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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谁有外网的,求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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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摇了摇头,脸色沉着说道:“不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卖,就是原先的几户人家也整天吵着要退房,现在小梁正在极力的安抚呢,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现在咱这里还有多少人上班呢?”

    老高叹道:“差不多走了一半,这样也好,费用小了好多呢。不过现在税务稽查老是跟咱们这里捣乱,你看看怎么打点一下,把他们应付了。”

    我眉头一皱,问道:“税务稽查?他们找我们干嘛呀,我们的名字不是挂在老赵他们公司吗?该给他们的税一分都没少他们的。”

    老高惨淡的笑道:“销售税额是没少他们的。但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风,他们在我们收购赵总他们这个楼盘上做文章,这就把我们给查住了。”

    我问道:“他们是什么意见?”

    老高道:“我托关系问了一下,他们要求补税就得补2000多万呢。你没在,我也不好再做什么主张。”

    我笑道:“是哪儿过来查的啊?”

    老高道:“咱们这个区的国税稽查,带队的姓杨,叫杨鹏飞,上的很硬,现在正到处找你呢,我说你出差了,估计他们今天还会过来,要不你先躲一下,省得见面了麻烦。”

    我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抱起了肩膀,思忖着。我这里的帐面上绝对不会显示收购楼盘的那一写帐目,所以他们查,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查出的。很有可能是老赵那儿给我露了底儿。但也不排除老高在这个事情上做了手脚。如果是老赵那里给我露的,还好说点,但如果是老高给我捅的,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我这里的操作都是经他手做的,他只要留一下后手,那我就跑不了干系。

    烟自己燃到了尽头,熏的我的手指头一热,激灵的我随手把烟头抛了出去。这才注意到老高正在注视着我。我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他,自己又续了一根说道:“哎,真是麻烦,做点事情咋就这么难呢。咱现在帐面没钱了吧,这可咋办呢。”

    老高神秘的说道:“你可以找找宋主任啊,他老头就在咱们区里当官呢,让他给咱从中间斡旋一下,我想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对他的疑虑消失了,他能帮我出主意,而且还是切实可行的主意,那就说明不是他在中间捣鬼。看来只能是老赵那儿给我上的套。

    可老赵为什么要这么办啊?这样办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出于气愤?我应承他的承诺没有兑现,所以才这样走的?他倒是个耍小聪明的人,但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先找根基吧。想到这里,我跟老高说道:“我知道了,高叔。今天还得偏劳你啊,本来我是打算给大家开个会,现在看来还是先处理这个事情比较要紧,至于今天的会呢,你帮我主持吧。主要跟大家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没事儿。中午呢,咱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尽量的赶回来。你看好吧?”

    老高眨巴了眨巴眼睛,面有难色的说道:“我说合适吗?你既然回来了,你跟大家直接说不就完了。还弄这个弯弯绕,显得有点……”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也对,不过我现在就得赶紧的去处理税务上的这个事情,要不缠的时间越久越麻烦。这样吧,你先跟大家通个气,让大家做一下准备,按着原先的销售方案继续执行,至于少了的人,需要招就招,别把销售这个大事儿给耽误了,好吧。”

    老高这才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我马上拨了胡成的电话。记得以前他哥一一胡军跟我说过,他在税务稽查上呢,但我跟他又没有太深的交情,还是让小成帮我引见一下的好。

    电话里传来了一段英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是在说对方已关机。我恨恨的骂道:“xxx。”说完,就把手机扣了。

    小成怎么还没开手机啊?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了。我纳闷着。路口的行人匆匆的赶着。我恍如一个闲人似的慢慢的溜达,不时的再掏出手机,拨一下他的号码。

    太阳渐高,行人渐少,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龟缩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了吧。可小成的手机依旧没开。我应该是存了胡军的电话的。那次见他,见他说的还算豪爽,找不到胡成,先跟胡军接触一下也好。

    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翻着胡军的电话,一边翻一边暗自思忖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个话。路边总有几个行人,慢悠悠的如欣赏着无边的景色。见我坐在地上不免要给几个不解的眼神。

    我按了胡军的电话,对行过来的一个大爷报以微笑,迎击着他那如看白痴般看我的眼神。

    “喂,您好。”

    我忐忑的问道:“是胡军大哥吗?”

    “我是,你是哪位啊?”语气很平淡。

    我笑着答道:“呵呵,我是丁念然,那次跟胡成一起见过你。”

    “丁念然?”胡军嘴里念叨着;大概在回忆我是哪号人物。

    我接着说道:“宋主任是我干妈。”

    “哦,呵呵,你啊,记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有事儿吗?”

    我说道:“恩,你们那儿有个叫杨鹏飞的吧?”

    “杨鹏飞?怎么拉,他找你麻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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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是啊,他们现在抓住我们公司不放,弄的我们现在什么也干不成,你看能不能帮我疏通一下呢?”

    胡军沉吟了一下说道:“他……啊,这人不怎么好说话,你是哪个公司的啊?”
我想想,自己算那根菜啊,凭什么电话指挥他呢,所以说道:"胡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找你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胡军稍微的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在外面办点事儿,这样吧,你先跟我说你下你们公司的名字,我问问他情况,然后再说。"

    看来他还是在推脱我,我有点后悔,这个电话就不该打,现在弄的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不过我还是赶紧的说道:"XX房产。那胡哥,我晚上找你?"

    胡军敷衍的说道:"有了信息我给你电话吧,好了,我忙去了,再见。"

    我悻悻的把手机挂掉,想着别的门路。我现在去求胡书记?那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呢。这怎么办呢?

    盐打哪儿咸的,醋打哪儿酸的,找根基啊。想到这里,我不再犹稼,栏了辆出相向XXX大厦跑去。

    赵红伟的大厦还是老样子,惟招牌变了,XXX饭店。饭店在装修,刺耳之声不断。大门上的玻璃门已经没有了,几个工人正在那里用皮尺丈量着尺寸。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各种的板材,随便的堆放着,还有原先拆除下来的杂务也没有处理掉,落的到处都是。灰尘漫天飞扬,窒人呼吸。

    这本不是装修的季节:看来这个老赵心有点太急了。

    我路着灰尘,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里面走着。好在电梯还能正常运转,我心存侥幸的站进了里面,按了要去的楼层号码。

    在赵红伟办公的那层楼,虽然人影稀疏,但环境还算不错,保持着原貌。迎宾小姐哈久着对我招呼道:"你好。"

    我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找老赵。"说完就直接的向里面走去了。

    那小姐并不象以前那么热心,见我向里面走,也就不搭理我了,接着在哪儿打起了磕睡。

    看来老赵这里确实出了麻烦。但到底是什么麻烦啊?使得这里面相上这么狼狈。

    我敲了两下赵红伟的门,感觉门没锁,不等他回音,就推门进去了。场面很让我尴尬,一女的正坐在赵红伟的腿上,吊着他的脖子,不知道在亲昵的说着什么。

    那女的对声响一点都不在乎,依旧是肆无忌惮的表现着爱意。赵红伟邹没有那女的那么豁达,急着想推她,但这推的力气却又不敢大了,只好一边推一边亮出了苦瓜脸,哀求着。

    既然是这样了,我狠了狠心,直接得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好了,点了根烟,笑道:"你们继续,就把我当空气,想着我不存在就可以了。"那女的听我说话,这才从赵红伟的腿上跳下来。转身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这才向外走去。

    赵红伟满脸的尴尬,起身打了个哈哈,道:"兄弟,今天怎么有时间上我这儿来拉?"

