,生前叫孙芸。”
  三十岁的卓慎凡搂着那时的孙芸一副很幸福的模样。我发现卓慎凡的手摸到了身后,他摸出了一把剪刀,是一把又细又长医用剪刀。
  他想干什么?我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伴着一声恐怖的尖叫,一片鲜血喷了出来。卓慎凡无情的把剪刀朝孙芸刺去,一刀,两刀……
  直到孙芸没有了气息。孙芸死的很不瞑目,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珠子突的很大,很圆。她一点也不相信他会杀了她,很突然的就杀了她。
  血溅的到处都是,包括那座钟。我太熟悉那座钟了,都是它惹的祸!
  卓慎凡杀了孙芸后,把尸体用刀割成数块,分别埋进了屋里各个地方。他又把遗留下来的血迹弄干净,全部干完后,简直就象没有发生过先前的事一样。
  “他就这么杀了我,你看清楚了吗?”孙芸阴森森的对我说着。
  眼前又恢复了先前的昏红昏暗的空间。
  “你就是他的前妻!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也就是他说的你失踪时的那天?”我不敢相信的望着孙芸。“他有什么动机要杀你呢?”这点我实在不明白。
  “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就因为这样,他才杀了我!他这个天杀的!”孙芸眼神里射着怒火,恶狠狠的咒骂了起来。
  我心里一悸,就因为这个原因,卓慎凡就杀了她?我的天哪!他还是人吗?我不敢说话,毕竟我还没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鬼魂。
  “他后来报了案,说我失踪了,当时局势混乱,谁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事,他便心安理得的去找别的女人了。我死是死了,不过我的怨气太重,我被留在钟里面。我从没有想着报复,可是他每天身上都带着护身符,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孙芸停止了咒骂,接着把事说了下去。
  “他每找一个女人,我就显身吓唬那个女人,直到一年后。一年后我发现了一具容貌较好的女尸,便附了上去。接近了他,和他结婚了。我又利用童尸骗他说我怀孕了,到了要生产的那天我抱了一个孤儿说是我生的,他不想别的,他只想着要儿子!他简直就是个变态!”说着说着,孙芸又骂了起来。
  我不禁插嘴道:“你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附身之后还要和他结婚?”这个疑问,让我很渺茫。实在搞不懂,孙芸是怎么想的。
  “哼!因为我想让他过了年龄时才告诉他真相!哈哈!到了那时候,他就没有能力在想要儿子啦!”孙芸得意的说着,狂笑声中,我发觉她面孔逐渐变的狰狞起来。
  “我好想痛痛快快的杀了他,可是我更加想去折磨他!我要败光他的家产,让他残疾!让他生不如死!”孙芸狰狞的面孔射着她恶魔的一面。女人的报复心实在太恐惧了。
  “可我太低估了他!他最终还是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他安排了一场车祸,将我和童尸的尸身给毁灭了,他自己也失误的废掉双腿。”她眼里噙着泪水,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哀。
  我压住心中的恐惧,轻声询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又变回了他先前的妻子呢,他难道就不知道吗?”这才是我难以理解的地方。
  “呵呵!卓慎凡说的话你信么?他说的难道就是真的?哼!他找了个替代品,冒充而已,因为他的房子要拆迁了!他怕会露馅!怕有人发现了他埋在房子地下我的尸体!怕别人告他谋杀!”孙芸唾液横飞。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简直就是一场人鬼斗智。
  “我为了纠缠着他,我只好另外找了一个尸身,也就是我现在的模样,和我曾经的模样也很肖像。我又去找他,告诉他我是他后妻妹妹,谅他也不敢不收留我!哼!”
  “我报复了这么多年,我想我也够了,我逼死了他找来的替代品,哈哈哈!他们全都该死!我现在只想让你替我鸣冤!记着,证据就埋在他家的花园里!我要让他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而我也该回阴间去了,浪迹人间的恶魔梦该醒醒了……”
  孙芸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去,我突然一阵昏眩,脑袋一白,一切烟消云散了。
  “咚咚!”猛烈的撞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飞快的跑去开门。咦!是老编。
  “你干吗啊!敲了这么久才开门!”老编比我还气的瞪着我问。
  怎么和刚才的一幕一模一样?我笑着说:“我刚刚在睡觉,要不是你敲门,我怀疑自己会死在梦里。”
  “你在睡觉?不会吧!”老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回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你叫醒我啊!怎么了?”我有点恐惧老编那奇怪的脸色,这表示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你真的一直都在睡觉?有没有人打你手机?”老编追问道。
  真的和刚才的一幕一模一样!唉!
  人生一场梦,我只好说:“哦,是你打了手机,我对你说晚上七点过来对不对?”
  “莫名其妙!知道还问我?”老编关上门,走进我卧室里。“啊!这鬼东西怎么在你家?”老编惊讶的指着座钟说,眼睛却丝毫也不敢看着钟。
  “没什么,我自己扛回家的。”我放松语气的说,其实这钟是被孙芸弄到这里的,眼下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况替人雪冤也是我们记者应尽的责任。
  “哦!问到什么事了吗?”老编说话一直都看着我,连瞄都不敢瞄一下钟。显然很害怕钟。
  “你别搞的这么紧张,我们去医院看看嫂子,路上我在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把他拉出卧室,出了门。
  一路上,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对他说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这事说出来谁也不信。老编这样的表情,我也不奇怪。
  去了医院,老编的老婆已经恢复了神智,可是对我依然一脸的假惺惺。
  翌日,我去派出所报了案,公安在卓慎凡家的花园里挖出了孙芸的部分尸体,卓慎凡只好如实的说出了原委。这么一件沉冤怪案就告上了一个句号。希望孙芸的冤魂会在阴间安度。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0:00
别吃西瓜

就像往常一样,我下了网回家。可能是天天泡在网上就像鱼泡在水里一样,我已经习惯了那个神秘变幻、随心所欲的世界,一下线,我就像条一下子从水里捞起来甩在沙地上的鱼一样,感到无所适从,感到痛苦郁闷。百无聊赖中我走过回家必须经过的一片西瓜地。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有了一片西瓜地,就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久得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久得没有人去仔细想过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管它那么多呢,科伊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我还没去瞟过一眼呢,我乃小人物,小人物是也。
  可是今天晚上却有点奇怪,月色本来很好,我几乎可以看见蚂蚁在地上跳舞(呵呵,开玩笑),可是我瞄了一眼那一大片的西瓜地(原因是我渴了,想~~~~~嘿嘿),却只看到黑糊糊的一片,就像有个无聊到没事做的家伙去扯了几百米的黑布把它遮住了一样。
  “哎,算了,还是早点回家,家里一定也有。再说了,被人发现的话,落个‘偷瓜贼’的美名,以后可就没人来娶我了,呵呵```````”。我为自己的念头偷笑,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
  忽然——我看到一条身影在瓜地上一闪而过,快得像鬼魅!
  于是——我全身99%的细胞停止运作!
  还好——尚留一口气的那1%的细胞告诉我:没事啦,只是个偷瓜贼!
  所以——我继续我的脚步回家。我天生就有这个功能:可以在一个念头过后把最惨的事想成美好的事。
  “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啊。”那么,我就更有理由不误入歧途了,不是有句话:侠可成群,贼不能为双嘛。
  “西瓜,西瓜,西瓜,我要吃西瓜!”我一回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西瓜,如果吉尼斯里有吃西瓜的比赛的话,呵呵,我一定参加,再说了,天气那么热,西瓜乃清凉去暑的一大好东西也!妈妈果然不负我所望,早留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我可能是笨女人中的笨女人吧,不会做家务,可是我没理由连切西瓜都会切到手啊?!可是就是切到了!我还在为世界上为什么有我这种笨女人发呆的时候,我的鲜血已经流到了西瓜上,也不能算流,只能算滴啦。
  接着,我就看到它裂开了!随之出现的就是一大滩红红的西瓜汁,是汁吗?我怎么看起来和我的鲜血一样啊?!我打了个冷战,什么东西?可是我接着看到的让我连冷战也打不出了——西瓜里模模糊糊的一大堆,红红暗暗的,还有经脉交错,好象还有白白的东西,我还闻到了一股臭味。可能是视觉带给嗅觉的错误感觉吧,我觉得是血腥味!
  “啊!!!!!!!!”我发出了世上最恐怖的惨叫声,绝对比“怕瓦落地”的还要高80分贝!我虽然比较迟钝,可是还是会受刺激的,惊乱中我忘了放下手里的刀,于是连闻声赶到的妈妈也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杀人啊?”“瓜,瓜~~~~~~”“什么瓜?”“西瓜~~~~~”“怎么?”“不知道!快丢了它!”我说完这句就像风一样跑了!
  我不敢去厨房了,直接上床睡觉,可能是幻觉,是幻觉!睡醒就没事了。如果我知道我睡觉会睡出这样的幻觉来,打死我我也不睡了!
  “我好怨啊~~~~~我死得好惨~~~~~~~就这样被埋在西瓜地里~~~~~~~~这些西瓜都是从我的口中抽出芽来的~~~那些甜甜的汁都是我的血啊~~~~~~为什么我死了还要被别人吃啊~~~~~~~”
  我就听到了这样的话,凄凄惨惨的,让人毛骨悚然:“和,和我没关系啊,你不要来耍我啊~~~~”我好象说了这句话。
  “什么没关系,你吃了就有关系,我一辈子跟着你,除非你不吃~~~~~~~~”
  “不是吧?!~~~~~”我居然醒不过来!可是我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把眼睛来了一条缝,我就看到一个黑黑的身影坐在我的床沿边!我真的看到了,我想我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样地步吧?!我不知道我是晕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我是在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才醒过来。做梦做梦而已!我安慰自己。我要忘了他!可是事实不让我忘,我去厨房的时候又看见它分开两半躺在那里,就像咧着嘴对我笑!我不是已经叫妈妈把它仍了吗?我不知道我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冲过去捧去它就往窗口仍出去!不过是闭着眼睛,我真的是不敢看它!可是,我睁开眼,它,它还在!天啊!
  后来我听见妈妈在唠叨:“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烂西瓜吗?用得着那么仇恨吗?”
  后来我还听见妹妹在嘀咕:“咿,我的篮球怎么不见了,就放在西瓜旁边的。我今天要去打篮球啊,谁拿了啊?”
  但是后来,我还听见我的外婆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有一个乞丐因为偷东西吃,被这里的蛮汉活活打死了,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了。”
  后来,我看到西瓜就晕,妈妈说我是太累了,中暑了。妹妹说我是鬼故事写的太多了,报应啊!只有外婆叫我不要再吃西瓜了!
  不管怎么样,我发誓——我再也不吃西瓜了!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0:00
校园冤魂

  这天晚上自习课,是在大梯教室上的,两个班的学生在一起,但仍显出教室的空旷。入冬了,天气煞冷,好多同学都窝在宿舍里不愿出来,反正多几个缺席也无妨,大学生活嘛,要的就是自由。
  我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一只落满灰尘的吊扇下面,身旁无人,同学全挤前面一块儿“温暖”去了。《古代文学》课“老头儿”是个秃顶、矮胖的中年男人,他正在讲台上口沫横飞地讲着《聊斋志异》里的离奇的故事,还边用色迷迷地小眼睛瞟过几个长得漂亮娇小的女生,边说找个“月黑风高”的晚自习给我们放电影《聊斋》。
  看惯了他的那副嘴脸,我烦腻地把双肘撑在桌上,用手掌捂住了双耳,低头正准备专心看我的《人莫予毒》(王朔文集中的文章)。一股冷风突然从破烂的窗户冲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对了,忘了交待一件事,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
  我们学校挺大的,有好多树木园地,阴森恐怖的小树林也有几个。大梯教室很古老了,像个苟延残喘地老家伙,正眼睁睁期待着完蛋的那一天。也许是它的恐惧感折磨得它不能再活下去了,因为它就座落在学校最偏僻的一个小树林旁边。
  刚进校的时候,我们听学姐们讲过一个禁讲的故事。学校是强制学生重提这件往事的,但学姐们怕我们“年幼无知”遭所不测,所以把我们几个小女生聚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讲了那件令人心痛的往事。
  话说前几年我们社科系来了一个女生,人不但长得漂亮,成绩也是一级棒,在学校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每天跟着她屁股后面的男生一大堆。要说那些男生追她的方法可真是绝了,各种招式都有,简直胜过江湖群英会中比武的各家拳派的各式招儿。
  在这儿,我们费话不多说,男生们追女孩的过程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反正最后,一个帅帅的男生击败了其他对手,成了女孩正式的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甜蜜的不得了,身旁的人看了别扭得直嫉妒。
  突然有一天,也就是男孩和女孩在一起两个月后,一个外校的男生来找女孩。事后得知,原来这个外校的男生是女孩高中时候的男朋友,他们并没有分手,而是一直保有联系。当男孩得知了女孩背地里悄悄地交了个男朋友,他气坏了,找了个日子坐十几个小时的车悄悄来到了女孩的学校。当他确认了事实之后,“平心静气”地想约女孩出去谈谈。
  那是黄昏的时候,当太阳全部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学校最偏僻的那个小树林。男孩问女孩为什么骗他,女孩说她也是身不由己。男孩激动地握住女孩的双肩,忧郁地对她说,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女孩本就娇弱,被男孩这一摇晃,震得她的双肩生疼,她不禁用力挣脱男孩的手。男孩更加用力了,他紧紧地攥住女孩的肩,边喊我是真的爱你,边把唇凑了过去。女孩躲闪着,但她却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急促喘息声,男孩疯狂地吻着女孩的脸、唇、脖。女孩真的生气了,狠狠地甩了男孩一耳光,男孩怔住了,不过就两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睛露出了凶光,他心里想自己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忠诚,她却背叛了自己,决不能饶恕她。男孩失去了理智,像一只发怒的雄狮,猛扑上去,用双手紧紧地掐住了女孩的脖胫,女孩奋力抵抗着,可是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双手无力地塌下了。男孩冷笑了一声,把女孩推倒在落叶堆上,并疯狂地撕扯掉女孩的衣服、裤子、胸罩、内裤,像个野狼一样扑了上去。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只想着要惩罚背叛他的这个女人,突然他一声惊叫,跌跌撞撞跑出了小树林。
  后来男孩自然被抓了起来,但却神经错乱了。据学姐们传说,男孩的一声惊叫有多种说法,有的说是看到了女孩现在的男朋友突然出现,有的说是看到了女孩突然睁开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尽管众说纷纭,但女孩毕竟是死了,而男孩毕竟是神经错乱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们都很害怕,默默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玩感情游戏。所以平常每每于晚上到大梯教室上课,我们都会结伴而行,下课就匆匆离开,一直以来,也没遇上什么冤鬼。
  好了,话要转回来了,前面说到一股冷风从破窗户冲进来,我不由打了个冷颤儿。“古学老头儿”还在绘声绘色、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聊斋故事,几个同学在昏昏欲睡。我的双眼也朦朦胧胧地,头有点儿晕,不禁责怪自己昨夜为了看小说而没摘隐形眼镜熬了一通宵,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书上的字,全身也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我想肯定是睡眠不足,等会儿下课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要往床上钻,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站了起来,默默向教室门外走去,一步一步地,向着小树林深处的方向。我突然想起了小树林中发生的那件惨案,不禁冷汗直冒。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呢?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我开始跑,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双脚像拴了两个沙袋,重重地坠得我迈不开步。
  我跑啊跑,但越跑感觉小树林的树木越多,阴森森地,好恐怖。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升到喉咙口,我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不行,因为我发觉自己怎么走也走不出阴暗的小树林。
  突然脚下一绊,我定睛向下一看,哇!一个全身裸体的女孩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全身是伤,嘴张得大大的,露出阴森地白牙,双眼凶狠地瞪着我,眼角、鼻孔、耳朵外面,全流着浓浓地墨红色鲜血,我感觉好恶心,差点儿晕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我迈起双脚注,转身迅速跑开,我一直不停地向远处有亮光的地方跑去。灯光越来越亮,我快要跑出小树林了,这时我听见断断续续地女孩的哭泣声,哭泣声渐渐小去后,我听到女孩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她颤抖着声音说,我一直想找机会对他说对不起,但我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看到他,一定代我对他说声对不起,谢谢了。
  女孩的声音消失了,我向前一看,正好自己也跑出了小树林,我已经看到大梯教室里发出的灯光了。我快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看周围的同学,仍是聊天的聊天,听歌的听歌,打瞌睡的打瞌睡,而讲台上的“老头儿”刚刚讲完聊斋故事,却仍陶醉在自己的故事里。
  下课铃适宜地响起,我一个惊诧,醒了过来。噢,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我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同学们迅速收拾好书笔,等待“老头儿”宣布下课,我也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人流走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后,我洗漱完毕正准备钻入暖暖的被窝,舍友们却又开始聊起课上“老头儿”讲的聊斋故事。我说你们烦不烦,听了一晚上鬼故事还嫌不够?胆小的小丽也附合我说,是呀是呀,不要再聊这些了,再听一会儿我晚上都不敢上厕所了。这时小娟突然问我,对了,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怎么连假也不请,一个人跑去上厕所了?我一惊,什么?你说我上课的时候走出过教室?小梅也接嘴说,是呀,我们还为你担心呢,幸好“老头儿”没看到。
  我一下懵了,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在做梦呀,怎么可能离开了教室?那我是真的去了小树林了?我所遇到的和听到的全都是真的喽?我吓得不敢说话了,用被子严实地捂住了脑袋,心里想,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神经错乱的男孩,并且把女孩的话转告给他?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0:00
开夜车

开夜事情发生,可能是我自己大意,没听家里叮咛.
从小,家里就一直给我戴玉,随着年龄增加,戴的玉也会更换,在我记忆中除了玉破掉外, 换过了三、四块玉了,每块玉跟我在一起都有四五年的历史吧!!

现在身上这块玉,我戴了约有两年多了,当初是因为原先那块破了,家里才拿给我的是一块雕龙的玉,论价值应该是我戴过最贵重的吧。说来奇怪,家里小孩有三个,就惟独我是玉不离身的,一来是我也习惯戴玉,一来是家里不断叮咛,尤其当我晚上要出门时,一定会提醒我玉有没有戴。约是半年前吧,暑假农历七月底的时候,记得那天是周六,家中只有我一人,我正在洗手间,刚好电话进来,我家浴室是有一只电话的,是我老板要我临时出差到花莲,星期天早上就要到,也就是要我开夜车下去,那时已经过深夜12时了。

我实在不想在鬼月晚上独自开车走北宜或是浜海公路,只是老板有令不得不从 。

我上洗手间必定把玉拿下来,也因为这个习惯,我匆匆出门忘了戴它了,要开长途又是开夜车,我一定会替车子做一下检查的,一切没问题,我就上路啦......刚从新店上北宜公路,一切都很正常,等到过了坪林,我想起上回在这遇到的怪事,又想起老爸以前开计程车时在北宜遇过的怪事.....

「那时是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老爸开计程车是开夜班的,那晚载一个客人到宜兰,回程行经北宜时看到路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在招车,可是等他车停妥後,却发现没有人招车,他想可能是他眼花了,就没去注意,後来开着开着觉得前面的路有点不对,那个路段应该都是转弯的,可是他眼中所见却是一条直路,老爸把车停下,下车看个仔细,一下车却发现前面是个大弯道,可是他上车後看到的又是一条直路,他被吓坏了,不敢再开,索性把车熄火,在车上睡一觉等天亮再走。」

想到老爸那回....我觉得头皮还真有点发麻,右手习惯性的往胸前一摸....玉呢?忘在家里了。有点想调头回去拿,可是也走了一半了,想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心想反正有脏东西我会感觉得到,顶多到时学老爸停车不开就是了。开慢一点总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这回问题可大了,不是第一次遇到脏东西的我这一次可被吓坏了。
心中实在不安!所以我也不敢开太快,我想当时我大概把时速维持在30-40之间,开着开着忽然觉得有人用手戳我的後脑,这感觉不是错觉,很明显,而且有冰冰凉凉的感觉,我吓了一大跳,回头看看後座,一切正常,没事 ,就在我转头回前方时刚好眼角馀光扫过车内的後照镜,居然好像有个人在我後座上,吓的我心快要跳出来了,连方向盘都差点没抓稳,连忙停下车,坐在驾驶座上发抖,好不容易心情平静了一下,再缓缓回头,後座真的空无一人,是我错觉吗?我自己心里想应该不是,我真的蛮确定现在车上绝对不只我一个,一定有其它东西在,我感觉得出来有东西在我背後,可是我实在没有勇气在回头看,也没有勇气再去瞄後照镜了。

也不知道我究竟呆坐在那有多久了,只知道我一直坐到心情平复多了,觉得可以开车了才再度上路,一路上觉得後座有人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我也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一直想把油门踩到底赶快离开这里,可是想到老爸那回的遭遇我就不敢太慌张,只敢慢慢的开,深怕自己一着急会出意外,心里还在咒骂老板市每次有急事都叫我半夜开车跑长途,下一回我决不再理他了,也暗骂自己粗心,早知当初觉得不对时就应该要掉头回去了,也暗骂自己怎麽会忘了带玉呢?忽然路旁闪出一个像是小孩的黑影,我连忙紧急煞车,我可以感觉得到我撞上他了,心想糟了,这下事情大了,赶快下车看看,可是当我下车时居然没看到有任何东西,是我眼花吗?可是若是我眼花的话怎麽会觉得车子有撞到东西呢?难道被我压在车底下啦!只好打开行李箱拿出手电筒来弯下去看看罗。就在我要趴下去查看
车底时,还好没东西。心里总算平静点,还好不是撞到人,既然没事刚刚就算我自己太神精好了。把手电筒放回去後才发现车子怎麽熄火了,熄火就算了还连大灯冷气和音响都停了,就像是电瓶没电一样,可是我上周才换新电瓶 !怎麽会这样子。发动车子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电瓶快没电也不会这样 !只好打开引擎盖看罗!这种时候被困在这,真是....

怪事来了,我打开引擎盖居然看不到我可爱的电瓶,空空的没有东西,没电瓶我能开到这?我甚至还伸手去摸摸看,真的没东西,这下我真的认栽了,就在我关上引擎盖,那时一定是面向车内的嘛,看到我车内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吓的我腿都软了,不敢回车上,坐在地上靠着车子喘气,心想今晚是走不成了,只希望天亮後还有机会能走.....

惊魂未定,全身已经都是冷汗了,佩服老爸当初他还能睡的着,不过我蛮怀疑他是不是在唬我,我不相信当时他能这麽冷静,一定像我一样吓坏了,想想打打坐好了,也不用到入定,只要让心情平静一点就行了,就在车外盘腿坐了起来,心中默念着大悲咒,我也只会背这一段了,就这样一个人在车外坐了快三小时吧,到天真的亮了,我才站起来回头看看车上,果然没东西了,总算天亮了。

可是车子坏啦,荒郊野岭的要我怎麽办呢?只好等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车子求救罗,没多久有一台小货车经过,看到我在那招手就停了下来,那司机很好心的问我怎麽了,我当然不会说电瓶不见了,有谁会信 ,只说车子坏了,可能是没电吧,看他能不能帮我找人带个新电瓶来,他好心的帮我发动看看,车子居然一发就动了,他还笑着对我说那有坏!我根本无言以对,只能对他傻笑然後说声谢谢。

待他走後,我才刚上车车就又熄火了,我不死心的再打开我的引擎盖,那可爱的电瓶居然回来了,我看到它乖乖的在原位上真的快喜极而泣啦,赶快回车上再发动车子,果然一发就动,刚刚是引擎没热够才熄火的,吓我一跳。後来就顺顺利利的让我平安到达花莲啦!!不过,到花莲时已经快中午啦!!

办完事,也是下午四点多啦,那边的人邀我吃晚餐,晚上再回台北,这回我学乖啦,坚持要马上走,还要我再开夜车走北宜,我可是正常的很,别再玩一次啦。不过,回程时我也不走北宜啦,我走浜海到基隆再回台北。................................完

ps:虽然身上总是戴着护身用的玉,可是我一直怀疑玉是否能避邪,我觉得只是戴着它会让
我安心许多,就算觉得有脏东西在附近我也不会很害怕,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玉能
护身,而非它有什麽能力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1:00
撞邪

从高中时起,我的书房就叫《聊斋》。闲时同学朋友相聚,多有胡侃瞎闹,而每到夜深时,不约而同的,都偏爱讲一些玄幻的东西。于是就听来许多鬼故事,且以第一人称记下几则罢,却也当不得真的。

我自小身体弱,父母担心之余,便认了一位多子女的干妈,为着是好养活。我干妈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打小起这干妈就十分疼我,干哥哥干姐姐们也十分宠我,所以与他们家的感情是极好的。渐渐大了,他们都结了婚有了小孩,我又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所以隔三岔五的,也会聚上一聚,与几个干侄子逗逗乐子。

有天我正与几个朋友在外喝茶,接到干妈的电话。听得她老人家声音惊惶,叫我快去,说干哥哥的儿子得了急病,吓得我立马扔了朋友跑去医院,那孩子已经是昏迷不醒。因为地区医院的院长与我关系很好,所以我一面叫干妈放心,一面打电话叫他过来安排最好的医生为我干侄子看病,慌慌忙忙地不觉就到半夜了。

说来干哥的儿子也算是几代单传了,就这一个独苗苗。两个干姐姐是生的女儿,老一辈的人很信那套传宗接代的说法,所以平时宠得这小孩不行,平时就想感冒一下也是蛮难的,谁知突然就发起高烧来不醒人事。我当时猜测可能是急性肺炎,就现代的医学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医的,几瓶点滴打下去,烧退了也就没事了。所以我就劝干妈放心去休息,我也忙了半天,也回转家里去了。

谁知第二天到医院里去探病,却见那孩子病情没有一点进展:烧没退,小脸亦一片通红,仍是在昏迷中。我当时在着急之余就感觉很奇怪,这似乎不太可能的呀?我去医生会诊室里问,主治医生说这种情况看来应该是急性肺炎,但是输了一晚上的点滴,且是用的极好的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说明情况是十分的不妙了。如果烧不退下来,很容易就烧坏了肺,人就保不住了。小孩子的肺又是特别弱的。我一听就急了,抓住那医生说:" 现在医学这样发达,没可能一个肺炎都搞不定的,拜托你给我把最好的药用上,一定要治好他".这时旁边坐了一个老医生,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很古怪的情形,欲言又止。他看了我一眼,却终是什么也没说,我担心着干侄子的病情,也无瑕去问他是为什么。

到第三天,小孩子的脸倒是不红了,却透着隐隐的青气,那气息也越来越弱了。一家人围在病床前,我干妈那眼泪就没有停过,抓着她孙子的手不肯放,说要是救不过来,她也就跟着去了。闹成一团,我在旁边跳脚,抓着院长叫他给我想办法。

院长愁眉苦脸地跟我说:" 药治得好病,治不好命呢,救不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唉~叫他们准备一下后事吧".这时两个干姐姐也听到消息,带着两个女儿来了,大概是有着见最后一面的意思。

可是,那个小的女孩儿却不肯进病房。她妈妈叫他去病床前跟哥哥说声再见,她拚死拉着门框就不肯进来。那小女孩只不过四岁多点,我过去温言哄她,叫她来看看哥哥,叫哥哥起床。她泪汪汪的直摇头,我很奇怪,就问她为什么不肯进来,她指着病床那里说:" 那个老爷爷好可怕的样子,我不敢进去".

