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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谁有外网的,求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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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把二哥的那辆军牌车给租来了。租是我说的,二哥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不开,放在家里也是放着,所以我扔给了他5000块钱,拉着他去他家里把他那车给抢了出来。

    其实我也是看二哥的心情不错,才敢这么干的。富贵老板把二哥的老爷子伺候的不错,惹的老爷子见面就说饭店那儿的好话,所以二哥心理上的隔膜也就去了,对我的成见也就放开了。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有点意气风发,嘴里也免不得骂骂咧咧的。

    出门的时候,我让梁浩天叫上了曹爽。这丫头到我这儿来了,无所事事,每天见我得了空闲就耗着我,问我是不是帮她。弄的我烦心不说,还得跟她陪着笑脸,只怕她再去造次,弄坏了我的计划。

    这次叫上她,是因为我这里没有女人可带了,而与陌生人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中间充当润滑剂,能帮着解决很多的尴尬场面。再说了,这丫头也见过很多大场面,语言也比较利落,不会给我丢丑。

    转瞬间,到了饭店,我拉了梁浩天偷偷的问道:“他们的身份你确定吗?”

    梁浩天惊讶而又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去他们集团找来的,还亲自见了他们董事长了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我没跟他们接触过,不了解内情,你别在意。走吧。对了,一会你去买点纪念品送给他们,我估计这次跟他们谈不成,但得跟他们留个好印象。让他们接着帮咱们宣传。呵呵,他们那个公司我听说过,上市公司嘛,据说效益还不错。”

    梁浩天浅笑道:“谁知道,反正当头的个个牛的不行。”

    进得屋子,曹爽正跟他们说笑着,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到后厨找他们大师傅去了,让他们给咱们把菜做好点,要菜了吗?你看你们,客气了不是。曹爽,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

    曹爽笑着把旁边的菜铺递到挨她坐着的那个正试图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的胖子说道:“刘总,您看,就顾着说话了,让我挨批评了吧。您可得跟我说句公道话啊。”

    那色迷迷的胖子堆起满脸的淫笑道:“呵呵,丁总,你实在是客气了。随便吃点吧,我们吃什么都行。咱兄弟们第一次见面,多聊聊,增进一下感情嘛。你说是不是啊曹小姐?”说着转头向着曹爽去了。

    我心里暗骂道:“什么xxx玩意。”但脸上还是微笑着说道:“那儿哪成啊,各位哥哥难得的来这儿一次,我要是招待不好,这不显得我这人太没义气了吗。”

    曹爽随声附和道:“是啊;刘总,您就别客气了,我们丁总是个爽快人,就喜欢交爽快朋友,要再客气,可就显得不爽快了。”

    刘姓的那个什么总笑道:“呵呵,好,听曹小姐的。”说完拿起菜谱仔细的看了起来。他信口捻来的几个菜,让我听了差点吐出血来。心里可劲的埋怨的富贵老板,你弄xxx那么多好菜放第一页干嘛
对他们的奢侈,我又是无可奈何,惟有笑着面对。他们这些人,只有给了他们无尽的面子,以后谈的时候才好谈。当然了,必要的回扣也是一分钱都不能少的,少一分,都能把这个生意搅和黄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只好是小火慢慢的炖,虽说炖的是我的血,但也不能带出一丝的犹豫和不快来。

    饭中的暧昧自不必说了。喝的晕乎的两位,在结束后歌性大发,要带着曹爽去唱歌。我虽对这个曹爽没什么好感,但赵红卫托付给我的人,我要给看丢了,那他还不得跟我急啊。所以也只好圆场,带着他们几个到了老疤的舞厅。

    说到老疤不得不说一下现在他对我的态度。他只是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就通过杨春生找我,把自己说的跟个孙子似的,求我原谅。

    都说树倒猢狲散,这树还没倒呢,只是有了台风预警,他们这些猢狲就急匆匆的从树上跑了下来,另觅自己的窝了。

    我自己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对他们,也只好用哥们来称呼,到也其乐融融,显不出什么隔阂来了。这样对我也有好处,最少消除了王俊杰在黑道上的势力,保证了自己不是腹背受敌。当然这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而言的,如果势力对比发生了变化,他们这些人说不清楚还会怎么着呢,所以我一边跟他们称兄道弟,怀柔的给他们一些好处,另一边还要防备着他们,整理一些他们的材料,以备急时所用。

    歌厅里灯影摇曳,纸醉金迷。老疤听说我带人来这里玩儿,自然免不得要跟过来恭维一番。他的几个黄毛小弟也随过来,见面就尊敬的喊“丁哥”,这使得那两个随来的胖子身子不自主的哆嗦了两下。这也难怪,他们本来只拿我当一冤大头看的,见了这么几个明显就是混道上的人,对我这么的尊重,总要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价了。他们就是再浑,也只是干正经买卖的人,遇到这些混蛋,总还是要躲的。

    我笑着拍了拍老疤的肩膀说道:“我两个哥们到咱这儿来了,你给安排两个不错的姑娘过来陪陪。”

    老疤笑呵呵的对着两位点了点头,轻声的在我耳边笑着说道:“放心吧,才来了点外国货,绝对不会让丁哥丢面子。”说完转身走了。

    梁浩天是见过这些人的,以前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帮我支撑着那个烂摊子,自然也少不得跟他们打交道,所以见我跟他们称兄道弟,自然是要惊讶一番。虽是惊讶,但没在语言上表露什么。

    曹爽则好如没看到似的,恭维着那两位,这点处变不惊的功夫不是我那儿其他的女孩子所能拥有的。我对她的看法有了点改观。

    老疤这小子还真会折腾,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进来了。说是小姑娘,实际上我看不出她们的年龄来,就如外国人看中国人一样,只能看个大概。

    这两位个子蛮高的,大概在一米七多的样子,身子算是比较匀称,进门后用蹩脚的中文招呼道:“你们好。”当看到屋子里有四个人的时候,有点傻眼,不知道该坐到哪儿合适了。

    那两个胖子见叫来的是外国女人,嘴里的哈喇子流出了老长,一脸的白痴状,我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曹爽,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两位哥哥,让梁经理先在这里陪你们玩儿着,我跟曹爽出去办点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弟弟的地方,打电话招呼我一声。”

    两位在那儿已经心神不定了,哪还顾的上跟我这里客气呢,估计是巴不得我和曹爽走呢。因为开始的时候那个姓刘的胖子一直在讨好曹爽,这会儿来了新鲜的,他守着旧的,也不好再去放肆啊。这是做男人最起码应该顾及的面子。

    曹爽也乖巧,对着两个微微的点了下头,跟我向外走去。

    到了外边的走廊,我示意站在走廊上的少爷再给我开一个僻静点的包间。惹的曹爽对我一阵的白眼,嘴里嘟囔道:“你还想干什么啊?我还有事儿呢。”

    我把她拽进了包间,笑着说道:“戏还没唱完呢,你不想看戏拉?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着的,别以为自己是个花似的,人见人爱。”

    我这话一出口,惹来了她强烈的反击,甩开我的胳膊,猛的推我一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香勃勃啊,多招人待见似的。”说完赌气的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看也不看上我一眼。

    我心里暗自的笑着,看来,无论是什么女人,都不能在她的魅力上给她撒沙子。要不这就是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把屋子里的声音关小了一点,给杨春生打了个电话。接着又用电话把梁浩天喊了过来,暗自的给他交代了一下我的意思,把他放了出去。

    幽暗的彩灯,班驳照射着,显得有点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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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朦胧着的曹爽见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讥笑的说道:“你会做生意吗?我真有点纳闷了。别人都是看见兔子了才撒鹰,你可到好,撒了鹰去找兔子,我看啊,你这兔子是甭想找到,1⑹k小说wαр.⑴⑹k.CN整理鹰也回不来了。赶紧的,为自己默哀吧。你看那两个人的模样,象是能做的了主儿的人吗,你还拿他们当个宝儿似的,我看你啊,就是烧的。赵红伟怎么就跟你这样的人搭上关系了,我真是不明白了。你要是有他精明的百分之一,我也就不说你了,看着你就来气儿,还觉得自各是个人物呢。”

    我在一边嘿嘿的傻乐着,站起身来,把音箱的声音开大了,从旁边的电脑里面调了一只歌,独自在那儿唱了起来。歌的是老歌,叫社会主义好,唱得曹爽在一边毫无顾忌的笑了个透。当然不是因为我的歌喉不好,也不是因为我五音不全,而是这个老的掉牙的曲子,从我嘴里蹦出来,让她觉得格外的滑稽。

    时间随着我这粗糙的歌声渐渐的消失着。曹爽咪着那杯纯度很高的威士忌,也懒得再跟我说话。

    我把手机的铃声调成了震动,正唱着没有共xxx就没有新中国呢,手机嗡的一震,我迫不及待的把话筒扔到了一边,看了看号码,随手把电话按了,起身把电视也给关掉了。哼着没唱完的曲子渡出包间。

    好戏就要开演了。我按了杨春生的电话,只响了两声,杨春生也给我挂了。我又安然的渡回房间,开了电视,调了一个义勇军进行曲唱了起来。

    这一唱,把正喝着酒的曹爽给唱的来了气儿了,站起身来,一把把电视给关了说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我把话筒扔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端起了一杯红酒轻轻的喝了一口道:“把你给卖了啊,正谈价钱呢。只要价钱合适,这里的老板就接手了,说是先让你在这里接客,等训练好了,在把你送到日本去,据说那儿来钱来的快。”

    曹爽轻蔑的说道:“你敢,赵红卫要是知道了,把你吃了。”

    我仰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笑道:“哦,真的吗?我好怕啊。曹姐姐,你可要救救我啊。”

    曹爽气的鼻子都有点歪了说道:“丁念然,你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你帮不帮我吧?我可告诉你,我来你这儿,就是为这个。别以为我没地儿去,跟你这儿混饭呢,实话告诉你,姑奶奶我还真没看得起你来。”

    我嬉笑着说道:“是啊,我这小地方哪儿能留的下您这条大鱼呢,我知道。可姑奶奶,你也看到了,那个龚碧茹是个什么主儿,也值得你跟她去生这个气。我真服你了。我告诉你啊,你应该做的是让赵哥心里有你。这个你已经做到了,这就很好嘛。可为什么你还没得到赵哥的人呢?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呢?”

    看她没反应,我接着说道:“我觉得你没得到他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他的事业。女人可以因为爱而忽略一切,但男人却可以因为一切而忽略了爱。所以说,一个男人考虑的事情永远要比一个女人考虑的要多的多。赵哥这个人,我了解,他爱他的事业,也爱你。但让他在这中间选择一个的话,我想,他会选择他的事业的。所以,你要想得到他这个人,必须在事业上有所建树,当然了,为了照顾他的感情,你还应该是用他的名誉去干这个事业,当他觉得这个事业比他现在所干的这个事业还要有前途的话,他的人自然也会偏向你的。当然了,这也是在证明你自己。以前你是靠着他过的,在他眼里,你只有年轻和漂亮,如果你能把事业干成了,那你的优势就比那个龚碧茹强的多了。”

    曹爽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听着。见我如是的说,脸上带了沉思。

    我接着说道:“第二是亲情。你以为我跟你联手去告了赵哥,龚碧茹就真的会撒手不要他了?她今年应该也有40多了吧,她不要他了,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啊?再说了,他们还有孩子呢,就是真没感情了,这孩子毕竟是他们心头的肉啊,总得顾忌吧。所以你也得从孩子这一方面着手。”

    曹爽猛然的醒过来,盯着我说道:“孩子,孩子怎么着手啊?我去把他闺女绑架了?不行,我不能这么干,你想把我整死啊?”