    我从沙发上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给他腾出了点位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来行吗?我被人算计了总得知道个原因吧,你说呢,赵老板。"

    赵红伟见我说的严肃,也板正了脸道:"被人算计,什么被人算计啊?"

    我盯着他那张老脸笑道:"哥哥,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好不好,我收购你楼盘的时候咱是怎么说的?我算是帮你们做销售的,那钱,是你们自己从银行贷得,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到好,你见我现在无法给你兑现原先的承诺,就背后里给我耍心眼,让税务局的人去找我,行啊,哥哥,越来越牛了嘛。但我就纳闷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赵红伟对着我指天发誓:"兄弟,我赵红伟要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完把手放下来,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看他的样子,不象是他给我使的绊脚绳。我接着问道:"是不是你原先的伙计干的呢?"

    赵红伟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声:"赵红伟,你个不要脸的。"

    随着声音,一个四十来岁的华服女人闪进了门来。只见她矮短身材,披一身毛草。脸的底色黝黑泛红,本是健康之本相,却要扑上一层厚厚的粉,宛如着冬日里,驴粪蛋子上下得一身霜。嘴角上还带了一点媒婆痣,说不出的骄慢。

    这一声,只惊的赵红伟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旋即就挺直了身子,对着门口威严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这儿正谈事儿呢。"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笑着介绍道:"这是内人,龚碧茹。"

    我赶紧的站起来,看了看赵红卫又看了看这个龚碧茹,笑着说道:"嫂子好。"

    那女人见我,神色不由的呆了一下,并不理会我的问候,反倒是快步的走向屋子里的每个可以藏人的角落,一一的翻看了起来。就如小孩子捉迷藏股的,寻的煞是仔细。

    等寻过了,见没什么可得的,站回到赵红伟的跟前,依旧是一脸骄横的说:"这次让你小子躲过了,别有下次,有下次,我打了你的狗腿。"

    赵红伟做戏的说道:"哎,你就折腾吧,什么时候折腾的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才满意是不是?你还让不让我工作了?"

    这时候,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姑娘又闪到了门口,她倚门而站,双手抱肩,冷眼的瞧着屋子里的戏,一脸的讥笑。

    龚碧茹冷笑着道:"是我折腾啊还是你折腾呢,你拍着你的良心想想,你能有今天,是怎么得来的。别以为我没抓住你,你就没那个事儿,我还告诉你了赵红伟,我要不是有真凭实据,今天也不会跟你翻这个脸,别以为你在公司里就为所欲为了,你那点破事有人给我捎话。"

    赵红伟脸色陡然的一变,色厉内崔的问道:"是xxx谁给我造谣啊?"

    倚在门口的那女人垂下手,面色平静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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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盯着赵红伟,看他怎么处理这种让人难堪的局面。这可是需要功底的,我估计一股人不会有这个功力。

    赵红伟脸带笑容的对着那女孩子说道:"曹秘书,说这话可要负责任啊,你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龚碧茹冷笑道:"你别威胁小曹,我可告诉你,她就是我放你这儿的眼,你要是给我把她辞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曹秘书笑道:"谢谢姐姐。我不打算在这里干了,可是走之前,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说。他……"说着,曹秘书用手指向了赵红伟说道:"我说的那个跟他勾搭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这三年里,是他一直胁迫我,使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说到这里,煽情的掉起了眼泪。

    龚碧茹顿时的呆了。看了看曹秘书,又看了看赵红伟,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但没有动作辅助这个脸色。

    赵红伟迟钝了一下,脸色涨红的说道:"你胡说,我……"

    曹秘书脸显鄙夷神色道:"我胡说了吗?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把咱俩的情况都看见了吧,我知道他跟你是一溜的,肯定不会承认。但这些都无所谓。我今天把大姐叫来,就是要让大姐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免得以后再有姑娘被你糟蹋。"

    她这话一完,龚碧茹马上把把眼光冲到了我这里,那是吃人的眼光啊。看的我心里一阵的寒意。我招谁惹谁了,现在到把我弄的不上不下,难受。

    看这样,龚碧茹完全能掌握赵红伟,如果他们现在闹翻了,那我从他这里把漏洞砸死的想法就破产了。所以我还必须要维护赵红伟。

    想到这里,我对着龚碧茹笑了笑说道:"嫂子,这儿本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不想搀和进来。说老实话,你跟赵哥闹的越厉害,对我就越有好处。我现在还久着他公司钱呢,按说,我要是再落井下石的话,一准能让你们翻天。但我不能,因为赵哥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

    龚碧茹冷笑道:"是吗?好,好……但面子上却一点好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她这些,依旧是笑笑说道:"嫂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想帮赵哥遮掩,而是想让你知道实情。"说完我冲着曹秘书说道:"曹儿,你恨我也就罢了,伺必要牵扯到赵哥呢?"

    曹秘书惊讶的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惆怅的说道:"曹儿,你这是为什么呢?你也太狠了点吧?咱俩以前是有恩怨,但我不也是没办法吗,你离开我之后,我经常的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还要混下去。要混下去,就不能爱你。所以我内疚,想尽了办法,来给你谋个好差使。你知道吗?为了安排你,赵哥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你恨我也就罢了何必要把赵哥也牵扯进来呢
龚碧茹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看看我,又看看曹秘书。

    曹秘书脸色苍白,对我狂喊道:“你胡说,我就不认识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分手的时候你就这么说的。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忘掉你吧,可我就是忘不掉,总是找个借口上赵哥这里来看看你,就算不跟你说话,看到你也是好的。可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怨恨这么大,把赵哥公司和我公司来往的帐目全交给了税务局,赵哥知道后很恼火,说要辞掉你,我这次来是跟他求情的,没想到你……哎,赵哥都是弟弟我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赵红伟的眼神里一扫刚才的颓废,又带了光芒,笑道:“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找了麻烦,还护着她。”说着丢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强行把曹秘书拉走。

    曹秘书先是恼火着,忽然转变了脸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既然说我跟你好,那我叫什么啊?是哪儿人,今年多大了?你总该知道吧!知道就跟大姐说说,怎么?说不出来啊。哼,想蒙大姐,你还嫩点。”

    我心里暗骂道:“操,我哪儿见过你啊,怎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呢。”但当着龚碧茹又不能表现出迷惑的神色,又不能去看赵红伟的模样,心里犯起难来。

    曹秘书对着龚碧茹笑道:“大姐,你都看到吧。他们两个是合伙蒙你呢。你对姓赵的那么好,可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样的男人,你让他富贵了,就是祸害。”

    龚碧茹猛然的喝道:“够了。”说着用手指着我说道:“你到底认不认识曹爽?”