老爷爷?我看看病床前除了我干妈跟干哥干嫂,哪里有什么老爷爷?她妈妈已经沉下脸来叫她不要乱说,不想进去也不可以撒谎。可是那小女孩只是哭,却不肯认错。她妈妈正要强拉她进去,这时那个老医生踱了过来,叫我们别拉。他对这小女孩儿说:" 小妹妹,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孩子委屈地说:" 那里是有一个老爷爷嘛,一个很凶的老爷爷。" 我转头望望床房的方向,突然激泠泠打了个冷颤,想到了什么。我猛然回头望向那老医生。" 难道……?" 那个老医生点点头,说:" 我在医院呆得久了,怪事也见得多了。你们好好问这小女孩看到了什么吧,或许还有救。"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

一时间我汗毛全竖了起来,老天,他…………

强自按下心神,我轻声问小女孩,问她那个" 老爷爷" 长什么样子。在她不甚清楚的描述中我知道那个" 老爷爷" 穿着青布对襟子衣服,脸颊高高的,而且非常瘦,两只眼睛象两个黑洞洞。没有表情,脸色青青的样子……

我倒抽一口凉气……莫不是她真的看见了?这样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是绝对说不了这么详细的。可是,我们都看不到,那表示她看到的是…………

突然就觉得这房间阴沉了许多似的,冷嗖嗖的感觉。干妈他们也停了哭声,惊疑不定地望着四周。还好这时是许多人在一起的,不然我估计我这两腿得当场发软了不可。

干妈抽泣着说:" 老爷子,是不是你回来啦?有什么别跟小辈过不去嘛,你要什么跟我说呀……" ,听得她这样一说,我们大家的感觉就越发怪异了,真个感觉处处阴风阵阵,直疑心是不是自己身边这会儿就站着个…………

我也没了办法,又想躲开这种恐怖的感觉,于是我跑去找老医生,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说:" 这医院里呆久了,是有些离奇的事儿。只不过现在不信这些个,我也就没法说。我告诉你一个法子,你可别跟院长说……" 我一迭声的应了,他才告诉我有个会看水碗的老婆婆,蛮灵验的,叫我去找她。

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看水碗,照着他说的地儿直接奔着就去了。到了那里,只有看见一个七十多的老婆婆,跟平时公园里练气功打太极的老太婆也没啥差别的。我跟她说了来意,她招呼着我进屋里坐,然后在一个圆桌上放了个大青花瓷碗,里面八成满的水,我报了小孩子的生辰八字,就见她拿起一根筷子往碗里一放……嘿,邪了!那筷子直直的立在水里,一动不动。

要知道筷子是竹子做的,比木头还轻。放在水里怎么着也得浮起来,何况谁能将一根筷子立起来?又不是武林高手?!当下我就惊奇地看着那根筷子发愣,那老婆婆也不理我,只管看着水里。我就见那筷子很缓慢地转了起来,碗里的水也起了一些波纹,不过除此之外,我也看不懂什么,心底倒是觉得这东西太玄了,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好半晌,那老婆婆告诉我是小孩子的爷爷缠着他了,要叫这孩子去陪他,说在地下太冷清。我大惊失色,老天!今天都是我想不到的玄事,这老婆婆可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她如何能知道的?只是我却不敢将这疑问说出来,只请救她可有办法救这小孩子。于是她画了道符叫我拿去河边烧掉,顺便多烧点纸钱。我又匆匆赶去买了许多纸钱,拿去河边一一烧了。一边念叨:干爹您老人家拿了这些钱多请几个仆人侍候你吧,别跟小孩子过不去!怎么说也是您孙子,弄了他去,以后绝了后可没人烧钱给您了。

等我忙完这些事,天也已经黑尽了。赶回医院里,小孩子仍没有什么起色,不过医生也倒奇怪这孩子明明看来不行了,居然拖到这时候还没有咽气。这时那小女孩倒肯进来了,问她怎么现在不怕了?她说那老爷爷刚才已经走了。

我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默默地守着,直到深夜,孩子脸上的青气退了,烧也奇异地退了。

我回家休息,到天亮赶去医院看他,才到病房门口已经听到他在笑。一进去,见他拿着一个新的玩具在玩,正是干妈刚买给他的。见我进来,他甜甜地叫姑姑,谁会想到昨天这孩子还是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几个护士都说这简直是个奇迹!只有那个老医生在一边微微地笑,我看着他无声的表示了谢意。如果不是他,那么我这干侄子铁定是没得救的。

再过了一天,干侄子就出院了。活蹦乱跳得根本就象没这回事儿发生,然而我却知道他是怎样从死亡线上抢夺回来的。从此以后,听见别人争论有没有鬼这回事,我再不敢乱发言,也从这次以后,我很怕进医院…………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1:00
勾魂

去年春天,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家的小叔去世了。说起来,应该算是横祸罢。他小叔在一个工厂里做管理员,很有
责任心的一个人。有次被一个民工借去一把螺丝刀,一个星期没还,他就去催问他,也不知怎么就起了口角,这民工手上正好握着把挫刀,就顺手插到他胸口上,谁知就这样送掉一条命。

也不过就四十岁的人,就这样走了,留下孤儿寡妇的,一家子哭天抢地,闹成一团,任谁见了也心酸,我们一班朋友,也去他家帮着打点一些丧葬的事项,陪着他们守灵。
他们是住在老城区的,所以灵堂就搭在家里,左右的老街坊们都相互照应着。我去时见到旁边十来米处还有座灵堂,是附近一位老婆婆去世了。
我还想着,呀,怎么这么热闹,死人也凑一块儿死。只不过见人家悲悲戚戚的,这话也自然就不敢说出来了。

守灵是件很无聊的事,要消磨漫漫长夜就唯有起四方城了。麻将这玩意儿,我一直认为简直就是中国的国粹。你看,四个人围着,一边打牌一边东家长西家短,长舌的爱好与赌性通通都满足了,所以灵堂里只要有几桌麻将摆那儿,就绝对不会有人打瞌睡。

第二天晚上我正好跟那个朋友的老婆在一个桌上,打到半夜,也不知怎么就聊到她小叔的死因,她很神秘地告诉我们说,隔壁那个老婆婆去世时曾来过一个和尚,说这老婆婆死时带凶气,这附近的人要小心一点,可能这老婆婆还要带走两个人。我骂她无聊,哪有这样荒谬的事,她说不可不信,这不,那老婆婆才死三天,她小叔就莫名其妙地送掉一条命了。我白了她一眼,心想,总会有些事有巧合的,不能自己家死了人,就怪是被人家的凶灵带衰的是不是。

第三天那个老婆婆就送去葬了,灵堂也拆掉了。我们仍在那个朋友的小叔家守灵,打麻将到半夜三点多,四周一片静寂。突然就听得一声凄厉的长号:“黄明呀,我的儿,你回来呀……回来呀……”,我激灵灵打个冷颤,惊问怎么回事,就见有人冲进来说:“快去看看,黄娟她哥哥死了”

黄娟也是这附近的老街坊,原来他哥哥早晨帮着那家老婆婆去送葬,下葬以后回来,在路上见到被雷劈断了的高压电线,阻在路上车过不去,他就用一根竹竿去挑开,也不知怎么就被电着了。照说竹竿是不会传电的才是,但他却被高压电击中了,送去医院抢救,这会儿咽气的消息已经确实了,传到家里,他妈妈和他妻子当场就昏厥了过去,才三十岁呢,儿子才刚周岁。这会子就是他妈妈和妻子在天台上唤他的魂。

初春夜深仍寒,听着那凄厉的唤魂声,在静夜里幽幽长长地飘去好远好远,丧子的母亲和失夫的少妇,已经声嘶力竭了,可是殷殷盼着魂兮归来,却怎么也不肯停下那痛彻心肺的呼喊。
我望着那对被悲伤迷失了本性的婆媳,不由泪盈于睫。生离死别,那种疼痛,该怎么去用语言来形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不身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出是怎样一种深深的痛。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的轻语:“你看,我告诉你那个老太婆是凶灵,要带走两个人的性命,你还不信。你看,现在不到一个星期,她方圆五十米的人家就有两个死于非命。”

寒粟在瞬间击穿我的心。惊惧地望向这暗夜……空中,有多少飘浮着的,等待索命的幽灵?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2:00
夜魅

那天下午我正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看小说。津津有味之际电话铃兀突地响起来,吓得我几乎从沙发上摔下去。一听是萧飞和老挖打过来的,约去老挖家里听琴。

一直听闻老挖的钢琴弹得绝妙。对于我这个学了一年钢琴却仍只会弹几首练习曲的笨蛋来说,真正是个值得崇拜的对象。所以我一听这个约会,就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快八点的时候他们打电话说车已到我楼下。我开始穿那双长长的靴子时,MOON打电话来。我告诉她要去老挖家里听歌,叫她一起去,她答应了。于是我下楼问老挖可不可以去接她。老挖一听有美女可接,哪有不答应之理。马上把车开得飞快,直奔MOON家里而去。

车里还有萧飞和花过雨。自然免不了一阵肉麻到极点的招呼问候。所幸在没有呕吐之前老挖迷路了,在该转弯的地方没有转弯。于是打断了肉麻话语的继续。而萧飞在感叹:“啊,自从坐过老挖的车,我才发现上海是多么的大呀。”一车人笑得东倒西歪。

几经波折,终于顺利到达MOON家门前。停车静待美女出来,我们安静地没再说话。但我相信我一定听到了某位的心跳声,不过一直没有确定是哪一位在迫切地期待。在看到MOON的身影时我们开始欢呼,相信各位一定知道,见到美女不欢呼是绝对的不礼貌行为。何况这个美女给我们带了味道绝佳的杏仁巧克力来,这无疑让我对她的喜爱又更进了一层。

上帝垂怜从MOON家到老挖家这段路并没有再绕弯。我想一定是因为老挖看到美女以后突然变得比较聪明的原因。萧飞已经被我们一帮女人踢到最后面去坐了,他沉默不语,也没有异议孤零零地躺下睡觉。自此以后的车程里任我们怎样撩拨他,他都沉默着一声不出。嗯,真是个深沉的男人。不过,说不定在想什么阴森恐怖的念头也难说。

到老挖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他家里只有他弟弟在看电视。我们先涌到他的琴房里,催他快快开始。听见流畅的琴声从他的指间悠扬地飘出来,真是令人沉醉。只不过,才弹了两三曲,萧飞(编者按: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和花过雨就嚷着要看VCD,溜去另一间房了。真是没有欣赏水准的两个人,我偷偷很不淑女地翻了一个白眼。或许因为听众少了,老挖不再有弹琴的雅兴。而MOON八成已经被这琴声折服,说想学弹钢琴。于是流畅的曲调就改成了单调的12345,这让我的耳朵有些小小的不适应感,于是也只好溜到隔壁去看VCD。

电视在老挖的卧室里。两把椅子已经被花过雨和萧飞占据了,我无奈地只好坐到床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上周星驰在无厘头地耍笑,不经意中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萧飞。天哪,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偷偷地微转过头,啊,他在笑了,真是难得,可这笑容跟平日里我见过的绝对不同。我清楚地看到他两边的犬牙变得又尖又长,冷冷地闪着些寒光,脸是惨白惨白的,眼睛和嘴唇也变得血红血红,头发开始卷曲变长,爬满了整个肩头。我听到他的呼吸凝重、低沉,象蓄势待发的野兽。(编者按:有点新鲜的好不好?每次都一样。)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冷起来。看看花过雨,她在投入地盯着屏幕大笑。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告诉她这件事。而且我怕萧飞听到我发现了他的改变,这对我是不太有利的,甚至是危险的。偷偷撇了一眼手表,哇,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我假装想去找MOON说话的样子,站起来往琴房走去。

走到门边时我才发觉琴声早已停了。那门虚掩着,从一寸来宽的缝隙里透出些昏黄的灯光。我推开门发现他们正在联机打游戏。正准备告诉他们萧飞的异变,老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几乎弹到墙上去贴着……他……他……他的眼睛居然隐隐的发着绿光,在镜片后的眼睛象两个深不见底的碧绿深渊。我努力地眨着眼睛,想确定我是眼花了。但老挖在威胁而诡异地笑看着我,似乎在暗示我不要多嘴。但是,MOON坐在他的旁边,我怎么能不警告她?我怎么能忍心看着我的好妹妹坐在这样的危险旁边?伸手搭上MOON的肩,正要拉她起来,她抬头问我:“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游戏?喵~~”天!那眼睛……那眼睛也正绿莹莹的,瞳孔跟猫一样在收缩。这让我想起在埃及展览上看到的猫头女神巴斯特。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打的游戏,天哪,屏幕上正血淋淋地杀了满地的人。(编者按:事实上是在玩Red Alert红色警报)

我全身血液冰冷。脚步虚浮地梦游一般走回床边坐下,花过雨随口问我MOON他们在干什么。我喃喃地说了声:“他们在打游戏。”就再没力气说下去。屏幕上放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不清楚了,我只是在想着该怎么办。我该告诉花过雨吗?该警告她要小心吗?该说明我们正处在午夜十二点的一群变身异类身边吗?可是,说了又能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脱身呢?而且……万一……万一花过雨也是……
这时候花过雨的身子开始瑟缩做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绿色的枝蔓开始爬满了她的身体,从她的袖子里、领子里……并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美丽非常的花朵,并有一股让人熏然的香气——曼陀罗?!她始终笑着看着电视,在花中的眼睛。(编者按:花过雨非常满意这个造型。)天哪,我该怎么办?

屏幕上似乎放映的东西已经接近尾声。我想或者戏演完了也就表示他们要开始动手了。难道我就这样听任自己陷入到他们手中?我要怎样去摆脱这恐怖的困境?想到头昏昏然仍是没有结论。我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浇我的脸,试图清醒。

冷水的清凉感让我发热的头脑有些许的镇定。看着双手我正准备继续想脱身的办法,突然发现我昨天才剪过的指甲不知何时长得又尖又利了。我一愣,赶紧抬头望向镜中我水淋淋的脸。有两只尖尖的耳朵正从我的长发里冒出来。噢,那是妖精才会有的耳朵呀。

我突然恍悟到扮演人类太久了,居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异类!瞪着镜中那双渐渐变成紫色的眼睛,我斜眼瞄瞄身后正传出笑声的房间,慢慢地,露出魅惑的狞笑!我转身出门,巨大的黑色翅膀在我身后展开。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2:00
鬼楼

亚军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搬家了。我很奇怪,事前从没听他说要换房子呀,他家的老房子都已经住十来年了,好好的搬什么家?追问他原因,他支支吾吾的,越发引起我怀疑来。周末便硬是拉他去喝茶,准备好好地审问他。
茶也喝了一两个小时了,亚军一直心神不定的。我也不说什么,只是闲闲地瞄着他。终于他叹口气,苦笑着问我:“你一定要知道?好奇心会杀心猫的。”我笑骂:“别神神秘秘地卖关子了,快招!”
他点点头,喝口茶准备说时,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脸色有些苍白起来。
他喃喃地说:“真是太可怕了。”我疑惑地望着他,不解何意。他问我:“记不记得以前我们那房子闹鬼的事儿?”我笑起来,指着他嘲笑:“就为这?”

亚军家的房子解放前曾是一间私人诊所,院长是个姓吴的老头儿。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被斗得太厉害,死掉了。吴院长的女儿据说被造反派头儿强暴,受不了刺激,也在后院上吊死了。然后就有人传说那吴小姐冤魂不散,晚上就在诊所里飘。传来传去,那院子就没人敢住。
后来亚军他老爸单位里买了那块地,建了幢四层高的公寓给职工住,每层楼有八户人家。虽然还是有闹鬼的说法,但住的人多,人气旺,也就没人怕了。何况也没谁真见过有鬼,久了没人再提,大家也差不多忘记了。

那幢楼看横剖面成L 型,从L 的尾端开始排着算第一室,亚军家是第八室。因为那幢楼建得早,一层楼只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在L的顶端。亚军家离卫生间最近。那卫生间修在这里也是有讲究的,据说位置正好以前是吴小姐的闺房,她就是在那里上吊的,所以用秽气压住冤鬼,让她不能出来。
我们第一次去亚军家玩的时候,他玩笑着把这事讲给我们听,问我们要不要去卫生间抓鬼。有个家伙说上卫生
间除了抓小鸡鸡没有别的选择,笑得一帮朋友东倒西歪。我不明白这几乎算得上古老的传言对他有什么影响,于是笑嘻嘻地开他玩笑:“你就为这搬家?难道你突然抓住了她不成?”亚军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摇摇头说:“我没有抓住她。”我见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的玩笑,卟哧一声笑出来。却见亚军几乎是耳语般低声继续说:“是她抓到了我。”

我正在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别笑死我了。想吓我呀?这招没用,换个有说服力的方式来。”亚军失神地眼有些空洞,喃喃地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她在我背后,就在我背后,轻轻地摸了我一把。”我哭笑不得地瞪着他,心想这家伙装神弄鬼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唬人唬得跟真的似的,正准备开骂,他又开口了:“那天是周末,我们那幢楼里没几户人在家,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晚上跟朋友喝多了啤酒,起来上卫生间,估计是半夜一点钟左右。我只穿着条短裤,光着膀子。卫生间的灯不知怎么坏了,我想反正很熟悉的,就摸着黑进去撒尿,撒到一半,有只凉凉的手,在我背脊上,轻轻地摸过……”

啊?我半信半疑地盯着他,问:“是不是有人整你呀?故意吓你的。要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他反问我:“你会半夜埋伏在卫生间里,只为了吓一个不知道几时会来上卫生间的人么?”这话倒也对,不过……
“或者刚好有人比你先一分钟上卫生间,见你来了吓吓你呢?”
亚军叹了口气:“真有人的话,是有呼吸的。而且那股存在感是会让我感觉得到的。”
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不太相信他的话。这小子,或者真是被人家整了。他说:“你以为我想不到是人家开我玩笑么?刚开始我根本没想到鬼什么的上面去,直觉反应是回身去抓摸我的人。但我身后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且我曾一边问是谁,一边在卫生间里抬腿乱扫,我能确定周围两三米内肯定没有人,而且没有一点声息,我听不到有人离去的脚步或者是一点点声响。”

这下还真有点趣了。我兴致勃勃地问:“真的是鬼了?那个吴小姐?嘿嘿,看来这女鬼是耐不住寂寞,要来找你这帅哥。”亚军苍白着脸,说:“这不好笑,你要碰到了就知道了。”
“嘿嘿,别这样子诅丧嘛,不过被女鬼摸了一把。何况还不能肯定呢。”
“你还是不信?”
“有点儿。”
“其实如果不是第二天起床后无意中看到后背,我都不太相信。”
“嗯?什么后背?还有什么没说?”

亚军沉默了一会儿,古怪地望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地撩起T 恤衫……
背脊上,赫然一个纤细的,淡青色的手印!!!
啊??????????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2:00
尸变

中国人一向是很相信转世轮回的,相信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所以不管是谁,都一向致力于保存自己尸身不腐。帝王将相就不用说了,就是一般人家,也会有些绝招的。我就曾听我奶奶说过,有种墓是用糯米蒸熟后,用石臼椿烂,再加水泥进去,然后浇在墓地四周,放下棺材后再合拢来包住整个棺材,凝固后比混凝土还坚硬,钢钻都打不动它。这无疑是防止盗墓的一种良好方法。

在我小时候,才刚开始提倡火化。老一辈的人是肯定极不乐意的,所以有条件的家庭就找农村的亲戚们买地,死后不送去殡仪馆,只停放在家里守灵后送去农村下葬。

话说有户住在街边的人家里死了人,于是就在家里搭了灵堂,准备守完灵后下葬。那种灵堂是这个样子的:四周围的墙上挂着白色的布幔,堂中央垂下一道巨幅白布幔,上面挂着遗像,遗像两旁是吊词,下面一个供桌,摆着三碟供品,香是一直烧着的。而这幅布幔后面就放着棺材了,黑黑的棺材里面就是去世人的尸身。

现在的年青人见过棺材的可能不多。越有钱的人家,棺材就越重越厚,木质也是有分几等的,而棺材的外形是一头大一头小。在棺材小的这头,就放着一盏油灯,称为脚灯。从守灵到下葬,这灯是不许熄的。而恐怖的是,这棺材的盖只是轻轻磕在上面,不钉上的,以备有远来的亲人要瞻仰遗容,所以要等起灵下葬的那天凌晨,才钉合棺材。

这天已经是守灵的第四天,晚上没什么人来吊唁,只留几个人守着上香和给脚灯添油就可以了。这天晚上就留下四个人守着,刚好凑起一桌麻将在打。传说守灵有许多禁忌,第一项就是灵堂内不能有猫狗之类的小动物,这四个年青人不太懂,只以为是怕小猫小狗窜进来打翻油灯引起火灾,所以也没有太留意,加上夜深人静了,就专心地打起牌来。

突然,有丝轻微的“轧轧”声传来,混在稀里花啦的麻将洗牌声中不太能引起注意。坐在面向棺材这边的人不经意地抬头扫了一眼,又低头去看牌,却猛然一僵,觉得不对劲。就再抬起头来一看——那棺材盖不知何时已向外斜开,虚了一道缝,一只黑猫正蹲在棺材盖上面……绿莹莹的眼睛盯着他……

他正想出声赶走黑猫,突然想起了有关灵堂的禁忌。再看看裂开的棺材盖,一时只觉喉头咯咯作响,想叫又叫不出声来。这时其他三个牌友没有留意到他的脸色,见他半天不打一张牌出来,就催他快出牌。他正准备说话,只听得又一阵“轧轧”轻响,那棺材盖的斜缝更大了,他惨白了脸,慌乱地说了句:“我尿急,上厕所去一下”,就匆匆地跑开了。

等了几分钟都不见他回来,左边那人笑骂道:“这家伙,掉毛坑里了不成?不如偷看一下他的牌。”边说边伸头去看他的牌,谁知一看就顺眼撇到了棺材那里,棺材盖上的缝越来越大了。他一看到这样的异象,这一惊非同小可,才知道刚才这家伙是借尿遁了,于是急中生智地说道:“这家伙的牌真臭,莫不是想借撒尿赖牌,我叫他去”,也一溜烟地走了。

右边那人一边自言自语,“未必这牌真的很差。”一边也伸头去看,自然也就看到了那棺材盖的变化。当下就吓得手抖起来,暗暗咒骂:“这两个不仗义的东西,也不说一声就溜了”。可他也不敢声张,眼看棺材盖已经斜得整个横在了棺材上,于是急急地说了声:“我也乘这空档上个厕所”,也头也不回地溜了。

剩下这最后一个人,背对着棺材坐着,也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名堂。只见那棺材里的尸身竟缓慢而僵硬地坐了起来…

这时一阵阴风从外面卷了进来,吹得长明灯忽闪忽闪的,这人担心脚灯被吹熄,就站起来准备去添点油进去。这一起来转身,见到那尸身已经站了起来,一跳就跳出棺材外。这一下这人只唬得三魂出窍,都来不急发声喊,就转身猛跑。

他在前面跑,这僵尸就在后面一跳一跳地追。好在跨出灵堂就是公路,他撒开了腿地狂跑,但僵尸的足音紧跟在他背后,也不知跑了多远,只觉得越追越近了。他吓得魂飞魄散,眼看躲不了,就拐弯绕向路边的行道树,那僵尸见他拐弯,也跳着拐个弯,伸出手来就掐他脖子,他往树后一躲,就听“咔嚓”一声,僵尸的十个手指插到了树干里。

这人来不及看倒底怎么回事,胆寒,掉头再跑。一气儿跑回家里,关上门再拖过个桌子来挡在门前,猛喘。

一宿无语,待天明了他才敢开门出去看究竟怎么回事。灵堂处已经乱成一团,人们起来见到棺材盖掀在一边,尸体不见了,都莫名其妙,见他来了拉住问,他才聚集了好多人一起到那僵尸掐他的地方。只见那尸体僵硬地立在那里,手指还插在树里面,不过已经不会动了。

经过了这件事,大家都惊疑不定,于是终于决定把尸体送火葬场烧了了事,免得埋到地里。有一天他又破棺而出,还不知怎么去收拾为好。

注:一直以来,关于灵堂方面的传说和禁忌都非常的多,猫狗如果从停灵的棺材上跃过,就会发生尸变,这是一直都有的说法。看来,还是火化的最好了,又干净没有污染,又不用担心尸体会有什么古怪的变化。就算仍有魂魄一类的东西扰人,但总没有实体来得可怕,想一想,一具带有腐味的尸身,噫……吓!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3:00
恶作剧

未央在一家大公司里上班,白领的生活时常会很无聊,无聊的生活使得未央变成一个无聊的人,无聊的人容易做无聊的事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身高一米八的未央虽说长的不算风流倜傥但也勉强能挤进帅哥一族,三十岁儿立之年的未央还坚持着独身的生活,身边的花花草草不少,可是他决不肯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这天未央下了班懒得四处晃悠于是乖乖的回了家,独身公寓里四处散落着空酒瓶、烟蒂和纸屑,脏衣服随处可见,这和未央光鲜的外表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正正应了那一句老话——驴粪蛋外面光。
  
  脱下工作服的未央随手从地上拣起一件衣服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微微的皱着眉头套在了身上,不管如何今天再穿一下吧。掀起在床上团成一团的被子,拿出了被子下的笔记本,若说这屋里还有什么是和他白领的身份对等的,也就只有这部笔记本电脑了,这可是他的宝贝,是他用来打发无聊的生活进行无聊事业的一个工具。
  
  在等待联机的时间里未央迅速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啤酒,点燃了地中海美美的吸了一口又及时的灌下一口啤酒然后才将烟从鼻子里缓缓的送了出来,对这个玩法他乐此不疲正如对于在QQ上泡妞乐此不疲一样,未央上网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泡妞,而QQ就是他通往森林的一条畅通无比的捷径。
  
  QQ上的人头像闪动着,凑近一看是容容的头像可爱无比的冲未央闪动着眼睛,笑了笑,隐了身,今晚不想和她聊,怎么着也该换换口味了。正寻思的时候电脑里传来了QQ消息的声音,点开一看是一个叫水桶妹的要求加入,水桶妹三个字让未央嘴里的酒差点就喷射了出来,这个名字确实有趣,在网上无论是美女还是恐龙都会将自己的Q名取的香艳无比让看的人有足够的遐想空间。水桶妹三个字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恐龙的名字,可是未央也很明白网络是虚幻的和现实总是存在着莫大的差距,名字不代表一切,例如曾经去见过一个叫‘凤舞香萝’的MM,可是只是远远的一瞥却也让他惊的扔掉了手中的百合落荒而逃。
  
  同样的道理‘水桶妹’也许会是个大美女,网络上什么样心理的人都有,既然有人想尽办法的美化自己自然就有人会刻意的丑化自己。未央点了接受请求的键笑着将水桶妹加入了好友的行列,他没有注意到容容的头像由可爱的笑脸瞬时变成了阴阴的微笑。
  
  和水桶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未央有点失望,在闲聊的过程中觉得水桶妹很普通似乎没有什么都勾起自己兴趣的地方。聊到最后对方一直发着一个胖娃娃流泪的图片,未央有点不耐烦了,问“你到底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哭成这样?”
  