    我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啊?猪都比你聪明。”说完站起身来;又把电视打开了,接着唱我的歌。

    曹爽稍微的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我这话的意思,带了点兴奋的坐到我跟前,瞬间的变了脸色问道:“你说谁是猪了
我对着麦克风说道:“我没说你是猪,把你比做猪都有点糟践它了。”

    曹爽一把拽住了我的耳朵,刁蛮的说道:“你再说一遍。”刹那间,娇憨媚态尽显,惹的我禁不住要怜惜上一把。看来她是个很懂得把握男人心理的女孩子。

    我夸张而由乖巧的说道:“哎呀,疼死我了,曹姐,快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这才笑着松开了手,瞬间脸上又布满了阴韵说道:“你说的第二条我可以办到,可第一条……哪儿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啊,我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我揉着自己的耳朵,报复性质的笑着说道:“我要是有赵红卫百分之一的聪明,也就不喊你叫猪了。呵呵。”说着,站起身来,离她远了去。

    曹爽坐在那里,一只手拄着脸蛋,眉头深深的皱着,突然间对着我说道:“你纯粹就是在推脱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帮还是不帮我?”这一刻她的脸色又变成了催债鬼一般,刻薄而幽怨。与原先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坐在她的对面,悠闲的看着她情绪的变化,犹如看一条绚丽夺目的变色龙变化一般,只觉得心里轻松。笑着说道:“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曹爽坚决的说道:“跟我一起去找龚碧茹。”

    我笑道:“得,我说这么多,算是白说。”

    曹爽怒道:“你那是放屁呢,让我干买卖,我知道干什么啊?哪儿有那么多的好买卖等着我干啊。你以为赚钱象在大街上拾柴火啊,一拾一大把。”

    我端起曹爽喝的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笑道:“我不是不聪明吗,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曹爽怒目向着我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算看出来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说吧,跟不跟我去找龚碧茹,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我问道:“你找她,你就确定她舍得把赵红伟让给你吗?”

    曹爽道:“这个你别管,你是去还是不去吧。”

    我回道:“呵呵,行。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既然你有这个行,那好,我帮你。”

    曹爽的脸色略微的舒缓了一些,但还是忧郁着。她大概也在考虑我的话。见我应了下来说道:“那好,明天你跟我去他家,把这个事情给她挑明了。放心,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别搞错了好不好,我是说帮你赚钱,不是说帮你去上她家去找事儿。”

    曹爽讥笑的道:“帮我赚钱?你自己先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吧,还帮我赚钱。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去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女朋友可一直都对我挺上心的,你要不帮我,我把你的好事儿也搅和黄了。”

    她这话可触到了我的那块逆鳞,勃然大怒,盯着曹爽严肃的说道:“曹爽,我跟你说,你别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还在这儿威胁上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搁外人眼里,还不是被别人包养的一个情儿啊!把我搅和黄了,你搅和搅和试试。我把你废了,他赵红伟也不敢放个屁。”

    曹爽利马的跳了起来,怒道:“你废了我试试。还觉得自个是个人物……”这时候,屋子外面探头进来了一个少爷,惶恐的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站起身来,对着少爷说道:“你跟老疤说,我找他。”

    少爷撩了一眼曹爽,眼里略带了一点惊慌,但还是应了一声,向外跑去。

    曹爽见我要来真格的,怒道:“行,咱看看谁狠。”说着,颤抖着摸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喊道:“赵红伟,丁念然要灭了我,你管不管?”

    我冷眼的瞧着她在那儿张狂,在她眼里,赵红伟是天,无所不能。虽然我跟她说了狠话,但就有点后悔了。暗自埋怨自己又冲动了,但仔细一想,弄出点事儿来也好,先把这个曹爽给镇住了,免得她再给我添麻烦,只要我过了这个坎,以后他们怎么发展,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曹爽又对着手机吼了几声,猛的把手机一合,扔在了沙发上,剧烈的喘息起来。

    在她把手机扔了之后,我的手机叫唤了起来。我拾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顺手按了。对着曹爽笑着说道:“怎么不跑啊?现在跑还来的及。”

    曹爽怒着拾起了桌上的杯子,猛的向我抛了过来,吼道:“跑你妈……”

    在她抛杯子的那一瞬间,老疤推门进来了,见这个场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道:“呵呵,挺热闹的,丁哥,你找我啊。”

    我一斜身子,躲过了酒杯,可杯子里残余的酒水还有撞在墙上,碎了的玻璃沫子,撒了我一身。我站起身来,小心的择着这些污秽,笑了笑说道:“这女的说让我废了她试试。我挺害怕的。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害怕就上厕所。厕所在哪儿呢?”

    我这话一出,老疤的脸上微微的显了难色,应了一声,随我出了门,低声的说道:“丁哥,在我这里做这个事情,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笑了笑说道:“吓唬吓唬她就得了,没来头,就是一卖的,兄弟我领你这个人情了。”

    老疤见我说得轻巧,也不好再推辞,伸手招呼了几个小弟过来,转身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目送着他们进去,才转身冲我笑了笑道:“丁哥,我那边还有点事儿,你看着火候吧,觉得差不多了,就进去。这帮小子……”

    老疤正说着呢,猛的听到房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你们干什么。……啊……”声音凄厉而悠长,好在老疤这里的包间隔音功能很不错,所以传出来的声音也就微小了许多。

    我对老疤点了点头,示意他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在门口稍立片刻,然后推门进了包间。我从心里害怕他们玩的过了格。如果真玩大了,那我还真不好跟赵红伟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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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幽暗的灯光下,曹爽缩在一个角落里,双眼满含了恐惧,死死的盯着那三个汉子。见我进来,如气球撒气般的从畏缩变成了暴怒,挺直了躯体向着我怒喝道:“丁念然,你不是人。”

    那三个汉子听到这一声呼喊,转头向我,征询着我的意见。

    我笑着说道:“就当我没在,你们继续。”

    那三个汉子又摆出了淫笑冲着曹爽去了。

    曹爽怒骂道:“丁念然,你变态。你不得好死。”

    其中一个小伙子,拽起了曹爽的领口,嘴里淫笑着说道:“你还挺嚣张的,兄弟几个陪你嚣张一下如何啊,保证你爽了。”说着,把曹爽的外衣猛的一拽,撕露出了半个肩膀。

    他这么一来,惹的曹爽“啊”了一声就立马闭了嘴,惟余下惶恐。她开始之所以嚣张,是因为她觉得我不敢对她怎么样。但这小子给她来这么一下,使得她头脑马上冷静了下来,目光瞬时的变成了真实的恐惧,对着我喊道:“丁念然,你想怎么样啊?”

    那几个小伙子挺机灵的,见曹爽一说话,又停止了动作,看我的眼神。他们之所以装的好色一点,无非还是对曹爽留了点情面,如果换做一个他们恶了的女人,估计上来就是三拳两脚,然后再做这些动作。

    我笑道:“没想怎么样,只是告诉你,别跟我太牛了。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但要是有人威胁我,那我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曹爽说道:“我不用你帮忙了,也不找你的麻烦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谁也不认识谁,这总行吧。”

    我对着那几位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出去吧。”

    那几位倒也挺配合我的,冲我点了一下头,回头又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曹爽才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丁哥,有事说话,我们在外面等着呢。”

    曹爽见这几个人消失在门口;这才缓了口气,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你是个混蛋。”

    我笑了笑说道:“对,我就是个混蛋。我要不是混蛋,也不会真心的想帮你。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叫你上这儿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谈你那个事情的。没想到你还威胁上我了,以后给我记住了,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硬的。你要跟我来硬的,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别想好受。”

    曹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利,但依旧是死撑着道:“你还是个人物了。”

    我点了一根烟,冲着天上吹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狠啊?我告诉你,你要拉着我去找龚碧茹,她待你比我今天待你要狠的多。你找事也不先了解一下对象,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这么盲干,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我是了解了你之后才想帮你的,因为你和老赵的情况跟我和郝燕的情况差不多。你别死盯着我,你不是说郝燕挺关注你的吗,你可以去问问她,证实一下我是不是骗你了
曹爽无语,只是拿恶毒的目光盯着我。

    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无所谓,我不是活给你看的。跟你说这么多,还是希望能帮你。好了,我也不扯那么多了,咱们言归正传,我有一个赚钱的项目,你干不干吧。”

    曹爽依旧是死盯着我,眼里流露出了冷漠的目光回答道:“不干。”

    我站起身来说道:“行,那我就不操心了,走吧。”说完也不理她,就向外走了去。

    曹爽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看模样并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大概是恨我恨到牙根里去了。不过我估计她还会找我的。无论是从暴力这一块来说,还是从文的这一块来说,她都无路可走。而能帮她的人,她又找不到,所以只有依附于我。这也是我想看到的,因为我还要用她为我挡一些尴尬。

    我前脚刚迈出屋门,曹爽就象被蝎子蛰了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随我向门外走去。

    我知道她是怕在这儿再碰到那几个恶人,跟我在一起,总还有个熟面,就是我出了什么坏,她也能找到怨主儿。我回头冲她乐了一下,也没言语,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看她站在旁边焦急的等着出租。只见她一边等,一边向前走,并不时的四周环视一下,留意最多的还是我的车。

    我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别说是汽车,就是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安静的有点糁人。

    我发动了车,追到了曹爽的跟前,按下车玻璃,探头对着她说道:“了来吧,这个时间没车过来。”

    曹爽走了大概有500米,觉得出了危险的地段,才冲我吼道:“丁念然,你少跟我假慈悲,今天这事儿,咱不算完。”

    我笑了笑说道:“好,你出什么招儿,我接着。呵呵,还跟我吹大话呢,连我的车都不敢坐,还找我的茬,你省省吧。”

    曹爽忽然的停住了脚步,一把拽开了后座儿的车门,钻了进来。

    我透过后视玻璃看了她的脸,愤慨而激昂。我暗自的笑笑,女人总归是女人,要是我遇见这种事情,恐怕不会是这种态度去应付。最少现在这车的玻璃是别想这么完整。

    她没说话,我也不言语,拉着她直接向楼盘那儿跑去了。

    由北而南着走,夕阳正好落在了曹爽整洁的面子上。这时候,她的脸色是那么的黯淡,被一种说不出的忧伤遮盖着。也就是这种忧伤,衬托的她美了起来。

    我以前只是因为她的行为而认知她的外貌,从没如此仔细的看过她。现在见她苦闷的样子,不由的又想起了她的作为。其实她的作为如果从爱的角度去分析,那是很完美的,甚至有点感人。她拿赵红卫的钱,是因为她想为她和赵红卫以后的日子打算。她跟龚碧茹挑明这个事情,是因为,她想得到赵红卫这个人。虽然我不解,她为什么会选择上赵红卫,但这个女人的爱,不能不说不真实,手段不能说不毒辣,思维不能说不缜密,但还是注定要这么忧伤的。因为她不了解赵红卫这个人,不了解龚碧茹这个人。所以,她以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难。爱啊,你怎么就这么盲目呢?

    把她安置好了,梁浩天也来了电话,就简单的一句:“办好了。”

    我心里暗自的高兴,笑着说道:“你先回来吧,明天咱们再去捞人。这帮龟孙子,不让他吃点苦,他哪儿能记得住你啊。”

    打发完了事情,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根烟,默默的算起了今天的经历。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也够别扭的,尤其是对曹爽这个事情,我本不想弄成这样的,可气儿一来,就憋不住!也罢,既然成了这样,再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念叨完这些,这才想起了郝燕去我家的事情。拨出了林伯正的电话,竟然还是不在服务区,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混蛋,也就无可奈何的xxx睡下了。

    一早,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赵红卫就过来了,一脸的火气,冲进我的办公室就怒道:“小丁,你打算干什么啊?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明白。”

    我刚跑步回来,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笑了笑说道:“怎么,心疼拉?我要不给你这么整治一下,你能安稳的了啊?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自个还美呢!就一句话,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娶她啊?你要打算娶她,我立马跟她道歉去,你要是不打算娶她,你就先安生点。人,我保证还是你的人,而且以后她对你会越来越好,放心,我不会对她起什么心的,呵呵,也就是你拿她当个宝儿似的。”我边说着,边换衣服。

    赵红卫脸色依旧是不快着说道:“我不是说你这个,你这么一弄,让我怎么下台啊。”

    我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走,咱一边走着一边说,我还得到刑警队那边捞两个人去呢。他奶奶的,都是人情。忙活半天,还不知道人念不念我的好呢。”

    赵红卫似乎并没听出我的话外音来,一脸不乐意的说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你最好给我个交代,要不曹爽那一关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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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对着他斜眼瞄了去说道:“怎么,真跟我这儿生上气了?行,你随便。爱咋地咋地,最好找人,把我这里砸了,这样你那个情儿就解气了。”说完,向外走了去。

    赵红伟见我脸色不对,本已经半坐在沙发上打算跟我这儿耗了,猛的又站起身来,追上我,和颜悦色的说道:“你看你,咱哥俩有什么冤仇啊,行,行,我跟你去总可以了吧!”