    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只好硬抗着道:“呵呵,你可以问问外面认识我的人啊,看他们是怎么说我跟曹儿的关系的。”我想外面的人,大多不会知道我是谁的,但碍于老板的威风,老板娘说地球是方的,别人也会随声附和的。

    龚碧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曹爽,最后才盯住了惶恐着的赵红伟,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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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伟怜惜的扶住她老婆,含着感情说道:“碧茹,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忙的我焦头烂额的,没时间陪你。不过,很快就好了……”

    曹秘书恨恨的看着我,如果眼睛能杀人,我估计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龚碧茹把赵红伟的胳膊一甩,接着喊道:“滚,都给我滚。”

    赵红伟对着我挥了挥手。又面向了龚碧茹,徐徐的陪起了小心。

    我笑了笑,向门口走去。走到曹秘书身边,把她的胳膊一拽,拉她就如拖一条麻袋,向外走去。

    曹秘书使劲的喊道:“你干什么?”声音里带了委屈,恐惧,求助。

    龚碧茹只是哭泣着,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反应。赵红伟当然就更不可能关注这里的了。

    “放开我~~~~~~松手~~~~~~~。”曹秘书挣扎着。

    这里的响动已经把各个屋子里的精英们惊了出来,胆小的凭了门框,立在自己屋子的门口。胆大的已经凑到了赵红伟的办公室门口,耳朵紧紧的贴着门子,只怕漏掉了一句台词。

    我拽开门子,差点没把这些长耳朵的职员带到门里面来。他们脸色甚是尴尬。齐齐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曹秘书执拗着身子喊道:“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职员们见我们出来,瞬时间都消失了。

    我把曹秘书猛的一拽,拽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这个时候,曹秘书趁我不注意,冲着我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只疼的我“哎呀”一声。猛的一拽,把手拽了过来,看到手背上已印了一圈深深的牙印。鲜血顺着牙印慢慢的淌了出来。

    曹秘书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脸上,隐藏了她大部分的脸,惟余嘴唇鼻子还明朗着。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露出了她的眼睛。她的眼光锐利的盯着我,泛出了痛快解恨的光芒;闭了嘴,用鼻子急促的喘息着;嘴唇上还带着鲜血,刻画的这张脸煞是狰狞。

    我用手掌使劲的捂住伤口,一种灼热刺疼的感觉马上传递给了大脑。使得我恼怒异常,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淡淡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呀?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很好玩是不是?”

    曹秘书轻蔑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到是一条好狗。”

    我记得赵红伟跟我说过她的秘书贪墨了500万,这个秘书大概就是说她吧。我也随着冷笑道:“你觉得你是什么好鸟吗?500万,你就是出去卖,卖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500万啊?”

    曹秘书眉头微微的皱起,等了片刻才说道:“你妈才卖呢。”

    看来我猜的没错,笑了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咱聊聊。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而我跟赵红伟也就是生意上的来往,算不得朋友,今天这样对你,也是形式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今天我是在帮你呢。你以为这个事情就可以让那个婆娘把赵红伟整治了啊?简直是幼稚。你想想啊,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就算没感情,也有亲情在吧。最不济,赵红伟认了,跟你有染,那又能怎么样?你看这架势了没有,几句好话就把那娘们说得没了主意。你闹,能闹出个什么来啊?最多把你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以后你还打算在北京混吗?”

    曹秘书冷笑道:“你还是个好人啊?没看出来。”

    我现在依旧是在焦急着,毕竟还在赵红伟的门口,让龚碧茹出门再见了我们,还得惹来罗嗦。所以我尽力的安抚着曹秘书,想拉她换个地方。

    我笑了笑说道:“信不信由你吧。怎么着,还打算在这里呆着啊?”

    曹秘书冷笑一声,向走廊深处走去。我站在门口,松开捂在手背上的左手,使劲的甩了两下,向着她的背影,鄙夷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人,没一个是好鸟。女人的名字叫弱者。谁要真相信了这句屁话,一准落不的囫囵尸首。

    穿过灰尘扑面的大厅,站在大厦的门前的台阶下面,我回首仰望了一下赵红伟的办公室,影影绰绰的,不得一点的人影。想起自己的表现,无奈的摇头苦笑。如果走在楼下,谁会想到这雄伟的外表里竟然会窝藏如此龌龊的勾当。

    天灰蒙蒙的,铅云压顶,似乎要掩盖一切的光明。在这灰色的下面,风竟然比往常暖和了许多。随着风飘荡下的一粒雪花,轻轻的粘在我的脸颊,如恋人唇般的亲密,如母亲呵护自己襁褓中孩子一样的轻柔。我挥手轻轻的抹了一把已经化做水珠的雪花,又见到了手背上的牙印。暗骂一句,伸手拦了辆车,向二哥那里去了。我最应该谢的就是二哥了,他本也是个势利的人,但对我的时候,还是带了那么一份情分在里面的,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坐在出租上,点了根烟,出神的望着窗外已经纷纷扬扬起来的雪花,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亲切感。就如自己躲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幽闭了与外界的联系似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累,想找一个自己的空间来好好的逃避一下这个世俗。

    烟灰在我不知觉间脱落了,撒在我裤子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化纤燃烧带来的刺鼻气味。我这才警觉的四处踅摸,见裤子上已经被脱落下来的烟头烫了一个大洞,紧着挥手拍打。这一动,又带着了手上的伤口,心里暗骂:“今天真xxx有点背。”

    这时也无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雪景了,只是一门心思的催促起了小心翼翼的司机。

    在司机陪着笑脸的小心中,终于到了二哥的所在。我面无表情的给司机扔了车钱,蹿了出去。

    马路中间的雪随下随化着,而马路檐子上的雪却呆住了。白皑皑的一片,我从雪中穿到了大楼的门口,使劲的跺了两下,把鞋面上带着的雪粒子全都震走。这才招呼了门卫,向电梯里钻去。

    我到的时候,二哥正煮着茶,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雪景。他办公室里的窗户是落地窗,视野很是通畅。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低矮的楼房顶子上全白了,如果是诗人;一准得端起酒杯,倚着窗户,赋词舒怀。

    二哥的心情不错,见我进来,乐呵呵的招呼道:“来来,我正一个人憋的难受呢,陪我喝杯茶。”

    见他没给我脸色看,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诚惶诚恐的说道:“二哥,我给你找麻烦了。”

    二哥笑道:“行了,别整天的装的跟个娘们似的。谁没个沟沟坎坎的,过了也就算了。只要长了记性就好。来,尝尝我的茶,看看能不能跟小路炮制的比啊。”说完烫了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看着二哥两次截然不同的姿态,我有点纳闷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清爽的感觉瞬间占据了舌头上的味蕾,看来二哥对这个东西没少下功夫。我把杯子又放回到了茶具里,笑道:“行,改天我有时间了,也要跟二哥好好的学学
二哥爽朗的笑道:“别,你还是别跟我学了,饭店那儿还得靠你给我维持着呢。这个事情我是错怪你了,三弟,你不会怪哥哥脾气不好吧?”

    我惭愧的笑道:“是我惹了事儿,没摆平,结果还惊动了二哥。怎么会怨嫌二哥呢。这次要不是咱老爷子出面,我现在还出不来呢!”

    二哥见我提到老爷子,脸色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道:“三弟,你不会这么小性子吧。那天我也是着急,才对你发火的。你不知道,老爷子从来不愿意招惹闲事,这次把他气坏了,你说要把他气个好歹,咱这做小的的心里能好受吗!”