  水桶妹:为什么有的人活的有滋有味,而我却不可以?
  未央君:那要看你怎么想了,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水桶妹:我很孤独,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未央君:孤独的人处处有,多想点阳光的事情你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了。
  水桶妹:你喜欢美女么,你看到恐龙会逃么,你会想和恐龙做朋友吗?
  未央君:我喜欢美女但是我也不排斥恐龙,有的女孩因美丽而可爱,但是也有女孩因可爱而美丽,可爱的并不都是美女。
  水桶妹:是么?
  
  未央看着电脑笑了起来,真是骗鬼的,谁会喜欢恐龙包括自己,喜欢美女的却很多当然也包括自己,真没意思,他关闭了QQ,伸伸懒腰睡了。
  
  。。。。。。
  
  第二天未央和同事在酒吧斯混到很晚才回家,打开电脑的刚刚才上了QQ就看到了水桶妹发的消息,是一首诗:
  飞月沉黑暮
  孤灯落草心
  几番流离处
  不见去年人
  
  去后多变故
  红尘乱坤灵
  长夜少睡眠
  欲泪已无声
  
  未央闲时也喜欢写点东西哄哄网络上的小女生,看了一会被一些什么东西触动了,看到水桶妹的头像还在闪动,于是显了身。
  
  未央君:这么晚了还在?
  水桶妹:嗯
  未央君:看了那首诗,是你写的?
  水桶妹:怎么,不相信恐龙也会写诗?
  
  未央笑了,以他在网络驰骋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现在很多美女都很有才气,水桶妹总是强调暗示自己她是恐龙,看来她也未必就真的是恐龙。很多美女都有这毛病一个劲的告诉人家她是恐龙,然后再拿出自己漂亮的照片一贴,引来一阵惊叹声暗自坐在电脑前得意洋洋。
  
  未央君:真正的美女美在内在,老土的说一句,有内在美的女子才是当之无愧的美女,外在的美若只是徒有虚表那也不过就是绣花枕头一个罢了。
  
  打完这行字未央自己都有些得意了,网络,嘿,就是玩个文字游戏,谁的文字能打动人谁就是高手,未央虽然不敢自认是高手,但是骗骗一般的小妹妹倒还是绰绰有余的。
  
  水桶妹的头像闪动了一会就变成了灰色,未央突然有了一些欲望,看到容容的头像还在闪动,于是打了声招呼,和容容约好了地方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和容容约好的地方是一家酒店,容容是个妖艳的女子,长相自然不在话下,身材更是一流的,床上的容容总是能让未央男性的魅力展现到及至。当然,未央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象容容这种相识于QQ的女子也就只能如此了,娶回家做老婆是万万不可的,何况他也没打算这么早就把自己送进围成里。
  
  。。。。。。

接下来的日子,未央如常的工作如常的生活,回到家偶尔也和水桶妹聊聊天,水桶妹有时很沉默,有时却妙语连珠。终于一天很无聊的时候未央发出了邀请
  未央君:你在哪个城市?
  水桶妹:北京
  未央君:北京?我也在北京,不如出来见个面吧。
  
  对方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未央觉得很无趣打算下线的时候水桶妹却回了信
  水桶妹:我是个恐龙,只怕你见了我会落荒而逃。
  未央君:我是只青蛙,青蛙正好配恐龙。
  水桶妹:你不后悔?
  未央君:你被后悔才好。
  水桶妹又是沉默了很久,未央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知道女孩子通常都是要矜持一下的,果然不出所料,水桶妹说了时间和地点,又加了句“不见不散”
  
  。。。。。。
  
  未央一下班就跑到公司楼下的花店去买了束百合,他喜欢送女孩百合,然后到水桶妹指定的麦当劳门口去等候。看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未央满意的笑了,不迟到是一种美德,而未央在约见女孩的时候总是坚持着这种美德。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麦当劳的门口人来人往,未央一边用眼睛在人群中扫描一边在心里描画着水桶妹的样子,能写出那种诗来的女孩至少应该很清秀吧。一只手拍了拍正在四处张望的未央的后备,未央转过身来没有看到谁在拍自己正在纳闷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下面传来:“是未央君吧?”
  
  未央低下了头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处不禁大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的问:“你是水桶妹?”
  
  “嗯。。。。。”
  
  未央心里直呼上帝,现在他知道水桶妹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水桶妹了,可不就是水桶一个么。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拔腿而逃也未免有失风度,将手中的花递给眼前的人。
  
  水桶妹结果那束怒放的百合放在鼻子下陶醉的闻了闻,抬头时已是热泪盈眶:“谢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接到的第一束花。”
  
  未央强忍主心里的反胃:“不客气。”其实他很想说“这是我有生以来送出的最后悔的一束花”
  
  勉强着想要走开的欲望他和水桶妹坐在了麦当劳里,忍受着路过的人诧异的目光。是啊,能不诧异吗?一个一米八也算是相貌堂堂的男人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五的水桶身材的女孩,咪咪的小眼镶嵌在大饼一样的脸上,稀疏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蒜头一样的鼻子再配上两个大鼻孔。
  
  未央已经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水桶妹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往肚子里塞了些什么,恍恍忽忽的犹如还在发恶梦一般。把最后一根薯条放进嘴里装模作样的看看手表,对水桶妹说自己还有事急匆匆的冲出了麦当劳。
  
  回到家未央将自己狠狠的摔进床上,没有注意到昨晚打开没有关上的笔记本电脑自己闪了起来,容容的头像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未央起床后,拍拍自己的脸,回想起昨天和水桶妹的见面,恶梦,一定是恶梦,即使不是恶梦也当它是一场恶梦。看看笔记本电脑还开着,他恶狠狠的拍下盖子,决定短时间内不再上QQ泡妞了。
  
  然而下班回家后的未央却发现恶梦才刚刚开始,水桶妹竟然提着一大包东西站在门口等着他
  
  “你。。。。你怎么。。。。。”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水桶妹的脸红了,“我昨天跟着你知道你住这,所以今天来看看你。”
  
  天啊,上帝啊,观世音菩萨啊,未央心里叫苦不已,碍于面子只能开了门让水桶妹进去。
  
  水桶妹一进屋子就睁大了眼睛,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房间,未央跟在身后暗暗着急,这女孩怎么回事,也太过分了,跟踪自己回家不说,这会又擅作主张收拾属于人家的屋子。水桶妹迅速的收拾好屋子,抬头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未央笑了笑。拿起自己带来的东西走进了厨房,利落的洗洗切切,一会的功夫两样小菜已经摆上桌面,含笑着对未央说:“你慢慢吃,好吃的话我明天再来。”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3:00
未央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哭笑不得,“你明天还是不要来了,我们-------又不熟,怎么好意思,”他小心翼翼的挑着措辞。
  
  “没关系,我喜欢,”水桶妹边说边往外走,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未央。
  
  就这样水桶妹每天都来,不管未央多晚回家总能看到她守候在自己的家门口,终于有一天未央觉得自己快发疯了,叫来了容容还有自己在QQ上认识的另一个女孩路路一起回了家。
  
  “水桶妹,你看到了,我喜欢的是容容和路路这样,你不要再来了,我快发疯了,行不行?”
  
  “可是,你不是说可爱的女孩才美丽吗?”水桶妹的眼睛红红的。
  
  “我那是在网上骗骗MM的,这你也信,真不知你是太过单纯还是太过愚蠢。”
  
  水桶妹的脸色变得很苍白,看了看未央,又看了看巧笑着偎依在他怀里的容容和路路扔下手中的东西跑下楼梯。
  
  未央以为自己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可是他想错了,水桶妹依然每天守候在他的家门口。没有办法只能在办公室里小住了几天,可是水桶妹又找到了他的办公室,这让公司里的人一顿嘲笑。没有办法,他只好去容容的家里住,但是无论他是在容容的家里还是在路路的家里,水桶妹总是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进了门便守候在外面。
  
  水桶妹是个疯子,未央是这样对容容说的。

一连几天水桶妹都没有看到未央从容容的家里出来,她虚弱的坐在楼梯上不顾别人惊异的眼神,明明是看到未央进来的啊。为什么他没有出来?难道为了避开自己他连班也不上了吗?水桶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几天来不吃不喝的守着已经让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其实她就是不甘心,未央是第一个见了自己没有跑还给自己送了花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只是想为他做点事也那么让他难以接受吗?
  
  擦了擦眼睛抹去了滚落的眼泪,站在容容家的门口犹豫了很久,举手按响了门铃。
  
  “谁呀?”一个慵懒的声音之后门被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容容看到水桶妹吃惊的问:“怎么是你啊?”
  
  “未央君在吗?我只想见见他,说一句话我就走,”水桶妹隔着铁门乞求的看着容容。
  
  “嗯,未央不在,”容容打个哈欠就要关门。
  
  “可是我看到他进来的,进来后就再没有出来过,”水桶妹鼓起勇气说了句。
  
  “什么?你几天都在这守着?没有走开吗?没吃东西没喝水?”容容不能置信的看着水桶妹。
  
  “嗯”水桶妹点点头,希望就冲这个容容能让她进去看看未央哪怕就一眼。
  
  “快进来吧,”容容打开了铁门。
  
  水桶妹走了进去,环顾着屋子的四周,“你先坐坐,看你脸色这么差,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容容善解人意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进了厨房。
  
  因为窗帘拉着,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水桶妹看看厨房,迅速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包括睡房和洗手间,没有见到未央的踪影。难道未央真的不在?可是自己明明是看着他走进来的啊,何况自己一直守在楼梯,未央如果离开了又是从哪里离开的呢?
  
  容容很快的从厨房里出来了,“给你煎个蛋吧?”说着走到客厅的冰箱前打开了冰箱的门拿出两个鸡蛋和一盒牛奶,关门的瞬间,一个声音让水桶妹的头皮顿时发麻了。
  
  那是一个人的说话声,是男人的说话声,“死女人,想饿死老子啊。”
  
  容容冲水桶妹笑了笑又走进了厨房,水桶妹死死的盯着冰箱,没错,自己刚才真的是听到了从冰箱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而且那个声音,真的很像-------像未央君的声音。回想起容容刚才的笑容,竟然有些阴森。
  
  看了看厨房,水桶妹慢慢的挪到冰箱前,举起手想要打开冰箱门,可是又没有那个勇气,如果,如果万一是自己听错了呢?
  
  屋子里安静极了,冰箱突然发出了嗡嗡的声响惊得水桶妹向后倒退了几步,手心不经意间已经生出了许多汗来。
  
  “快吃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水桶妹发出了一声惊叫,转过身来看到容容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拿着一杯牛奶。
  
  “快吃吧,我还有要做点东西,”容容冲水桶妹冷冷的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的手中。
  
  结果东西的水桶妹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容容的手指冰凉,联想到她刚才冷冷的笑容和冰箱里的声音,水桶妹真想放下东西就离开这里。厨房里突然传来刀跺东西的声音,水桶妹犹豫了一下,悄悄的走了过去,从厨房门口看容容正在认真的跺着什么。顺着容容刀落下的地方看去,菜板横放在水池上,板上摆放着一副血淋淋的肝脏一样的东西,随着容容刀起刀落,很快变成了血糊糊的泥状物体。
  
  水桶妹张着嘴,后退着将手中的东西哐的一下放在了茶几上,迅速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一层冷气散开后,她的心脏似乎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两腿发软固定在了地板上一般不能移动。她看见冰箱被塞的满满的,一块一块的肉,一条胳膊一条腿,像是被支离了的人体。而那堆残缺了的肉块上立着一个完整的人头,正用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嘴角竟然还向上翘着,似乎在嘲笑着她一般。
  
  “死女人,还不快让路路把那半截送过来,”人头忽然开口冲着水桶妹说了一句
  
  水桶妹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身体不停的发抖,“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了她的意识,砰的一下关上了冰箱门,转过身来看到容容的嘴角有一抹血迹,手里举着菜刀,菜刀上还滴着血。
  
  啊―――――水桶妹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惊叫奋力的推开了容容向门外跑去,稳住了身形的容容举着菜刀看着水桶妹的身影发出了‘嘿嘿――嘿嘿――嘿嘿’的笑声,将手指放入口中舔了一舔。
  
  。。。。。。
  
  在路上跌跌撞撞的走着,水桶妹想起在容容家看到的一幕还在不停的颤抖。不会的,不会的。。。。。。
  
  水桶妹嘀咕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开口说话的人头,那个容容家冰箱里的人头竟然是未央君。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不会是真的,水桶妹晃晃悠悠的虚汗将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
  
  不知不觉中水桶妹发现自己来到了路路家的楼底下,是巧合还是自己无意识的想要证明些什么?也许,也许未央君趁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来了路路家也不一定呢。
  
  水桶妹抱着一丝幻想来到了路路家的门口,按响了门铃后开门的正好是路路。
  
  “路----路-----未央君------在吗?”水桶妹在牙齿打架的情况下好不容易说完了。
  
  “你怎么了?”路路拉着她进了屋子,“哟,你这是怎么了,看你满头大汗的,我去厨房给你弄点水,你等着啊。”
  
  水桶妹看着这屋子感觉更不舒服了,光线比容容家的还要昏暗,布置的不如容容的现代甚至有些老派,屋子里的气味也有些怪异。突然,她看到了放在屋角的冰箱,耳边响起了在容容家听到的,“死女人,还不快让路路把那半截送过来。”
  
  水桶妹抖抖嗦嗦的站了起来,抖抖嗦嗦的来到了冰箱前,伸手正要拉门的时候路路端着水走出了厨房,“你这是-------”
  
  她看看路路,路路的嘴角轻轻的翘了一翘,感觉到了路路眼里的嘲弄,她不再犹豫拉开了冰箱的门。

水桶妹疯跑在马路上,拉住一个人就说“一半在她家,一半在她家。。。。。”
  
  路人惊恐的看着水桶妹,慌忙的躲避着她
  
  “一半在她家,一半在她家,”水桶妹大喊着冲出了马路,一辆重型货柜车急速飞过------
  
  路人围了过来,啧啧的摇着头,“一个疯子。。。。。。”
  
  水桶妹的脑子还定格在路路家冰箱里看到的那一堆肉,还有一条腿和一条胳膊。。。。。。。。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闭上眼睛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眼球掉了下来滚落在一边,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一直芊芊玉手捡起了两个眼球。。。。。。。
  
  。。。。。。
  
  傍晚,容容的家里,未央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香槟一手搂着容容:“死丫头,亏你想的出来,这下那水桶妹吓得够戗,估计不敢去找路路就死心了吧。”
  
  容容优雅的喝干了杯中的香槟,“希望是了,不过路路很快就过来了,那时不就知道了。”
  
  “死丫头,你弄的那是什么怎么这么逼真?”
  
  “只不过是个模型罢了,我把事先录好的音放在了模型里,其实就是心理取胜而已。”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打开冰箱门?时间拿捏的那么好”
  
  “这是个秘密,”容容说完低着头嗤嗤的笑了起来,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门铃声响了,容容打开门路路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你怎么才来?”
  
  “那傻丫头还真去我那了,吓个半死,”路路笑
  
  “不过,她死了”路路看着未央。
  
  哐啷,未央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推开怀中的容容,“怎么死了?”
  
  “从我那出去就疯了一样的在马路上乱跑,被一辆货柜车撞飞了,死了。”
  
  未央听着路路的话,失魂落魄的向外走去,他只是想摆脱水桶妹,只是一个恶作剧,没有想要她死啊。再怎么样,那是一条活鲜鲜的人命,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此时的未央很后悔,后悔不应该听从容容、路路的主意。
  
  未央走在路上不知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已经没有了,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有跑也没有躲闪,意识似乎已被抽离了身体。
  
  “未----央-----君”
  
  依稀似乎有人在喊自己,未央没有抬头,只是觉得浑身阴冷的难受,不由的缩了缩身子。
  
  “未------央------君”这次未央听得真切了,是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抬起头,未央茫然的看着四周,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四周空荡荡的,隐隐有些什么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未央小心翼翼的走着,“未央君”前方传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未央停住了脚步,望过去。一个身影渐渐的显出来,身影被一团绿光笼罩着,慢慢的转过身来,未央两腿一软差点就坐倒在地上。
  
  “水桶妹?”未央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
  
  没错,是水桶妹,绿光里的水桶妹绿绿的脸,绿绿的眼眶,眼眶里还流着绿色的液体。她看着未央,裂开嘴惨笑了起来,转动着脑袋,伸手提住自己的头发轻轻的往上拉。手臂很长,水桶一半的身子被拉扯的顿时细长了许多。水桶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意的嘿嘿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又用双手扶住自己的脑袋使劲的一扭。只听卡查一声,她已经将自己的脑袋拿在了手里。
  
  未央的眼珠动也没有动的看着这一幕,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没有头的水桶妹手里拿着自己的头,那个头还在说话“未---央---君,现在我们很相配了吧,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水桶妹的头发出了一阵恐怖的笑声,伴随着那笑声水桶妹没有头的身子有节奏的前仰后合。
  
  未央的喉咙上下滚动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片刻之后他扑通一下向地面倒去。。。。。。。绿光消失了,水桶妹也消失了。
  
  一个身影闪到未央的身边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摆弄了一下又迅速的闪了
  
  。。。。。。
  
  午夜,容容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路路端这个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哎,真好玩,又成功的给主子送去两个冤魂,你要不要吃一个?”说完将碗递到容容的眼前,碗里是四个被清理干净的眼球。
  
  “少恶心我的,要吃自己吃去,”容容呕吐状。
  
  “不吃算了,我自己享用,本来就不多我还舍不得呢,”路路说着抓起一个放入自己的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突然,桌上的电脑嘀嘀嘀嘀的响了起来,两人迅速的扑了上去
  
  “不许抢,这次该我先上了”
  
  “不行,是我的QQ号,该我先”
  
  。。。。。。。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4:00
无题

“小姐,上来看看嘛~”
  周文青开始心动了,她回头看看一边的彭慧,后者还正拿着宣传单张一个劲地看着。
  “小姐,新开张,才68元一套艺术相,试试都很划算拉!”
  派着单张的小姐不停地游说着,只是伸头去看看小姐身后面,那间新张的影楼,是在一栋很旧的唐楼的二楼,那楼道既陡且窄,尽管新铺上地毯,还是掩饰不住那粗陋的感觉。
  “两位,我们的影楼呢是几位志同道合的年轻朋友合伙搞的,规模是不大,但总算是自己创业嘛,支持一下拉!”
  周文青才不管创业什么的那一套,她被那个特便宜的价钱吸引住了。
  照一套艺术照,才68元,哪里找嘛!
  想到这,她一拉彭慧:“上去看看,支持一下,看看不好就跑人行了!”
  彭慧看来也是这个意思,她率先走了上去。
  楼道真的是窄,旧旧的木楼梯,每走一步,就吱的哀叫一声,让人胆战心惊的,只是都走了第一步了,也就硬着头皮走上去。
  “哦。。。。。。”莆一进那道小小的门,周文青就轻轻哦了一声。
  那是一间大概有一百平方的小小的影楼,但装修真的满不错,这里很巧妙地利用了旧式唐楼的带点古老味道的白泥墙和特色的红黑相间的菱形地砖,加上几个古雅的黑色描金大圆花瓶,几块泥绿色粗土布大门帘,整个地透出一股浓浓的怀旧的古典味道来。
  “还满会设计的嘛!”周文青赞叹了一声,一边的推销小姐连忙说:“是啊是啊,这里布置听说是基本没有改动过房子原来的味道呢!你看那些花瓶,听说也是原来就有的还有那些。。。。。”
  彭慧看起来只关心照相的事,她坐下来以后就不停翻着桌上面的相版比较起来。
  “嗯,是这些风格啊?很古典嘛!嗯,摄影师是不错,不过这张的光线嘛。。。。。”她左挑右挑,最后总结出:“再多送一些东西就划算了!”

周文青依然在环视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黑色描金的大瓶子,泥绿色土布门帘,黑红间菱形地毯。。。。。。。一切,好象,很熟悉呢~有种朦朦胧胧的梦似的感觉。。。。
  “好啊!成交了!”彭慧一声大喝把周文青吓了一跳,原来她已经麻利地把价钱谈好了。
  周文青好象有点茫然地跟着化装师去化妆了。
  “小姐,这里有很多衣服,你先挑好我再帮你弄个造型吧!”
  周文青凝目细看,衣服架子上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裙子,围布,各种各样看得她眼花潦乱。
  挑哪件好呢?哪件好呢?
  手无意识地扫过去的时候,忽然抓到了一件,就像是那件衣服自己跳出来跑到她手上一样。
  拿出来细看。
  那是一件旗袍。
  暗红色底色衬白色小碎花的旗袍,无袖,立领,完全的民初的旗袍造型。
  周文青拿上手细看,那种朦胧的熟悉的感觉忽然又出来了。。。。。
  “小姐,你真会挑呢!这件衣服很好看,新开张,你还是第一个穿呢~”
  化妆师手脚麻利地帮周文青把那件旗袍拿出来,周文青还是有点恍惚,化妆师帮她衣服穿了上去。
  “你看,这个设计是完全按照民初的旗袍设计的拉,你看,这个拉链和的位置在这里,这个搭扣应该这样,领子这么扣。。。。。穿好了。。。。。”
  化妆师一刻没停地帮她做起头发来,一边口里说着:“着套衣服嘛,就做个古典一点的盘发吧,你看,就这样,插上发盏。。。。。好了!”
  周文清茫然向着大镜,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那一身暗红底白花旗袍,在镜中显得异常的抢眼,还有盘起来的头发,耳边配上的一对带着古典味道的珍珠,再看镜里的人尖尖的脸,小巧的嘴巴,好有古典味道,还带着一丝忧伤。。。。。。可是,可是我,我是圆面,大眼,厚嘴唇的呢!
  我一下跳起来,镜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
  哗啦。。。。。我一跳起来,就碰到了摆在镜边的装饰用的假树,上面挂着的饰品掉了一地,“啊!”我和化妆师小姐同时惊叫一声,化妆师连忙蹲下来收拾,周文青也慌忙帮她,再一抬眼,镜里面的,根本就是自己嘛,圆圆的脸,化了一个浓浓的妆。
  刚才眼花了吗?

这时候彭慧来催她,只见彭慧穿了件低胸的裙子,性感死了。周文青笑了笑,连忙跟着她进摄影室。
  摄影室不大,让人感觉到这里以前大概是一个小睡房吧!周文青感到有点热,那种恍惚的感觉又来了,摄影师让她细细地摆着姿势,可是她觉得摄影师的话像隔了一层纱,听得不真切。
  这里,本来是一间小姐的闺房吧?在外面的那个古色大花瓶,原本就是放在这一角吧?那里面,一定还插着几支柳条儿;还有,这里是小姐的床,是那种旧式的大木床,有着四方的木造的蚊帐架子,白布的帐子微微飘动,绿色土布窗帘,微风从窗外吹进来,鼓动起窗帘子,鼓动起白布帐,鼓动着帐中露出来的一双细细的白腿,鼓动起暗红底白色小碎花旗袍的带着苏绣边的下摆,更鼓动着床中旗袍下那颗骚动的心。。。。。。
  叮铃。。。。。
  是人力车经过发出的铃声,一下抬起头来,那铃声清脆悦耳,是他吗?子凡?
  唉~怎么会呢?重又躺下来,胸口又是一阵闷痛。
  因为这个病,他家都已经和自己解除婚约了。
  咳咳。。。。咳咳咳。。。。。从旗袍腋下掏出手巾来擦着,拿过一块小镜,细细看看,那里面的面容瘦削得下巴都尖了,小小的嘴巴苍白没有血色,面却因为剧烈的咳嗽呈出病态的潮红来,发鬓零乱。
  唉~这是我吗?
  轻叹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到红木梳妆架上拿起一把木梳子梳理了一下,把发笄整理好,顺手掂起一支发盏,插在头上。
  啾啾。。。。。。呱呱。。。。
  身边琉木鸟架上子凡送的鹦鹉叫了起来。

唉~因为这个病,连家人都不欲他们近身,只有这鸟儿,自己坚持要把它留下来。
  总是子凡送的东西。。。。
  咳!咳咳!
  正在这时一把清脆的声音轻轻地唤:“小姐。”
  回过头来,下女慧儿拿着一封信站在门边。她来了这家两年,已越渐长高,整一个少女模样,
  娇巧可人,那一张面。更是健康的,红润的。
  假如我能如她一样,即使是一个下人又如何?
  “小姐,你的信。是子凡少爷。”
  啊~胸口一阵激动,痛也不觉得了。
  “文青吾妻:
  时间紧逼,无暇多讲,家人我逼远走求学杭洲,但我心之所念,乃吾妻,婚约之事乃家人自作主张,我绝不同意!爱妻之情,天地可鉴!”
  爱妻之情,爱妻之情。。。。。
  咳咳,咳咳咳。。。。他,他还是爱我的,他还是爱我的!
  “小姐,你吐血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小姐!”
  周文青一惊,摄影师正跟她说:“好了,拍完了可以换衣服了。”
  “啊!刚才。。。。。”
  她连忙四处张望,摄影室里灯光明亮。
  怎么?刚才?
  作了个梦吗?
  那位小姐。。。。。。。
  啊!周文青茫然地站起来。

一周后,周文青又来到影楼。
  “小姐,来看看你的照片拉~”
  周文青静静地坐在一边,没作声,大热的天,她穿着一件旗袍款式的上衣。
  彭慧觉得有点奇怪,平日的文青这个时候早就吱喳个不停了,天气很热,正想叫小姐把空调开大一点,却看见文青从衣服里掏出一快白色的小汗巾,轻柔地擦起额角来。
  照片拿来了,小姐把她一字地在桌前排开。
  文青用两个手指优雅地掂起一张。
  “这都不是我,怎么把我照成这样了呢?”
  仔细一看,照片上的女孩全是可爱的圆面,大眼睛,厚嘴唇,即使化了个成熟的浓妆,还是像个小孩子。
  可是再看看文青,细长而柔媚的一双眼睛,小巧的嘴唇,尖尖的一张面,温柔而文静,哪里像照片里的那个小姑娘?
  小姐一面疑惑地说:“啊。。。可能是我们搞错了,我再去找找。”
  只是她心里想着,那天明明是这两套衣服照的啊,单上写的清楚呢,怎么会变了呢?
  文青幽幽的道:“算了。。。。。反正我也不爱看。。。。”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彭慧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怎么?之前不是你喜欢照相才来照艺术相的吗!?”
  文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光陌生又古怪,彭慧不禁打了个寒战,眼前这个人,倒像和自己是互相不认识的一样。
  她低头看看照片,这是谁的照片呢?那么的脸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呢!