    我这才笑道:“这话该我说吧,你怎么抢了我的话头了,呵呵。”

    赵红伟哭丧着脸说道:“小丁,你总得给哥哥个台阶下吧。要不曹爽那儿我没法交代啊。”

    我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回头对他笑道:“行,你说怎么交代吧,我听哥哥的安排。我管不了这个事情,以后就不管了,哥哥你看着办吧。”

    赵红卫钻进车里,尴尬起来说道:“兄弟,你别寒碜我了好不好啊?我现在为难呢。你说,你这么一闹,我以后还怎么去面对她啊,你总得为哥哥我想想不是。”

    我发动了车子,笑了笑说道:“哥哥,不是我说你,这什么时候啊?你还敢跟她搀和。你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吗?她现在是要把你的家给搞散了,咱先不说你舍得不舍得嫂子,你真能舍得把你那一块生意给放弃了吗?你要真舍得,那我无话可说。你要舍不得,这一段时间,你就少搭理她,等我把她调理顺了,你再找她也不晚。”

    赵红卫说道:“她敢,从我那儿弄的钱,我到现在还没补了这个缺口呢,如果她再闹,我就把她送出去。那天我跟她谈了,她也给了我保证,这点你就放心吧。”

    他这么精明一人,也犯起了当局者迷的这个窘境。我笑了笑说道:“行,算是她给你保证了,你现在跟她这么搀和,你家里嫂子就是瞎子啊?她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吗?你以为那天,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她只是装糊涂呢,不想把事情给搞大,也是再给你机会呢。如果你还不改正,公司里的股份都是谁的?你比我清楚吧,你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但她那几个兄弟要一搀和,你还能干的成吗?”

    赵红卫耷拉着脑袋说道:“这些我都想过的。要不怎么把她安排到你这儿来啊,你是我的好兄弟,肯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啊?”

    分局到了,梁浩天已经在门口等了,见我的车,就向这里跑了过来。

    我把车缓缓的驶进了一个停车位子,站下身来对赵红卫笑道:“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见的不少,我说的话,你先好好想想吧,如果觉得无所谓,那我你看着办,如果觉得我是真心的为你好呢,那你就按我说的办,先忍忍,兄弟我尽量的先把她摆平了。”

    我转头与梁浩天招呼道:“怎么样?在里面吗?”

    梁浩天撒了赵红伟一眼,对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红卫见我们两个向前走了,坠在后面喊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扭头望了一眼站在瑟瑟晨风中的赵红卫,应道:“行,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一会儿咱再说。”说完;快步的跟上已经在门口办理会客证的梁浩天,一起向里面走去。

    分局的楼道里煞是清净。我们两个人置身其中,拖拉的脚步声,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轻敲了几下杨春生的门子,好半天才听到里面含糊着应了一声:“进来。”

    进到里面,见杨春生正裹着一件大衣,躺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朦胧着呢,虽知道我们进来,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竟有接着再睡的意思。

    我看了看周围,指使梁浩天坐在沙发上,我径直的向了他的办公桌后面,坐在了他的转椅上,拽了两根烟分别的扔给了他们两个。

    我扔去的烟正好砸在杨春生的脸上,这才惊的他半爬起来,抬头望我们。见我坐在他的转椅上,又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干涩的说道:“你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刚睡下。”说着,摸起我扔去的那根烟,闭着眼睛,放在鼻子下边闻了起来
梁浩天殷勤的打了火递上去,准备给杨春生点烟,却被杨春生一把推开,半坐起身来,冲着门外喊道:“郑军,郑军。”

    他那大嗓门马上惊的隔壁应道:“干嘛啊?刚睡。”语气里一点都不带对领导的尊敬。

    片刻后,一个强睁着眼的便装彪壮汉子推门而入,也不看别人就嘟囔着说道:“杨队,你还让不让过了呀,刚睡着,正梦到我女朋友向我这里走过来,亲还没亲一下呢!”

    杨春生半仰在沙发上,把手里那根烟扔了过去,说道:“你领他们去把昨天晚上那两个湖北xxx客带出来,事儿办了,嘴严实点。”

    那叫郑军的抬头撒了我们两个一眼,就在这一撒之间,眼里的精光一闪,接着又恢复到了朦胧状态,也不搭理我们两个,转身嘟囔着向外走去。

    梁浩天站在那里,看看向外走的彪壮汉子又看看我,不知道该怎么着。

    杨春生依旧是半仰着说道:“小梁你去跟他办一下关系去吧,我跟小丁说几句话。”

    梁浩天看着我,那意思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点了点头,算是应承着。等他们都出去了,杨春生才动了动身子,从身上摸出了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冲着房顶缓缓的吹了一道直直的烟雾,好象思忖着,呆得片刻才说道:“小弟,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儿,让他们过来说一声就行了,你就别过来了。咱们的关系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现在已经有人说我跟你公司搀和着了,弄的我现在干什么事情都得偷偷摸摸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呵呵,还是弟弟我年轻,考虑事情都考虑的不太周全,好,我以后注意。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没事儿,我就到车里等着他们了。”说着从他的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刚想向外走,又忆起点事情,停住了脚步说道:“对了,哥,这个事情需要花钱吗?”

    杨春生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咱俩的事情,谁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再说了,这边都是我的知心兄弟,不用照顾。你去吧,以后谨慎点就行了。”

    看他也承认我的努力,刚才的不快也就散了,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向外走了去。

    做差人的,总比我们这些白丁要注意的多,而且考虑事情也考虑的仔细。看来以后我再谋事情的时候,还是应该多想想。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去开创过一个项目呢,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上的这个套,所以说,我现在的成就不得不说是运气。要想改变现在的这种景况,我还得去多了解一些别的行业,等这个楼盘做完了,得琢磨点分散投资,还有保持与他们这些人的距离,要不他们倒霉,也会附带上我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分局的大楼里依旧是安静着,我快步的走出楼房,见赵红卫点着一支烟,渡着小碎步,围着我那车转悠呢。他的神情很是专注,同时苦闷也写满了脸。

    我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没车,才愉快的跑了过去,喊道:“赵哥,站这儿不冷啊。”

    赵红卫明显是被我的声音惊着了,只见他的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香烟也随着这一哆嗦掉了去。双眼惶恐的转向我的方向,当看到是我的时候,他的神色才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磕巴着说道:“你……你可就回来了,我以为是谁呢!”

    我拽开了车门,呵呵的一笑道:“想什么呢?自个把自个都给吓坏了?”

    赵红卫拽开车门,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呵呵,没什么,看你们进去了,我自己一个人无聊,瞎琢磨呢。”

    我钻进车里,不再搭理他,开了音乐,闭起了眼睛,去享受音乐里的酸甜苦辣。可坐在我旁边的赵红卫却不安分的象身上长了虱子似的,一个劲的晃悠。想对我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我也只做不知,随他去了。

    我估计他依旧是在琢磨着他跟曹爽的关系,以前可能只是图个乐和了,想的不多,但现在想了,总不免的要害怕一下。当然了,也可能是在想别的什么事情。

    正沉醉着呢,感觉到赵红卫捅我,这才睁开了眼睛,拿疑问的目光向了他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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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卫用下颌指了指窗户外面,我这才看到,梁浩天领着两个衣衫严重不整的老总,正仓皇如过街老鼠似的向这里跑来。

    我赶紧的推门下了车,笑着对遮面而奔的两个胖子说道:“哎呀,让两位哥哥受苦了。你看这事儿闹的,昨天也不知道,今天梁经理去你们那儿了才听说了这事,我赶紧的就过来了。”

    两个人大概是害羞于这个事情,也可能是被冻坏了,嘴里支吾了两下,就钻进了车后坐里。

    我冲着随后过来的梁浩天微微的一笑,也钻进了车里,带着他们去饭店了。

    在路上,两个人先是吐了几口晦气,然后就说起了肉麻的感激。我也附和着应了几声,算是谦虚吧。因为我等的不是他这些感激的话,而是实际的行动。但这些话,我又不好说,一会儿把他们安顿好了,还是由梁浩天去跟他们吹得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车,平稳的停在了饭店门口,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又是一阵的废话,才在梁浩天的陪同下,向他们的房间里走去。由于在车上已经把自己的衣着收拾了一下,所以除了眼睛里的疲劳之外,又是一派的趾高气扬。

    赵红卫从刚才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望着两人的背影,竟然呆了起来。

    当我的车回到楼盘那儿的时候,赵红卫突然叫道:“停车,停车。”

    我被他这一嗓子弄的一脚急刹车,把车死死的定在了门口,转头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赵红卫的脸色苍白,双眼直直的盯着爬在我居住楼前面的几辆豪华轿车,呆呆的说道:“我老婆他们找这儿来了。”

    看这模样,赵红卫还是很怕他老婆的。我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望那几辆车说道:“呵呵,怕什么啊,你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曹爽在床上被抓了。走吧,现在也正好解释一下,免得嫂子误会。”

    赵红卫思忖了一下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要不她看见我的车,找不到我的人,还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呢。对了,她要问你咱们干什么去了,你就说……说咱们去银行了,没找到人,所以就回来了。”

    我看着他的模样,暗自的笑着,但面子上却摆出了凝重的神色,庄严的点了点头。先了他向办公室走去。

    赵红卫在车里耽搁了一下,紧着也下车追我而至,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嘱咐我道:“兄弟,说的时候千万别说漏了,咱们去的是XXX商业银行,找的是那儿的袁主任;知道吗。他四十多岁,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你是他的亲戚,所以我想让你帮着我尽快的把贷款跑下来。”

    我微笑着听他唠叨,不发一语。

    瞬时间就到了我的房间,从门外听不到房间里有任何的响动。推门进去,房间里也不见什么异常。惟老高还在打扫着这里的卫生。

    老高见我们进来,扶着墩布,直起身来,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说完就又弯腰擦地去了。

    赵红伟也纳闷着,只是拿眼睛瞟我,那意思是:“我老婆呢,怎么看不到啊?”

    我把包随手往近我的桌子上一扔,问道:“高叔,有人找我吗?”

    老高接着他的工作,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

    我对着赵红伟望了望,脸上也显出了迷茫。

    赵红伟四下看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摸出了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向我扭了一下头,示意我跟他到我办公室里去。大概是怕老高听他的那些尴尬事情。

    我对老高道了声辛苦,拾了包,随他向里面走去。心里暗道:“还以为自己的事情保密呢,我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你跟那个曹爽有那么一腿啊。”

    我进了办公室,直然的坐回到了我的椅子上,看赵红伟举着手机,焦急的在我屋子里转圈。大概是她老婆不接他的电话吧。看着他的模样,我突然生出了一丝怜悯,说道:“赵哥,嫂子不接电话吗?”