    我有点迷茫,二哥这又跟我唱的那一出啊。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是我该骂呀,他在给我饭店的时候就跟我交代好了的,说这是老爷子的心思,弄这个饭店就是为了让老爷子宽心。我接手之后别说让他宽心了,到让他堵心不少。

    我惶恐的说道:“二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怨恨啊。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处治我的,都是我不好。”

    二哥大手一挥道:“得了,别给我扯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咱哥俩没谁对谁错的。饭店还是你的。干好你的本分工作就可以了,别再出这种事儿。”

    我为难的说道:“二哥,我怕……”

    二哥的脸色变变说道:“怎么,想撂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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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的说道:“不是,饭店我会接着经营的,而且为了咱老爷子,我会加倍努力的。只是觉得出了这个事情,心里过意不去。”

    二哥把杯子烫了一遍,轮流着给两个杯子里注满水,笑了笑道:“行了,你用心思把饭店经营好,这也就算是报答老爷子了,别玩这花活儿了,行动比话来的实在。”说着把那杯子递到了我跟前,然后自己端起杯子陶醉去了。

    我知道二哥对我不是没有怨言,只是现在还用得着我,所以也只能好言于我。其实今天他要是骂我两句,我心里到舒坦了,不骂我,只是拿好话喂我,这说明跟我生分了。但我又没得奈何,也只好敷衍着。因为我知道,这个裂缝不是不能弥补的,以后能做出点成绩来,关系自然就又缓和过来了。

    雪天,很静,尤其在这个闲置着的楼层,遇到二哥这个为了前途而抛弃喧哗的主儿,就更加的静了。簇簇落地的雪花本无声,但坐在这种环境中,竟然觉察出了它的声响。大概是心思释然吧。

    坐在电炉上的玻璃杯子里,点点水气向上升着,腾的丝丝的热气向上挥发。二哥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茶水,把杯子又放到了桌子上,望着窗子外面的飞舞的雪花说道:“饭店那儿收拾的怎么样了?”看那意思真有点对以往生活的回忆。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呢,出来了就奔你这儿来了。”

    二哥点了点头,伸手把炉子的电源拽了,说道:“走,咱一快去看看,左右今天没事儿,我也好长时间没过去了。收拾的时候,别让他们把那些东西都给弄乱了!”

    看来他是不放心店里的情况,所以才要跟着去的。

    其实我早就该过去了,富贵老板,小张被打了,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应该先去照顾他们的。可一出局子的大门,就被杨春生拉走了,再就是又遇到了楼盘那儿的事儿,所以也就把这些丢在了脑后。平日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很重情谊,可到真正的事儿上,我又把这些全然的抛开。我没有去饭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重视那里,只是把他当作了交易中的一个包袱来看待的,完全没有二哥之于那里的那份感情。

    雪,漫舞于天地间,如调皮的孩童,尽情的洒脱着自己的个性,但随着降落的过程也慢慢的长大,本分了起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落在人迹罕至的台阶上,也就罢了,还可以安稳的显示自己的洁白,但快车道上的雪就惨了,随着盐水,铲雪车的经过,还没来得及向世人表述自己的存在,就已经被蹂躏成了雪水,昏黄的雪水。

    二哥站在台阶上,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问道:“你没开车?”

    我摇了摇头。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站在马路檐子上,招手拦出租。可这样的天气,一向悠闲的出租也忙碌了起来。站在那里,楞是没招来一个肯停下的。

    二哥依旧在台阶上站着,看我无法拦到车,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招呼我回去。大概是联系到车了吧。我对着一辆刚过去的出租使劲的骂了一嗓子,才转身向台阶那儿走去。

    就这一会儿,头发已经被雪糊了厚厚的一层,即使拍打,那冻了的雪粒子也无法拍了去。

    二哥伸手拍了拍我背上的雪,笑道:“用这儿的车吧,估计现在也不好找车。”他正说着呢,从大门里缓缓的驶出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只是站在了门口,并没开上来。

    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子推开车门,迎着我们跑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霍行长,这儿太滑了,不好上来。”

    二哥点了点头,走了下去。小伙子赶紧的拽开车门,把二哥让了进去。我随着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的。在这个天气里,再好的车,也显示不出它能跑的性能来。到是有不少的好车显示了它禁装的优势。

    在饭店门口下了车,二哥吩咐司机不用过来接他了。就迫不及待的向了里面走去。

    室内的暖风烘烤的门口那儿水渍一片,不知道是谁的想法,弄了几个废纸箱铺在那里,这才阻止了溶雪的内侵。

    由于还不到上人的时候,服务员忙活着擦拭着桌椅板凳。富贵老板的胳膊依旧吊着,坐在大厅里的一个角落里,默默的抽着烟。面相愈发的苍老了。

    二哥站在门口,四处的踅摸,并不着急进去。大概是在找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富贵老板见我站在门口,怔了一下,猛的把烟头往地下一扔,趋步过来,伸出没伤的胳膊,颤抖着拉住我的手,说道:“兄弟,你……”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眼里的泪珠如门外的雪花似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我两手握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微笑着说道:“哥,让你受委屈了。”

    富贵老板抽回胳膊,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说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大家都在找你,对了,你见郝燕了吗?她已经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了。”

    我眉头皱起,问道:“郝燕?郝燕怎么拉?”

    富贵老板叹道:“你去看看她吧,现在被小张和你嫂子拉到我们住的那儿了,不知道吃东西了没有。”

    二哥正饶有兴趣的四处转着,几个服务员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着些什么,说的他可劲的点头,脸上还带着笑容,大概是对这里的装修还算满意。

    我对着富贵老板庄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哥,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说着走到二哥面前告了个假,转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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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告假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了二哥眼神里的不愉,但我也没做解释。只是说让他有什么话直接跟富贵老板说就可以了。

    这次可能是我幸运吧,出门就遇到了一辆空着的出租,指明了方向,就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车比人跑的还慢,就这么一段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到楼盘那儿呢,我喊停了车,扔给了他车钱,跑着向小霞嫂子他们住的地方去了。

    风鼓着雪花,迷了我的眼睛,猛烈的撞击着我的额头,冻的我头皮发紧,脑瓜子生疼。我一边跑一边挥手擦上一把因为脸的热度而融化成水的雪粒子。心也紧紧的,迫迫的。

    在楼道里遇到了几个公司的职员,见到我,都堆起笑脸,恭敬的说道:“丁总。”

    我放慢了脚步,整治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也回笑着慢慢的向楼上走去。等看不到那几个职员的影子了,我又撒开脚丫子向楼上跑去。终于到了,我顾不得抹自己脸上的汗水冰水,急噪的按着门铃不松手。

    门霍然被推开;小张恼着脸一边推门一边唠叨着:“按什么按,死人拉……”当看到是我的时候,先是一怔,接着欢呼道:“丁哥回来拉。”

    小霞嫂子也随了过来,伸一根指头压在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然后把我让进门里。

    我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随着他们进来,影入眼帘的是一些杂碎的物件,多是从富贵老板那个小店里拉回来的桌椅板凳,散着摆在客厅里。我顾不得去仔细看这些,问道:“燕子怎么样了?”
小霞嫂子愁容再显道:“刚喝了点米粥,睡下了。”

    小张则在一旁笑道:“你回来就好啊,把我姐急得,跟个嘛是的。”说着拽住我道:“走,先进去看看我姐去,她要是看到你,一准能睡塌实。”

    小霞嫂子赶紧的制止了小张的冲动道:“她刚睡下,你就别再去打搅她了。再说她也知道你哥出来了,等她睡醒了再去看她也不迟啊。”

    小张一个鬼脸,向洗手间跑去了。

    我低声的问小霞嫂子:“她在哪个屋子里啊?”