这时候文青慢慢站起来:“算了,不要了,我走了。。。。”
  她的声音又柔又慢,幽幽地说完,她抬腿走出了影楼,彭慧看看莫名其妙地楞在那里的小姐,勉强笑笑说:“最近这几天她都是这样,可能考试的压力大拉~呵呵。。。。”
  说完,她想追出去,但看看文青的背影,忽然又觉得奇怪,文青一向不高,又有点胖,但今天的她,背影修长优美,那姿势扭摆蔓妙,彷如上一个年代的大家闺秀,带着浓浓的古味,却又十二分的陌生起来。
  一时间她僵在那里,看着那个幽幽的背影从古旧的木楼梯上轻轻的走了下去。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4:00
我是不会回头的
  
  
  整个下午都头痛,睡过了头。
  匆匆入座时已经七点过半,我忙整理一下衣服,伸手就操起筷子。
  旁边同学小张用手肘一撞:“莫忙吃先,人家来敬酒了,快拿杯子来我给你倒点!“
  我连忙放筷子拿杯,一对新人已经走过来了。
  我和新娘子是同班同学,但老实说来并非熟得很的那种,她为什么要请我,我扫一眼这一席:大概是要中学同学凑上一席吧!
  不及多想,人已经来了,我连忙站起来。这酒楼是老字号,想当年兴旺的时候热闹的很,可如今酒楼百家争鸣,生意也越来越不景,如今大概也只得一个旧名字了吧?
  “大家饮杯!“新郎似已经喝了不少,又或是开心兴奋,满面通红地举杯大呼,众人也大叫:”饮杯!“
  而同时旁边也有几围也于这时大叫着:“饮杯!”
  声浪震耳,我微皱眉头斜眼看去,那边是另一家摆喜酒的,这酒楼还是旧款的装修与设计,甚至好象多年没有翻新过,在黄黄灯光下和热闹喧哗中还是能看见那褪色的金属和磨酒了的绒包皮。
  我心想:这酒楼都变这么旧了,还来这里摆,真是便宜没好货的样板。
  同桌的都是同学,好不容易又在坐下来,我逐一看过去。小张长胖了,结婚了嘛~旁边那个是谁?哦,很久没见都几乎不认得了,原来是当了销售经理的王敏,她旁边那个应该就是。。。。
  眼前忽然一黑。耳中听到众人一齐惊呼:“哇!”
  我心中一惊,突地跳起来,眼前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忙叫:“怎么了?”

但我根本听不到自己讲的话,耳边一阵清脆的菜盘落地的响声,大概正上菜的服务员也是眼前一黑,然后更多声音响起:“怎么了?!怎么了?!停电吗?”只是没有人回答,只有人提问。
  我更加莫名其妙地惊慌失措,后背出了阵阵冷汗,在吵闹的人声中我清楚听到阵阵怪响。
  格。。。格。。。。。仿佛来自身后。
  我本能地转身,但眼前漆黑一团。
  格。。。格。。。。
  不!我的身后,并没有其它人,我坐在窗边的!
  格。。。格。。。。
  仿佛是什么断裂的声音。
  我惊慌地向旁边迈步想走,却马上撞到了身边的小张身上,而她也好象正想走,我们同时绊到对方,摔在地上,她惊叫起来。
  “塌楼啊!”
  不错,那感觉,那声音,就是墙壁裂了的声音!
  然后我听到阵阵尖叫,吵嚷,紧接着是脚步声,呼叫声,求救声,哭喊声,有人在黑暗中推倒别人跑了出去,有人被桌子绊到在地,有人被碎玻璃割到手大声痛叫着,渐渐从吵闹声叫嚷声变成了惨叫哭喊,我趴在地上,已经放弃去寻找我的手提包,在奔走的行人的脚中间忍痛摸索着朝印象中楼梯的方向走去。

忽然,我听到“格。。格。。。咧。。。”的声音,然后,我浑身一震,就向一边倒过去。
  有一瞬间我我蒙了头,我想怎么我好好的就失去平衡了?
  大厅中一阵难耐的沉默,然后,我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整栋楼歪了!
  人群中爆发出义正词严恐怖的惨叫,然后更多人尖叫着冲向楼梯,我刚想站起来也冲,一个人从后面一把将我推得摔在一边,在黑暗中我看到那身白色的新郎礼服,那个逃命的人丢下他的新婚妻子就走掉了。
  我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一只尖尖的高跟鞋狠狠地踩过了我的手,我已经痛得叫不出来;然后,有人想从我上面跑过去,却被我绊到了,好像是一个中年妇女;我好像看到小张被十多双脚踩了过去后再没有动过,各种各种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恐惧,惊慌,绝望,和越来越深刻的恐怖感相比我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楚。
  我想我已经没有可能再走,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我是吓傻了,我站都站不起来。
  我慢慢在奔走的人群中挪到墙边,我伸伸摸摸,身后,墙壁上包着的绒布已经撕裂了,后面的墙身是粗糙的, 冰冷的。
  然后,我摸到一条深深的,让我心胆俱汗的,一条裂缝。
  我摸摸它,从那里面我甚至感觉到了死亡喷出来的冰冷的,可怕的气息。
  然后,它在我指间扩大了!
  我“啊!!!!”地惨叫着,伸出双手。。。。。。

旁边同学小张用手肘一撞:“莫忙吃先,人家来敬酒了,快拿杯子来我给你倒点!“
  我茫然地回头,灯红酒绿,人生鼎沸,还是一片热闹景象。
  我后背湿透,呆坐于席上。
  刚才的。。。。。。。我惊恐地四顾,不,没有发生。
  一对新人要走过来了。
  我急急地喘着气:刚才的,刚才的。
  不对,不对!
  我放下酒杯,就想走。
  小张一把拉住我:“别走啊!人家来了!你干吗啊?!”
  我惊惶地叫起来:“不!别拉我~”
  小张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样强烈,连忙放开我,我匆匆离开饭桌,就要向楼梯走去。
  “淑君!”
  不,别叫我~一只手又拉住了我。
  “你这位大小姐啊,还走,想去哪里,先和我们喝了先!”
  我想狠狠摔脱她的手,回过头,却是新娘子。
  我只能陪着笑:“啊啊,我有急事,真的,真的。。。。”
  “无论如何,都要喝了这一杯!”
  我看到大家都向我聚拢来,我知道不喝这杯,我是走不了,我只能拿起杯子,一饮而进。
  “好!”众人一片欢呼,我连忙要走。
  一阵头昏。。。。。天啊,喝得太急了吗?
  不,我要走啊!我要离开这里啊。
  小张走过来:“唉,看你这个样子,什么急事,坐下来歇歇先吧。。。”
  不。。。。我要走啊!我要逃命啊。。。。
  我眼前金星乱舞,心中一片彷徨。
  快,快,休息一下,就走,马上就要走。
  耳中还是热闹的祝酒声。他们,他们不知道他们就要死了,他们还这么高兴,他们不知道,他们就要死了!
  我努力撑着起来,我要走,我要走啊!
  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
  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
  砰!
  我一阵天旋地转倒了下来。不,不不,我要走的啊!

旁边几个人扶起我。
  “小姐啊,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啊,你撞翻人家上的菜了,你看你裙子都脏了快去洗洗吧。。。。“
  不,我不要洗这要命的裙子,我要走啊,我要走啊!
  我要推开那些人,就在这时候我眼前一黑。
  不格。。。格。。。。。
  “不!“我尖声惨叫起来,紧接着是骚乱,尖叫,惨呼。
  然后,我被人推到在地,一张翻到的桌子压住了我,这很多人也倒在我身边,我被踩得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我依稀看见新娘子倒在地上,洁白的婚纱映出惨白的光来,她伸出了手,她的手上带着金灿灿的手链子,瞬间被逃命的人群踩在脚下,白色的婚纱上染上了狼籍的菜迹,脚印,血迹,又在被踩皱,恐怖得一塌糊涂。
  然后,我看到眼前的景象在倾斜,我已经爬不起来了,我想随便拉住点什么站起来,我拉住身边的柱子上的装饰彩带。
  我看到被我拉动的柱子渐渐向我身上砸过来。。。。。

旁边同学小张用手肘一撞:“莫忙吃先,人家来敬酒了,快拿杯子来我给你倒点!”
  我“啊!”地大叫一声。
  这。。。。这是什么,是梦,还是现实?哪里是现实,哪里是梦,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我放下酒杯,向着楼梯冲过去。
  不,这一次,我要走得掉,我一定要走得掉。
  我听到叫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淑君,为什么走那么急啊?无论如何要先和我们喝一杯啊。。。。”
  “淑君,不能就这么走了,怎么都要喝上一杯的。。。”
  “淑君。。。。”
  “淑君。。。。。”
  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可怕,我不回头。
  我决不回头,我知道的!你们想拉住我,不让我走,你们都死了,你们都死了,但我逃走了,你们不让我走,我知道的,你们要拉住我,你们要拉住我!
  果然,一只带着金链的手拉住了我,我不敢回头,我怕看到那件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婚纱;然后又是一双手,我认得那件衣服,我不回头,我不要看到血淋淋的小张;又是一双手,又是一双手。
  楼梯就在前面了,我不回头,我决不回头,不要拉住我,我不会回头的,我要走,我要逃走。
  “淑君。。。。”
  “淑君。。。。。”
  “淑君。。。。”
  “淑君。。。。。”
  那一声声凄厉的呼叫越来越响,越来越可怕,我知道的,他们不想我走掉,可是我要走,我要逃走,我不能回头,我要冲想楼梯,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走!
  不,不要拉住我,我是不会回头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4:00
暗 火

(1)真实的镜头

  “阿顺和大军要从北京回来了”文露兴奋地告诉我时,我正在翻看着一张有些发黄的照片,照片上四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手拉着手拘谨地看着镜头————那是小时候的阿顺、大军、文露和我。
  我们四个几乎是同一年出生的在我们那个海滨小村里确实是很少见。我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几乎形影不离,有好东西一起吃有架一起打。他们那时候都很瘦小,我却长得很壮实,每次他们三个被人追着打时,我总是挺身而出,打得对方落荒而逃。特别是一次偷着撑船出海时遇上大风,他们三个都吓哭了,我一个人奋力将船摇回来,他们三个脸色铁青之余便都叫我大哥了。
  我们四个是在高考之后分开的。那年阿顺考上了电影学院去学他心爱的摄影了,大军也在北京一所名牌大学深造,我在本市一所警官学校校专心地培育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文露落榜后承包了一片海面搞起了水产养殖。
  “喂,想什么哪?”文露碰了碰我,我放下照片叹了一口气:“好长时间不见了啊。”
  文露说:“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小村时我和文露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两个高高大大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两个却不约而同地一声高喊:“老大!”“文露!”小时候的情形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我们都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捶着对方,“你小子一下子就蹿这么高啦?”“你瘦了不少哇!”“妈的,小子没良心,也不寄张照片来!”“还说我?几十封信寄过去都石沉大海!”“咳,地址早变了。。。。”
  回到屋里才知道阿顺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了,大军大学没毕业出来办公司,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了。我也早成了一名户籍警,文露情况最不好,搞水产养殖赔了不少钱。大军拍拍文露:“别泄气!有哥儿几个呢!”文露笑了笑,问道:“你们这次回来有事?”阿顺拍了下手:“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大哥和你,顺便也为大军送一下行。”“什么?”我和文露都呆住了,“送行?”大军低下头,搓了搓手:“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到加拿大定居了。”文露追问道:“不回来了?”大军咳了一声:“可能吧。”我们都沉默了。阿顺拍了拍我:“大哥,我们以后可以杀到加拿大去看他嘛,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文露点着头:“对对对,宰这个叛国贼!”我笑着甩了他一巴掌:“妈的就你爱国!”大军也笑了冲阿顺嚷道:“你那事儿。。。。”
  阿顺点了点头:“大哥,我最近想拍一个短片参加一个比赛,这次回来跟大军都商量好了,就我们弟兄四个一齐演,也算是分离前的合影留念吧。”文露叫了起来:“真的啊?”我看着阿顺:“喂,你叫我们演就别想着能得奖了啊。”阿顺一拍胸:“兄弟第一,大奖第二,反正有富翁投资!”说完朝大军挤了挤眼睛。
  短片情节很简单,就是描写在海滩边一群年青人搞一种神秘宗教仪式,借以探讨一下人内心的精神支柱问题。
  我们驱车离开村庄,到一处荒凉的海滩边搭下帐篷开始拍摄,因为有两条支线情节,所以阿顺带了两台数码摄像机过来。可叫几个根本没有接触到摄影和表演的人来演戏,当然是极其不专业的。好在大家都当它是一次旅游度假加摄影留念,所以三分是拍摄七分是玩闹了。
  一个月后短片差不多快完工了,剩一些剪辑之类的后期活儿时,家里打电话说我二叔回来了。
  二叔在法国一家非常大的电影公司做特技拍摄,这次回国主要是祭祖的。我忽然想到将我们拍的片子拿给他看看,顺便提点意见。阿顺不大同意。忸忸捏捏地说太业余了,见不得行家。大军和文露却一致同意请行家看看。
  二叔微笑着看着短片不停地对着片中一些拍摄手法提出看法。我在旁边录下他的话边向他解释:“我们几个拍着玩的。。。”
  “哦,有些镜头还是蛮专业的嘛!”二叔饶兴趣地说道。
  “哈哈。。。我一哥们学摄影的呗!”得到二叔的赞扬无疑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这是谁拍的?”二叔忽然站了起来按下定格键。我凑过去一看:屏幕上一个人正全身是火,痛苦地翻滚着。我很得意:“就是我那个同学拍的,怎么样?够逼真吧?”
  “这名演员呢?我想见见他。”二叔缓缓说道。
  我抬头看他脸色凝重,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怎么啦?二叔。”我有些不安。
  二叔没有说话,一遍遍地看着这个片段。
  屏幕上漆黑的夜里,一个黑衣人正手拿着一桶汽油朝身上倒去,然后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紧接着带着全身的大火喝醉酒似的笨拙地扭动着。大约五秒钟后镜头消失。
  二叔转过身来盯着我:“我告诉你,这个镜头是真实的!”

(2)海边的焦尸

  倘若换个人跟我说这句话我早就一巴掌打过去,顺便一句国骂就免费赠送了,可二叔干了二十几年的特技摄影,他说这个镜头是真的!

  我结结巴巴的说道:“二叔,你,你再看看,看看啊,你,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二叔定格了一个画面,是黑衣人点燃打火机的一刹那,“你看,这点火光下可以看见握着这只打火机的手,你还可以清楚地看见手指甲!而一场燃烧五钞钟以上的镜头演员本身所裹的隔热层是很厚的,起码不会看见手指甲!”“那这个表演的人岂不是被烧死了?”我揩了一下额头。

  “肯定的!”二叔看着我,“你是个警察,希望你知道怎么做。”我站起来拷贝了一份片子递给二叔:“二叔,不是我不信你,可是这事人命关天,你回法国后多请几位专家看看好吗?”二叔还没说话我抓起带子冲上汽车直冲海滩驶去。

  到达那片荒凉的海滩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两座帐篷突兀在黝黑里如两头伏地的怪兽,天并不冷,我却打了个冷战。

  走进帐篷时大军文露正在嘻闹着玩扑克,我四处看了一下问道:“阿顺呢?”“下午就不知道开着摩托上哪儿去了,说晚上回来。”文露丢下一对K,叫着:“认输吧小子。”我径自上去夺下他们手中的扑克,大军愕然问:“怎么啦?”我扬了扬手中的片子:“我问你们个问题。”打开机子放起了那个片段,看完了我问道:“这个片段是谁拍的?”大军文露摇了摇头:“不是我。”“那这个点火的人是谁表演的?”两个人又一同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知道?”话音刚落一个人走进来笑着问:“什么不知道?”我抬头看看是阿顺回来了。

  “你上哪儿去了?”“老大问这个片段是谁拍的。”大军文露抢问道。

  “哦,去--看了看外景,这个是我拍的”阿顺看了看我,“怎么了?”“我二叔看了片子了,他说这个**的场面是真的,这个演员没有裹隔热层!”我加了一句,“我二叔从不说慌。”阿顺先是一怔,接着笑了起来:“我用的是最新的隔热涂料,托朋友从国外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效果特逼真,你二叔看来不注意材料革命啊,哈哈哈。。。。。”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自信开始动摇起来,讪讪地说:“咳,没办法,职业习惯了。”文露好奇地问:“那个演员是谁啊?阿顺有些不自然:“你管那么多于什么啊?来来来,打牌打牌。”

  早上一阵急促的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费力地睁开眼正听见文露一迭声地叫着:“老大!阿顺!大军!”声音里透着一股惶恐。我趿上拖鞋跑出去,阿顺大军早出来了,三个人木立在帐篷前面,跑过去猛地发现地上赫然一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已经被烧得炭化得差不多了,五官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样,眼球软塌塌地耸拉在眶边,皱缩的双唇已经合不拢了,白森森的牙齿半龇着露在外面。

  阿顺忽然弯下腰呕了起来,文露惨白着脸哆嗦着指着尸体:“早上一起来小便就发现在这儿了。”大军显然吓呆了,嘴里喃喃着不知什么。我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阿顺,什么都不要瞒我,好吗?告诉我,那个演员是谁?”阿顺呆了一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指我烧的是他?”我大吼道:“那个演员是谁?”阿顺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大哥,你怀疑我?从小到大我把你当我亲哥哥看,现在你怀疑我?”文露定了定神:“阿顺,你 就 说 出 来 吧 , 那 个 演 员 是 谁 ?我 们 都 相 信 你, 可 你 不 该 有 事 瞒 着 我 们 啊 。 ” 阿 顺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 “ 大 哥 , 我 向 你 发 誓 , 这 个 人 绝 不 是 我 杀 的 ! 我 根 本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事 ! 至 于 那 个 人 是 谁 。 ” 他 咬 了 咬 唇 看 着 我 : “ 对 不 起 , 我 真 的 不 想 说 。 ” 大 军 叫 了 起 来 : “ 人 不 是 阿 顺 杀 的 ! ” 文 露 问 : “ 那 是 谁 ? ”大军脸色刷地白了,他哽咽着:“我们都是好兄弟啊,怎么现在。。。。。。。。”我看着地上的尸体:“我希望不是我的兄弟杀的,可是你们都知道这数百里地也许就只有我们几个来过了。。。。。。”文露紧张地问:“你是说我们中有一个人是凶手?”我低下了头:“这个问题让警察来判断吧。”我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码,阿顺嘶声叫道:“不要报警!”我心里一阵难过,问他:“人是不是你杀的?”阿顺摇了摇头,“那为什么不要我报警?”阿顺额头沁出了汗珠。我又问道:“那个演员是谁?我们不是只有四个人一起来的吗?为什么现在出现了第五个人?”阿顺死命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忽然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5:00
我刚想追,大军一把拉住我:“大哥,不要报警!”我回头,“可我自已是个警察!”大军嗫嚅着:“你不说,我们埋了他,我们埋了他,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我心乱如麻,现在看来我们三个几乎都认为人是阿顺杀的,可这个混蛋为了得奖使出这种手段未免让我心寒,想想小时候阿顺连得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这样的事都先告诉我再告诉父母,可现在。。。。。。。。

  文露拉着我进了帐篷。我故意装做没看见他朝大军挤的眼神。

  “没想到阿顺搞这样的事,人真的是会变。”文露叹了一口气,“大哥,你看这事怎么办?”“我不知道。”我痛苦地摇了摇头。

  文露吸了一大口烟,“报警吧!”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接着扔掉烟大踏步走出去,我叫住他:“出去跟大军说一下,先别埋掉那具尸体。”

3.摄影机里的背影

  我无力地倒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摸出手机给所里小王打了个电话请他赶快查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失踪,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一个当法医的朋友。

  当他听完我对那具尸体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第一,被害者肯定被浇了某些助燃的东西比如汽油之类,不然不可能烧到那种程度,第二,被害者在被烧之前已经死亡!不然不可能口腔鼻腔里仍是干净的,具体情况要寄现场照以更详细解释。”我细细想着那个镜头,那个黑衣人是活生生的会动的啊,可这个尸体在被烧之前却已经死了,难道人不是阿顺杀的?但转瞬我就否决了这个念头,阿顺是专业搞摄影的,这种简单的特技镜头对他来讲简直是轻车熟路。想清这点心里又难过起来。

  我抓起桌上的摄影机准备到外面录下死者的样子给我那朋友仔细检验检验。刚拿到手里却发现摄影机电池没电了,我有点奇怪,片子拍完后我们几个根本没用过机子,而电池我记得放在这儿时充满的,我摸摸开关,意外发现摄影机居然一直开着没关!

  大约是三天前开始放这儿的,而昨天刚刚发现尸体。我心里一动,把片子放进录影机里看了起来。

  片子是从三天前开始记录的。镜头正对准我们四个的睡袋前面一点,我按着快进,看着画面上的人迅速地来来往往,很快的天黑了下来,四个人打打闹闹地各自钻进了睡袋,镜头直直地对准了睡袋的上方。

  画面上显得很黑暗,帐篷里只有玻璃纸窗上透过来一点冷清的月光,几分钟后,屏幕上有什么东西一闪。我忙取消快进,仔细辨认才看见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又一个人影很快地掠过,我定格了画面仔细看了很久,实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大哥”听到文露的声音我顺手关掉录影机。文露手上拿着一把铁锹,“好不容易说服大军不埋了,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等阿顺回来!”我提起摄影机,“跟我一起出去拍下那尸体的样子。”

  晚上十一点多时阿顺终于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大哥,这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报警!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可是我求你!”我问他:“你在哪儿?你先回。。。。”阿顺打断我的话:“你答不答应?”我咬了咬下唇:“其它事都可以,唯独这件事。。。。”阿顺苦笑着:“没用的,我早知道没用的,我太清楚你的性格了!”他猛地挂断了电话。

  文露和大军默默地看着我,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强笑道:“没事了,先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他。”文露忽然问我:“如果你遇到阿顺,算他自首好不好?”我鼻子一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躺在睡袋里两个小时我根本没有睡意,睁大了眼睛想我们四个小时候的一幕幕往事。终于忍不住蹑手蹑脚地钻出来,跑到帐篷外无声地痛哭起来。

  焦尸已经被大军埋了半个身子,头和胸还露在黄沙外面。我蹲下来慢慢清理着尸体身上的黄沙,手掌碰到他的胸口时感觉有些塌下去了,凑近才看见胸口仿佛有一只手掌按下的印!

  我用小刀轻轻地挖出一小块印迹用塑料纸小心地包好,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叫,我翟然转过身,四周空荡荡的却无一人,侧耳倾听只有远处海浪的呜咽声夹杂着小海蟹急促的跑步声。我壮起胆子低吼道:“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帐篷暗处闪出一个人,正是大军。

  大军期期艾艾地说着:“我出来小便的,出来小便的。”说完急急地跑进了帐篷。

  我刚吁了一口气,转念想想不对,这小子全身穿着很是整齐,出来小个便至于穿这么多吗?小子搞什么鬼?

  我有点头疼了,怎么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有点不对劲了?为什么?

4.文露的掌印

  我最终还是报了警,并不完全是为了文露在我耳边不停的催促。警车呼啸而来的时候,大军怔怔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

  死者是个中年人,长年独居在海边,他的简易的小木屋距我们帐篷原来并不远,只是因为隔着一大片巨大的岩石,我们并没有注意到。当我们看到时,木屋已经和他人一起被烧焦了。

  所长老金一再叮嘱我没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不要离开这里,我唯有苦笑着答应,况且这也是制度。

  尸体胸部那一大块痕迹很快查明了,是文露的掌纹!我一下子糊涂了,文露一直嚷着报警,可这掌纹证明了他是最大的嫌疑。

  逮捕文露时,他一直大喊着冤枉,我也急了,找到老金拍着胸脯说不可能是他干的,老金很是为难:“这是件大案,已经上交到县刑警队处理了,我也说不上话。”我再三央求,老金拗不过,通过熟人带我进了审讯室。文露被反绑在椅子上,脸上好大一块青紫,嘴角边有一缕已经干了的血迹,看来已经吃了不少苦了。我红着眼睛给他松了绑,他睁开眼看清是我,一下子哭了起来:“大哥,我没有杀人啊,真的不是我杀的!”我问他:“那尸体上你的手印是怎么回事?”文露一下子跪倒了下来,用力地打着自己的脸:“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他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前年我做水产生意亏了不少,阿顺知道你们不宽裕就瞒着你们给了我十几万让我重新开始,我没去搞水产,进了赌场把这钱全输了,这次阿顺回来我知道肯定是要我还钱了,可我欠了一屁股债,哪有钱还他啊,正好发生了这件事,你又认为阿顺杀了人,那天晚上我出去跑步看见那具尸体在木屋里,我就把它搬过来嫁祸给阿顺,让他有口难辩,阿顺一坐牢,我就不用还钱了,可那人真不是我杀的啊......”我愣住了,“你这个混蛋!”我把他拎了起来重重一摔,刚想出去文露一下子抱住我的腿:“大哥,我当时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你救救我吧,救救我!”我看着他乌青的脸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我径直走进了队长室,朝坐在椅子上的队长说:“文露没有杀人!”“为什么?”队长抬起头。

  老金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没睬他,“因为那晚我和他睡在一起,没有出去过!”队长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长地:“你自己是个警察,知道做伪证的......”“我知道!”我很干脆地答道。

  出门时我给阿顺打了电话,说文露这件事。他好一会儿才透出一口气:“那钱我根本没想他还啊!”文露正好也出来,我看着他冷冷地说:“第一,阿顺刚才打过电话,他说根本没想要你还那笔钱,第二,这里是一万块钱,你拿去,从此你不要再叫我大哥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他呆呆地看着我:“大哥,我.......”我丢下钱,扭头走了。

  老金担心地问我:“那晚你真跟他睡在一起?”我笑了笑:“我们那天四个睡一起。”“那人不是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杀的?”老金狐疑。我刚想说:“我也不知道,睡着了我很少醒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阿顺很快被找到了,他自己在县城租了一间民居栖身。当全副武装的警察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根本没反抗。因为他也是很重要的涉案人员,同样要被限制自由,老金把他暂时扣押在我们所里,其间我无数次问他画面上着火的那个人是谁,他一声不吭。

  下午我接到二叔从法国打来的电话,二叔告诉我那个镜头其实是假的,那防火涂料确实是新出来的,也就是说不是真的烧的人!我听了苦笑之余便是疑惑,既然是假的,那阿顺为什么死活不说是谁呢?我决定到县城去看看大军,看他是不是了解一些情况。

  大军被隔离在县城,居住地有人24小时监控,案子没破之前谁都有嫌疑。我回家收东西时,有人敲门。

  5.阿顺的秘密

  打开一看,是文露和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长得很是漂亮,可眼睛看起来像刚哭过一样又红又肿,我冷冷地对文露说:“你来干什么?”文露往后缩了缩,嗫嚅着:“阿顺没有杀人,不信你问她!”那女孩一把抓住我连声问:“你们把阿顺怎么了?是不是关起来了?”她急急地说:“人不是阿顺杀的!”我恨恨地瞪了一眼文露,敢情这小子什么都跟这女孩说了,我问她:“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人不是阿顺杀的?”女孩咬着下唇:“你带我去见见阿顺,我什么都跟你说!”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他们到了所里。

  阿顺正在吃饭,看到我身后的女孩,一下子如遭雷击,颤抖着问她:“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他抓你来的?”阿顺猛地把盒饭朝我脸上扔来,吼着:“你不是人!”我没有闪避,任凭头上淋漓地滴着汤汁,那女孩早已泣不成声,一头扑进他怀里:“没有人抓我,是我自己来的,你有没有受苦?你有没有受苦?”阿顺紧紧拥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泪如泉涌:“你好傻!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啊!”我递了个眼神给文露,一起慢慢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好一会儿,阿顺推开门坐在我面前,我抽出一根烟弹给他。他吐了一口烟雾,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问我:“大哥,我有个故事,你听不听?”“大二那年,我认识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她叫小雪,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她在银行当出纳,家里不是很有钱,我们彼此爱得很深,这你刚才也看到了。要不是那场变故,也许我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大三下半年,与我相依为命的父亲得了癌症去世了,欠下了好大一笔债,我也断了经济来源,当时尽管你们三个都想帮我,但毕竟杯水车薪,我当时就准备停学了,家里那时还有三垅田,一头牛,够我刨食吃了,小雪听了我的诉说不但没有离开我,她而且决定每月供给我生活费让我继续读下去,我看着她节衣缩食的样子难受极了,心里早暗暗发誓,什么时候有了钱一定让小雪幸福地在家当我的专职太太,谁知毕业那年我拍的一个技术短片参加国际大奖赛时获得特等奖提名,组委会邀请我出国去参选,这是一个好机会,要知道获得这个大奖对我将来的前途有决定性的影响,可我哪来的钱出国啊,我把这事告诉小雪,她什么也没说,第二天拿来了十万块钱让我出国,我当时虽然很惊奇她有这么多钱,可出国心切,就没好好问她,后来我的作品果然获得了特等奖,可回来才知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支持我上学的钱全是挪用的公款!这次出国挪用的钱太多了,单位有了警觉,要查她的帐,她很害怕来找我,我当时就决定:一起出去躲避起来!