    在我说话间,赵红卫冲我摆了摆手,温情的对着话筒说道:“小茹,你在哪儿啊?……哦,我跟丁总出去办了点事情,刚回来,见你的车也在这里,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现在就在楼下,丁总的办公室呢,你上四楼干什么啊?……你看你,让丁总听了,该不高兴了,我跟她的关系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好,好,我跟丁总上去。”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不时的用袖子擦上一下。多亏是在我这儿,要是让龚碧茹看到了,一准的大耳光子招呼他。

    赵红卫收起了手机,对我窃窃的说道:“兄弟,我老婆带着她的姐们和兄弟上曹爽那儿去了,这不要命吗,你跟我上去一下吧,帮我解解围。”

    我不紧不慢的摸出了根烟,很小心的点了火,对他说道:“这个,恐怕不好说吧,现在他们两边都不信任我,我上去说了也不管用啊。我看你还是自己上去解释一下好了,要不让嫂子上我这儿来,当着他们一方的时候,话还好说一点不是。”

    赵红卫苦着脸说道:“兄弟,哥哥我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啊。要不我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儿拉
看他苦着的模样,我也只好起身随他去了,但我对他们那里的情况也不了解,能给他们办到什么程度,也说不好,所以也就直接的说道:“行,我跟你去,但能不能帮你摆平了,我可不敢说啊。你老婆找这儿来了,那就说明她有真凭实据,要是没有,她也不敢贸然的过来。所以你也要有个思想准备啊。”

    赵红卫只是贴着我说道:“我相信你。”

    我心里暗道:“你相信我顶个屁用啊,还是多求老天保佑吧。”但话却不能这样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他向上走去。

    这短短的楼梯似乎成了赵红伟的炼狱,行的无比艰难。他宛如一个龙钟的老人,拖沓着脚步,似乎需要搀扶,才能走完这一段并不长的路途。

    看他的样子,我笑着说道:“赵哥,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看看情况。三分钟后,我没出来,这就说明我能摆平里面的事情,你进去也行,不进去也行。我要是出来了,咱再商量策略,你说怎么样?”

    赵红伟微微的惊讶了一下,好象巴不得似的,但又有点提心吊胆,略微的思忖一下,才面露难色的说道:“这行吗?”

    看他那样子,他还真是动心了。这样的尴尬,他进去之后也是活受罪,再说了,他是当事人,两边都不好太得罪。现在这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取不得一丝的巧儿。但他既想得到现在的事业,又想接着跟美女玩感情游戏,让他去选择,他两头都放不下。

    我依着楼梯,站在赵红伟的上风回头对他说道:“你看着办。”说完,快速的向楼上跑去。

    跑到三楼半的时候,就听到曹爽房间里的动静,有尖利的骂声,有轻微的哭泣,还有东西跌落的破碎声,此起彼伏,奏出人们在无聊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我加了把力气,三步并做两步的蹿到了四楼,这些声音更清晰了起来。看到曹爽的房间,防盗门半开着,惟一扇木门应承着外面的风寒。伸脚冲门子踹去。咣铛一声,门子随我的脚猛烈的撞向了墙,又反弹了回来。我伸手把门推开,站在了门口。

    客厅里,曹爽被两个粗壮的女人剪着双臂拽着头发,按着跪在地板上发出了呜呜的哭声,龚碧茹则站在曹爽的身前,嘴里骂骂咧咧的连踹带踢的。

    三个与龚碧茹相貌很相似的男子站在旁边,叉着腰,不说话。

    他们显然被我踹门的身影惊动了,齐齐的向我望来,见了陌生的面孔,竟然带了点恐慌。惟龚碧茹还在那里自己出着自己的恶气。

    我吼了一声道:“你们干吗?龚碧茹,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其他几个人齐齐的望向了龚碧茹。

    龚碧茹转头望我,面上竟然是苦涩的狰狞,还带着两道泪痕,说不出的苍凉和失落。久久的才说道:“你还想替赵红卫遮拦啊,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突然对她生出了一种深深的同情。一个女人,面对自己付出了全部,而又深爱多年的丈夫感情出轨,她也只有这种办法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无奈!可这是谁的错呢?

    但我现在还必须得维护赵红卫,因为我得用他,如果他倒了,那我满盘的计划也就告吹了。所以硬了硬心肠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哪点又对不起你们家老赵了?你找人过来,砸我的家,打我的女朋友,我可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这事儿你也别跟我说,一会儿见了警察,跟警察说吧。”说着走到了曹爽跟前,把那两个女的一把推开,伸手去搀曹爽。

    那几个男女听我说报警了,身子不由的一颤,相互的望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向了龚碧茹。大有要撤退的意思,只是碍于现在的形式,不好提出这个意见。

    曹爽的身子一自由,马上把我推了一把,站起身来,对着龚比茹喊道:“大姐,你打我吧,但我求你放了赵红卫,我知道你爱他,但他跟你在一起不开心。我是真心爱他的,他也爱我。”

    曹爽披头散发,但也掩示不住她脸上被抓之后的伤痕。衣服被扯的支离破碎,难掩身子的羞处。整个人加上这几句话,就如鬼厉般的荒谬。

    她这话一出,马上刺激的龚碧茹又抓狂了起来,跳起身子,向曹爽逼了过来,嘴里喊道:“你个不要脸的骚B……”

    我用身子挡住龚碧茹,然后一把拽住曹爽的脖领子,顺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你到底还要玩多久,咱们的事情,你别搀和赵总行不行啊?你跟我,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没怨言。可你把人家搅和成这样,这算什么啊。是不是觉得把赵总折腾黄了,我这个买卖也就撑不下去了,这样你才开心。我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我现在改正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得看我到大街上要饭你才开心吗?”

    龚碧茹被那两个女的拉着,遂无法靠近曹爽,但着实的踢了我几脚。这几脚的劲头还挺足,踢的我生疼生疼的。她一边踢还一边喊道:“你们放开我,我打死这个骚B。你们别给我演戏了,都xxx不是好人,今天我不活了。”

    曹爽伸腿冲着我的小腿梁子踢了一脚,那叫一个疼。我心里这火马上就起来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弄的我两头受气。当即把曹爽一推,转身对着龚碧茹道:“你闹够了没有?我可告诉你,我是觉得对不起赵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呢。我们两口子的事情,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你是见他们怎么着了,还是抓住他们怎么着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对你丈夫的不信任,同时也是你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如果老是这样,不用出别的事情,你跟赵总的关系也马上就会走到头了。”

    那三个男的向我这里凑了凑,一个年岁稍微大点的说道:“你嚷什么啊嚷。”然后转身对着龚碧茹说道:“走吧,咱们先回去。”

    龚碧茹挣扎着喊道:“不能便宜了她,我……我跟她拼命,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那个岁数大点的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着龚碧茹说道:“小妹,别拧着了,有什么话咱回去再说,她在这里也跑不了。”说着看了看其他人,甩了一个眼色,然后径直的向外走去。

    余下的那两个男的,又盯起了那两个女人。女人会意的架起龚碧茹向外走了去。

    龚碧茹两腿不沾地儿的闭眼乱踢。嘴里还喊着:“你们都不管我,你们都欺负我,呜……”由近而远着去了。

    我知道我这话是把这个男的给说动了。正得意着呢,被我推倒在地上的曹爽又爬了起来,尖利的喊道:“你们别走,他说的不是真的……”那边的哭声,这边的尖叫,混杂着,惹人头疼。

    望着渐渐安静的楼道,我向前关了门,到旁边去了,收拾起了被扔得杂乱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对着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曹爽说道:“地上凉,小心跑肚。这次过瘾了吧,还闹,小心把自己的命给闹没了。”

    曹爽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站起身来,冷漠的说道:“你滚。”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扔,冷眼的瞧着她道:“你跟我说话注意点,我可告诉你,你这里的事情,赵红卫他都知道,而且就在楼下呢。”

    曹爽双眼无神的盯着我,半天才说道:“你为什么要管我们的事儿啊?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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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同情你,希望你能过得好。”

    曹爽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同情?呵呵,你们男人有一个是好东西吗?是不是想跟我睡觉啊?明说,我现在就陪你睡,这总行了吧,大爷。希望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儿了。”

    我看着她那放荡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冷淡的对她说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跟你说老实话吧,赵红卫在那个位置上对我还有点用,所以我要维护他。至于你跟他的事情,因为你们的情况,跟我追我女朋友的情况相似,所以我想促成你们,仅此而已。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过来,你受的罪可就大了,我先把这话撂这儿,他们不会罢休的,你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啊?也不过是个小妖精罢了。而赵红卫在他们眼里,那是他们妹妹家的顶梁柱,即使错了,只要这个家能维持下去,他们也会原谅他。就是他的心已经不在他们妹妹身上了,他们也会尽力的去帮着他收心,来维持他们这个家的。可怎么才能帮他收心啊?你想过没有?在他们眼里;帮他收心,只有做了你,了却赵红卫的挂念。你懂不懂啊,是要你的命啊。以你现在的身家,跟她家的势力作对,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呢。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你要真的想得到赵红卫,就得比他们有钱,能在社会上有点影响力,那样,他们才会有所顾忌。”

    曹爽冷漠的说道:“你恐吓我?”

    看她不开眼的态度,我觉得也没必要再跟她这儿说什么了,反正这次赵红卫会老实一段时间,只要他还在那个位子上,我就万事大吉
可龚碧茹的娘家人会让他接着干吗?今天这事儿也算是挑明了,那双方就算拉下了脸。总得有一方屈服才能了了这个事儿吧。想到屈服,我笑了,这个事情不用我去操心,他赵红卫应该知道怎么办。

    于是我对着曹爽笑了笑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走了。”说着,踢了一脚挡了我路的玩具熊,向外去了。

    楼道里,冷风随着窗户的缝隙打了进来,发出了轻微的呜呜声,就如一个没完没了哭泣的孩子,惹人讨厌。虽然讨厌,但也无可奈何,这个楼就是这个水平,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粗制滥造,建筑者根本就没对这里落了感情。你还想让它成什么正果啊!

    我脑子里胡乱的感慨着,向了楼下。办公室里依旧是很清净,惟老高戴着花镜在扒拉着算盘,算盘那清脆的撞击声,给这里填加着活气。但这活气只是告诉别人,这里还有人存在而已,并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氛,也没有年轻人的活力在里面。

    我默然的对着老高招呼了一声,钻进了办公室,想着美美的睡上一觉。因为难得的碰上这么一点时间,没人打搅,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情需要处理。刚迷糊了,就感觉耳朵被人拉的生疼,伸手一推,含糊的说道:“谁啊。”无奈而幽怨的睁开了眼睛。

    跟前站了已经换了打扮的曹爽,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苦恼,凸显着几道抓痕的血痂。

    一看是她,我翻个身,面冲了墙,接着又要睡下。曹爽又拉了一把我的耳朵,对我平淡的说道:“起来。我跟你说点事情。”

    这一次加了力气,疼的我哎呀一声,随她的力气坐了起来怒道:“我又不是好人,你干什么啊?”