    小张瞬间就从洗手间里蹿了出来,拿着一条干毛巾递给我道:“你先擦擦,呵呵,是不是知道了我姐的事儿,就冒着雪跑来的啊。”

    小霞嫂子笑着望了小张一眼,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房间,轻声的说道:“在那个屋,你去吧。”

    我随手接过了小张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就向小霞嫂子指的那个房间去了。

    小张本是追在我屁股后面的,被小霞嫂子一拉,才把她追进来的欲望给拽了回去。

    急匆匆的来到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门,探身进去,见房间里的光线极暗,几条床单搭在窗户上,掩盖从外面反射进来的光线。惟余门子里倒进来的光照在床上。

    郝燕卷曲着身子,向了里面卧着。一床碎花的被子搭在她身上,显得煞是单薄。

    我又轻轻的把门掩上,屋子里的光线更加的弱了,宛如黎明间的那一刻,朦朦胧胧的。

    我拽了拽床边的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娟秀的长发,散落在红花的枕巾上,心里一阵的怜惜。我伸手轻轻的缕了一下她的秀发。这点的微动,把睡的并不瓷实的郝燕给惊的转过来了身子,但依旧是睡着。

    她明显的瘦了,眼窝深深的悬了下去,惟显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眼部脉搏的跳动而轻微的小动。小嘴紧紧的闭着,仿佛在仇恨着什么似的。

    她这一翻身,把被子撩开了,露出了穿紧身秋裤的细细的长腿。我赶紧的起身,拽那压在她身下的被子,想给她再搭回去。

    这一拽,彻底的把郝燕拽醒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轻轻的说道:“你出来了?”声音很柔,但却没什么感情搀和在里面。

    我被她的声音惊的差点忘了把拽出来的被子给她盖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歉意的说道:“把你弄醒了。”

    郝燕躺正了身子道:“对不起。”

    我呵呵的一笑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到处都麻烦你,让你也跟着我受罪。你身体觉得怎么样啊?我听他们说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行啊。把你饿坏了,我心里不落忍啊。”

    郝燕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我没什么,你能出来就好,要不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心里油然一动,难道是她把我卖了?不可能。要是她卖我,就不会这样了。我笑道:“呵呵,我这不没事儿吗,别说话了,再睡会儿。我给你唱个催眠曲吧。”说着,我把她的被子向上提了提,掩住她的胸脯唱道:“小猪吃的饱饱,闭着眼睛睡觉,大耳朵在闪闪,小尾巴在摇,呼噜,呼噜睡着了。”

    郝燕嘴角里微微的带了笑容道:“你才是小猪呢。好了,你去忙吧,我睡醒了再给你打电话。”

    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点了点头道:“行,你睡吧,晚上我过来叫你吃饭。”说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郝燕的眼球追着我的身影,那眼神里竟然又掉起了惆怅。

    我身子站在门外面,拽着门子,探头进屋笑道:“我走了。”

    郝燕对我嫣然一笑,算做是回应。

    辞了小霞嫂子和小张,向楼下的办公室里走去。在楼道里就能听到屋子里的喧哗,呵呵大笑的,走动的,细声说话的。我拽门进去,林伯正刚从厕所里出来,见我,先一怔,接着喜道:“丁哥,你可过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现在已经对林伯正有了看法,但面子上又不好表露出来,所以也随他笑道:“这一段时间辛苦你拉。走吧,跟大家见个面。梁浩天呢?”

    林伯正赶紧的对着里面喊道:“梁经理,丁总找你。”

    他的这一嗓子,把各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嚷了出来,各种声音也马上消沉了下去,只见大家都带着笑脸,向我这里望着。

    梁浩天从一个侧间里出来,笑道:“丁总,你可回来了,大家都盼着你呢。”

    我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向前面走了走,站在了中央的位置,大声的道:“这一段时间出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儿,使得咱们的销售情况不太乐观,也影响了大家的收入,责任在我。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说着冲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人群中一片得骚动。

    我站直了身子接着说道:“承蒙大家不弃,在我不在的时候,还能维持着这里的日常运转。感激不尽。”说着双手抱拳,对着大家作了一圈揖。等大家安静了之后我接着说道:“也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现在一切的障碍都扫平了,剩下的就看我们怎么做了,大家有信心吗。”

    林伯正带头的鼓掌喊道:“有信心。”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大家先忙吧。”说着,我回到了我那间卧室兼办公室里。梁浩天,林伯正,房东姐姐随着我涌了进来。

    房东姐姐和我最不见外,进门就问道:“小弟,你这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啊?”

    我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对着林伯正道:“你把老高和小关都叫进来,咱们先开个会。”

    林伯正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梁浩天也绕有兴趣的看着我,大概也在想着跟房东姐姐一样的问题。

    看着林伯正走出去,我笑着对房东姐姐说道:“怎么,杨哥没告诉你啊?”

    房东姐姐撇了撇嘴道:“他啊,我走的时候还睡着呢,一点出息都没有。说说,是怎么解决的啊?”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这事儿说来也巧了,你见过我二哥吧,他有点道行,硬逼着他们把我给放出来了。都是人情,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前一段时间给你安排的那个事情你办了吗?”

    房东姐姐迷惑的问道:“什么事情啊?”

    我笑道:“就是给大家分钱的那个事情啊。你办了吗?”

    房东姐姐恍然的说道:“哦,没办。你当时想嘛了?说的还是人话吗?把钱都给大家分了,公司怎么办?还做不做拉?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我嘿嘿的笑道:“我以为我以后再也出不来了呢!而大家跟我忙活这么半天,又不能亏了他们,所以才这么想的啊。还是姐姐有远见啊!”

    梁浩天只是在一边笑着,并不答话。这时候,关灵和老高陆续着进来。分别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在一边听着。

    房东姐姐根本就不顾及别人的存在,接着说道:“我就知道……”

    我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姐,你先找个地方坐,我们开个会,好吧。”房东姐姐不解气的白了我一眼;四处的踅摸座位。可屋子里的那几张椅子都坐满了。好在林伯正眼快,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她,走到我床上坐去了。

    房东姐姐把椅子拽了拽,坐下来说道:“说吧,有什么指示。”

    小张走了后,这房东姐姐成了跟我唱对台戏的了。我笑了笑说道:“今天叫大家过来,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跟大家见个面,报一声平安。至于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的多了就显得假了。至于工作方面的,还按着原先的套路走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几个人一起摇头,惟梁浩天说道:“丁总,咱们这里是不是也找一个法律顾问啊,有很多事情,没有他,咱们还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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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道:“可以,销售中的事情你说了算,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一声,我尽量的帮你解决。说到这儿了,我记起了一件事儿,今天早上,老高跟我说销售处走的人不少,是不是需要招人啊?如果需要,就尽快的办吧,别让这个事情把我们的手脚给绊住了。”

    梁浩天想也没想就摇头道:“暂时不用了,这几个人就够了。”
关灵只是拿笔记录着,那秀眸不时的向我这里撒上一眼,象是有话,却又不得说出来。

    林伯正坐在床上很不老实,屁股左颠又晃的,煞是喜悦。我转身向了他望去,问道:“呵呵,小林,别跟个猴子似的,说说吧。”

    看他喜悦的样子,不象是在做给谁看,这说明他对我回来是真心的高兴。我虽然怀疑他卖我,但见他如此的样子,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只是想着,如果是他卖我,那他一定有他的难处。于是暗暗的打定主意,以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再让他干了。

    林伯正嘿嘿的一乐道:“没有,没有,丁哥能回来就好。你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思虑周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跑,准没错。”

    我笑骂了一句道:“扯,闭上你那臭嘴。”说完转回身来笑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没有咱们就散了,今天下雪,路滑,大家都早点回去,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商议。”说到这里,我环视了一下大家,见没什么表示,也站起了身来,算做送行吧。

    几个人瞬间就从我屋子里消失了。惟关灵磨蹭着,把笔叉在本子的扉页上,然后又本子慢慢的合上,一切都做的是那么细致。见别人都闪出了屋子,这才慢腾腾的站起来,向我这里走来。她脸色中微微的带一点紧张,那紧张中还有些须的羞涩,低声说道:“丁总,你看今天的会议还需要整理出纪要吗?”