  我们在北京一躲就是五年,其间我慢慢有了钱,欠单位那公款早寄还了,可我一直没敢让她露面,这次回来我也没敢告诉你,那场着火的戏是我们两人拍的,那个演员就是她,我处处瞒着你,没想到终究还是没瞒过.......”我沉默了一会儿:“她尽管还了公款,可还是要判几年,你包庇她,也是要坐牢的。”阿顺回头看了看房间,平静地说:“早晚有这一天,我会一直等着她,不管多久.......”
  我有些不忍,正要说些什么,手机铃响了。

  “你送上去分析的录相结果出来了,那天晚上出去的两个背影第一个太模糊无法看清,可第二个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大军!”老金严峻的话音让我感到大为吃惊,可让我更震惊的是他的下一句话:“大军今天忽然失踪了!”

6。真相

  我顾不上文露和阿顺惊愕的眼神,迅速跑出去发动了警车。

  大军肯定去了那里!我咬着牙把警笛拉响,一路呼啸着朝海边驶去。想想那晚大军那惊惶失措的眼神,我的心一路沉了下去。

  帐篷里的东西已经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了,桌上,一杯茶还在冒着丝丝热气,旁边放着一盘录影带,下面压着一张纸,我抽出纸,上面写着:

  大哥,我走了,我多希望这次的事是一个噩梦,可惜不是。也许这件事每个人都没有错,也许每个人都错了。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事情吗?也许你忘了,可我一辈子记得那个把我们从海上摇回来还哆嗦着安慰我们的大哥。。。。

  真相就在那盘录影带里,我百般想把这事遮掩住,可我没做好,不过我想说的是:不管大哥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是那个小时候流着鼻涕跟屁虫一样整天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大军!

  我放进了录影带,大军显然已经处理过了,加进了后来的声音。

  屏幕上漆黑一片,大军的声音响起:“那天晚上,我有些发热,好久没有睡着,正捂着被子发抖,就听见你一下子起来了,直往帐篷外走去,我刚开始以为你小便,可过了好久你还没回来,我有些好奇,就拿了摄像机也出去了。刚出去就看见你正直直地朝那一大片岩石走去,我想开个玩笑,就举起了摄影机拍下你晚上干的一切明天好取笑你。。。。。

  屏幕上:“我”正斜斜地绕过岩石往出事的小木屋走去。大军把镜头拉近了一点,看见“我”正面无表情地搬起一块石头,闯进了小木屋。

  一会儿模糊听见木屋里啊的一声惨叫,“我”神色木然地走了出来,把手中的一件东西扔向了木屋,木屋腾地燃烧起来,“我”缓缓地朝镜头转过头来,火光下,“我”的神色狰狞而可怖。。。。

  镜头突然抖了一下,大军的声音响起:“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没有想到你会做这种事情,你小时候跟我们讲你有梦游的习惯,我们还取笑你,可现在。。。。

  我瞪着屏幕,忽然痉挛了起来,一阵阵的污物从我口中吐出来,这种呕吐的感觉在我8岁那年倦缩在床上看着小妹被继父强奸时出现过一次,在看到继父被枪毙后小妹上吊的尸体时出现过一次,我依稀记得我不知什么时候在梦里用石头砸死过他并用汽油痛快地浇在他身上。。。。。。

  我又看了看大军留下的信,忽然轻轻地笑了笑,我笑着把信和录影带扔到了警车里,我笑着把成桶的汽油朝我嘴里朝我身上朝帐篷里倒着,我狂笑地呛咳着,疯狂的笑声在帐篷里回响着,笑声里,我打着了打火机。

  外面的太阳很是猛烈,火焰包围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在黑暗里,火焰无疑是光明的代表词,它温暖明亮,可以驱除一切对黑暗的恐惧,可是在更为光明的阳光下,在更为炽热的阳光下,火焰简直就是透明的,甚至有时候,它竟然阴森森地泛着黑色的光芒。。。。。。

  “我”把文露送进了监狱,“我”把阿顺和他的女友送进了监狱,“我”把大军逼得远走异国,“我”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我所做的一切没有错,甚至于有些肯定是光明正大的,可是黑暗在我身上冷笑。。。。。

  各位朋友,你心灵深处的阴暗的一面呢?它是不是在冷笑?

  哈哈哈哈。。。。。。。。。。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6:00
密林中的彩带

  “*的,这么大的林子,连只鸟儿、野兔的影子都没有!”
  卢旺嘴里咒骂着,烦躁地用猎枪拔开挡路的树枝。在前面领路的猎犬大吉回过头来看看主人,象是对主人的话有同感。
  “大吉,别走了,在这里歇歇吧!”卢旺走到一棵大树下,招呼爱犬停下来。
  大吉轻吠一声,驯服地走到主人脚下伏下,还竖起尾巴不停地摇动。
  卢旺把猎枪倚在身边,从衣兜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悠然地吸了两口,想到早上刚发现这座又大又密的林子时,满心欢喜,满以为这趟必定是满载而归,谁知白转了大半天,却一无所得,心中不禁烦恼起来。
  正伏在地上的休息的大吉突然警觉地伸直脖子,竖起双耳向左前方注视。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一头白狼悄悄地探出半个头来,向这边窥视。
  “汪汪!”大吉猛地蹿起来,箭一般向树后扑去。卢旺也迅即抓紧猎枪跳起,紧跟在大吉身后。
  那白狼十分狡猾,在密林中左穿右绕,卢旺跟得头昏眼花,根本无法瞄准射击,但依然与大吉穷追不舍。
  追到一处稍为空旷的地方,白狼忽然失去了踪迹。卢旺大失所望,只得与大吉停了下来。
  这时候已接近黄昏,密林中十分昏暗。卢旺正打算坐下歇息一会,却意外地发现地上躺着一支遗弃的猎枪,遂弯身捡起来察看。这猎枪不知什么时候被遗弃的,枪管等金属部位已生满了铁锈,但看来有些零件倒还是可以用的。
  正仔细看那猎枪,忽然大吉连连后退几步,昂着头神经质地狂吠起来,神态仿佛有些惊慌。
  卢旺抬起头一看,眼前是一棵歪脖子大树,头顶的横枝上系着一根七色的彩带。这时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树上的彩带轻轻地飘荡着,在昏暗的林子里划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华,荡人心魄。
  “真好看!这是什么布做的?”卢旺失声惊叹,他放下猎枪,不再理会大吉的吠叫,抬高手把彩带解了下来,放近眼前细细观看。
  那布料触手柔软滑腻,色彩绚丽悦目,在光线下仿佛还会流动。虽然在林中暴露日久,却一点不显得陈旧。卢旺哪曾见过如此神奇的布料!看得神迷目眩,久久不忍释手。
  大吉依然在狂吠不休。卢旺惊醒过来,看看手表已将近下午六点,估计今天再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向大吉叱声:“别叫了!天快黑了,回家去吧!”收拾好那根彩带和猎枪,循着原路出林。
  回到村子时已是暮色苍茫。妻子玉芬听到狗吠声忙从屋里迎出来,担心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担心死我了!怎么,今天没东西打?”
  卢旺边进屋边摇头说:“没有,连只鸟儿也没有。”
  大吉看看卢旺又看看女主人,又大声吠了起来,显得焦急而又紧张。玉芬蹲下去摸摸它的头,说:“大吉,很饿了是吧!别急,等一下就喂你。”
  卢旺接口说:“大吉今天不知怎么了,总是无缘无故地大声乱吠,大概真是饿坏了,你赶快喂喂它吧!”他放好猎枪,又对妻子说:“你不用等我吃饭,我先到智辉家走一趟。”
  “什么事这样急?吃了饭再去吧!”
  “不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智辉是卢旺自幼玩大的好友,如今在县城里当裁缝,这几天正巧回到村里。
  灯下,智辉轻轻摩娑着那根彩带,惊叹不已。又取来一面放大镜凑近彩带仔细研究了半天,这才抬起头说:“这么神奇的布料我也还是第一次看见,我怀疑它就是传说中清朝时的‘七色锦’。”
  “不过,”智辉又翻翻手中的彩带,‘七色锦’的制法是早就失传了的,成品也极少流传下来。我只是偶然听到县城里的老裁缝说过,以及在古籍中看过记载。“
  卢旺听得大感兴趣,问:“那么它究竟是不是‘七色锦’呢?”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这样好吗,你先把这彩带留在我这里,等我今夜详细查阅古书后再告诉你。”
  卢旺点点头,告辞回家了。
  翌日,卢旺草草吃完早饭,正打算到智家探问结果,忽见在外面喂鸡的妻子满面迷惑的神情走进来,说:“听说智辉得了重病……”
  卢旺愕然:“怎么可能?我昨晚和他说话时还是好好的,怎会一下子就病了!我过去看看他!“说完匆匆出门而去。
  智辉果然病了。卢旺来看他的时候,他正颓然卧在床上,面色腊黄,眼光暗淡,毫无神采,看样子病得不轻。
  他看到卢旺,嘴皮动了动,却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费劲地抬起手来,指指旁边方桌上的彩带。
  卢旺心头一阵内疚:他肯定是因为昨天夜里查询有关“七色锦”的古书熬了夜,加上思虑过度才犯了病的——都怪自己不好,弄了这么根彩带来,害了人家智辉!
  他俯低身子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难受?看医生了吗?我帮你叫村里的陈大夫来。”
  陈大夫很快来了。把了半天脉,又向病人家属询问了好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含糊地说病人血气本虚弱,因熬夜引致虚火上升云云。随后开了几剂补中益气、清心降火的中草药,嘱咐家属几句就离去了。
  卢旺心怀内疚,自荐到县城药店去抓药,回来又帮忙煎药,侍候病人,直折腾到晚饭时候才回家,临走时顺便取回了那根彩带。
  回到家中,玉芬叫他吃饭也不愿吃了,径直走进房中,在一张藤椅上独坐。
  他取出那根七色彩带,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回想今天的事,越想越是纳闷,连天黑了也不愿起身去开灯。
  后来玉芬几次走进来关切地探问他,他都不大爱答理。玉芬一赌气,也不再理他,独自上床睡了。
  卢旺坐在藤椅上也逐渐昏昏沉沉地入睡。
  朦胧中,他发觉手中那根彩带忽然变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大毒蛇,粗如人臂的蛇身又滑又粘,发出一般令人作呕的恶臭。那蛇吐着腥臭的信子,缓缓地游上他的肩头,一圈圈绕在他的脖子上,突然用力地勒紧了身子!
  卢旺大惊,忙伸手去想拉开它,但毒蛇越勒越紧,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要窒息了,大急之下便从梦中惊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早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阵阵阴冷的风,一扇没有关牢的玻璃窗“砰”的一声巨响,被重重地摔得粉碎。床上熟睡的玉芬这时也被惊醒过来。
  “汪汪!”在外面看守大门的大吉蓦然狂吠起来,吠声中透着极大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卢旺站起来,正欲开门察看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大吉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嗥,犹如野兽在濒临死亡时绝望的嗥叫。卢旺心头一震,急忙抓起猎枪打开门冲出去。
  暗淡的星光下,大吉被活生生撕成两截,五脏六腑散落满地都是,死状诡秘可怖,惨不忍睹。
  卢旺浑身颤抖,背上的冷汗又不断涌出来。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尖叫:“啊——”卢旺猛地回头,原来玉芬目睹大吉的惨状,吓得昏死过去。
  卢旺急忙过去扶起妻子:“玉芬,你怎么了,你醒醒……”过了好一会儿,玉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卢旺大喜:“玉芬你没事了?你……”
  玉芬眼神呆滞地看看卢旺,忽地“啊”一声又尖叫起来:“大吉死了,大吉死得好恐怖啊!”
  卢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说:“别怕,没事的!等下我把它的尸体埋了,很快就没事的。”
  玉芬瞪着惊恐的眼睛,颤抖着缩成一团,不断地摇头:“你不要过来,我不是大吉,你不要杀我……”
  卢旺看着难受极了,不由得流下了眼泪,却见玉芬忽又“嘻嘻”地傻笑起来:“你看,大吉在向我摇尾巴呢……它在叫我过去和它做伴儿……嘻嘻!”
  看看大吉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看神智失常的妻子,卢旺霎时间感到悲愤莫名,他双手紧抓猎枪,倏地站起来向四周怒吼:“是谁?是什么东西?!有种就给我出来,我卢旺是不会怕你的——”
  悲愤的吼声在黑暗中四下回响,更添了几分恐怖。
  “哇——”
  不知哪家邻居的小孩被吓得哭起来,但哭声很快就变得微弱,显然是被大人捂住了嘴巴。胆小怕事的村民们早被外面的阵阵阴风与种种怪声吓破了胆,没有一人敢出来察看究竟。
  玉芬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卢旺,眼神中透着一般邪气,突然猛地扑上来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卢旺大惊,慌忙用力挣扎开:“玉芬你干什么?你千万不要吓我!”
  玉芬木无表情地伸直双手向他一步步逼近,口中发出凄厉可怖的叫声:“还我的彩带来……还我的彩带来……”伴着呼呼的阴风,令人毛骨悚然。
  彩带!这不祥的彩带!卢旺心头一阵刺痛,他从裤兜里掏出彩带向前一扬:“好,我还给你!你不要害玉芬,你放过她吧!”
  玉芬一看见彩带,立即闭上了双眼,缓缓地瘫软在地上。
  阵阵阴风一下子也消失了。
  “玉芬!”卢旺急忙扶起玉芬。他看看手中的彩带,,忽然恨恨地摔在地上,跟着长叹一声,无力地坐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邻居们聚在一块儿,远远地向卢旺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昨夜卢旺家闹鬼呢!阴风阵阵的,好不吓人哪!”
  “他家的狗像疯了似的不停乱吠,他两夫妻也时哭时笑地叫喊,好象真的疯了!”
  “一定是卢旺在外面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昨夜在作怪哩!”
  “对,对!他两夫妻一定是撞邪了!”
  “……”
  “吱”的一声,紧闭的大门打开了,卢旺手提猎枪走了出来。邻居们像见鬼似的“轰”地躲得远远,还不时探头过来向这边张望。
  卢旺阴沉着脸,低着头不吭一声,反手带上门后,独自一人径直向村口出发。
  他又来到发现七色彩带的那座林子。林木依旧青翠,只是他的心情,再不像往日那么轻松和悠闲了。林子又密又大,身边再没有大吉陪着认路,他只有凭着记忆寻找那天入林的路径。
  转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了那棵歪脖子大树。他仔细地向周围扫视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现象,便掏出彩带搭在树枝上,将彩带两端照原来样子打了个结。
  他退后两步,望着这根接二连三给自己带来不幸的七色彩带,心头百般感慨。
  正打算离去,林子里蓦然阴暗下来,四周又刮起呼呼的阴风,那情形就如昨夜一样。
  卢旺心里“格登”了一下,双手紧紧抓住猎枪。后颈突然冷嗖嗖地不断灌入冷风,仿佛有人站在他身后向他脖子吹气,他霍然转身一看,顿时吓得大惊失色。
  只见眼前站立着一个时隐时现的人影,脸色惨白,一双眼珠子像金鱼眼一样凸了出来,舌头也从口中伸出来,长长地垂在外面,样子极其可怖。
  卢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一直升到上心头,手足发软,几乎连猎枪也抓不牢。他不假思索,手指迅速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灼热的铁砂带着火光穿过那人影的身体,射在后面的大树树干上,冒出一缕缕青烟。
  那“人”却丝毫无损,依然一声不吭地站在卢旺面前,双眼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
  卢旺一咬牙,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举起猎枪不要命地向那人影扑去,那知却扑了个空。回头一看,那人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的身后了。
  卢旺急红了眼,又一次次不顾一切地猛扑,想与那怪影拼命,但一次次都扑空。怪影总是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开始感到绝望,只想尽快逃离这不祥之地,但怪影又拦在他面前,死鱼般的眼珠定定地盯着他的双眼。
  “去吧,去吧……抛下你的猎枪,把你的头套进彩带里……去吧,去吧……”怪影的声音时而尖锐,时而沙哑,就像老鼠磨牙的声音,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卢旺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变得空洞呆滞。他顺从地抛下猎枪,慢慢走到歪脖子树下,双手抓住彩带用力把自己吊起来,跟着把头套进彩带里,然后双手一放,坚韧的彩带顿时勒紧了他的脖子。
  怪影看着卢旺双手乱挥、双脚乱踢,痛苦的挣扎着,它惨白的脸上似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去吧,去吧……你做了我的替身,我就可以投胎轮回了……去吧,去吧……”
  卢旺终于不再挣扎,乱挥乱舞的手足停了下来,面色紫黑,眼珠暴凸,一根舌头长长地伸出来,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尸体悬在大树上不停地晃荡。
  “嗬嗬……嗬嗬……”怪影喉咙间发出一种像是发笑又像是喘气的怪声,身影随着阴风渐渐隐没。
  几头白狼像是早就窥伺在旁,这时一窝蜂地从角落里跑出来。两头体形高大的白狼老练地张开利齿,咬住卢旺尸体的两脚左右拉扯,尸体“啪”一声掉了下来。
  众白狼欢快地嗥叫一声,咬着尸体的四肢一溜烟地向密林深处拖去,身后带起一股烟尘,久久不能平息。
  林子里慢慢地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歪脖子大树上的彩带随风轻轻飘荡,在阴暗的林子里划出一道道眩目的七彩光华,荡人心魄。
  树下,斜斜躺着一支被遗弃的猎枪……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6:00
惊恐午夜电梯

  刚加完班便在楼下的电梯里遇见了15楼的王阿姨。
  “真是的,我们每个月交的物业管理费不知道用到哪里去了,你看看这电梯的等忽明忽暗的吓不吓人啊!”
  “呵呵,是啊我想电梯管理人员应该注意到了吧,说不定马上就来修理的呢。”
  “希望是这样,如果明天在不好的话我就打投诉电话。搞到他们总公司去。看他们怎么办!”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王阿姨和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外边一片黑,看样子连15楼的感应路灯也坏了。
  我看了看表,已经12点了。我连忙多按了几下按钮,真希望能快点关门。可是那电梯就是不听话,我的耳朵继续不停的听到王阿姨的抱怨声。门终于关了,我重重的呼吸了一口气。电梯动了,我低着头想着今天一天的工作。灯还是 一亮一亮的。突然我发现电梯的角落里有一个白色的马夹袋。回想刚才的情形,我刚才是第一个上电梯的人然后才遇见王阿姨的,一定是她的吧!我拣起了那个马夹袋又按了15楼的按钮,门开了。外边还是一样的黑,我小心的借着电梯里的灯跨了出去。嘿嘿竟然感应灯亮了,现在好多了。我连忙走到1503门口,轻轻的敲了三下。离开刚才到15楼应该才2、3分钟吧。她应该不会那么快睡觉的。所以我敲的很轻。可是很长时间没人反映,感应灯又暗了。于是我又敲了三下,这三下要比刚才来的重。可是还是没有人开门。怎么了?应该在家的呀。我看了看表已经12:10分了。我晚饭还没吃呢,也顾不到那么多了重重的敲了三下。
  “王阿姨在吗?”
  这下终于有反映了。我听到屋子里传来了男人的咳嗽声。
  “来了,怎么又不太钥匙啊!真是的”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惊异的看着我。
  “你是?”
  “哦,我是楼上23楼的。我刚才和王阿姨一起做电梯来着,她把东西忘电梯里了,我是来送还给她的。”
  我解释到。
  “恩?你胡说什么啊,我爱人今天说加班,还没回来过呢?怎么就和你做电梯了呢?”
  “你到底几楼的,当心我报警哦怎么晚了乱敲门。”那中年人表情不太好看。
  “你爱人今天是不是穿的一件黄色的外套啊?”我问到
  “是啊,是黄色的。我陪她逛街的时候买的。”
  “那不就得了,可能王阿姨忘了什么东西在单位了吧,可能回去取了或者有什么事情忘了,说实话我晚饭还没吃了。这东西教给你等她回来了你给她就知道了。”
  那男人显的很迷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走了。
  我听到背后重重的关门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不一会电梯门开了。
  “嘿,电梯的灯完全好了。亮堂堂的。修的真快啊”
  我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一到家便胡乱吃了点东西,倒头便睡。
  原本以为可以睡到第二天中午。可是没想到凌晨5点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你好,我们是XXX公安局的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天那!!我一听是公安局吓的醒了好多,连忙把同志们请到家里。
  “事情是这样的,15楼的王小黎你知道吗?”
  “知道,因为我的班头可能和她一样吧,我经常能在电梯上遇见她昨天就遇见了。”我努力回忆着。
  “昨天?你能肯定是昨天吗?”警察同志似乎对我的话感到很吃惊。
  “是呀,而且我还把她忘在电梯的东西送到她家呢,是她爱人开的门你们可以去问他。”
  “是的,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她爱人也说了昨天晚上,其实是今天凌晨你送东西的事情。昨天晚上11:55分的时候王小黎的化学工厂发生事故,发生火灾王小黎因为在更衣室换衣服结果被大火围困等消防人员营救的时候已经窒息死亡了。”
  我的脸一下子变的刷白,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愚蠢到把一个人当成另外一个人的地步。所以我昨天看到的一定是王小黎。可是那时候已经……
  “而且你送去的东西,是她在昨天问同事借来的给她女儿复习考试用的参考书。所以……你也知道这件事情让我没有办法理解。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些没有说出的事情,或者说这些东西是不是在电梯里发现的。还是在别的地方王小黎交给你的。”
  “不可能,当王阿姨走出电梯之后我才发现的。因为那时候电梯和外边的感应灯都坏了,我看不清楚电梯里有东西,不然我就会及时发现让王阿姨带走了。”
  “你说到电灯的事情到提醒了我们。根据我们调查,昨天的电梯和感应灯没有坏过,我们特地找过值班人员和,一些同样晚班的人。”
  所以这里面有太多的疑问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怀疑你杀了王小黎因为她是死在更衣室的。只是……好象这事情发生的有点不可思议!”
  又谈了一会儿警察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思考着……
  12:00的火灾+12:00的电梯+莫名其妙坏掉的电灯+我+王阿姨+给女儿的辅导书=?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屠夫因为收了死犯的好处答应在杀头的那天会大叫一声“走”作为暗号,让死刑犯逃走。果然到了应该砍头的时候屠夫喊了“走”那犯人头也不回的就逃,过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才坐在路边歇息,而在逃跑之前因为紧张于是手中握了一快石头。可是等他把手放开的时候石头并没有掉在地上竟然漂浮在空中。等他在想抓住那快石头的时候,那石头竟然从手中穿了过去。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其实已经被杀了头了。跑出来的只是他的魂魄罢了!我想王阿姨的事情或许只有这样解释才通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7:00
腐尸惊魂