    曹爽见我起来了,警惕的向后退了退说道:“你不是要帮我做生意吗?我暂且相信你,跟我说说做什么生意,要是你骗我,我跟你没完。”

    我嘟囔着站起身来说道:“那你还是别做了,我没办法给你这个保证。再说了,我xxx为谁啊,招你们两头的埋怨。”说着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从盒子里抽了一根烟点了,默默的看着她。

    曹爽固执的说道:“这些我不管,反正你说要帮我赚钱的,还要帮我弄个身份,你自己拉出来的屎不会还吃回去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激动,秀美的双眸里,微微含起了泪水。就如一个无助而倔强的孩子,耍着赖皮,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我挪开自己的眼神,从桌子上拾起了那份可行性研究报告扔给她道:“做生意谁也不敢说一定会赚钱的,这是这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你自己看吧,看完了跟小关说,这个事情我全权委托给她办理了。”

    曹爽拾起报告又扔回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我看不懂这个,你也别跟我玩什么花样,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得帮我办,要不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不是一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呵呵,没想到你怎么跟我一样的无赖啊。我拿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真是六月的债还的快啊。”

    曹爽没笑,也没恼,只是冷淡的望着我。

    我接着说道:“好,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你真相信我。我就把我这里的情况全跟你说一下。这个门诊是我跟卫生局一个副局长搞的,挂靠在MZJ公司名下,算他的职工医院吧。我出一百万,他帮我打通所有的关系,现在是各自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前期的投入,已经到位了,后续的,估计还要有个三五百万吧,我现在还说不清楚。营业毛利润看在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死数,每天的消耗大概在2000元左右,所以一天的营业额到了7000块钱才有利润。当然这个数字只是初步的估算,真到实施的过程中,这个数字可能会有变化,也可能多,也可能少。我没干过这个行业,所以也不了解。情况就是这样的,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愿意进来,我可以给你100万的投资额,至于身份,你可以挂董事长兼总经理。”

    曹爽默默的听着,见我说完,她坚决的道:“剩下的投资都是我的,我也不做非分的要求,只占你50%的股份。再就是,名我可以挂,但我不管事儿。我可告诉你,我把我的身价全压进去了,你要让我赔了,我让你跟我一起下地狱。”说完站起身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是算计了人,还是被人算计了。这个东西的赔挣,我没把握,要是有把握,我也不会再去费这么多心计拉她进来了。

    不过从可行性报告上来看,还是不错的,我害怕的是郝燕她爸官僚思想犯了,一切求大,求面子,这样就不好说了。再加进一个曹爽来,让她出面去干预,总比我说好,而且她还是大股东,说出话来,郝燕他爸还不能不听。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出这把力气。不过,她把她全部的家底儿都拿出来,压在这上面了,她也不能看着赔钱而不管吧。具体的谈判,等这里稍微的消停点了,让她和小关去进行,郝燕她爸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有曹爽的钱进来后,我就能满足他资金上的要求了,他还想怎么着啊。

    第二天的下午,小林和郝燕回来了,他们是回来的最晚的一拨。因为后天就是除夕了,所以很多人在这里把情况交代一下,也就领了分发的东西回家准备去了。

    小林还没进门就喊道:“丁哥,丁哥,快出来帮我们一下。”

    屋子里惟有老高在那儿读着一份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报纸,津津有味。见着小林拖着一个麻袋进来,慌着过去帮忙。当走过去之后,又见郝燕抱几个白塑料桶,又赶紧的舍了小林去就郝燕。

    我听到小林的叫喊,马上从屋子里蹿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接过了小林的麻袋,拽到了靠墙的一边,然后又接过了郝燕手里的那个塑料桶,笑着说道:“这一趟还顺利吗?”

    郝燕别了头去,小林却笑着说道:“工作的事情都办好了。丁哥,你们老家那儿的人真实在,见我们去了,全村子的人都围来了。你那个哥见了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劲的给我们收拾吃的。后来还是你们村子里的一个官儿,呵呵,土里土气的一大爷,招呼我们去他家吃的饭。那大碗,海了去,一人给我们弄了一大碗肉菜,好家伙,全是肉啊。吃不了,还不行,说我们客气。从你老家那儿吃了那顿饭,这两天我就没再吃什么东西。”

    郝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没有,我就回家了。”

    小林很是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郝燕的表情,说道:“你等一下,让丁哥找个袋子,把送给你的那部分拿回去啊。”说着,就对了我道:“丁哥,那个麻袋里面是枣,塑料桶里面是酒,你哥说让你给你老丈人家……”说着贼笑着拿眼偷偷的瞅了一下郝燕,接着道:“一半,你们两口子留一半,过年了,该去哪儿看看,就到哪儿去看看,他说这些东西在城市里买不到的,都是上等的好东西。”

    郝燕没搭理小林的招呼,转身向外走去。

    看来,郝燕是生气了,回头再慢慢的安慰她吧,这两天她肯定没休息好,于是我笑着对小林道:“你先送她回去吧,她可能累了。对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能封口的塑料袋和装酒的瓶子,要好看的。”说完转身对老高说道:“高叔,你拿个袋子,装点枣,我们那儿的枣很不错的,辣口甜,在北京可不好买啊,呵呵。”

    老高早已经把麻袋的口绳给解开了,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枣子,仔细的看着。脸上自然的带起了笑容。掰一个,放嘴里,细细的品着滋味,一边品还一边点头。等吃完了才说道:“恩,不错,真不错。哦,呵呵,我抓这几个就行了,你的事儿还多呢,别分不够了。”

    我走到老高的办公桌跟前,把他那个古董似的提包抓了过来,顺手就开始往里面装起枣子来,一边装一边说道:“呵呵,高叔,又寒碜我了不是。”边说,边给他装了起来。

    老高跟我夺着皮包说道:“行了行了,够了,就我们老俩口,吃不了多少……”

    我又抓了两把,塞到他的包里说道:“你不要,我还得给你送家去呢,这酒怎么着?”

    老高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枣子说道:“这个我不要,我不喝酒的。你给了我,也是浪费。”

    片刻间,小林又进了门,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对我说道:“你老婆上楼了,说看看嫂子去,呵呵,没想到她是你老婆啊,丁哥,你嘴够严实的啊。”

    我笑道:“别瞎说,老爷子身子骨怎么样啊?”

    小林乐呵呵的说道:“那老爷子啊;结实着呢,就那个麻袋,他一手给我扔车上的。什么瞎说啊,在那儿,郝燕都是应着呢。那老爷子见了郝燕,你是没看见那个场景啊,眼都直了,嘴角那哈喇子流了那么老长。”说着用手在前胸那儿一比画接着说道:“他盯了我们半天,才问郝燕说,你是小然子他媳妇?”小林是模仿着我们那儿的方言说的,语气煞是可笑。

    我挥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说道:“怎么说话呢?”

    小林呵呵一乐,接着说道:“当时我都不知道他说点什么。你老婆就走过去,握住他那手,很亲密的跟他说起话来。把我晒到一边晒了好半天呢……”

    我得了郝燕的态度,于是打断他道:“你赶紧去帮我买东西,别再胡扯了,晚上我还用呢
老高只是在一边纳闷着,小林这话对他来说,说的有点没头没尾,让他摸不着原由。等小林一出门,老高终于憋不住的问道:“他说的是什么啊?你老婆,你什么娶媳妇了啊?”

    我呵呵一乐道:“他是开玩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高叔,你家里要忙,也早点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别都在这里耗着了,要不然,婶子该埋怨我了。”

    郝燕终于是没过来,我上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从小霞嫂子那儿走了。我等着小林回来,把东西分装了一下,也就把小林打发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些东西,乱蹿着,大哥,二哥,干妈家,许姐,房东姐姐,还有郝燕家,都送了一份。

    干完这些,除夕也就到了。今年可能是忙吧,我并没觉得孤单,再就是总有小霞嫂子帮我做饭,一切都显得如家一样的温馨。再加上曹爽,也经常的跟我和嫂子一家人搀和,她的面子上也多了一点喜悦。二哥,大哥跟我约好了,在饭店吃年夜饭,所以我也就懒得象去年似的准备东西。惟小霞嫂子多了一分忧愁,淡淡的写在脸上,让人有点不忍的感觉。我知道她是在想家,所以我让曹爽从她嘴里套话,看能不能套出她家里和富贵老板家里的电话号码,我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个曹爽,跟我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帅性,而对付小霞嫂子,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得了号码,我分别给他们家里打了电话。先是小霞嫂子家,一个男的接的,满口的胶东腔,话语里透着生硬,但却显出了山东汉子的豪迈和直爽,道:“你找谁。”

    我稳了一下,道:“你好,您是小霞的父亲吗?我是北京XXX公司的总经理,丁念然。”

    那生硬的声音马上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没这么个闺女,你找错人了。”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是这样的,小霞在我公司里干的不错,值此新年之际,我是代表我们公司给您老拜年了。顺便向您提出约请,我们打算过了年初五,请优秀员工的父母到北京聚一聚,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到时候,我们会派车过去接你们二老的,希望您能准备准备。”

    那汉子紧着问道:“你说什么?”

    我微笑着说道:“请您老到北京来玩两天,这也算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吧。”

    小霞父亲生硬的打断我说道:“不是这个,你说我的娃在你们公司干,还是优秀员工,你们是什么公司啊?我娃在你那儿干什么呢?”

    我笑了笑信口胡说道:“哦,我们是XXX地产,她在我们这里干销售工作。”

    这时候,话筒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妇女的声音,依旧是个大嗓门,粗声粗气的问道:“谁啊,你还卷着舌头说话?”

    小霞嫂子她爸轻声的说道:“说是咱霞妮子她公司的老板。”

    那女的大概是小霞嫂子她妈,依旧是粗声粗气的说道:“什么?霞妮子?她还活着啊,你告诉她,我没她这个闺女,气死我了……”

    小霞嫂子他爸对着话筒轻轻的问道:“她过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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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为我们公司做出贡献的员工,我们也不会亏待她的,您老放心,她的生活跟她的付出是成正比的,好了,我还有点事情,祝您老二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的帮你们解决的。再见。”说完,我把电话挂了。接着又拨了富贵老板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声音,岁数不是很大,也能随了我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我做了自我介绍后,马上兴奋的喊道:“妈,妈,我哥公司老板给你拜年呢。”

    遥遥的一个声音回道:“啥……”接着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向这里趋来,接着问道:“你说啥?”

    那小女孩接着说道:“我哥公司的老板给你拜年呢,呵呵,还说让你们去北京玩,太好了……”

    富贵老板他妈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喂……”

    我笑着说道:“阿姨,您好,我是XXX房产的总经理,给您拜年了。”

    富贵老板他妈依旧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认识我们家富贵?”

    我笑道:“呵呵,阿姨,瞧您说的,富贵现在为我们公司打理着一家酒店,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为我们公司创造了不菲的效益,为了表达我们对他工作的感谢,特地的请他的家人到北京来转转,希望您不要推辞啊。”

    富贵老板xxx语气稍微的稳定了一点,接着问道:“我儿……富贵,他好吗?”

    我微笑着说道:“他很好,就是现在这个阶段工作很忙,所以我才代表我们公司向您老问候一下,顺便给您拜年,希望您能健康长寿,心想事成。”

    富贵他妈忙回道:“谢谢,谢谢,只要他过的好就行了,不用惦记我们,我们都挺好的。”

    我说道:“那好,我初五派车过去接您老,新年快乐。”说完我把电话挂了。沉浸在对这个事情的谋划里,想象着两家人见面的情景。恍然间,电话铃动,惊了我的思维,顺手的抄了过来,说道:“您好。”

    话筒那边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丁经理,我是周重,您现在还好吗?”

    我笑道:“呵呵,你小子啊,真够操蛋的,这么长时间也不跟我联系,过的怎么样?”

    周重淡淡的说道:“还行,瞎混。过年了,我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在新的一年中,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我笑道:“行了,别跟我扯淡了,有时间过来找我喝酒,我挺想你的,这儿这一群人每天跟我玩花样,烦死我了。还是咱老哥们们在一起开心啊。”

    周重忙应承着。我心里暖暖的,放下电话,想也该给在我这里干活的工人们打个电话,说点好听的,也算是暖暖人心吧。

    等这一通忙活过了,再抬头望外面的天色,已经麻麻的黑了下来,我又拾回了童年的心境,按耐着自己对将来的渴望,整理了一下衣服,跑着上楼喊了小霞嫂子和曹爽,带着他们向饭店去了。

    路上,喜庆的气氛更加的浓烈了起来,到处披红挂彩,宛如一个待嫁的大姑娘,煞是夺人目光。小霞嫂子大概是怕打搅了我们的喜庆,把自己那淡淡的愁收了起来,跟曹爽嬉笑着。

    曹爽的愁更大,因为这个时候,她最为想赵红伟了,可赵红伟却吝啬到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可她依旧是笑着。她们的笑,正如这外面的灯光和彩带一样,那只是面子上的光洁而已。

    刹那间;也就到了饭店。流光异彩间显着淡淡的古朴,别样的气氛。大厅里,坐满了喜悦着祝贺新禧的年轻人,多是一些两口之家或者是三口之家的家庭。或许是素质好吧,所以在大厅里也没显得有多吵,相互之间互不干涉,独自乐着自已的。

    服务员忙碌着招呼客人,见我们进来,也只是微微的招呼一下,显不得什么热情。我们几个信步的上了二楼,先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我才蹿到了二哥所在的包间。

    从走廊里就能听到二哥所在的那个包间的喧哗。他们占的是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是有两张桌子的,看来他们也是个大家庭。

    我轻轻的推门进去,见得里面,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须发花白,坐在主位上,不知道是因为听了什么性质很浓的话语,正哈哈的大笑着,这一笑,更勾勒出他的豪爽与气魄,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陪在他周围的全是男子,二哥和大哥坐在了下首。看模样,那几个应该是这老爷子的兄弟之流。不过他们在这老人跟前却也显得拘谨了许多。

    外面桌子上,坐着的都是女人和孩子,熙熙攘攘的,倒也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我这一进门,老爷子首先看到,他拿疑问的目光在桌子上的人里面扫了一眼,然后又不带一丝客气的说道:“你找谁啊?”