    我纳闷的看了她一眼,正色的道:“不用,就这么两句话,也没什么具体的内容。整理出来让谁看啊。呵呵。小关啊,这一段时间辛苦你拉,小霞嫂子那儿让你没少费心吧。”

    关灵脸色更显绯红的道:“没什么,你能回来就好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很有感慨的说道:“是啊,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心里有数儿,这才叫哥们呢。既然大家在我危难的时候没有抛弃我,那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关灵见我说的客气,随言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丁总您太客气了。”

    看她跟我闲扯,我抬头望了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关灵见我望她,赶紧的把眼神躲开,脸上的绯红更盛了起来,窃窃的道:“没什么。您还有事儿吗?要没事儿,我就回去了。”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

    我心里暗道:“又不是我找你,是你主动留下来的,还问我有什么事儿没有。”我眼光一斜,洒到了床角的棉拖鞋,心里霍然的明白了过来,站起身来笑道:“那拖鞋是你给我买的吧,谢谢了,多少钱啊?我给你。”说着,掏出了钱包,就要寻钱给她。

    关灵见我说话,又转回了身来,她那秀眸里射出异样的光芒,脸色却滞了一下,随后阻拦道:“不值多少钱,你穿着合适吗?那天我收拾你的房间,见你这里放着的还是夏天穿的拖鞋,我回家的时候,正好路过自由市场,所以就买了一双。”

    看来她今天留下,是为了不让自己衣锦夜行啊。我拿出了5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向她那里推了推笑道:“挺好的,谢谢你。原先我女朋友也给我买过一双,结果不知道丢哪儿了,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丢三落四的。怎么着,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女朋友在楼上小霞嫂子那儿歇着呢,你们见过面吗?”

    我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别对我动什么心思。可能我也是自做多情,但把话摆明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少动心思的好,要是动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老赵那儿那位就是一很好的例子。虽然我没有老赵家那样的母老虎,但我不想让自己努力而得来的钱,全填到她口袋里,不值。

    关灵眼神里生出了一丝的失望,但脸色随即就正常了下来。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说道:“好啊,不过雪下的太大拉,一会儿我就不好回去了。”

    我笑了笑道:“那你就早点回去,改天我再好好谢你。”

    现在的关灵又带回了自己职业的笑容,不吭不慷的笑道:“丁总您客气了,我干的都是我份内的工作,没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应该干的。”

    我为她打开门,笑了笑道:“呵呵,好,你早点回去吧,小心路滑。”

    关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关灵刚出去,房东姐姐就推门抓着门把手,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脸上蒙了口罩,那形象宛如一头笨拙的棕毛熊,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弟,去我那儿吃吧,你杨哥在外面等着呢,他都准备好了,让我叫你一起下去。”

    我向回走着,坐回到转椅上笑道:“算了吧,我还是凑和一下得了,免得再把他喝高了,你骂我。”

    房东姐姐道:“你们不能不喝酒啊?我那儿有饮料,你敞开了喝。我就纳闷了,酒,辣乎乎的,苦拉吧唧的,有什么好喝的啊。”

    我笑了笑说道:“喝酒,要得是那种喝过之后的感觉,好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不过去了,哪天天好,少不得捞你一顿。赶紧走吧,别让杨哥等着急了。”

    房东姐姐见我说的坚决,也不坚持道:“那好,我先走了,你以后也少喝点酒。别跟你杨哥似的没出息。”说完把门子一拽,嘭的一声,再没了声音。

    窗外的雪花愈加的大了起来,我点了根烟,向外望去,纷杂的往事,历历而现,如电影般的清晰。这儿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和,但在这平和之后,谁又知道里面隐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啊,凭我这一己之力,就如沧海之一粟,如何去跟这波涛抗挣!又如何去逃避呢。

    杨春生他们局长明明知道那个老王八要到站了,可还跟他站得那么近。都是油的成精的人物,不会天真的去讲什么义气吧。就是他要讲意气,也不用带了那么重的口气对我说话吧。他图个什么呢?里面的内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看来还是先给自己找一个退路,这样在运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被动了。我使劲的搔着自己的头发,想找出一个结果来,但越想越乱。

    头发浸了雪水,本就有点痒,被我这么一阵乱抓,痒的更加厉害了起来。只好跑出去,在水管子跟前冲起来。这一阵冰凉,刺激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清醒也意味着更加的苦恼。

    老王八这次忍气吞声,而且还约束他儿子跟着忍,其志不小啊。如果让他们忍的云开雾散,那我就倒霉了。怎么办?饭店那边,我估计他们不会再去找麻烦了,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可楼盘这边,那就不好说了。看来,我现在只有跟他们抢时间,赶在他解决他自己问题之前,把这房子卖完,到时候,我白丁一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能奈我何。

    可卖不完我该怎么办啊?我不得不把问题往艰难里想,因为这里面还有太多的迷团,我想不透。现在想的艰难了,到时候用不上,那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想简单了,困难到了的时候,再去抓瞎,那可就麻烦了。

    我该怎么办呢?凉水冲刷着我的头皮,从冰凉刺骨,到现在有了暖的感觉。我的思想都有点麻木了,从凉水管子那儿把头提出来,左右的甩了甩。

    他们针对的是我,我要是消失了,他们会怎么做呢?

    我又把头扎进了水流中,接着想。如果看不到我,那他们还会拿这个楼房出气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的产业。我怎么才能从这里面脱身而又不失去自己对这里的所有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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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伟,对,让赵红伟接手?可他会帮我吗?他那儿现在还一屁股屎,擦不干净呢。再让他搀和这里!别越抹越脏了。可除了他之外,我还能找谁呢?先试试看吧。我用手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肩膀上,把脖子周围全湿了,泅的我难受。

    其实我还是侧重于尽快的把房子卖掉的。这就如过年放炮仗,自己点了,那种兴奋,是有成就感,而看别人点,虽然也能听到声音,但总觉得别扭。

    看看窗外的雪花,我的焦急无以复加了起来。这一场雪,最少能耽误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而现在又近年关了,具体的措施该怎么去实施呢?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又用手拢了拢滴水的头发,晃了晃脑袋,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谁啊?”

    “我们,快开门,想冻死我啊。”是小张的声音,我趋步拉开门笑道:“快进来吧,我正洗头呢,你们先找个地方坐。我马上就好。”

    小张雀跃着向房间里跳进来。郝燕扶着已经明显带了腰身的小霞嫂子随在后面。

    小霞嫂子只是笑。郝燕表情很是淡漠;小张却象是一个孩童进了游乐园似的,到处翻着看着。我转身进了洗手间,拿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水露露的头,对着她们笑道:“你看咱们去哪儿吃啊?”
小张夸张的说道:“东来顺啊,这个天气涮羊肉最好不过了。”

    小霞嫂子道:“在家吃点就得了,这么大的雪,去那儿也不方便啊。小月,你跟我上去收拾一下,让燕子和小丁去买点东西。怎么样?”