我的大学在南方的一个古老城市了,学校的历史比城市新一点,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学校里古木参天。
  升上二年级时,没有宿舍,不得已之下。只好找了两个比较要好的同学一起到外面找房子。找到后来,好不容易三个人都满意了,就住了进来。其实这房子离学校并不近,四周也不是顶热闹。
  但是房子是新的,租金也满合理,所以才相中这里。在住进来的头一个多月,啥事都没发生,直到期中考前一天……
  当天晚上我为了准备第一天考的两科,直到凌晨两点多都还在跟课本讲义奋战。我伸了一下懒腰,看看时钟,便起身要到盥洗室洗个脸,盥洗室的电灯开关就在门边,不过是在里面。
  我伸手进去要打开灯,结果没摸到开关,却摸到了软软的像是女生的手指一样的东西。我吓了一跳,赶紧将走道上的灯都打开,我回头看了一下两位室友的房门,没有光透出来,她们应该都睡了。我这时有点害怕,但我仍然借着走道上的灯光,侧着头往化妆室里看去,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一团雾气,除此之外,啥也没有。我猜想:不会是摸到壁虎吧,又伸手去把电灯打开,灯火一亮,那团雾气却立刻散到窗外去了。我低下头看地板,干的。又用手指在化妆镜上抹了一下,还是干的。这下子我真的吓到了,我转头就跑,回到房里立刻上床拉起棉被盖住头。
  也不知何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直到我的闹钟响起。我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我吁了一口大气,然后就去考试了。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湘和奈美,我怕她们会害怕。一直到下午考完第二科,我都还是一直想着那件事,考完大概是三点多。我趁着阳光正强的时候赶紧回去把澡给洗了,然后就拎着第二天要考的课本讲义窝到图书馆去了。就在我念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是阿湘。
  “喂,阿湘,干嘛?”
  “小筑,小筑!你在哪里?”
  “图书馆啊,你呢?”
  “我在家啊,你快回来好不好?奈美的手机我打不通。”
  “怎么了?你要不要紧啊?”
  “别问,你快回来就是了啦。”
  我挂了电话,立刻拉着班上同学Monkey赶回家去。一进门,我就马上冲到阿湘房门口猛敲,我一边敲一边喊:“阿湘,开门啊!我是小筑。”过了五秒钟,门才打开。阿湘一把抱住我,我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好几个念头。
  我问:“到底是啥情形?你有……被怎样吗?”
  阿湘用泪眼看着我:“有啊……我被吓到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神经还是紧绷着,因为我不知道小湘究竟是被什么东西吓到。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吗?
  Monkey这时靠了过来,问道:“刚刚那是奈美吗?”
  我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转过头看着阿湘,阿湘看出我的疑惑,慢慢说道:“下午我一直都在房里读书,一直读到差不多七点多,我肚子有点饿了,想出去买点东西。才刚走到房门口,就有人敲我的门敲得好急,我一开门,外面根本没人。我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在作弄我,所以我又进房里守在门边要抓你们。第二次门一响,我就马上开门,结果还是没看到人,我就想说不理你们了。一走到大门口,却换成敲大门的声音了,我趴在大门的透视孔上看了半天,还是没人。后来我想到你们可以蹲着敲啊,所以我就跪到地上从门缝看,结果门还是被敲的很大声,门缝透进来的光线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愈想愈怕,就赶紧躲回房间里,然后还是断断续续的有人敲门,一下子是我的门,你们的门好象也有,后来真得是被吓得受不了,才打电话叫你跟奈美回来。”
  Monkey这时说了一句:“奈美不是回来了吗?她刚刚不是在擦地板?”
  我敲了敲奈美的房门,又大声的喊:“奈美……奈美……”没人回我话,我又在房子里绕了一圈,没见到她人。
  我向Monkey摊了摊双手,摇摇头说道:“奈美不在。”
  Monkey这时拨了电话给奈美的男朋友,讲了一下子。Monkey切掉手机转过头跟我说:“奈美跟她男朋友一起,那我刚刚看到的是谁?”
  Monkey伸手往厨房的方向指了指:“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跪在地上往那里爬过去,那是谁?”我和小湘对望了一眼,头皮当场麻了起来。
  “别在这种时候吓人,好不好?”我说。
  Monkey举起了右手说:“我发誓!我干嘛吓你们。”
  我现在也怕得要死,我还以为刚刚是奈美在抹地还是找东西什么的。
  “呜……”阿湘又哭了起来。
  我也好怕,好想哭喔,不知道Monkey是怎样想的,不过她应该也不好受,虽然她不住这里。当晚等到奈美回来,我抢着去跟她睡,阿湘则拉着Monkey留下来。Monkey虽是千百个不愿意,还是留了下来。毕竟人一多,胆子也就大了一点。当晚我们把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窗帘也都放了下来。我躺在奈美的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过身去要问奈美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谁知道她已经睡死了。嗯……果然是当个神经发达的女人最幸福。
  好不容易挨到期考结束,这期间倒是什么都没发生,可能是我们都集体行动的关系吧。这可真是苦了Monkey,考试完的下午,我拉着她们三个一起到庙里拜拜,顺道可以散散心。但是奈美要跟着登山社去登山,没办法,于是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行动,我们先搭巴士,再搭出租车上山,然后又爬了好多好多层的楼梯上去。阿湘爬的脸色发白,说:“我们好象苦行憎喔,好累喔。”
  Monkey接口:“对啊,好象古人在拜山一样。”
  我牵起她俩的手,连拉带拖的慢慢往上爬:“叫你们运动不运动,看吧。”
  好不容易到了,我们买了香烛后就跟着香客们依样画葫芦的拜了起来。
  阿湘这时突然拉我的袖子,低声说:“你看,那边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看我们。”我回头,大家都各自做各自的,没人在看我们啊。
  我说:“没有啊,在哪里?”
  阿湘又说:“她的样子好可怕喔。好象是疯女人。”
  Monkey听到我们的对话回过头来,说:“庙附近这种人很多,没啥好奇怪的。”
  我又往四周瞄了一圈,还是不知道她们说的是哪一个。
  我们回到家以后,把庙里带回来的东西分一分。Monkey拿了自己一份后就回家了,我洗完澡以后就回房间去了。阿湘的脸色很不好,我以为是今天走了很多路的关系,也就没有特别去注意。就在我躺在床上把玩着庙里求回来的护身符时,外面传来 蛊古遗 的声音,还夹着阿湘的尖叫,我赶紧冲出房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阿湘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拿着一把剪刀不停的对自己的头发又扯又剪!有一股烟从化妆室里冒出来,我看到地板上有一团火,烧着黑压压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我冲上去一把抱住阿湘,这时候我才看出来地板上烧着的是一堆头发。阿湘一面挣扎一面大叫:“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不要……不要……啊……”
  我没看过阿湘这个样子,她现在好象是发疯了一样。我把她手里的剪刀抢了过来,她这时的发型虽然被自己剪的乱七八糟,但我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她的头发非但没有变短!还比原来长了十几公分,再加上被剪下来丢在地板上燃烧的……
  我突然全身颤抖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彷佛有天大的灾难要降临在我们的头上一样,虽然我怕得不得了。但我还是紧紧的抱住阿湘,阿湘挣扎到最后手脚渐渐软了下来,我的双手却好象被涂了快干胶一样,整个僵硬掉。我用尽全身仅存的一点点力气把阿湘拖回房间躺着,然后打手机叫Monkey多叫一些同学来帮忙,我颤抖着切掉电话,抹掉了额头上的汗,身体却觉得冷的要死。
  阿湘这时喃喃自语了起来:“头发里面有魔鬼,一定是有魔鬼……”
  我听了以后冷的更厉害了,幸好Monkey很快就带了一票同学从宿舍赶来。当晚我们一群女生就守在阿湘的房间里面,男生则通通待在客厅。大家都安安静静的,没人大声的讲话,一早我就拨了电话给阿湘的爸妈,请他们来处理。
  到了下午,阿湘的妈妈和阿姨来把阿湘接走了。阿湘的妈妈上车之前问我是不是有跑到比较野外的地方去玩,我告诉她去山上的庙拜拜的事,她点了点头,提醒我要小心一点,然后就坐火车回台南去了。送走阿湘后,我就一个人回去了,Monkey很担心我,几个同学也打算陪我一起回去。
  我说:“不用了,你们都折腾了一整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又对Monkey说:“我回去拿点东西,晚上到你那。”
  Monkey点了点头。一群同学就这样三五成群,议论纷纷的解散了。一进门,我吓了一跳,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回头向我笑了笑。嗯……像人。我猜想大概是奈美的登山社同学吧。我也向她笑了笑,然后喊着:“奈美,奈美!你回来啦。”没人响应我,那女生也没讲话。我觉得奇怪,在屋里绕了一圈,出来时那女的不见了。但是电视还是开着,我原本要再喊喊看奈美在不在,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却让我把刚到嘴边的声音给吞了下来,:X大登山队发生意外,女学生施奈美不慎跌落河谷,已由救难队护送下山。
  新闻画面里浑身都是泥巴的奈美被抬上救护车,周围都是救难队和登山社的社员我注意到救护车旁站了一个白衣女子,我凑近一看,这不是刚刚在这看电视的女生吗?我的身子往后晃了一下,这一下让我看到画面右上角打着LIVE的字样:X大登山队发生意外,女学生施奈美不慎跌落河谷,已由救难队护送下山。我一跤坐在地上,那白衣女子的诡异笑容一直在敲打着我的脑神经。
  接着又播报其它的新闻,我虽然眼睛盯着电视,却完全不知道播报的内容是什么。我的心里一直想着: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她到底……就在我脑筋一片混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也无暇去看来电号码,直接接了起来:“喂……我油条呀,你看到新闻了吗?”
  “嗯……看到了,我的心思还一直停留在那女人身上,还没回神过来。
  “你有联络上奈美的队友了吗?现在情形怎样?”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应该先了解奈美的现况才对。
  我说:“我没有她社团同学的电话,你能打听到吗?”
  油条:“我找其它系同学问问看,有结果马上告诉你。”
  “嗯……我现在要赶过去Monkey那,你打宿舍电话给我吧。”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立刻回房间随手塞了一些衣物到背包里,然后就直奔学校去了。一路上都是同学打过来询问的电话,我请大家一起想办法联络上登山社,才到宿舍门口,Monkey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她告诉我已经联络上登山社的社长,奈美送到某某医院,受伤情形等等……我们几个同学当晚就骑着几部摩托车赶过去了。医生说奈美受到了脑震荡,会昏迷个一两天,脑里面的血块只有一点点,应该会自行吸收掉……我也记不了那么多,只要奈美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了,在急诊室外面,向登山社的社员问起了事发经过,一个个子小小的男生说:“学姊摔下去的样子真的很诡异,她没有踩空,也没有滑倒,而是平平的往旁边飞出去。”
  我心中一凛,会不会跟我所担心的情形一样,我又问:“你亲眼看到的吗?有没有其它人看到?”
  他拉过身旁一个理平头的男生,说:“我们两个就走在学姊后面,应该就只有我们看得清楚。”
  那平头男生接着说:“嗯……学姊看起来比较像是被人推下去的。”听到这句话,我的头皮又麻了起来。
  我们一群人一直守到奈美的家人从外地赶到,我向奈美的男朋友说:“你如果累了,就回去吧。”
  他点点头说:“我会的,我再多待一会儿。”我又跑去安慰奈美的妈妈,她看到我们一群人的黑眼圈。说道:“你们大家都辛苦了,这边由我来就行了。”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7:00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八点多了。我们一群人就在医院附近吃了早点,然后就向奈美的父母道别回学校去了。就在我在学校宿舍睡的正熟的时候,手机铃声把我给吵醒,我勉强爬起来接,身边的Monkey却仍睡得像死猪一样。
  “喂,你好。”
  “喂,我是房东。你们都回家去了吗?”我一听是房东,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房东先生……我两个室友都出事了啦……”
  “怎么会这样子,我刚带了老婆娘家的名产要送给你们吃的说。”
  我强忍快掉下来的泪水,说:“阿湘好象是中邪,奈美在爬山的时候也出了意外了……”
  “中邪……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慢慢讲。”
  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我怀疑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可能,房子是新的,才装潢好就租给你们了。”房东这句话说的没错,这栋大楼有些公共设施都还没完工呢。
  “我不知道,总之有很多怪事。”
  “房子的权状你们也看过……我的……是全新的啊……住……”房东的话突然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好象是女人的笑声。
  我听得毛骨悚然,忙问:“房东,房东!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房子这……刚才……没看到你们……”那笑声还是在,而且还越来越大声。
  我连忙说:“我们学校宿舍的收讯很不好,我待会再打给你。”也不知道房东听到没听到,我就把手机切掉了。我从包包里拿了电话卡要到外面打公用电话,这时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下来电号码,是住处的室内电话。
  我接了起来:“喂,房东啊。刚刚我……”电话那头没有房东的响应,而是类似刚刚电话中的女人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听了几乎要把手机摔出去,我的手指胡乱在按键上乱按一通。哔哔的几声后,电话终于切掉了。我把手机关掉,连电池也拔了起来。然后赶紧用公用电话打房东的手机,电话一接通,我连忙问:“房东先生,你现在还在房子里吗?”
  “不,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房东走了。那表示屋子里没有人。那……
  房东先生为了解决我们的疑虑,隔天就请了一个殡葬业的超度法师还是道士什么的来。我和Monkey、妮妮、油条、还有奈美的男朋友小P就在一边看着。只见那道士换上了一身绣龙刺凤的长袍,就站在铺了也是绣龙刺凤的桌布的方桌前念念有词了起来。桌上有蜡烛、供品,还有一堆符咒。出殡我是看过几次,收妖捉鬼我就没看过了,不过都很像。我们几个包括房东夫妇都不敢出声,静静的等到道士做完法,房东先生拿了一个红包给那道士,他也老实不客气的当场点起数目来。
  我问那道士:“这样就没事了吗?”
  他回答:“这是贿赂它,请它走,它走不走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个人也太不可靠了一点。那道士像房东道别后拎了包包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突然跌了一交,我看了一下地上,没有突起也没有会绊倒人的东西啊。我抬头,只见那道士一脸又是慌张又是害怕的一溜烟跑掉了,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当晚我们接到施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奈美醒了。我们喜出望外的赶到医院去,我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虽然接连发生的怪事连一个答案都没有,但只要大家都还在,我也就安心了。到了医院,施妈妈在帮奈美切水果,我和Monkey、妮妮就围坐在病床的旁边,小P则在施妈妈的旁边站着。我们就这样叽哩呱拉的胡乱聊着,但谁也没有提起最近一连串发生的怪事。施妈妈这时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先吃点水果,我去买些饮料回来。”我们连声说谢谢,但是一等到施妈妈的后脚踏出病房,病房里的气氛马上沉重了起来。
  我问:“奈美,你应该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吧。”
  奈美马上接口:“嗯……我是被人推下去的,只是我不敢让我妈知道。”
  妮妮说:“会不会是跟你们房子里发生的怪事有关啊?”
  奈美诧异的反问:“咦……我们住的地方有什么怪事吗?小筑怎么没跟我说?”
  我说:“说了也是白说,你是无神论者,你会相信吗?”
  小P这时候说话了:“说了总比不说好吧,至少会小心一点啊。”
  我无奈的耸耸肩:“天晓得会变成这样。”
  Monkey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报警!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我怎么都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大家的眼光都向我望过来。我说:“录像带!新闻台的录像带。”大家一脸茫然,于是我把奈美出事当时我在屋里遇到的事向大家说了。
  小P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天啊,你看到的不是人吧。”
  我说:“天晓得!奈美的学弟不也说没看到有人推奈美吗?总之她是被摄影机给拍了下来,到底是有个方向可以查。”
  妮妮问:“你记得是哪个新闻台播的吗?”
  我耸耸肩:“一家一家问啰,还能怎么办?”
  隔天下课后,我们就动身往各大新闻台去了。幸运之神总算眷顾了我一次,我跟Monkey、妮妮才找第一家就找到了,我们向工作人员要了两份copy后直奔医院,妮妮向医院借了一部放影机装到会客室的电视上,然后我和Monkey用轮椅推着奈美到会客室去,等到一切就定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录像带放进放影机里,当奈美看到自己被抬上救护车那一段时。她叫了出来:“就是她!没错,就是她。就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我推下去的。”
  虽然我早已预知这个状况,但听到奈美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很震撼的。我们就这样拿着带子,带了奈美的身分证往最近的派出所去。好不容易边问边找的来到一间小小的派出所,我们向执班的警员说明来意后,那警员原本轻松的脸色一下子谨慎了起来。
  他正色道:“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喔,你们有证据吗?”
  我把录像带跟奈美的身分证拿了出来,说:“当事人的证件在这,她指认的嫌犯录像带在这,她现在住XX医院613.”
  那警员就在报案柜台放起了影带,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影带放到奈美台上救护车那段,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的说:“就是这儿!快暂停。我指了指救护车的右侧,说:”就在这。“警员按下倒带键,一直倒带到画面刚出现救护车的时候,画面又重新开始运转,警员也小心翼翼的注视着。
  过了两秒,一个白衣女子就出现在救护车的旁边,警员把带子抽出来。领着我们走到派出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他把带子放进一个很大的机器里,然后又开始放带子。房间里没有开灯,所以画面看起来更清晰了。这时警员把画面停格,然后一直放大,那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楚,我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妮妮跟Monkey甚至发出了惊讶的呼声,女人的脸已经快跟屏幕一样大了,警员按了几个按键,好象是纪录画面的样子。我也搞不懂这些密密麻麻的按键是干什么的,然后画面又被缩小,又再倒带一次,又放了一次慢速度的,这时画面闪了一下,接着出现了我们三个人都意想不到的画面,那女人竟然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这……在来之前我们几个已经看过两三遍了,绝对没有这一段。但那员警不知道,在她挥手的那画面又再次停格放大,Monkey叫的比我们两个都要大声,让警员忍不住的回过头看我们,但是当警员回过头去看屏幕的时候,连他也不自禁的叫了出来:那女人的手……没……有……肉……
  妮妮掩住了脸,我们则是眼睛瞪的大大的。警员深吸了一口气后强忍住颤抖说:“装神弄鬼。不用怕,不用怕!”
  接着又说:“我们会查出这个女……女人是谁,也会到医院去帮你朋友作笔录,待会我把资料填完,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不管录像带中的女人是死是活,这一切终究会有一个答案。我在回学校的路上是这么样想的,如果警方查出她已经死了,那这一连串的事情自然而然都成了灵异事件。如果她还活着,只要找到她,那就什么疑问都解开了。想到这儿,我凑到妮妮的耳边说:“我们待会要不要再看一次录像带?”
  妮妮发出了极不情愿的声音:“是喔……你还要再看一次喔。”
  我相信她此时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只是我坐在摩托车后座看不见。
  我又说:“刚才警局那一幕我们在新闻台不是没看过吗?说不定回去再看一次又会有新发现啊。”
  妮妮过了五六秒才勉强挤出一句:“好啦好啦。”
  刚打开住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两个人在客厅里。短发的那个转过头来,居然是阿湘。虽然她原来一头长长的秀发剪掉了,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冲过去一把握住她的双手,喜出望外的说:“阿湘,你没事了!真好。”跟着进门的Monkey、妮妮也跑过来把阿湘给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的开心的说个没完。我回过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是阿湘的妈妈,我开心的向她问候:“伯母,这几天辛苦了吧。”伯母笑了笑说:“还好。总算没给这丫头气死。”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懂阿湘到底做了些什么事让伯母生气。
  阿湘马上抢白:“我其实早就没事了啊,我妈还带着我到处去拜拜给人收惊。”
  妮妮接口:“唉……这也是为你好啊,谁知道是真的好了还是只好表面。”
  阿湘从领口里掏出一个个的护身符香火袋之类的东西,大概有七八个之多,她把这些东西抓在手上扬了扬,说道:“你们看,有这么多款。”
  我笑了笑,说:“这才好,百毒不侵。”
  伯母这时站了起来,说道:“好啦,我该回去了。”
  送走伯母,阿湘才问起奈美,原来阿湘也看到了新闻。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扬了扬手里的录像带,说:“怎样,敢不敢一起看?”阿湘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妮妮她们一起就定位坐好去了,我把带子放进录放机,然后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电视旁边,在阿湘看到那女子出现的时候,她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妮妮跟Monkey则是在那庆幸没有新的版本出现。
  阿湘这时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这儿的住户吗?我搭电梯的时候碰到过。”
  我被后面这一句话吓了一大跳,我说:“你确定吗?她住几楼?”
  阿湘回答:“我不知道,只碰过一次而已。”
  我说:“一次……一次你就能记住她样子了?”
  阿湘搔了搔头,说:“好象就期中考那几天吧,所以还记得。”
  这下子我不敢把刚才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一段告诉阿湘了,我向Monkey、妮妮使个眼色,她们也点点头表示收到。阿湘反复看了看,看不出个所以然,就起身问我们:“有谁饿了呀?我妈带了东西来喔。”
  Monkey兴奋的说:“我要我要,我要吃。”我跟妮妮也点了点头,阿湘满意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就去开冰箱。冰箱打开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呜呜呜的声音,我也没怎么在意,就尾随着阿湘拿冷冻锅烧面到厨房去了。阿湘熟练的把汤料弄好,然后又丢了面条下去,她拿着杓子在锅子里搅了几下,回过头跟我说:“我上一下洗手间,你看着火。”
  我接过杓子如法炮制的学她搅那锅汤,搅了没几下。咦……阿湘还放鱼丸喔。我狐疑的看着,怎么我没看到她有拿鱼丸出来,说着我舀了那颗鱼丸起来看,那丸子在杓子里转了半圈,这时我总算看清楚了,那是一颗眼珠子,黑白分明!我一边尖叫,呼的一声就把手里的杓子往旁边甩了出去,我掩着脸,她们三人闻声马上冲进了厨房。
  Monkey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我用左手指向杓子甩出去的方向,右手仍然悟着脸,过了一会Monkey惊讶的说:“哇呜……大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一听,这是哪门子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我放下悟着脸的手往Monkey看去,Monkey正在用手指戳墙壁,我不敢走过去。只在原地问:“你在干嘛?我要你看地上欸.”
  妮妮跟阿湘也凑了过去,不约而同的说:“小筑,你好神喔。”
  我越听越奇怪,她们怎么不会怕呢?我走近了一点点,仔细的往Monkey戳的地方看去,只见墙上一条纵贯的裂缝,大约有一公尺多,我担心的往地上瞄了瞄,。汤杓成了90度弯曲,却没看到其它东西。阿湘一边赞叹一边曲起手指用指背在那裂缝上敲了敲,没想到这一敲。霹雳啪啦的又掉下一大块水泥来,接着一阵扑鼻的臭味从墙壁里溢了出来,霎时我们四个人都把鼻子给马上悟住。
  妮妮用很重的鼻音说:“天啊,小筑!你不会是把化粪池的管子给打破了吧。”
  阿湘接口:“有可能喔,这面墙的另一边就是浴室了。”阿湘说完,我们全部往外冲。
  我说:“先找个会修理的同学来看看吧。”妮妮马上拨了电话,不一会,油条就来了。油条一进门就直喊好臭,然后跟我们要了一支手电筒就往厨房去了。
  我问妮妮:“油条真的会修吗?”妮妮回答:“会啦,他寒暑假都跟着他爸作工。”
  这时油条在厨房里大声问道:“在哪儿你们也不进来告诉我,我怎么看啊。”我们四个同时走了进去,阿湘跟我把柜子挪开了一点。
  阿湘指着那裂缝说道:“哪……在这。”油条走过来拿起手电筒往缝里照,由下往上慢慢的移动,光线照到大约一个人的高度时,厨房里的五个人都开始没命的叫,因为在大约两公分的裂缝里,我们看到了半边眼睛和嘴角里的几颗牙齿。没错,墙里有个死人……
  在我们搬离那房子之后大约两星期,Monkey在课堂上递了一张报纸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吸毒不举被嘲笑工人忿杀女友埋尸学生公寓”嗯……标题真够耸动,我又仔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原来凶手与死者是男女朋友,都有烟毒犯前科。在两人吸毒狂欢的时候男的却因为吸毒过量导致不行,死者于是嘲笑凶手无能等等,结果就被勒死了。当时这男的就是盖这栋大楼的建筑工,所以就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首藏到墙里去,直到我阴错阳差的把墙壁给打破,我在想,以我的力气要把墙壁打裂,那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所以,我一直相信,她是凭着自己的力量跑出来的,我只是不巧的推了她一把而已。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8:00
狩猎者

狩猎,食肉性动物的本能之一。
    一、
    一从出租车下来,林晓雯就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背后隐藏着凶残的食肉猛兽,睁着饥饿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窥视着她,随时会凶猛地扑向她,撕裂她的躯体。
  这是仲夏的一个午夜,天气依然闷热的很,四周黑漆漆的。一轮残月与飘浮的黑雾反复纠缠,黯淡无光。社区里耸立的楼房在夜里也仿佛如黑暗中的怪兽般零零散散地伫立着,缄默无语。一些肮脏的塑料袋和纸片随风起舞,撞在树上,发出沙沙的怪响。
  林晓雯的心提了起来,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居住的楼房,重重地走上楼,故意把脚步踏得“答答”响。楼道里没人,脚步声在空空的楼道中回响,仿佛有不少人同时走在楼道中。林晓雯更加害怕了,急忙跑到自己的住处,开门冲进去,重重地把铁门关上。
  林晓雯这才平静下来,脱掉高跟鞋,甩掉红皮包,倒一杯陈年红酒,慵懒地躺到了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躺了一会儿,林晓雯打开音响,放了一曲王菲的专辑。王菲那略带颓废却飘忽的独特声音在房间里缭绕,是首《容易受伤的女人》。
    喝完红酒,林晓雯进了卫生间,不久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这时,铁门轻轻地被打开,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黑色的皮衣,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长筒皮鞋。动作极其敏捷,整个人像狩猎的豹子般,不发出一点声响。
    林晓雯正在淋浴,温暖的水流轻轻地倾泻在她美丽白嫩的胴体上。虽然年近三十,林晓雯的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并不逊于那些正当妙龄的少女。
    林晓雯的手轻轻擦拭着自己,不时触摸到自己那些敏感的地方。温水和毛巾给她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她的眼睛开始迷蒙起来,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抚摸自己。
    房间里面,黑衣人悠然自得地倒了一杯红酒,自得其乐地陶醉在音乐中。
    洗完澡,林晓雯半裸着走进大厅。这时,她看到一个陌生被黑色皮革包裹住的黑衣人,正躺在她最喜欢躺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拿着她最喜欢喝的红酒对她阴阴地冷笑。
  林晓雯吃了一惊,但她毕竟不是初入社会的小姑娘了,很快镇定下来思索。
    陌生男子看上去颇为健壮,孔武有力,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付的。如果惊叫起来,引起他发狂,后果实在不可想象。何况,就算她能先尖叫几声,有人来帮忙的可能性也不大。城市里,人与人之间冷漠无情,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那男子看她如此镇定倒也笑了起来,仿佛如狩猎者欣赏聪明的猎物般,把红酒一饮而尽站了起来。
    陌生男子笑的时候很有种让人心动的粗犷气质。他把中指放在两唇间,轻轻的“嘘”了一声,敏捷轻快地走到林晓雯面前,像欧洲绅士般很优雅地鞠躬,发出重金属般质感的声音:“请林小姐赏脸跳支舞。”
    林晓雯勉强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随手披上睡衣,做出一个接受邀请的姿势。
    黑衣人是健硕的,林晓雯可以感觉到他的手臂是如此孔武有力,而且对舞蹈颇为熟悉,敏捷的步法很快的就将她带入舞蹈的节奏中。
    如果不是他过于诡异,倒是一个不错的舞伴呢。对交谊舞,她并不陌生。对这男子,却肯定陌生。林晓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深夜,偷偷潜入自己家中,他有什么企图?不像是为钱财,难道是为色?
    对于自己的容貌,林晓雯还是颇有信心的。走在大街上,不时看到那些男人眼中发亮的光芒。于是,有意无意中,她让自己敏感的地方轻碰到黑衣人,却又不露痕迹,浅尝辄止,稍纵即逝。不久,她就敏锐地感觉到黑衣人的呼吸浑浊起来。
    林晓雯暗自笑了起来。对她来说,经历这么多人事沉浮,早已不把性爱当回事。何况,眼前这人看上去也不错,肌肉结实,动作敏捷。虽然陌生,更能增加神秘感,王菲的歌曲中不是有一首《只爱陌生人》吗?
    一曲终了,黑衣人笑了,眼中露出欣赏的意思。林晓雯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眼神迷乱,睡衣中的美丽胴体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相信没有多少人能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她能感觉到黑衣人身体某个地方起了变化。
    可是她的信心却在那一刹那被击得粉碎。黑衣人笑着,轻轻的扶着她站稳,右手却狠狠地扇了过来,林晓雯只听得“啪”的一声,脸上被重击了一下,整个人顺着黑衣人手掌方向倒了下去。
    昏迷是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本能。林晓雯被那一掌击晕,却被冰冷的水浇醒。醒来时,自己手足都已经被捆绑住。黑衣人对着大厅的镜子悠闲地梳了梳有点零乱的黑发。转过身来,依然是那种很迷人很有男性魅力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在林晓雯的眼里,却是那么恐怖。她惊恐地看着黑衣人,口被塞住了,发不出声音。
    黑衣人挂着笑容走到林晓雯身边,很轻很轻地抚摸着林晓雯纤细白嫩的手指,突然间  残酷地施力。林晓雯的手指在黑衣人手中慢慢变形,只听得“咯”的一声,她的关节竟然被生生捏碎!
    林晓雯疼得再度昏迷过去。在那之后,她可以说是经历了地狱般的虐待。一次次痛得昏迷过去,一次次被冷水冲击醒过来。黑衣人残酷地把她关节一一捏碎。她一次次眼神中露出哀求,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折磨。
    最后,林晓雯几乎是渴望死亡的来临。她清醒的意识到,不再会有奇迹发生,死亡,或是最好的解脱。
    一切终要结束,在林晓雯临死前,黑衣人很奇怪的说了一句话:“你是不干净的。”
    但这也是林晓雯此生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看着林晓雯的尸体,黑衣人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杰作,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双手提起林晓雯的尸体,继续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窗外,月光如水,繁星闪烁。