    二哥回头向我这里望了一眼,马上站起身来对那位老爷子笑道:“哦,爸,这就是我三弟。”说完又转身向我道:“呵呵,我们正说你呢,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冲着老爷子点头哈腰的作了个揖笑着说道:“伯父,我给您拜个早年。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爷子稳当的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坐吧,别跟我玩这些虚的。你来晚了,罚酒三杯。三儿,你给他倒上。能喝酒就在咱这里坐,不能喝酒,去那个桌子上。”

    看着他的模样,我也算是知道二哥脾气的出处了,他随他老子。

    被老人唤做三儿的那个,文质彬彬,西服领带的,装裹的挺严肃,听到吩咐,马上把跟前的几个杯子收拾了一下,归拢到了一起,倒了三杯,推到了我的跟前。

    我撒了一眼微笑着的各位,笑道:“好,三杯就三杯。”说着就要端杯子。

    大哥却拦了下来,对着老爷子笑道:“不能就三杯啊,三杯是进场酒,要罚,最少六杯。”

    老爷子只是笑,并不说话。被唤做三儿的那个,立马的又收拾了三个杯子,摆在了我面前。

    我拿求救的目光向老爷子望去,可他的回应只是笑。好如就喜欢看这个热闹似的。二哥是知道我的酒量的,所以也不会帮我说话,还可劲的鼓动着说道:“喝吧,你不喝,我们也进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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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爷子也是好这一道的人,我也不再犹豫,痛快的端起来,倒进了肚子。

    老爷子见我喝下去了,随即又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说道:“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小子,我陪你喝一个。”说着,自己端起杯子,不带一丝犹豫的喝了下去。

    看这模样,这里的人是有灌我的意思了。老爷子喝了,我得喝,剩下的那几个叔叔要跟我喝,我也不能拒绝,都是长辈,他们跟我喝了,我又不能不回敬,这么下来20杯酒就过去了,这还不能算上一些小插曲儿,如果再来点什么小插曲,三十杯酒是没得跑了。这样算来,一斤酒就进肚子拉,所以我回敬了老人后,就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带了点家乡的特产酒过来,让大家尝个鲜。”说完,也不待他们回应,就跑了出去。

    大哥随我站了起来,对着大家滑稽的一笑说道:“我看看老三有什么宝贝疙瘩。”说着随我出门来了。

    处在喧哗的楼道里,大哥追上来,贴了我的身子说道:“三弟,有个项目,你干吗?”

    我诧异的看着他,思忖着,今天是过年呢,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话啊。

    大哥见我表情冷漠,接着解释道:“那天你去我家,我就想跟你说。可当着你嫂子,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说,所以今天趁着还没喝好,就先跟你说一下,你也好有个准备。这个项目是一个食品厂,他们要破产,我想,由你出面把这个厂子弄下来,转手就能赚个几百万。这两天呢,我就开始张罗。你呢,准备一下贷款的手续,还是拿你原先那个木器厂的手续,等初七一上班,咱们就着手,怎么样?”

    我思忖着大哥的话,暗自考虑着自己的处境,看能不能接这个项目。穿过大厅,来到门外,我慢慢的俯身从车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瓶酒。

    大哥焦急的等我回答,见我专注着拿酒的神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提了酒,扣好后备箱,笑着问道:“二哥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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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跟他说,你也知道,他现在一切都是求个稳定,这事儿跟他说了也没用。”

    相对于大哥来说,我更信任二哥一些,所以见他说二哥不参与,心里就感觉没了底气,走过大厅,我笑道:“我恐怕忙不过来啊,楼盘那儿一摊子事儿呢。再说了,我还得罪了人,要是我出面弄这个事情,弄好了还行,要是再惹了麻烦,那我怎么对得起大哥你啊!”

    大哥侧目话语带刺儿的向我笑道:“是不是干大了,看不起这点收入拉?”

    我紧着说道:“哪儿啊,这是大哥你照顾我,这个理儿我还不知道啊。我是怕再弄的跟这个饭店似的,让大哥也随着担心。”

    大哥大概觉得我不是推委吧,脸上终于轻松了下来说道:“呵呵,三弟,你考虑的太多了。咱又不是经营呢,怕什么啊。快进快出,就赚一个差价,谁会知道啊。这次算你帮哥哥,就这么决定了。对了,这个事情,咱俩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传。好了,赶紧进去吧,别让老爷子等着急了。你那酒行吗?他可是个大行家,别丢丑啊,呵呵。”说完率先推门进去。

    我随在后面,举着酒笑道:“大家尝尝这个。”说着把酒递到了二哥的手里。

    大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说道:“我说先偷着尝点吧,三弟是说什么都不让,非得让老爷子来第一口不可,呵呵。现在可是把我的酒虫给勾足了。”

    二哥拔开瓶塞,端起老爷子的杯子,把里面的酒泼掉,小心翼翼的把我带来的酒倒进去了一点,双手送到了他的跟前,不住的吸着鼻子说道:“恩,闻着就不错。”

    这是老光棍特意给我准备的,我想他都没舍得喝过吧。那酒的色泽呈金黄,质地粘稠,只要一打开瓶口,枣香与酒香杂合着,特别的浓郁,就是不喝酒的人,也会忍不住它的诱惑。但入口之后却如火炭进口般的火辣,回味起来,又是那么的绵长。

    二哥一开瓶塞,老爷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等接过了二哥的酒,微微的泯了一口,闭起眼睛,好象是在品味,又好象是在回忆。直等了好半天才见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啊……好多年没喝到过这种酒了,不错,不错啊。”连着说了两句不错,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倒进了嘴里,环视了一圈笑着说道:“这酒你们就别喝了,你们也享受不了。”

    说到这里又望了把在二哥手里的酒瓶子,说道:“小军,你给带回去。我要留着做个纪念。”

    对二哥说完,又转向了我,笑眯眯的说道:“小子,你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再给我寻点,我拿茅台跟你换,怎么样。一箱换你一瓶,这总不亏你了吧。”

    我惊讶于老人的贪念,但见他向了我,也只好随着笑了笑说道:“呵呵,瞧您老说的,孝敬您是应该的。酒还有,但没这个好了。这个起码存了30多年,可遇不可求啊。这是我老家那边有人给我捎来的,说就剩这么一点……”

    老爷子笑着打断道:“不实在了吧!谁存酒,就存这么一小瓶啊,怎么着也得存上一坛子不是,弄这么一小瓶就想把我糊弄了,恐怕是过不了这关。我再给你加两条中华,怎么样?”

    没想到烧香把鬼给引来了。我惶恐的苦笑道:“给我捎酒的那主儿,他也好酒啊,能留下这么点给我,就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老爷子,您就别难为我了,回头,我再给您弄几瓶年头短点的,味道也不错。”

    老爷子端起空杯子来,放在鼻子底下使劲的嗅了嗅,笑道:“行了,今儿先饶了你,以后给我留意着点,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有四十年没喝过这酒拉。以前我是从我们老班长那儿偷的,奶奶的,真是带劲,过瘾!结果他那瓶都让我给偷喝了,呵呵,后来,让他知道之后,追着我要跟我拼命。一晃三十多年了,哎,物是人非,他早早就走了,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他啊,我这条命还是他救的呢。”说到这里,他那老眼里竟然露出了点晶莹的泪珠。

    在坐的都静静的听着老人追述自己的过去。就连外桌的女人孩子们,话语也少了起来。

    老爷子似乎觉察出了失态,伸手一擦,宛儿一笑道:“呵呵,老了,就念旧啊。老班长要在,今年应该快70了吧,他能喝到这个,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以前他也就好这口。可惜啊,那场运动要了他的命。真是可笑,面对美国鬼子,他没死,却被自家的生瓜蛋子给批斗死了……”

    大家听他说的伤感,都陪着沉默了起来。

    老人也觉察出了气氛压抑,忽儿笑道:“呵呵,看我说哪儿去了,来,来,喝酒,小军。每人倒一杯。都尝尝吧,就一杯啊,不能多喝,呵呵。”

    在老人的絮听当中,酒场的气氛又逐渐浓了起来。按二哥的说法,从没见老爷子如此的放纵过。他确实好喝两口,但很有分寸,每次绝对不超过二两,这是多少年来形成的习惯,但今天却破例了。

    这种破例弄的二哥他们全家一阵紧张,但又不敢劝说。只好在倒酒的时候,给他少倒上一点,可这老爷子的脾气也是怪,谁要是给他倒少了,就是一阵的骂,弄的倒酒人下不来台。

    看着这一群人的模样,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父亲之于家吧。可惜,我从没享受过一丁点的父爱。

    看着他们的热闹,我觉得自己超脱了,游离在他们的感觉之外,竟然有种要挑战这种权威的想法。于是拿了一个大杯子,把了酒瓶,倒了一整杯酒,就要站起来说话。

    刚要站,大哥在我旁边拽了我一把,对着他旁边那个岁数跟他差不多大的汉子笑呵呵的说道:“呵呵,五叔,我们老三可要敬你拉,你用什么杯子喝?”

    被大哥唤做五叔的那位,穿一件黑色羊绒杉,偏分头,一脸祥和,总是一副笑哈哈的模样,宛如弥勒般的可爱。他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呵呵,我可早就听说你手眼通天啊,就是没见过你。我不太能喝酒,就这一小杯,你随意吧。”

    大哥又给我挽上套了,我倒了这一杯子,要是喝少了,显得没诚意,要是都喝下去了,那别人怎么喝啊!可我现在也没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满脸笑容的说道:“呵呵,五叔,您也太抬举我了,我还不是靠着你们的周济,混碗饭吃吗,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着,两口,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这酒进到胃里,只顶的差点没吐出来。

    老爷子见我这口酒下去;马上又乐开了,说道:“行,是条汉子。来,我也陪你一杯。”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他是小杯子,我这儿摆的可是大杯子。无奈之下,又端起来,灌了下去。但这次不再故意压胃的排斥了,喝到一半的时候,就直接的把嘴里的酒喷回了杯子里,然后掩口向外跑去。

    我隐隐的听着后面一阵乱笑,看来他们也只不过是拿我当只猴子耍了。气归气,但还得撑着,毕竟这是我在巴结人,自尊太多了,你能巴结的上吗。

    这个想法一出,使得我自己都暗自的诧异。诧异的是自己性格的转变,刚到北京的时候,天地不怕,爱谁是谁,现在却落得如随风浮尘,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在厕所里装出呕吐的样子,这呕声,阵阵的传出,惊的二哥随了进来。他站在我身后,伸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捶了两下,半笑着说道:“三弟,今天怎么这么熊啊,两杯就给撂倒了啊。”

    我这呕声,也把小霞嫂子和曹爽给惊了过来。小霞嫂子站在洗手间外,关切问道:“不舒服吗?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伤身子。”

    我俯身捧了一把水吸进嘴里,仰了头长出着气,鼓动着口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叫唤,然后冲着水池子喷了出去,这才转身对着二哥笑道:“呵呵,让二哥您笑话了。今天喝的太猛,一下子有点受不了。”

    二哥点了点头道:“能喝就喝,不能喝也别强撑着,这儿又没外人,大家乐和一下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道:“恩,我听二哥的,你先回去,我吃点东西再过去。要不然胃里老是空着,再喝了还得吐。”

    二哥似乎并没走的意思,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猛的一惊,暗自的揣摩着大哥和二哥的关系。难道他们两个人出现什么隔阂吗?要是没有隔阂,他问我这个做什么。我该不该说一下大哥的意思呢?