    小张看了一眼小霞嫂子,脸上摆出了很不乐意的神色,嘴里嘟囔道:“又便宜他了。”说着,也不顾小霞嫂子,向外走了去。

    郝燕搀了一把坐在那儿的小霞嫂子,转头冷漠的对我说道:“让小月跟你去买吧,嫂子身子不方便,我陪嫂子去收拾一下屋子。”

    刚向前迈了两步的小张听到这个声音,转身,脸上一喜,接着道:“真的?”但扫了一眼屋子里人的表情,又是一暗道:“我跟小霞姐去收拾,你们去吧,现在雪这么大,我怕把我埋成雪人了。”说着转身过来拉上小霞嫂子,向外走去。

    小霞嫂子带着赞许的目光冲着落寞的小张点了点头,看来她对这个回应很是满意,然后又笑呵呵的回头望了我们一眼,这才很小心的走了。

    我堵在门口冲着她们两个的背影呵呵的傻笑一阵,才回身冲着郝燕说道:“呵呵,嫂子今天好象很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郝燕戳在我稍后的位置,没说话,只是冷淡着。

    我很纳闷她的表情,按说我出来是件好事儿,她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可她却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我哪儿招她了?如果我跟她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引起她这样的表情,也可以理解,可我没跟她说什么话啊。

    虽然不解,但我还是笑道:“走吧,出门不远就有一个超市,刚开的,东西还比较全,你不会也怕雪大吧。”

    郝燕抬头,明媚的眼眸窃窃的看了我一下,低头道:“你自己去吧,小月毛手毛脚的,我怕她干不了,再累着嫂子了。”

    她的这个样子不象是羞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上前,搂她的肩膀笑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走吧,我一个人提不了,你帮我提点。”

    郝燕身子一抖,从我的胳膊里挣脱了,怒目向我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动手动脚的。”

    我嘿嘿的一乐,掩盖着自己的尴尬,说道:“怕你不跟我去,拉上你啊。走吧,还想让我拉你啊,呵呵。”说完,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郝燕神色微微的一滞,望了我一眼,无声的向外走了去。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突兀的让人有点不适应。整整一下午了,还没有要歇息的意思。由于我们占的这边还没住什么人,所以路也蒙在了这茫茫的白雪之下,就是有几个脚印,也被风冲刷的不带一丝痕迹了。

    天是灰的,但地上的雪却把这天映的亮了,乍然的站在雪中,刺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郝燕脸色苍白,大概是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的原因吧。她穿一件臃肿的红羽绒服,被这雪一影,脸色带了一点红光,正如那句广告词所说的一样,白里透红,愈发显得娇嫩。

    雪似乎小了许多,已经不是大片的雪花了,是雪粒子,裹在风中,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我把郝燕拉在我身后,顶着风,向外走去。

    出的门,向左一转,就是一个三间房子面积大小的超市。就算是白天,里面的灯依旧是亮着,透过宽大的玻璃,向外宣泄着里面的温馨。这玻璃上还贴了许多的贴画,圣诞老人戴着滑稽的红帽子,长青树挺拔在白雪之中,在这些东西的旁边还有几个大字——圣诞快乐。这些在几串彩灯的映衬下,愈发的给人喜庆的感觉。

    风雪已经把超市门前的台阶给漫了,原本给人以气魄感的大理石面子现在滑的如冰场。我牵着郝燕的手,试探着向上走着。

    隐在超市大门里面的两个小姑娘赶紧的拿着拖把,把门口的雪推了推,扫出了一条路,以示欢迎。

    郝燕的平衡被我掌握着,她现在就如一个被约跳舞的贵族小姐似的,双眼盯着脚下,谨慎的迈着每一步。终于算是上来了。这几步的台阶宛如刀山火海般的难走。我心里终于松一口气。站定了,跺一跺脚,擦了把头发,见郝燕背上的雪,伸手帮她拍了一把。

    郝燕上的台阶,扔掉我的手,背对着我,整理起了仪容,感觉出我帮她掸雪,只是回头,不带感情的看我一眼,还是没说话。

    我冲她呵呵一乐,但心里依旧是纳闷着,是什么使得她对我如此的冷漠呢?

    那两个小姑娘见我们上了台阶,已经把店门推开了。温风扑面,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直袭心间。看郝燕收拾利落了,我们两个才并肩的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试探着问道:“燕子,你今天的情绪好象不太对头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超市因为这场雪而冷清着。店员们扎堆的躲在角落里各自低声讲着自己的笑话。惟显得音乐悠扬而恬静。

    郝燕双眼呆滞的盯着前方,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她语气冷淡的让我有点伤心。

    我心里暗道:“没什么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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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调料品专柜,我拾起了一瓶麻将,扔进了篮子里,装出心不在焉的姿态笑道:“是不是埋怨我好事儿,但又心疼我在局子里受罪,故意不理我得啊?呵呵,我们燕子可真好。”

    其实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如果单单的因为这个,郝燕会用教训的语气,直接的跟我说出来。

    郝燕依旧是冷漠着,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没事儿就好。”

    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拿这么一个态度来待我,那说明她揣了我很大的怒火。这种怒火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就会在沉默中消失。

    爆发,对我而言,那是莫大的荣幸。因为郝燕把话说出来,那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这样也好解释。如果她一直这么沉默着,那就是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了。

    我接着做小丑状道:“都是我不好,让我们燕子为我操心,该打。”说着自个轻轻的抽起了自个的脸,只想博得郝燕的一笑。

    郝燕脚步没停,头也不歪,向前走着。

    我紧赶两步,追上她严肃的道:“郝燕,我到底哪儿做错了?你说出来。钝刀子割我,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因为我冲动,因为我世故,因为我不上进,但我现在不是在改吗。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无可救药啊?如果是这样,你跟我明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搅你。唉,我知道,我再怎么努力,我也是个大山里的孩子,上不了您的法眼啊。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都关照我,这使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是跟我平等的一个朋友,可我错了。”

    郝燕骤然的停下了脚步,反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她看我的眼光使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暗道:“有门。”

    我与她对视着,我能感觉出我目光所表示出的信息,那就是:坦诚、热烈、而且还带了点神伤。

    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等了好一会儿,郝燕才象是认输似的一低头说道:“是你让佩佩写的那篇文章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阵发蒙,随口问道:“什么文章啊?”璇即,我明白了过来,是关于郝燕被卖的那件事儿。

    郝燕冷淡的说道:“你买本XX杂志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接着向前走去。

    我愣在那里,心里暗道:“不可能啊,这才几天呢,那高佩佩哪儿有时间去发表这个啊。不过郝燕也没必要骗着我玩吧,看来这高佩佩也真够厉害的,当然那小妮子更xxx不是个玩意。不过就算是我让高佩佩写了,她郝燕也不该这样啊?如果她只是想逃避,那我还真看错她了。”

    就在我思考的这瞬间,郝燕已经走远了。我赶紧的追上去,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到底是什么文章啊?你看你,有什么话就说啊,闷能闷出个鸟来。”

    郝燕依旧是冷漠着说道:“写的是我以前被卖的事儿,她告诉我是你让她写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虽然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禁不住暗骂道:“真xxx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让她写这个玩意了。”当下半真半假的怒道:“她胡说八道。”说着我把篮子往地下一扔,脸色铁青的说道:“走,找丫去,什么她妈玩意。”说着,拽起郝燕的胳膊就向外走。

    我的这一声怒喊,惊了这里的恬静,惹的近我们的服务员纷纷的向这里看。

    郝燕见我动怒,先是想甩开我的手,但我是死了心的拽住,她那点力气,哪儿甩的开啊。见甩不开,她只好后坠着屁股,拉住我的身体,压底了声音道:“你松手,弄疼我了。”

    我不理会她的声音,拖着她的身体,如滑冰般的,在狭窄的货架间向前拉着她。猛然间,右手的伤口处又一阵的疼痛,回头再看,是郝燕又在那里给我来上了一口。怒的我一松手,郝燕的身子失去了牵引的力量,一个屁蹲的坐在了那里。
鲜血又开开始漫在了手背上,尖利的疼感顺着神经传输到我的大脑。我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疼并快乐的的瞪着她。因为我知道郝燕会因为内疚而把闷在她心里的话倒出来。

    郝燕坐在那里,先是拿委屈和快意的眼神盯着我,当见到我手背上浸出来的鲜血,也就顾不得其他,一骨碌站起来,仓皇的摸着口袋,翻了几次,终于摸出了一张纸巾,向我递来,眼里透着关切,低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咬我手,咬的并不厉害,只是这个牙印叠加在了昨天的伤口上,弄的伤口又裂开了而已。

    见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我浮躁的心又安宁了下来,对她找茬这事儿也丢到了九霄云外。顺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纸巾,按在了手背上说道:“你为什么不去啊?”