二、
    程飞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作为老资格的刑警,程飞一向以破案时间短、破案率高闻名于警队。当了刑警这么久,他对血腥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但是如此残忍的场面还是令他感到恶心。
    从照片来看,林晓雯原本也属于让男人喷火的尤物,但此时,她只能让男人呕吐。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被折磨成这样!
  林晓雯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神情,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全是无穷无尽的恐惧。而且,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关节!
  这已经是第三宗单身女子被杀案了。和前两宗一样,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被害者都是单身女性,容貌姣好,单身居住,喜欢夜生活。作案时间都在深夜,被害人独居的时候。现场门窗都没有被破坏,凶手有一手开锁的绝活。被害者没有财的损失,也没有性侵犯痕迹,杀人动机不是为财为色,也基本上不是仇杀。凶手极有可能心理异常,仅仅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三宗命案相隔一月左右,所以说,程飞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找出凶手,否则会有另一个被害者出现。
  但一个月内都找出凶手,谈何容易。
  现在经济快速发展,城市中流动人口越来越多。随着生活水平的差距日益扩大,社会风气日益沦丧,犯罪活动越来越疯狂,有限的警力根本难以保证刑事案件的侦破。
  城市中符合凶手生活方式的人实在太多,符合凶手目标生活方式的人也实在太多。何况,警方手上掌握的资料实在有限。
  程飞的眉头皱了起来,拧成“川”形。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又为什么选择了这三名被害者?凶手不会无缘无故地选择目标,看来,三名被害者一定还有一项特别的共同特征,而这种特征才是她们引来杀身之祸的根本原因。
    凶手的手法不但残忍,而且老练。应该平时就在暗处观察被害者,熟悉被害者的生活习惯,直到他有把握万无一失时,才突然下手,干净利落,现场不留一点痕迹。
    这让程飞联想到远古时代的恐龙。在那种时代,最凶猛的恐龙不是锋利带刺的剑龙,也不是身高皮厚的霸王龙,而是那些身躯并不大的成群结伙狩猎的特异龙。这种身躯较小的肉食恐龙生性残忍,即使是母性也只能维持几天,过了这几天后,如果小龙还在母龙身边,母龙会毫不犹豫地活活吞食自己的后代。最令人惊奇的是,特异龙一出生,就天生会狩猎。从最小的昆虫到自己的同类,甚至就是比自己弱小的亲生兄弟,特异龙也照猎不误。对它们来说,狩猎是他们的一种本能。
    而凶手,正如那特异龙一样,冷酷无情地徘徊在城市边缘,睁着敏锐的眼神搜寻自己的猎物。
  特异龙狩猎是为了满足生存的需要,凶手却仿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快感。当他狩猎成功时,猎物在他掌握之中后,就像猫和老鼠一样,慢慢地玩弄折磨目标,以达到他阴暗的心理需要。
  这时,助手小方走了进来,告诉他一个令他更头痛的消息,上级派了一名警校实习生跟随他们锻炼,并且是女的。
  程飞苦笑,也不知上级哪根弦搭错了,现在他哪有时间和心情去教导实习女警员?
  新派来的女警员叫唐梦姬,一个像蓝天白雪般纯净的女孩,喜欢抿着嘴笑,露出两边淡淡的酒窝,可爱得让男人心跳。
  之后的一个月,程飞带着两人去城市各社区调查可疑人物,排查各种乱七八糟的线索,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变态凶手的影子没找到,倒是破获了几宗偷盗案、几宗诈骗案,甚至还有各种偷情案。现在城市里,实在是乱得可以。
  白天,程飞如铁血警探般不苟言笑,与各种凶残的犯罪份子打交道。但到了晚上,他却开始失眠。他也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有情感就有脆弱的时候。最近连续发生的三宗单身女子连环杀人案,如噩梦般缠绕着他。他时常梦到凶手,虽然一直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能感觉到凶手极为阴森的冷笑,笑得他毛骨悚然。
  自从加入警队后,死亡的阴霾一直笼罩着他。他也曾恐惧过,但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恐惧。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自己的生活将因这宗案子而剧变。
  果然,他在一个相熟的按摩院放松时竟然收留了一名年轻女子。
  这名年轻女子原来经常给他做按摩的,所以也有一面之交,叫陈红霞。那天他在按摩,陈红霞竟然跑来找她,说她被人意图强奸。程飞暗自好笑,一个按摩女要告别人强奸未遂,说出去谁信呢?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对那顾客与按摩店主都很尴尬。即使是警员,也懒得处理这种案件。谁知道那她是不是想趁机敲诈一笔呢。
  程飞也只能劝说陈红霞放弃这不切实际的要求,让那顾客赔了点钱了事。但这样一来,人家不可能再雇她做事了。她失业了。
  失业后的陈红霞一无特长二无文化,又不想再做按摩女,在城市里找不到工作,又不想回乡下。于是她认准了程飞,要程飞帮她找工作。工作哪里有那么容易找?陈红霞就赖在了他家里,反正程飞与前妻离婚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因为这件事,程飞在警局里被人取笑。反正他以前的名声也不怎么好,这下子更是公开称他花钱去养小老婆了。程飞也曾想狠下心来赶陈红霞走,孤男寡女相处实在不便,但经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想到她也实在无处可去,不得已暂时将她收留。
    两人相处的时间里,倒也能和平相处。反正陈红霞要求也不高,那么点生活费对程飞来说也承担的起。晚上回去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换上干净的衣服,程飞的生活现在才算是有点乐趣了。
  可是变态凶手的案子却一筹莫展。其实这点程飞早有心理准备,他们所做的只是聊胜于无了。到了一个月,肯定会有新的一个受害者出现。
    只是,这一次,竟然是一名女大学生!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9:00
三、
  受害者叫秦方艳,一个经济情况并不太好的来自农村的女大学生,死在了大学附近居民的出租房里面。
  因为出了命案,房东已经被吓得不轻,一个劲地为自己开脱,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在大学恋爱成风的环境下,她并没有公开的男朋友。但在私底下,她却瞒着学校在外面与一名中年男子同居。
  在秦方艳的遗物里,程飞找出几张存折,数额不小。他拿着这些存折去银行交涉,翻出存钱的录相,发现帮秦方艳存钱的就是房东口中的中年男子。
  有了录相就好办多了,警员们很快找出这名男子。据他说,他只是和秦方艳只是同居关系,并且找出一纸合同。合同写得很清楚,秦方艳周末与他同居,向他提供包括性方面的服务。而他每月则定时把钱款存入其存折。
    没想到,秦方艳一个女大学生,竟然会以性作为交易。不过凭心而论,这种事情在大学里早已司空见惯。女大学生出去三陪的数不胜数,相对她们来说秦方艳还算是隐密的。
  但凶手为什么会选择秦方艳,而不是其他女学生呢?
  程飞把秦方艳的个体与学生群体的差异列出来,最明显的就是她被人包养了。
  再回去细细查对林晓雯三名死者的资料,发现无一不是属于生活水平超出其平时收入,而且隐隐都有传闻生活不检点。其中林晓雯更是什么工作也没做,但其消费足够几个中等家庭收入。
  看来,凶手是特意选择那些做“二奶”的美丽女子,在其独居时下手。他又为什么对这种女人深恶痛绝以至于要狠下杀手?
  这种种问题,只能去问心理专家了。
  通常警方都有一个专门的心理机构,用来协助警方研究犯罪学。其中最为有名医师的叫刘婉云,三十来岁,常年活跃在犯罪侦察的第一线,对罪犯的动机、心理活动、生活习惯都有着令人惊奇的推断。
  而程飞最怕见的人也就是刘婉云。因为,刘婉云正是他协议离婚不久的前妻。
  现在,刘婉云穿着件清淡爽净的果绿色的连衣裙,不施粉墨,优雅地坐着翻看程飞提供给她的案件资料。
    她很仔细的把这些案例中收集的证据、照片一一看过去。然后是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思索了良久,然后对程飞说:“你能确定本市只发生了这四宗类似的案件?”
  程飞点了点头:“只有这四宗。”
  “可惜,你们没有发现第一宗。”
  “还有另一宗?”
  刘婉云的语气相当肯定:“凶手应该是心理极不正常变态报复。这四宗都是精心布置的谋杀,凶手的第一宗很可能是他心理受到极大心理刺激变异的根源,那次命案应该是凶手一时冲动下做的。再聪明历害的人,第一次杀人难免心慌意乱,现场一定会遗留下不少线索。”
  这点程飞也懂。谁也不是天生杀人犯,没有杀过人的,是不会知道杀人的那种滋味的。远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受,对死亡的恐惧可以令一个人逻辑思维能力混乱,甚至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吃不下东西。
  刘婉云叹了口气:“如果你们能找到第一个受害者都就好办了,凶手肯定和她相熟。”
  程飞苦笑:“城市每天都有人失踪,到警方报案的每天都有几起,还有不报案的,我到哪里去找第一名受害者?”
  刘婉云说:“凶手的思维很缜密。看这些案例,无一失手,不留痕迹。总是能找到被害者单身的时候下手,对时间的把握如此准,看来在作案前很了解被害者的生活习惯。”
    程飞知道刘婉云的意思:“凶手在下手之前长时间跟踪过被害者。如果能找到凶手下一个想下手的目标,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可是,茫茫人海,被人包养的漂亮女子这么多,到哪去找凶手要下手的目标?
  程飞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主意:“假如,我们包装出一名‘二奶’,大肆宣传,能不能引诱他出来?”
  刘婉云不置可否:“理论上是可以的。”
  程飞决心已定。事到如今,再怎么样也要试一下了。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被媒体宣传出去,引起市民恐慌,破坏当前稳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不只是程飞,恐怕程飞上面很多官员都要丢官渎职。
  在他准备离开时,刘婉云问他:“听说你现在又有了同居的女朋友?”
  程飞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刘婉云一片好心地叮嘱他:“你的抑郁症好些了吗?有没有按时服药?”
  程飞心里一阵刺痛,转脸看着刘婉云美丽清澈的双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每天,他在深夜中醒来,孤寂一人,脑海里尽是死亡的气息。他在黑暗中陷入无边际的空洞中。那空洞仿佛将程飞所有的生命吸尽,使他麻木,不想说话,不想动弹,不想思考,仿佛与黑色融为一体。然后渴望有点什么刺激来让自己摆脱这种虚无感,用力击打自己头部,或是用头去撞床头。虽然很痛,可是有痛感也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虚无要好。明明知道安眠药对自己的大脑有副作用损伤自己,可是仍然在醒来后无法入眠不得不用安眠药麻醉自己。
  这一切,刘婉云再清楚不过。她是他的妻,曾经青梅竹马同枕共眠的妻。而现在,两人不过是陌路人。

四、
  程飞引魔现身的计划很快就得到上级的批准,用唐梦姬来装扮成被富翁包养的“小蜜”。为了这个计划,警方动用了不少资源来炒作此事。
  几天后,本市影响最大的一个电视台报道了一名美丽少女到法院起诉本市最有名的富翁的新闻。
    一个是美丽得让你心动的女孩,一个是年过半百家财万贯的富翁。一边是杏眼含泪控诉我见犹怜,一边是信誓旦旦怒气冲天,这样的素材很快就被各大媒体转载。没过几天就传遍全城。
  然后是小方出场,作为唐梦姬的前任男友对着媒体大谈他们以前的感情故事。从青梅竹马到同窗剪烛,从共同奋斗到分道扬镳,从卖血为她买戒指到她无情投向金钱的怀抱。一幕幕,小方演得惟妙惟肖,甚至出具两人以前的照片情书等,让人不得不信。
  程飞相信,凶手只要在本市,一定能看到这件故意炒作的情感故事,很有可能会选中唐梦姬成为下手的目标。
  因此,他特意安排唐梦姬的住在近郊的一个封闭的小社区。围墙和山壁把这个社区其它出路封死。而里面的保安和隔壁房间的房客都是警方假扮的。可以说,凶手如果真的选中唐梦姬当目标的话,想要来到她的房间里下手,程飞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擒获他。
  何况,根据以前案例的分析,凶手击倒目标后总是不急于下手,而是慢慢玩弄折磨,以满足他那阴暗的心理需求。对他来说,最大的快感就是在于对目标的折磨,观赏目标临死前的恐惧哀求。
  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付这个杀人恶魔。
  为了唐梦姬的安全考虑,她平常很少出去。即使出去,也是预先在路上安排好警员暗中保护。这让喜欢热闹的唐梦姬很不高兴,对着程飞诉苦,说自己要被闷死了。
  没办法,程飞只好让唐梦姬出去游玩了几次。
  没想到内地的传媒记者竟然学会了港台“狗仔队”那一套。在唐梦姬出去游玩的时候,埋伏的警员发现并且抓捕了几名跟踪者,是一些小报的记者。这些人经过核实身份警告后被放走。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凶手仍然没有出现,城市里也没有新的受害者。唐梦姬还是那样天真娇气,认为警报应该解除了,一些警员也开始松懈了。
  程飞不相信凶手会放弃。这如同吸食毒品一样,凶手早就因刺激和心理变态对此成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一点,刘婉云也肯定了。
    转眼就到了十一国庆了,唐梦姬强烈要求出去逛街购物。程飞拗不过她,这时不少警员放假了,他只得亲自上阵假扮成其朋友贴身保护她。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对那些所谓的时尚衣服、装饰品、化妆品等有一种男人无法理解的偏好。唐梦姬整整逛了一天,把程飞累得够呛。
  程飞的累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人在隐蔽的地方窥视着他。这直觉,是他多年刑警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奇怪的是,躲在暗处的小方却没找出窥视者。难道,他的直觉不灵了?
  回去后,唐梦姬回到自己独居的住处,扔下一天的收获跑进浴室去淋浴。程飞也只得回到隔壁的住处和小方继续监视。
  不久,监视唐梦姬住处的小方突然发出短促的呼叫声,程飞一下子跳了起来。
    在固定对着铁门的那个监视器里,唐梦姬房间的铁门的铁锁在慢慢扭动。来了?真的是凶手来了?程飞尽力克制紧张的心情,右手下意识地去摸手枪,冷汗慢慢冒了起来。
    此时的唐梦姬还在卫生间里面慢慢淋浴,她脱光了衣服,窃听器也放在浴室外面,从窃听器里还是可以听到丝丝做响的水声和她轻快悦耳的歌声。她根本就没有察觉,致命的危险一步步接近她。
  程飞屏住呼吸,全身绷紧,屋子里静得可怕,他清晰地听到小方扑扑的心跳声。
  从监视器可以看到,走进来的人全身黑装,黑的衣,黑的帽,黑的鞋,都是皮制的,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黑色的凶猛动物般。只见他轻轻关上铁门,抬起脚慢慢走近唐梦姬房子里,拿下黑色的帽子,显出一张得意却奸猾的嘴脸。
  黑衣人打开随身携带的皮包。程飞与萧强看得很清楚,里面有专门致人晕倒的迷魂布,有用来捆人的绳索,还有用来敲碎人关节的各种铁器。
  就是他了!程飞对着小方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跑向对面唐梦姬房子里,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上前去,迅速擒住黑衣人双臂。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众人回到警局,唐梦姬交待好事情先行回去,毕竟她也离开家人好久了,小女孩心切,此时恨不得插翅回去。
  程飞和小方留下来继续审问疑犯。从电脑中查出,此人是个惯犯,曾因多次入室抢劫而坐过牢。只是,他对于一系列变态凶杀案件,装聋作哑,坚持不肯招认。
  程飞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在独自呆在审讯室外。那种不祥的预感,此时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他一度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这么容易解决了?事实摆在眼前,疑犯的作案工具完全与其它受害者受害的情形相符合。
    难道只是巧合?如果真是巧合的话那事情未免太戏剧化了。此时,程飞还是放心不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唐梦姬。
  唐梦姬已经到家,正在和父母聊天说话,听到程飞的电话本来很高兴,可是对他一而再地提起案件颇有微词。程飞惟恐她有什么意外,可事实上她却很安全,而且有父母陪伴在身边,照理说不应该有事。
  此时,程飞不知道,在他挂下电话后,唐家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唐家的铁门被悄悄打开,黑色的人影闪入,客厅里的唐父、厨房里的唐母被偷袭击晕,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歌的唐梦姬抬头望见被黑色皮衣裹住的陌生男子对着她冷笑。
  程飞只知道半个小时后他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
  “你好,程警官。我是你一直想见的那个人!”
  “你……你是……”程飞心沉了下去,“唐梦姬怎么样了?”
  “程警官,你放心,她很好,很好……”
  “放过她吧,她还是孩子,而且她不是你所要对付的那种类型。”为了唐梦姬的安危,程飞不得不降下自尊求他。
  “是吗?她不是我所要对付的那种类型,可是你是!既然你设计了这个游戏,我就会好好地陪你玩下去。你知道吗,一个人是多么寂寞,现在总算有个人可以陪我玩了。”
    “你这恶魔!我告诉你,如果唐梦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程飞知道自己的这番恐吓是多么软弱无力,可是现在,程飞实在不知怎么对付他。
    “不会的,她不会三长两短,她现在很完整,很完美,你看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哈哈……”
  程飞心头一阵绞痛:“我知道了,你一直跟踪我们。在我们抓住的小报记者中肯定有你雇请的人。我们抓住的也只不过是你故意设置的诱饵。”
  “程警官果然聪明,可惜醒得太晚了。”说完,凶手挂掉了电话。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警方在唐家找到唐父唐母,被击晕捆绑在厨房里。唐梦姬却被浇成了蜡人!
    程飞可以清楚地看到唐梦姬眼神中发出的痛苦与恐惧,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程飞无法面对,心如浸入寒冰中无法悲伤。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9:00
五、
  程飞终于崩溃了。一个曾经朝夕相处活泼可爱的女孩就这样死在他面前,而这一切恰恰是他一手造成的,巨大的心理阴影沉甸甸地压迫着他,压得他无法呼吸。他一闭上眼,浮现出来的就是唐梦姬灿烂可爱的笑靥与痛苦扭曲的惨容相交错变幻,快要逼疯他了。
  程飞决定休息,唐梦姬的死,彻底击倒了他,使他的信心在一刹那崩溃,仿佛心中梦想的神圣宫殿在一瞬间轰然倒塌。
    如果不是陈红霞在旁边一直陪伴照顾着他,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唐梦姬死后的那几天,程飞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佛成了植物人,没有思想,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一直这样睁着眼睛虚无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好在此陈红霞不时强逼着喂他些流质的食物,不然,他真会虚脱而死。
  时间会冲淡一切。程飞恢复元气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陈红霞去一个沿海的城市旅游散心。那里有尉蓝如洗的天空、碧清纯净的大海、自由飞翔的海鸥。
  但他没想到,他会在此遇到刘婉云。
  清甜整洁的咖啡店里流淌着轻盈欢乐的萨克斯乐曲,刘婉云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脖子间系着粉红的丝巾,精心吹过的浅黄色的卷发随意却又另有一种风韵。
  程飞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刘婉云,心里感慨万千。凭心而论,程飞真的很爱她。可惜,相爱容易相守难。因为他的工作,他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好丈夫。而刘婉云却是外柔内刚的女人,这就注定了两人的生活少不了矛盾冲突。
  “你与她怎么样了?”刘婉云淡淡地问道,仿佛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怎么样。”她又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呢?难道,她还在关心他?
  “怎么了?只是玩玩。”刘婉云秀眉一挑,仿佛在挑衅。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程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辨白。
  “是吗?”刘婉云明显不信。
  程飞懒得解释。
  “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哦。”
  程飞最讨厌的就是这点。刘婉云身为心理医师,却总喜欢把他当作病人研究,也正因为这,程飞与她在一起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这也许就是两人最后不得不分道扬镳的原因吧。
    “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刘婉云终于流露出醋意。
    此时,陈红霞提着满满的购物袋跑了进来。
    “你们还在聊啊,这地方真不错,很多漂亮的衣服哦。”陈红霞本来兴致很高,但看到刘婉云优雅的身姿,心绪突然沉了下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程飞与她的关系不仅仅是同事那么简单。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三人中谁也不想说话。
  后来还是程飞手机收到短消息发出的音乐声打破这个僵局。程飞打开手机查看短消息,突然间面色惨白。
  “怎么了?”刘婉云拿过程飞的手机看到短消息内容:程警官,你身边的女人真不错,知名不具。
  程飞想起凶手说过的话:既然你设计了这个游戏,我就会好好地陪你玩下去。你知道吗,一个人是多么寂寞,现在总算有个人可以陪我玩了。
  游戏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程飞知道,凶手就在某个****的角落里用远程望远镜窥视着三人,这一次,他的确输不起了。
  程飞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一路上,他谨小慎微,细心提防,总算平安归来。
  下了飞机,他又收到一条短消息:被自己深爱的女人伤害,痛吗?
  他知道,凶手盯上了他的女人,他的前妻刘婉云。可刘婉云却对此不在乎,认为自己能保护自己。
  此后的日子,程飞找尽一切借口不时去看望刘婉云,夜晚故意呆在刘婉云家很晚才回去。不管怎么说,刘婉云始终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甚至比他的生命都重要。
  陈红霞却不这么想,她很在意程飞与刘婉云的交往,也知道了两人的关系,甚至偷偷跟踪在程飞后面。
  程飞只有苦笑。他很清楚陈红霞对他异乎寻常的情感,但他只能装糊涂。有些事情,很难用语言来解释的。
  程飞曾试图通过短消息的手机号码寻找凶手。遗憾的是,他显然熟悉电信知识。他的卡是不需要身份登记的,手机也仅在给程飞发短消息时开机用过,其它时间一直关机,从没有通过话,电信部门根本没法确定他的身份。
  尴尬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天,程飞与刘婉云在白云饭店吃饭。陈红霞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过来,身后是尴尬的小方。小方是受命于程飞暗中保护着陈红霞的。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要命,陈红霞竟然很气愤地骂刘婉云是狐狸精,说既然抛弃了程飞就不应该再缠着他让他难受,恶毒地将酒水洒向刘婉云。
  程飞情急之下,伸手抓住陈红霞,怒气冲冲地叫她滚。陈红霞怔怔地看了程飞半天,仿佛在看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最后扭着脸流着泪跑了。
  刘婉云是个聪明女人,她劝程飞去追上陈红霞好言安慰,程飞也就顺台阶而下,打电话给小方。谁知小方因为外面人潮汹涌,车来车往,而陈红霞是完全不管交通规则横穿马路,他一步没赶上竟然把她给跟丢了。
    程飞对着小方一顿臭骂,叫他回来保护刘婉云,自己亲自去找陈红霞。
  程飞估计,陈红霞没其它地方可去,应该就在他家。其实,如果她真去了其它地方,程飞一时也难以找到。在城市这么久了,她还一直没配手机。
    然而,就在程飞快到家的时候,手机又收到一个短消息,只有几个字:程飞,你又输了。
    程飞心惊胆颤,难道,刘婉云出事了?现在是白天啊,凶手会这样明目张胆?萧强没赶到?程飞停下来打电话给刘婉云,结果她那里什么也没发生。
    凶手是不会开玩笑的!这时,程飞才想起陈红霞起来,目标竟然是她?这时程飞已经到了自己所居住的楼房前,他家住在七楼,可程飞没有站在那里等电梯,加快脚步跑上楼去。
    就在程飞疾步跑上去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很瘦长的年轻人,眉边上有一条细长的刀疤,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程飞。这时程飞已经没心思去想其它的事,一口气跑到七楼打开房门,而呈现在程飞面前的景象如重锤般直接击倒了他。
    程飞一直以为凶手的目标是刘婉云,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找上无辜的陈红霞!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仿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个尘世。到死,她也不明白凶手为什么会杀她,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这样残忍。