    二哥见我这一犹豫,随即笑道:“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注意一下。这段时间上面查的很严,不是干事儿的时候,弄不好就会翻船。大哥那儿,对我有点意见,我不好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无语的点了点头。

    洗手间外面,曹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掉下水道里了。”

    二哥呵呵一笑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先过去了,你觉得好点了再过来吧。”说完闪身去了。

    曹爽冲着二哥来了一个厌恶的白眼,走了进来,率性的说道:“你把我们招来了,自己却跑出去喝酒,这算什么啊?我要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呢。”

    我陪着笑脸说道:“我盟兄弟的老爹在这儿呢,我不过去招呼一下,是不是显得有点不懂事啊。走,现在咱们一起庆贺新年,这总行了吧!”

    曹爽撇了撇嘴说道:“谁稀罕你啊,我以为这儿人多呢,所以也就想跟你们凑个热闹,没想到就咱们几个,算了,我和嫂子都吃的差不多了,你送我们回去吧。”边说边向外走去。

    小霞嫂子鼓了肚子,小心的站在一边,见我们出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啊?不能喝就别逞能,看你脸都白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们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看富贵哥,让他也上来,别人过年,咱也得过年啊。”说着晃着身子就要向下走。

    小霞嫂子紧着喊道:“你别叫他了,他现在正忙着呢。这么多人,顾不过来的。等一会儿,不忙了,他自然就上来了。”

    我只是转身冲着她们乐了一下,接着向楼下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靠着北墙是六七个灶眼。柴油喷射出来的火焰,腾起老高,五个大师傅正操着炒勺,乒乒乓乓的用手勺敲打着炒勺,快速的颠翻着。炒勺里不时的腾起一团火焰,闪的人一阵亮堂。

    中间的配菜台上,五六个人,飞舞着菜刀,咚咚的切着菜。神情煞是专注。

    服务员一溜小跑进进出出,完全不顾忌我的存在。

    富贵老板站在旁边,不时的催促一下,就如一个厨师长一般。他见我进来,冲着里面喊了一声道:“那个‘江山一片红’快点啊,人都等了半天了。”说完转头对我笑道:“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太乱,快上去吧。”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过来看看你忙不忙啊。今儿除夕呢,平时忙也就罢了,今天你得上去陪嫂子坐会儿。要不我可就落埋怨了啊。”

    富贵老板笑道:“感激还来不及呢,埋怨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上去吧,等我这儿忙完了,就陪你喝几杯。”

    我拉了他的手说笑道:“行了,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走吧,这儿一会儿半会儿也闲不下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就顾这边,嫂子那儿你照顾的可不多,这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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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老板随着我的力气,向前迈了两步,嘿嘿的傻笑道:“呵呵,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再说了,她也不是动不了,等临产的时候再说吧,还怕我没时间陪她啊。”

    我微微的一笑道:“这个不同,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你说是不是啊。她跟你跑出来了,大过年的,你把她自己晾哪儿,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说话间,就到了房间。小霞嫂子和曹爽两个人正无聊的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菜,只是扒拉,谁都不往嘴里送,好象这个节日只能做点这个,才能打发出这点时间。

    当我们进去的那一瞬间,小霞嫂子的脸上明显的一亮,随即又淡了下来,说道:“你那儿不忙啊?”

    富贵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忙啊,小丁非拉我上来。你们吃的怎么样了,要是吃好了,就早点回去吧,还有人等着桌子呢。”

    我拉他上来是想他能陪小霞嫂子呆会儿,没想到上来就给我赶人,这算个什么事儿啊。赶紧的说道:“你们吃好了,我还没吃呢,都不许走,陪我再吃点。”

    小霞嫂子微微的一笑,温和的说道:“呵呵,算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刚才我还正跟小曹说呢,我们要赶紧回去看电视呢,你不用照顾我们。”

    曹爽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站起身来说道:“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还不定多巴不得我们走呢。嫂子,我扶你。”说着,赶紧的走到小霞嫂子的身边,扶住了她的一个胳膊,向外慢慢的走去。

    富贵老板也拉了他老婆的一只胳膊,对我笑了笑说道:“你吃吧,我送她们到楼下,打车走就可以了。”

    我无奈,只得送她们到了门口,别过。又回到了二哥他们的屋子,存了事与愿违的愧疚,在那儿又喝了起来。好在这次不再针对我了,大家只是闲聊,多了些家庭的气氛。

    十点的时候,老爷子起身,带着全家走了,惟余下舌头大了的大哥在那儿说着上不了台面的荒诞笑话。等他明白大家都走了的时候,才晃悠着站起身子来,也不答我的话,向外走去。

    我以为他是去厕所,所以也没在意,就大口吃起了桌子上的凉菜。大家都在的时候,别人不动筷子,我也不好意思去动筷子,现在他们走了,我有一种祛除了枷锁的感觉,痛快而淋漓的挥洒起自己的意愿。

    不一会儿,服务员上来了,看我还在吃,对着我打趣的说道:“丁老板,你还吃啊,都走了,下面还有人等着占这个桌子呢。”

    我一楞,恋恋不舍的又紧着吃了几口菜说道:“行了,你收拾吧,我走了。”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只好钻进了车里,慢慢的体会着自己的失落。今年这顿年夜饭吃的,似乎还不如去年的滋味浓些呢!

    过年的这几天,都是在无聊中度过的。好在时间也不是很长,转眼就到了初五。又是上班的日子了。我似乎早就在渴望这一天,期待这一天不单单的因为人多,可以热闹一点,更是因为要去接富贵他们两口子的父母,这是我真正所期望的。

    我现在的行动也得听梁浩天的,所以初五的一早,简单的例会后,我就跟他请了假,然后和小林开着车上路了。为了增加点信任度,我让小林拉上了老高,而我则怀了私心的带上了郝燕。

    这条路以前我是走过的;还算是熟稔,所以在前面带了路。郝燕则捏捏的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路边的风景,不说一句话。看来她还在气着我让她去我老家的事情。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燕子,你裤子怎么破了,在哪儿挂的啊?”

    这话一出,郝燕立马的俯身四下里看着问道:“哪儿破了?我今天刚穿的,又骗我,你就不能不骗人吗?”

    我笑着说道:“呵呵,我心里破了呀。从上车,你就不跟我说一句话,你说我的心能不流血吗。是不是气我让你去了我老家呀?”

    郝燕扭头向着窗外,好似我根本就没说话似的,无动于衷。

    林伯正的车突然加速,从我左侧响了两声喇叭,擦着我的车身超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撒到了他诡秘的笑容。他大概是想在会车的时候,看看我们在干什么吧,也可能是要提醒我们注意自己的作风。

    我冲着他那车微微的一笑,接着说道:“燕子,你得理解我的苦心啊,如果你选择我,你就得面对以前的一切,不可能逃避的。而且,老光棍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你总得谢谢媒人去吧
  郝燕白我一眼,接着向窗户外面望去,不带一丝的生气。

    我接着笑笑道:“行了,你不愿意搭理我就不愿意搭理我吧,谁让我欠你的来着。既然喜欢上你,就得忍受你这个牛脾气。”郝燕终于说话了,脸色大概是由于气愤而涨红,呼吸急促,说道:“谁牛脾气了?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林伯正把我拉到你们老家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的奴仆?你的佣人?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尊重我。我要是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想啊?”我的笑着说道:“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吗。我要跟你说了,你一准的不去,所以也就没敢跟你说。你忘拉,哪天晚上,你在我办公室里呆到了三点多,我旁敲侧击的问你愿意不愿意去我老家看看老光棍,你是怎么答复我的。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哪天我本是想跟你商量的,可见你态度坚决,也就没敢再说出来了。可没人回去,我又怕老光棍出点什么事情。毕竟上次那点钱,对于我们山里人来说,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虽然我做了补救措施,但也吃不准他会想点什么,干点什么。而我,你也看见了,那几天实在是忙,腾不出时间来。让别人去,他的想法没准会更多,所以想来想去,也只能让你去了。我从小没了父母,他待我象亲生儿子一样,你说我能不挂念吗?要你,你会怎么样啊?”郝燕冷笑道:“我说不过你,反正每次你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但你想想,你有事儿了,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你这是不相信我,也不尊重我。”我赔笑着说道:“燕子,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行吗?”

    我有的时候就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没有什么得失的恐惧,这个时候却忽视你的感受,真对不起。”郝燕依旧是冷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错过啊,都是我不对。”她说这话随说的率性了一点,但感觉上已经比刚才亲近了许多。”

    我伸手去搂她的头,笑着说道:“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啊,来,先亲一个,祝贺一下你对我的肯定。”郝燕啊的一声,向旁边躲去,嘴里喊道:“你不要命拉。就会胡闹,专心开你看她话里带了点话媚”我才收了手笑道:“这次去咱老家,感觉怎么样啊?”郝燕见我收了手,才放心的仰回到座位上说道:“什么感觉怎么样,还不就是那样。不跟你说了,一说就生气,我睡会儿,你小心开车啊。”看她把椅子慢慢的放倒,我随手开了一个轻柔一点的音乐,然后就把心用在行车上。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路的赶超其他车辆,竟然把小林他们拉了个没影。

    直急的小林可劲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慢点,要是再跑远了,他就转头回北京。

    一路不再有话,直到晚上12点的时候才赶到了这里.这段路下来,我才真切的感觉到开车的累。精神高度紧张,肢体却一直僵直着。当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屁股都麻木了。

    这个时候,郝燕才象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美滋滋的说道:“到了啊?怎么这么快啊?”小林和老高早站下来,在那里扭动着腰肢体。小林冲我们喊道:“你们两口子还没亲热够啊,快点下来,想饿死我们啊?’郝燕站出身来,白我一眼,向他们那里凑了过去,对着老高关切的说道:“高叔,累了吧。”老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小林却在一旁打趣道:“你们坐车的累什么啊,该睡就睡,该吃就吃,我和丁总那才叫辛苦呢,你也不问候我们一下。”我从车里捞出包来,随上他们说道:“走吧,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早点睡,明天咱们就得上战场拉。高叔,能不能办好这个事情,可就全看你了。这次我只能做个小司机啊。”老高随在我身后,笑道:“你让我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要干吗,要是知道你是想办这个事情,我就让我老伴一起过来了。她干这个在行。”我笑道:“呵呵,这次只是把他们骗北京去,到了哪儿,少不得要麻烦大婶呢。让她陪着他们两家人到处去转转,要是能把这个事情撮合成了,那也是功德一件。阿。^小林在一边冲着郝燕打趣的说道:》总,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操办一下我跟我老婆的事情啊。她现在有点不喜欢我了,扬言要再找一个帅气的,年轻的,有钱的,就象你这样的一个人做老公。”我回身拍推了他一把笑道:“呵呵,去你的,越来越不象话了。我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早就有女孩子凑合我了,哪儿还会象现在这样,整天的看人家脸色,总怕这儿做错了,哪儿错了。可就这样,整天小心翼翼的,偶尔的还会得罪上一巾仰,、^小林又看了一眼闷着的郝燕笑道:“不会吧,象丁总这么风流,站哪儿整个一玉树临风的帅哥还会有受憋的时候啊。除非那女孩象咱们燕子这么漂亮,是吧,燕子。”郝燕气笑了道:“你累不累,省点力气考虑一下明天该怎么办吧,就知道贫。我要是你家小雅,早把你了。整天的吊儿郎当的,没一点的正型。”她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只听到老高都在一边笑了起来。

    我伸手拦住她的腰肢,把她带到了我跟前笑道:“那你看我有正型吗?”笑间进了饭店,坐下来,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也就登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的,给小霞嫂子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就向她爸所言的位置进发我到现在还经常要感叹于山东得路,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村落里,也会有一条整洁的马路通过。所以我们并没费多少的时间,就找到了他家。