    郝燕拉着我的胳膊,想看看我手上的伤口。说话的语气也收敛了许多,道:“可能是误会了。”

    我把胳膊一甩,气息难平的盯着她道:“误会?呵呵,误会你就对我这样?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行了,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东西。”说完向前两步,拾起篮子,继续寻着要买的东西。

    郝燕一怔,璇即跟上来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啊,真的,你别生气了,咱先去医院吧。”

    我无言的拾起了一袋火锅底料,扔进篮子里,继续往前走,脸色木然。

    郝燕解释道:“是有同学看了那本杂志,问我,说里面的人是不是我。我当时很惊讶,见是佩佩写的,所以就打电话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她告诉我说是你想追……你让她帮你写的。”

    我依旧是没有言语,接着拿了把香菜,扔进了篮子里。

    郝燕依旧追着我,侧身对着,真诚的说道:“我不是生气你让她写这个东西的,我是觉得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这样弄的我很尴尬。”

    我把一把菠菜狠狠的扔进篮子,转头对她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越说越没意思,改天我拉你一起找高佩佩对质,看看是不是我让她写的,这不就清楚拉。”

    郝燕见我说的真挚,不快的心情大减,脸上终于带了点笑容道:“真不是你让她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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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她问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我为什么让她写这个东西啊?写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你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虚伪,好面子,我要是真让她给我写这个东西,别说是追你,就是被你废了,打进冷宫的都有可能,我干嘛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郝燕的心病一去,马上抛开了刚才的话题,换成了小女孩状,追着我的话语问道:“谁虚伪,谁好面子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呵呵一乐,伸出胳膊,把她搂了过来,用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脑袋道:“呵呵,我虚伪,我好面子,好了吧。”

    郝燕手里没拿东西,双手抵住我的胸脯,使劲的推我,轻声的道:“你讨厌,就会欺负我。”说话的时候,脸色绯红了起来。

    原先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服务员都向我们这里聚集了过来,三三两两的,贼眼瞧着这里,窃窃的低声笑着。

    我搂着她的胳膊又用了用力,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笑道:“别闹了,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咱们呢,再闹我可喊非礼了。”

    郝燕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惹得那些服务员一个个倒象个贼似的,赶紧散了。这儿又只剩下了悠扬的音乐,和侵在这明媚中的两个活物。

    见观众走了,郝燕脸色愈加的红润了起来,推我的力气又加了点道:“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松开,再不松开,我可真生气了。”

    我的力气愈加的大了起来,又凑到她的跟前说道:“呵呵,我就是不松……”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因为害羞,或者是恼怒而涨红的脸散发出来的热度。

    郝燕两手死死的推着我的胸脯,腿乱踢着,好在她没用膝,要不可真够我受的。我正嬉笑着向她的脸凑去,那神情,简直就象一个色鬼,惹的她一咬牙一闭眼,头微微的后仰,然后用力,向我的脑门上碰了过来。

    我当时正乐和着呢,哪注意她的这些细节,想躲,可这么近的距离,哪儿躲的开啊,只是砰的一声,只撞的我眼冒金花,脑袋嗡嗡只响。当时只记得松开搂了她的臂膀,捂住脑袋,“哎呀”一声,蹲在地上了。当然里面佯装的成分占着多数。

    郝燕并没太大的反应,大概她是早有预备,见我蹲在地上,先是咯咯的笑道:“活该,谁让你不松手了。”

    我只是低声的“哎呀哎呀”的叫着,弄的好象是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郝燕见我不起来,先是用脚轻轻的踢了踢我,说道:“起来吧,别装了,我都没事儿,你皮憨肉厚的,多娇贵的人儿啊?”

    我只是赖着,躲了躲身子,接着蹲着。

    郝燕见我的模样不象在伪装,或者是觉得自己闹的有点过了,所以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腿道:“你怎么拉?没事儿吧?”

    我透过手指缝,看她在了我身边,我猛然得伸手把她拽过了,笑道:“呵呵,又让我逮住你了吧!”

    郝燕猛的站起身子,恼道:“讨厌。他们都在家等着吃饭呢,你老是闹。回去该让小月笑话了。”

    服务员远远的指着这里,嬉笑的有之,冷漠的有之。

    听她的话语,好象对我的暧昧并不是太反感,心里一乐,站起来正色的道:“呵呵,我差点忘了,走,咱赶紧的。”

    超市里的服务员见再没什么戏看,也散开了,各自忙各自的。我到也规矩的陪着郝燕收拾了一堆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

    风雪在不知觉间已经停了下来,我和郝燕各自提一包东西,向回走着。小区里,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们已经从楼里蹿了出来,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如粽子般,不漏一个米粒。在我占着的这个楼盘前面活动着。

    西边,是那栋小面积的楼盘,住户们也拿了铁锹,一边铲着自己门前的雪,一边看着在我这边撒欢的孩子们,干干停停,脸上洋溢着幸福。

    从他们的脸上,我读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的生活本不缺幸福的,只是看你如何的去面对他而已。

    在东边活动着的孩子们,有的拿着一个塑料的小铲子在堆雪人,几个疯狂点的男孩子,正撒欢的在雪地上歪歪咧咧的跑着,一边跑,还不忘记弯身攥一把雪,向追来的伙伴扔上一把。

    一个不大的小姑娘站在一边抹着眼泪,身上和头上粘满了雪粒子,看那一群男孩子跑得回来,她使劲的蹭了一把眼泪,俯身攥一把雪,冲那几个男孩子扬去,扬完,撒腿跑开了,哭泣变成了银铃般的笑语。这又惹的那几个男孩子对她一阵的袭击。

    我与郝燕慢慢的走着,见这一群孩子的动作,我童心又起,偷偷的坠在后面,趁着郝燕不注意,握了一把雪,走回到她身边,冲她的头上砸了去。瞬间,那雪球炸开了,散在她头上,钻进她的袄领子里。惹的她“啊”的一声,回头见我撒坏,也弯身拾了一把雪向我扬来。

    我呵呵的大笑着向前跑去。

    郝燕不依不饶的追着我,嫣红的羽绒服,映着她的脸,再加上她孩童般的笑容,更加的让人迷醉。

    那个跑着的小姑娘跑着跑着,脚下打绊,摔到了厚厚的雪地里。就这样,还乐的象个什么似的,卧在那儿还击着。那几个男孩子追上来,冲着她的头部扔了几把雪,见她如此的不堪,也就失去了捉弄她的兴趣,一哄散了去,又相互追逐着,乐他们的乐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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