六、
  程飞的泪水朦胧了双眼,他突然想起上楼前看到的那个带着刀疤的瘦长年轻人,他的眼神是那样奇怪,仿佛早已认识程飞。而程飞却根本不认识他!
  疯狂地冲出屋子跑下楼去,程飞看到街道上繁华依旧,车水马龙,瘦长的年轻人却不见了。
  程飞打开手机,向凶手的号码发送了个短消息,只有六个字:我知道你是谁。
  是的,他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就是那个瘦长的年轻人,程飞看到了他一眼,一眼就足够。
  有那一眼,程飞就可以拼出他的相貌,依靠遍布全市各个角落的基层派出所,很快就查清他的身份。
  秦家辉,男,二十九岁。五岁时父亲失踪,八岁时母亲杀人入狱。后来在孤儿院中长大,性格内向孤僻,少言语,喜欢体育运动。十六岁时入伍当兵,在部队表现优秀,选派入陆军学院进修,后加入特种部队,在围剿云南贩毒村的战斗有卓越表现。退伍后分配回本市某一大型国有机械厂担任保卫科长,在国有机械厂倒闭后消失不知所踪。曾与同厂女工黎美美谈过恋爱,但不知为何分手,黎美美亦从本市消失,据说已去广东打工。
  程飞冷冷地看着秦家辉的资料,心里不禁倒吸口凉气,他竟然是职业军人出身。这种人,如果发起狂来,远不是普通警员能对付的。
  这时,他隐隐为刘婉云担心,好在小方一直在她身边。
  但这没用。
  秦家辉早就在暗中跟踪侦察刘婉云,他乔装成送水工人,在净化水中放了迷药,残忍地击杀了小方,绑走了刘婉云,然后约他见面。
  那天晚上,下着雨,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废旧的仓库里空寂无声,到处是被腐蚀而生锈的破铜烂铁。
    程飞没有带枪。就算没有刘婉云的威胁,他也防备不了暗处的秦家辉。
    秦家辉显然是确定程飞身后没有其它人跟来才现身出来,他的眼神骄傲而自信。
    “你倒很守时。”秦家辉一身黑色皮衣如敏捷的黑豹。
    “刘婉云在哪?我要见他。”
    秦家辉搬掉些遮掩的废旧物品,露出嘴被堵手被绑的刘婉云,她比程飞想象中镇定的多。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跪下来。”
    程飞恨恨地跪了下来,坚硬的膝盖跪在潮湿的地面上。
    “你怎么会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会为一个抛弃你的女人丢掉尊严?”秦家辉摇着头,走向刘婉云。
    “放了她吧,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放了她?你在求我?我听不到。”秦家辉夸张地做出听声音的样子。
    “是的,我求你,求求你,放掉她吧。”程飞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看,他对你多好,可是你还是要离开他。”秦家辉从身上拿出把锋利的小刀,轻轻地滑过刘婉云的脸庞,仿佛不经意般,小刀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划出一道血口。
    “住手!”程飞猛然站起来,冲了过去。
    “别动!”秦家辉的刀架在刘婉云脖子大动脉上。
    程飞看到刘婉云因为痛苦身体不停的痉挛悸动,心如刀割。
    秦家辉突然跃了过来,还没等程飞反应,一脚踢在程飞前胸上,把程飞踢得向后倒下。
    他又走近刘婉云,手腕一滑,又是一刀,在刘婉云脸上割出一道血口。
    程飞忍着痛站了起来,看着刘婉云脸色因痛苦而苍白,却爱莫能助。
    程飞终于明白,秦家辉根本不在意刘婉云的死活,他只是喜欢战胜程飞的感觉,喜欢看程飞求他的可怜样子。无论程飞怎么服输哀求他,都不能改变他杀死刘婉云的决定。
    他长长地吸了口气,直接冲了上去,根本不管秦家辉的警告。
    秦家辉被程飞扑倒在地,之后俩人扭打在一起。秦家辉的拳头很重,每一拳击在程飞身上都让程飞肉体发出疼痛的哀鸣。程飞仿佛一头发狂的野兽,每次击倒后奋不顾身地再次冲了上去。就这样,他不知挨了多少下重击,一次比一次更难爬起。
    秦家辉更加兴奋了,抹掉程飞喷在他身上的血水,还是那样优雅的样子。
    “真奇怪,人究竟有多少血可以流?”他笑了,“程警官,你还能起来吗?”
    程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受伤的地方太多,每动一下全身就疼痛不已。
    “你倒是个坚强的人,可是她会不会象你这样坚强?”秦家辉伸出手握住刘婉云的小指,用力一扭,程飞清楚地听到骨头裂碎的声音。
    关节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刘婉云满是鲜血的脸更因那痛苦扭曲变形。
    “住——手!”
    “要我停手吗?难道你来?”
  秦家辉脸上的笑容更甚,把程飞拖了过去,抽出刘婉云的无名指塞进程飞手中。
    “来,试试,很好玩。还记得她怎么对你的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程飞抬起头来看着刘婉云,她的眼神因失血有些涣散,曾经美丽的面容已经鲜血淋淋。
    “很好玩的,我来教你。”秦家辉握住程飞的手,用力地一旋转,刘婉云的无名指应声而断。
    “不——要!”程飞摇着头,刚开口就喷出口热血洒到刘婉云身上。
    “程警官不要压抑自己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喜欢用力量来解决问题的,你一直希望这样做,不是吗?”
    “不好玩?那换个方法吧。来,拿着刀,往她脸上划,对,就这样,划一下。”
  秦家辉拿出那把锋利的小刀,用程飞的手握住,伸过去在刘婉云血色斑驳的脸上再划了一下。
    “哈哈,是不是很刺激,想象下,她以前多高傲,多美丽,现在只不过是任你宰割的羔羊,是不是很好玩啊。”秦家辉发疯般地狂笑。
    他笑完后,又握住程飞的手拿着那把刀,伸向刘婉云。
    这次,程飞没让他得逞。程飞在伸过去的时候,用尽全力突然改变方向,一刀划向刘婉云的喉咙。
    刘婉云露出欣慰的神情,安详地闭上双眼。程飞,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秦家辉怔了下,这个游戏没有依照他的意志进行,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恼怒。
    夜色更深了,旧仓库中洋溢着鲜血的味道,有点腥,有点甜,有点腻。程飞闭上眼睛,终于晕过去了。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49:00
七、(结局)
  没想到,秦家辉居然没有杀程飞。
  程飞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警局里取了把狙击枪去了本市一家疗养院。
  他躲在医院最顶层的杂货仓库,在这里整理出了一个小房间,带了远程望远镜,准备了些干粮,整天都守在里面监视着疗养院里所有进出的人。
    在疗养院里,有一名五十多岁但看上去却象七十岁的老女人,满面皱纹,佝偻着背,身上弥漫着一股老人味。
  老女人是秦家辉的母亲,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在住院部关门前十二点将到时候,秦家辉来了。虽然在夜色中程飞看不清他的脸,但他一样能肯定就是秦家辉。秦家辉的身影已经深深烙进程飞的脑海里,如刀如刻,永世难忘。
  程飞点燃一支烟,他的脸在烟雾中益发朦胧起来。他很清楚秦家辉要做些什么,但他根本不想阻止。
  一支烟抽完,程飞俯下身子,端起狙击枪,对着疗养院的大门。
  不久,秦家辉出来了。疗养院的铁门已经上锁了,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掏出工具开锁。
  就在他从身上拿出工具开启铁门的铁锁时,静静守候在那里的程飞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如他想象般准确命中了秦家辉的右腿。阻击枪是消声的,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是显得那样刺耳。
    秦家辉突然受到袭击,本能性的闪避,但程飞的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子弹一一射来,分别射中他的左腿、左手、右手上,他突然笑了笑,不再动弹,放弃了努力。
  程飞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是你,怎么样,你还好吗,程警官。”秦家辉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反而笑起来了。
    “我很好,可是,你还好吗?”
    “你没看到?我很好啊,从没有像这样感觉良好。”秦家辉并不惧怕死亡,在部队里他看过了太多的死亡,也曾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自从黎美美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后,生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乐趣,除了杀人时还能让他有一点兴奋。
    “是吗?亲手杀了自己母亲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秦家辉怔了怔,他没想到程飞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其实,程飞早就猜到他来此不是来看望他母亲,而是来杀了她。
    “她也算是母亲?呵呵,可笑……”秦家辉想放声大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是不是你母亲杀了你父亲,却被你看到?”
    秦家辉笑得很凄惨:“是又怎么样,我是很乖很乖的孩子,我母亲把我父亲肢解时我很乖,根本就没吵没闹。”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你,把你关在一个柜子里想要活活地饿死你,对吧。”程飞看到秦家辉的资料里说过他小时贪玩不小心被关在柜子里,差点被饿死。
    秦家辉的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眼神出来。难怪,对他来说,那是一段不愿回忆的日子,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啊,在那密不透风的柜子里被困了几十个小时,饥饿、干渴、孤独、窒息等,又岂是他那样一个小孩能承受的?
    一个人的心灵成长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但最重要的时刻不是在青少年,而是在最初启蒙的童年。秦家辉有那样一个破碎的家庭,那样一个血腥的母亲,其心理成长更是走向极端化。这一切他原本是潜伏在内心深处,强行压抑,从小就在孤僻中成长。但压抑越大,反抗也就越大。所有的一切在他第一次敞开心扉与黎美美恋爱时被骗而爆发,终于引发他厌世报复社会女人的思想,杀死了黎美美。而这种杀人的刺激对他没有人生追求的生活来说,竟然如吸食毒品一样上瘾了,让他不能自拔。
    “其实,你应该杀了我的。”程飞对秦家辉说。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了解我的人一个也没有,我也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更加孤独寂寞。”
    “可是,我现在要杀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程飞要为死去的朋友、亲人报仇。
    “只有一句,狩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游戏。”秦家辉说完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祷告吧,去地狱吧。”程飞将剩下的两发子弹准确地射中他的心脏。
  秦家辉的尸体还在无意识的抽蓄,程飞却没有一点报仇后的快感,倒是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孤独寂寞。
  
    黑夜,华灯初上,城市还是繁华如旧。
    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小情人在公园角落里争吵。那个女学生看上去很清纯,言语中却显出与年龄不对应的沉静。
    看来是两人感情遇到了麻烦。女大学生无论男朋友怎么劝说都不愿理他,最后干脆离开公园。那男青年无奈的眼神中隐藏着内心深处的卑微。
    女大学生独自一人行走在阴暗的城市小路上,身后,一名黑色的身影仿佛凝结在黑暗中尾随着她。
    淡淡的月光轻轻映像在黑影脸上,竟然是程飞。
    狩猎,其实也是动物的本能之一,远比性的意识启蒙要早。很多动物,一出生要学会的技能就是狩猎。小蜘蛛吃母亲的身体来进食,异特龙捕捉任何自己可以吃的生物,包括比他们小的兄弟姐妹。
    秦家辉之所以不杀程飞,临死时露出那种奇怪的笑容,是因为他知道程飞本就是和他同一类人,只不过程飞比他压抑得更深罢了。
  现在,程飞一如当时的秦家辉,没有亲人、朋友,如同行尸走肉般孤寂地生活在滚滚红尘中。 
    程飞抬了抬头仰望明月,明月中程飞的眼神更加落寞了,孤独,压抑,愤怒,还有……还有杀气。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50:00
爱情降

    1、
    你有没有爱过别人?
    你有没有刻骨铭心、全心投入地爱过别人?
    你有没有在刻骨铭心、全心投入地爱着那个人时却被背叛?
    如果你有过,此时你就可以明白苏雅此时的感受。
    这是一个烈日如火的下午,苏雅站在南昌市最繁华的商业街道中山路的肯德基店前,透过洁净而透明的玻璃看到于剑正与另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打情骂俏,一张桌上,只有他和她。
    那女孩依偎在于剑的怀中,伸手捏他鼻子,骄横地抢走于剑面前发着黄色油光的鸡翅。于剑则一脸宽容地笑着轻轻拭去那女孩嘴角的残渣。这样的场景,再傻的人也明白两人是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前天,于剑还打电话给她嘘寒问暖,变着法子逗她开心,说好一起去东南亚旅游。就在昨天,还在与她谈婚礼的事宜,憧憬两人将来的生活。短短两天,不过是生命里的一瞬间。到了今天,今天就变了吗?
    苏雅无法相信这一切。
    南昌市号称“四大火炉城市”,夏天异常闷热。即使在最繁华的商业街道,此时也看不到多少人,只有各种机动车辆不知疲倦地来来往往。商铺里都如出一辙地在店外装着挂式空调,店里温度降了下来,那些热呼呼的气体却汹涌地排向街道,平添了几分热意。
    苏雅的心却越来越冷。
    怎么会这样?
    开始,她还试图说服自己,想象两人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而已。她站在肯德基门口已经十几分种了,站得越久,看得越多,心就越寒。
    苏雅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爱人已经背叛了自己。
    或许,他只是逢场作戏。或许,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直到此时,苏雅还是相信自己能够挽回自己的爱情。
    这也难怪,苏雅本来就是个聪慧而美丽的女孩,无论走在哪里都是让男人眼前一亮的女孩,丝毫不比那些偶像明星逊色,追求她的男人从来没有断过。而于剑身边的短发女孩,论容貌、气质、魅力,哪一点比得上她?
    苏雅不明白,于剑怎么找了这样一个普通女孩。这种女孩,随手可在大街上抓一大把,除了比自己豪爽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地方强过自己。
    苏雅深深地吸了口气,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推开肯德基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于剑身边。
    于剑本来笑着与短发女孩说着什么,突然间看到面前的苏雅,脸上的笑容刹那间被凝固了,如电影中的定格般目瞪口呆。
    短发女孩注意到于剑的表情,抬眼看到苏雅,不但没有羞耻的感觉,反而挑衅似地将双手搭在于剑的肩上。
    “苏雅……”于剑说话有些结巴。
    “我在。”苏雅自己也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冷静。
    “我想,我俩应该好好谈谈。”于剑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我在听。”苏雅依然保持着起始的姿势。
    控制,控制自己。只要他认错,一切等回去再说。男人,就是这样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只要他知错,肯改,就给他一次机会。人生在世,谁又能不犯错呢?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于剑站了起来,平视着苏雅,一字字地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苏雅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隐隐作痛!
    “你也看到了,其实,我早就对你没感觉了。这些年,我们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
    公平?你和我谈公平?当年,是谁发誓非我不娶苦苦追求自己?后来,又是谁一起携手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一个公平二字,能概括掉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怎么了?人家不要了,还赖着不走?”
    短发女孩的话尖酸而刻毒,仿佛如一把尖锐的短刀刺入苏雅的心脏。
    苏雅望着眼前的于剑,突然间有种非常陌生的感觉。这就是她曾经深爱打算携手共度人生的爱人?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情敌面前露出怯意。
    苏雅强作镇定,说:“其实,这正是我想说的,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
    苏雅是昂着头走出肯德基的,至少,她在情敌面前保持了微弱的自尊。但是,她能接受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叛这个现实吗?
    
    苏雅接受不了。
    那天,她崩溃了。
    晚上,她一个人在家里喝了很多很多啤酒,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很坚强自立的女孩,只是这次背叛,实在伤她伤得太重。
    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伤害那些深爱自己的人?
    苏雅打开音箱,随手放入一张唱片。
    那是一首陈旧而经典的英文歌曲,卡彭特兄妹的《昨日重现》。
    Looking back on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by
    And the good time that I had
    Makes today seem rather sad so much has changed
    ……
    It was songs of love that I would sing to them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 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 it’s yesterday once more
    回首往事 不再的岁月
    想起过去的好时光
    让我徒生悲伤 世间已有太多的改变
    听到爱情之歌 我会随之吟唱
    ……
    当歌儿唱到他使她伤心
    我也会泪流满面 犹如昨日重现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51:00
2、
    苏雅以前就很喜欢听这首英文歌曲,但那时她的心情是欢快而明亮的,从不觉得有什么伤感。以前,在学校时,于剑总是喜欢和她一起听这首歌曲。此时,她再次听到熟悉而动听的音律飘扬时,心都碎了。
    于剑的音容笑貌不断地浮现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曾与他度过人生最宝贵的青春岁月,那些场景,一幕幕,如刀如刻,让她泪流满面。
    她拿起了手机,拨打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是我,苏雅。”
    “嗯,有事吗?”
    以前,于剑绝不是这样的。只要接到她电话,就会甜言蜜语灌个不停,绝不会只是嗯这样简短而无意义的话语。
    “我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们重新再来,好吗?”苏雅的泪水流了出来,滑下她的脸颊,滑入她的嘴里,又咸又苦。
    “苏雅,你清醒点。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
    “不会的,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不能没有你。”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值得你爱,你告诉我,我改,好吗?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应该能独立了,以后,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苏雅突然觉得自己好笑。一个已经分了手的男友,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可是,自己怎么这样难受?就好像是没有空气般让人窒息?胸口,似乎很痛很痛。
    “你来我家吧。我想见你。”
    “我现在有事,以后再去吧。”
    “你现在不来,就永远看不到我。”苏雅几乎像泼妇骂街般叫了起来。
    “我真的有事,现在去不了。”
    于剑说完,也不管苏雅如何回答,就挂掉了手机。
    再打,关了机。
    苏雅开始笑了,恶狠狠地笑。
    于剑,你总会后悔的。
    苏雅这样想,从抽屉里翻出把锋利的刀片,那是于剑剃须刀上的。以前,于剑的胡子总是刮不干净,她就备用了一把剃须刀,在他来她家时在她的监视下把胡子刮干净。
    现在,这刀片于剑是不会再用了,苏雅却用得上。
    刀片很薄,却异常锋利,苏雅只是轻轻一割,腕口就出现了一道血口。再用点力,动脉就断开了。
    苏雅感觉到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生命也一点点地远离自己而去。
    就在几天前,她还是一个有人宠爱、有人呵护的天使,现在却成为一个可怜的自杀者。苏雅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孩,对她来说,爱情就是她生命的全部。她无法想象在没有爱情的岁月中怎么生活下去。生活里没有了爱情,似乎也就没有了意义。在她失去意识前的那些时间里,她的脑海里还一直回放着她与于剑在一起幸福生活的画面。偶尔才想起抚养自己成人的母亲,心头也有些歉意,但很快就湮没在无边际的悲伤中。
    
    苏雅再次醒来是在南昌市一家有名的综合医院里的单人病房里。
    单人病房里很安静,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此时依然是黑夜。
    苏雅感到口渴,她摸索着打开电源开关,房间里明亮了起来,眼睛乍然受到光线的刺激眯了起来。
    等她眼睛适应后,她看到自己的母亲,一个年近半百中年丧偶的老妇人卧在自己床边睡着了。
    母亲看上去老了很多,头上的白发益发多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苏雅心中一阵苍凉,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母亲千辛万苦把自己培育成人,自己却要离她而去。
    苏雅浑身酸胀乏力,她的受伤手腕上已经包扎了重重的白纱,另一只手原本被绑着接受输血,不过此时血已经输完,瓶子里是空的。
    她起身想坐起来,没成功,却惊醒了母亲。
    苏雅母亲一脸怜爱,帮她坐直,然后照例是不停的唠叨与劝说。
    这些话苏雅不知听了多少遍,根本听不进。她还年轻,没做过母亲,是不会懂得为人父母的心意。
    “傻丫头,怎么这么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凭你的条件什么好男人找不到,会稀罕于剑那小子?”
    母亲还是不懂女儿的心,她不提于剑还好,一提起于剑,苏雅的泪水就默默地流了出来。
    “别哭……”苏雅母亲慌了手脚。
    “他有没有来看我?”苏雅傻傻地问。
    “他才不会来呢,和另外一个小妖精正在逍遥快活。”
    苏雅母亲在苏雅昏迷时打过电话给于剑,于剑告诉她已经与她女儿分手了,对她置之不理,这让苏雅母亲很是生气。
    苏雅心里涌出种酸酸的感觉,自己为他自杀,他却不闻不问,这就是她曾经全心付出的男人?
    “那我是怎么来医院的?”苏雅心里还有一丝幻想,自己自杀前只与于剑打了电话,也许,他还是在意自己的,不然,自己怎么能获救。
    “也真奇怪,是一个女人打电话给公安局说你在自杀,住址、人名说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去时你那门是紧闭的,根本没人进去过。”
    难道,是于剑叫了其他人打电话通知警方?看来,他还是舍不得我的。这样一想,苏雅的心绪就好了许多。
    “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你想想,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其实,苏雅又何尝想这样呢。她爱于剑,仅此而已。爱情,如一把双刃剑,可以让人上天堂,也可以让人下地狱。
    “我的手机呢?”
    苏雅母亲把她的手机找了出来。
    依然是熟悉的号码。
    “是我,苏雅。”
    “嗯。”
    “我在妇女保健医院里,刚醒过来。”
    “你还是想开点吧,不要再做无所谓的事伤人害已。”于剑的话语冷得让人心寒。
    “你知道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这样弱智,竟然去自杀。”
    弱智!这就是对她为爱自杀的评价。
    “你过来看我吗?”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要睡了,晚安。”
    苏雅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于剑就这样挂了电话。她的生死,在他眼中还不如他的一晚睡眠重要。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51:00
3、
    苏雅母亲紧张地看着女儿,生怕女儿再受刺激。在心中,她将那个于剑诅咒了千万遍,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苏雅才回过神来,对母亲说:“妈妈,你以后多多保重,
    苏雅母亲一听说急了:“乖女儿,你别说傻话,不要再做傻事。你想想,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而且,你的条件这么好,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雅的眼神却开始呆滞了,人也仿佛如一座雕像般,似乎听不到母亲的话了。
    苏雅这种神情让母亲心痛不已,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对了,小雅,你昏迷时有个女人打了个电话过来,叫你千万要保重身体,有什么难题她一定帮你解决。她说她叫古婶,是单单的妈妈。”
    单单?苏雅想了起来,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多年前,她还是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时,参加学校组织的志愿者活动,分配的工作是去陪一名身患绝症濒临死亡的儿童。
    那名儿童就叫单单,才七岁,却奇怪地患上了血癌。
    苏雅至今都记得单单那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永远没有忧愁、悲伤,有的只是纯真、坚毅和疑惑。苏雅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男孩。她费尽心机,回答着单单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讲童话故事给他听,陪他一起荡秋千、捉迷藏等游戏。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几天里,苏雅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单单临走时,还一直望着苏雅,牵着她的手睁着大眼睛愣是支撑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去。
    而单单的母亲,那个叫做古婶的奇异妇女,衣着朴素,脸上似乎飘浮着一层淡白的雾气,使她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沉了,从来没看到她的笑容。而且,她不喜欢说话,除了对儿子单单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古婶大多数的时间里只是呆呆地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儿子单单,眼睛是似乎永远是那种毫无感情色彩的虚无。
    单单死后,古婶就带着他的尸体神秘的失踪了。苏雅只记得古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她不知道古婶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又要古婶还什么人情呢?与单单在一起的日子,让她明白了生命的可贵,虽然结局是如此悲伤,但她从不后悔那段做青年志愿者的日子。当时,她也仅仅以为古婶是因为丧子之痛神经失常而胡言乱语。
    她又能帮上苏雅什么忙?
    苏雅缓缓地闭上眼睛,手腕处的伤口不疼了,可是心中的伤口却越来越痛。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突然间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一袭黑衣,无声无息,苏雅睁开眼睛一看,依稀记起是古婶。
    古婶和她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她仿佛是一桩没有感情色彩的木头,现在,她更象一只阴沉的黑猫,眼神里精光四射,如针一般能刺透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栗。
    古婶走了过来,仔细地观察苏雅,脸上浮现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为男人自杀?”古婶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讽刺的味道。
    苏雅仍然默默地发呆,没有回答。古婶不是她,又怎么懂得她的痛。爱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说得清还叫爱情?
    “蛮倔强的嘛,非他不可?”
    苏雅抬起了头,看着古婶,这个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的妇女。
    “我说过,我会还你个人情。我说的话是一定要兑现的,兑现后,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不必了,你帮不了我。”
    古婶笑了起来,一种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让他回到你身边,一如往昔,宛如昨天重现,一直如此。”
    苏雅的心中动了一下,她的眼睛突然间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我是个降头师。”古婶缓缓地说出自己的身份。
    降头师?苏雅看过一些香港与降头师有关的影碟,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一种传说,存在于那些愚昧迷信的乡村,没想到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你还能让他再像以前一样爱我?”苏雅颤抖着说,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
    “当然,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你有那决心。”
    “决心?”
    “嗯。决心。你起来吧,跟我走,我帮你实现你的梦。”
    苏雅母亲急忙阻止:“小雅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起来?”
    “我可以的。”苏雅斩钉截铁地说。
    她除去手上的输管,穿好衣服,颤动着站了起来。
    “很好。”
    古婶只说了这两个字,走过来在苏雅身上拍了拍,有些嘉奖的意思。也不知为什么,苏雅忽然觉得有一种力量涌入自己的身躯,强自支撑起自己。
    古婶转过脸来对苏雅母亲说:“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儿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浪淘沙gxy - 2007-11-3 22:51:00
4、
    南昌仿佛是个不夜城,外面依然灯火通明,只是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了。
    现在是午夜时分,苏雅跟随着古婶默默前行。
    古婶走路很怪,从不选择光亮的地方,尽量行走在阴影中。而且,她的动作也极诡异,行走时是脚尖先点地,脚跟轻落,走路时完全不发出声音,如一只夜行的猫。
    在路上,两人遇到一只卷毛的癞皮狗,那狗看到古婶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吠,夹着尾巴迅速逃离。
    不知走了多久,苏雅才发现两人竟然是走向于剑的住处。古婶,又怎么知道于剑的事?
    古婶似乎明白苏雅在想什么,回过头说:“不要用那种眼神望着我。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液,你的事我一清二楚。”
    “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液?”
    “当年你在陪着单单,在你睡着后我滴了滴血浸入你的眉心。你的身体融入了我的血,我能感知你的生命,感知你生命里的一切故事,只要我愿意。”
    “那我自杀是你打电话通知警方?”
    “除了我,还有谁,你以为那个臭男人会在意你的生死?”
    苏雅莫名的心寒起来,如果有一个人能看到你所做的一切,从睡觉到做爱,从吃饭到上厕所,你的所有事情她都一清二楚,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那种感觉,宛如在大庭广众中一直裸体般,毫无隐私。
    “你放心,做完这件事后,兑现完我的诺言,我会取走那滴血,在你面前永远消失。”古婶果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雅无语,两人走到于剑的住宅小区,上楼,找到于剑的住处,门紧闭着。
    
    苏雅按着门铃,过了一会,铁门开了,门口现出于剑的身影,身上还穿着睡衣。
    于剑皱了皱眉,显然他没想到苏雅此时会来找他。
    “这么晚,有什么事明天说不好吗?”于剑把身体挡在门口,并没有让苏雅进去的意思。
    “让我进去再说。”苏雅心思一动,难道她也在里面?
    “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不太方便吧。”
    “你说过,分手后我们也是好朋友,难道好朋友来了都不让进门?”
    于剑无奈,把身子让开,苏雅一个箭步跃了进去。而古婶则如风般在于剑还没反应时就飘了进去。
    “她是谁?”
    “我阿姨。”苏雅信口说道,迈开步子就往于剑的卧室里走。这里,她熟悉的很。
    果然,苏雅推开卧室房门时看到那短发女子也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没见过这么没有家教的人,门也不敲就随随便便闯进别人房间,还说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和街头巷尾的那些小市民有什么区别?”短发女子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雅没有和她理论,回过身来看着于剑,泪水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那短发女子从卧室里出来,本来还趾高气扬,看到古婶,脸色突然间变得异常苍白。
    “你是什么人?”
    “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
    两人莫明其妙的对话让于剑摸不到头脑。
    “怎么了?爱玲?”
    原来,那短发女子叫爱玲。
    爱玲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全身颤栗不停,骨头摩擦着肌肉,发出尖锐怪异的“咯咯”声。
    “这件事与你无关。”
    “但是苏雅和我有关。”
    爱玲伸出手抓住于剑,紧紧握住,生怕被别人夺走似的。
    苏雅也是一头雾水:说“怎么了,古婶?”
    古婶冷冷地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我让你自己看清楚。”
    古婶说完,屈指成啄,念了些古怪的咒语,在苏雅眉心处啄了一下。
    苏雅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一黑,等到她再度恢复视力时,似乎一切与开始一样并无异常。
    
    但苏雅却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雅看到,于剑脸上,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竟然有一条金色的小蛇嵌入他的脸上的血肉里。
    那是条很奇异的金色小蛇,苏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蛇,通体金黄,闪闪发光,吐着腥红的蛇信,仿佛在吞噬着什么,竟然有灵性般张牙舞爪在于剑血肉里四处游走。于剑脸上的血肉也随之张合,整张脸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金蛇的小眼直盯着人看,有着说不出的阴毒,让人不寒而栗。
    苏雅眨了眨眼睛,那条金蛇又突然不见了,从于剑脸上消失。一切都宛如平常般什么也没发生,于剑还是于剑,他的脸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张英俊帅气的脸。难道刚才看到的,仅仅是幻觉?
    “集中你的精力。”古婶在一边喝道。
    苏雅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再次睁开时,那条金色小蛇又出现了,依然盘旋在于剑脸上的血肉里,充斥着敌意盯着苏雅。
    苏雅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古婶解释:“这就是降头术,那条金蛇就是降头师用来施法的降引,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他中了她的爱情降。”
    原来如此。难怪,于剑变心变得如此之快。难怪,他会爱上比自己差得多的爱玲。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施了降头术,他中了降头。苏雅此时的心情才舒畅起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什么比知道爱人没有变心更开心的事呢?
    “现在应该怎么办?”苏雅对自己信心大增,有法就有破,古婶既然也是降头师,想必她一定有办法可以破,那于剑就能回到她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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