    村子中,闲散的人聚集了群,三三两两的,站在太阳底下,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他们的穿着倒也新颖,比起我们哪个闭塞的村落来,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但对两辆车的到来,还是觉得纳闷,远远的行着注目礼。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随便的抓了一个人,问明了小霞嫂子的住处,道了声谢,就要离开。但看那位三十的多汉子对车迷恋的看着,我又转回身来,笑道:“大哥,我们第一到你们村,不太熟悉,你给我们带个路吧。”那汉子转身冲着随他的人一笑,憨厚而带点不好意思的跟我们钻进了车,指挥着我们向村中去了。

    村中,房屋的好坏参差不齐,有六七十年代的土坯房,也有刚建起的大瓦房,或许是过年的原因吧,都收拾的非常整洁。

    按着那汉子的指挥,我们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旧房群中。听他说马上就要到了,我的心有点不忍了起来。疼他家的清贫,就如疼自己亲人清贫一样的感觉。

    车子一转,一座醒目的青砖大瓦房,悠然的站在这些低矮房子中间,远远的瞧去,显得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听那随来的汉子说,那就是小霞嫂子的家,我的心里这才算是安慰了一点,同时也带足了渴望。

    车子渐渐的近了,先入眼帘的是那座高门楼。红色的理石贴了墙面,门媚上,一副烫金大字“家和万事兴”。另还带着一副春联,显出了节日的喜庆。

    在大门的前面站了几个人,也正焦急的等待着,见我们的车过来,纷纷的向前两步,站在了车侧面。

    我车里的哪个汉子,不等车停稳当了,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笑着喊道:“锁子叔,你家有客人了。”那被唤做锁子叔的人,五十多岁,个头在一米七左右,国字脸,白了角,西服革履,但这装束,看着总是有些别扭。可又不知道这个别扭出在哪儿。他对哪个带我们来的精壮汉子笑道:“呵呵,别走,一会儿给我陪客啊。”老高从车里出来,快速的向前去,伸手笑着说道:“你好,我是XXX地产公司的高振国。受我们丁总的委托,过来接你们的。”小霞嫂子他爸握了老高的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边说欢迎边向着车这边望着。等得片刻,没见小霞嫂子出来,狐疑的问道:“霞妮子呢?’到了之后,我并没有下车,而是拨了小霞嫂子的电话,说道:“喂,嫂子啊,我小丁啊,干嘛呢?"小霞嫂子笑道:“你在哪儿啊?富贵正找你呢;说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等一下,我叫他……富贵……”我赶紧的说道:“别叫,别叫了,我现在在你老家呢,正跟伯父在一起呢,我打算把他们接到北京,让他们在哪儿玩几天,你跟他们说吧……’小霞嫂子好象没听明白似的,问道:“在哪儿?”我笑道:“在你老家啊,我想把你们两家的老人都接到北京去,让他们在哪儿玩几天,你看怎么样啊?”小霞嫂子沉默着
我接着说道:“嫂子,我可说你是我公司的优秀员工啊,可别给我说露了,好了,我把电话给伯父了。”说着推门下了车,把电话向小霞的父亲递过去说道:“您的电话。”

    小霞嫂子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对着话筒,久久的无语。

    老高笑道:“这几天人们都休假呢,所以看房子的人很多,李霞离不开,所以我们就冒昧的前来拜访了。”

    站在小霞嫂子她父亲身边的女人,也是五十多岁,头发大概是漂染过的,发根部位已经露出了白茬。整个人很是消瘦,但却显得棱角分明,动作麻利而灵活。只见她嘟囔着:“你可说话啊。”说着,一把抢过了小霞嫂子父亲的电话猛说道:“你还有爹娘啊,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我们全家人的脸都叫你丢光了……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闺女……”

    小霞嫂子的父亲看着妻子发狠着说话,在一旁轻轻的推她一把低声说道:“还有客人呢,别让人笑话咱。”

    那个说话的应该就是小霞嫂子的母亲了,她闪开电话怒道:“你推我干嘛,我不知道啊,你看你那个腼样,我看见你就生气。咱怎么说的,你可到好,接了电话,话都不敢说了,你是她闺女啊,还是她是你闺女。”

    老高只得在那儿尴尬的笑看他们两口子斗气。

    这年节期间,闲下来的人大多站在街里闲聊,见得热闹当然要凑一凑。所以这儿的人越聚越多,大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可能是经常的见他们老俩口如此,竟没人过来劝说一下,都是抱着胳膊,在那儿嘻笑着。

    我拉了郝燕,转回到车的后备箱里提出礼物,笑着走向前去说道:“大妈,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小霞嫂子她妈,举头望我一眼,脸色瞬时间变成待客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太客气了,霞妮子遇到你们这样的人,是她的福气啊。这死丫头,脾气倔,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我,呵呵,就顾说话了,走吧,先回家里。你们还没吃饭吧,早包好了饺子,我们乡下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你们就凑合一下吧。”说着转身推开了大门,侧了身,让我们进去。

    锁子叔看着他的婆娘笑了笑,也做了个请的姿势,提了礼物,领我们向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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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家的院子颇为讲究。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曲着直通向了正屋,在这条小路的两旁,栽种了许多青青的绿竹,即使是在这严寒的冬日,也傲然的挺直着。

    院子的西首,靠着窗户,有一座木头支起的葡萄架,在葡萄架的下面,是青青的绿草,由于还没见得太阳,所以草尖上还嫣然的点了一点白白的霜雪。

    在草的中央,有一个水泥抹成的圆桌,上了白漆,猛然的看去,还真有点汉白玉的感觉。

    见了这些,我不由的回头望了一眼正侧身走着的锁子叔,亲近感觉更浓了一些。

    随着进来了几个妇女开始忙活了。屋檐下有一个烧柴火的大锅,一个岁数稍微大点的大妈已经点了火,水大概是开着的,锅里向外翻着白雾。一个小媳妇打扮的人,从屋子里端一托饺子,对我们笑道:“来了。”

    锁子叔把礼物放在了台阶上,就钻进了东房里,不知道在张罗什么。

    他家的客厅还算是宽绰,但里面的装扮比起这房子的外表来,就显得寒碜了许多。几张老式的沙发,一个掉了漆的茶几,此外,就不见了其他。由于没有暖气,清冷清冷的,竟然不如院子里的温度。

    小霞嫂子的母亲带我们进了她家的客厅,笑着说道:“你们随便坐,咱这儿就这样,条件不好。”说着丢开我们,向院子里去了。

    由于我们几个来时没穿厚衣服,所以坐那儿都哆嗦着。片刻间,锁子叔提一个火炉进来了,这火炉之于这个空间虽不起什么作用,但让人心里却暖了起来。

    我站起来说道:“叔,你们别忙活,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你们赶紧的收拾一下,咱们早点上路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锁子叔憨厚的一笑道:“不忙,你们先坐一下,马上就好。”说着,就向外面走了去。

    对他们的热情,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露了个无奈的笑容。

    老高大概是耐不住这里的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得小霞嫂子的母亲端两大碗饺子撞门进来,笑道:“等久了吧。”

    老高赶紧的接过了她的碗道:“呵呵,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随着小霞的母亲,后面又鱼贯着进来几个,都端的是一样的大碗,看这些东西的量,都让人眼晕。这些东西,别说是四个人吃,就是喂四头猪,量都不嫌少。

    收拾完这些,小霞嫂子的母亲拿了一个马扎,坐在了我们旁边,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吃,好象总怕我们吃不好似的。

    老高拣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嚼一边点头道:“恩,好吃。以后要能经常尝到嫂子的手艺就好拉。”

    小霞嫂子的母亲听到赞扬,笑的脸上如花般的灿烂,从旁边拿了一筷子,又给老高碗里拣了几个,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老高又拣起一个饺子,轻轻的咬了一口说道:“呵呵,我们的饭量都不大,吃几个就饱了。嫂子,你和大哥赶紧的去收拾一下,咱们早点上路,要不天黑之前就赶不到了。”

    小霞嫂子的母亲笑道:“我们知道她在哪儿就行了,这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出去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老高面露难色的道:“哎呀,这可就让我有点为难了,公司里已经把所有的活动都给安排好了,你们要是不去,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再说了,现在咱吃喝不愁,出去转转,也算是得个乐子。你说是不?”

    周围还站起几个妇女,见老高如此的一说,都随声附和。那个端饺子的年轻媳妇笑道:“妈,你就跟爸去看看吧,这段时间,家里又没什么活儿。再说了,你们不是经常念叨我姐吗,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去啊。”

    小霞嫂子的母亲回头对那媳妇白了一眼,又对着老高笑道:“呵呵,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高道:“谢谢,我已经吃好了。请优秀员工的父母去北京旅游是公司里定的制度,每年就那么几个人。如果我无法请你们过去,那就说明我对公司的制度不尊重,所以就可能会被开除的。”

    小霞嫂子的母亲惋惜的看着老高说道:“你们公司那个丁总真不是个东西,你回去就跟他说,是我不想去,不是你的错,这不就完了。”

    小林和老高看我一眼,那眼里分明是带了幸灾乐祸的笑。我现在也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有苦没法说啊。

    老高接着说道:“老嫂子,这是制度,不是个人的因素。你想啊,如果公司的上层下达了命令,而下层又不去实施,那总得有点奖惩办法吧,所以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正说着呢,锁子叔端了几盘凉菜推门进来,对大妈道:“赶紧收拾一下桌子啊,菜都准备好了。”

    老高赶紧的站起来,拉住锁子叔说道:“大哥,你别忙了,咱马上就走,赶紧的去收拾一下吧。”

    锁子叔看一眼大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场面僵持,我碰了碰郝燕,俯在她耳边说道:“你拉大妈去里屋说话,说说小霞嫂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相机行事吧,怎么能打动她怎么说。”

    郝燕忽闪着大眼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向了大妈的方向笑着说道:“大妈,您家的房子好漂亮啊,在北京,都见不到这么宽绰的地儿,我能参观一下吗?”

    大妈大概也不愿意再跟老高纠缠刚才的话题了,所以站起来,呵呵的一笑道:“这是自家的地方,想盖多大就盖多大。”

    郝燕拉了大妈的胳膊;向外走去了。那几个女人,也随着她们两个出去了。

    老高拉着锁子叔坐了下来,笑道:“大哥,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好闺女啊,我那孩子,跟你们家李霞岁数差不多,哎,还整天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干不了。”

    锁子叔深深的叹一口气道:“谁的难处谁明白啊,孩子不争气……”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朦胧了一层雾气,那种萧索,顿时显现的清晰起来。

    老高笑道:“老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孩子不争气啊?难道事事都听话,那就叫争气拉。咱们这些做老人的啊,念孩子过的好就行了,他们要是有良心,多记挂咱们点,那算不错了。你说是不?”

    锁子叔无奈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啊,可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觉得闹心。”

    老高摸出了烟,向锁子叔递去。

    锁子叔赶紧的浑身摸索,道:“你看我,就顾说话了,连个烟都忘拿了。”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半盒烟,转着圈的给我们发起
老高笑着说道:“你别忙了,都带着呢。快坐下,咱们说会儿话。”

    等得锁子叔坐好,老高接着说道:“老李啊,我觉得咱们这些做老人的必须摆正心态,年轻人有他们年轻人的活法,咱们到了这把岁数了,能给予他们的已经不多了,所以就不能再象他们小时候一样,事事都要去操心,不如意了,就硬性的去管教。你得给她一定的自由。他们那个岁数的孩子,叛逆心理是很强的,往往还会做一些让老人下不来台的事情,可话又说回来了,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不管是对还是错,她都是咱的孩子,这点没错吧。咱还得拿出一颗包容的心来,去对他们,不能因为他们逆了咱的意思,就一棍子打死。你说是不是啊?”

    锁子叔低着头,默默的吸烟,不着一言一句。

    老高接着说道:“老哥哥,你就别犹豫了,以前咱气孩子是为什么啊?不就是想给她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让她过的舒坦一点吗。你看她现在的日子,不也一样是不错吗。孩子千错万错,她不还是孩子吗,她现在向你低头了,你要还不原谅她,那可就是咱的错了。”

    锁子叔又续了一根烟,依旧是低头沉默。

    老高的话似乎也说尽了,陪他在那儿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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