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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我急切的想知道那堆乱码:结尾呢?结尾怎么样?
那边好久没有回复,她的头像不停闪烁着,似乎不停的上下线。qq里只有苦涩的咳嗽声反反复复,这让我无比恼怒。我猛地一拍鼠标,关掉了qq。
这时一则消息无声无息的来到了眼前。
那是她故事的结局:
天雨曼陀罗花,诸佛降临了。
然后屏幕缓缓变黑,仿佛合上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我冷冷坐在原处,冰凉的感觉慢慢爬上脊梁,我默默的道:“妹妹,你还是来找我了。”

我从小就非常的爱我的妹妹,比爱我自己还爱她。
我们不是孪生姐妹,但是我们长得很像很像。大家都羡慕我们的母亲好福气,能同时拥有这样一对美丽而才华横溢的女儿。我生来大胆,喜欢怪异的东西和陌生的地方,而妹妹却温柔可爱,如一块玲珑无暇的水晶。一切完美如童话或者三流言情作家的小说,只是我们容貌上唯一的不同不在于左右笑靥,而是那头头发。
也许是得天独厚,我有着一头比缎子还黑还亮的秀发,七岁的时候,我的长发已经留齐了脚踝,平时高高的盘在头顶,洗了头就解散下来,站在阁楼的窗口梳理,南方初夏的夜风轻轻扬起我的长发,宛如垂下了漫天墨色的星河。
妹妹不一样,她的头发永远是那么软,那么黄,挂在耳边,宛如一个可怜的洋娃娃。其实那样的头发,一点都不影响妹妹的如花容颜,而且我一直认为,妹妹比我更美丽,不过妹妹和母亲不那么想。妹妹小时候,总爱为这件事而伤心流泪。
为了补偿妹妹,我对妹妹非常的好,我经常背着她,去树林里探险,去河沿上捉鱼捕虾,妹妹经常伏在我背上,温暖的呼吸触着我的脖颈,酥酥痒痒的。她还总爱悄悄把我头顶的发髻拆出一缕来,像怕跌下去似的用力握在手中,有时候会略略有些疼。但我从来不怪妹妹弄乱我好不容易盘成的长发,相反,我喜欢她的小手拽着它们的感觉,那时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十岁那年,妹妹要我带她去附近的一间工厂玩,我背着她悄悄从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翻了进去。工厂很大,我们很快就迷路了,我背着妹妹不知道走了多久,在我的印象中偌大的厂房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乱的玻璃屑,和无数像蛇一样扭曲着的绳索。
我渐渐的走不动了,前面突然现出一间废弃的库房,门微敞着,地上厚厚的尘土清晰的划出一个圆弧,似乎这扇大门不久前才有人开启过。门上红漆已经变成深褐色,斑驳陆离,纵横交布着各种颜色的裂痕与纹路,宛如久病之人枯槁的皮肤。
门上挂着一张长方形的木牌,歪歪扭扭的用墨水写着蹩脚的楷书:“库房重地,严禁烟火。”
进去之后,里边很大。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不知通向何处,两边堆着无数小山一样高的箱子,上边搭着深黑的油布,一种封闭已久的浊气沉沉的从油布下散发出来。地上厚厚的灰尘,似乎很多年都没有人来过了。
我找了块干净点的箱子,让妹妹坐下休息,而我站在一旁喘着粗气。妹妹无聊的伸了双腿,在箱子上摇晃着。
突然一声轻微而尖锐的响声从她身下传来。妹妹顿时愣住了,她呆呆的注视着身下的箱子的阴影,眼中显出一种极度的恐惧。
我立刻冲了过去,将妹妹抱开。我的呼吸顿时停止了——箱子的阴影里居然蹲着一个人!
这个人说不清有多老了,全身破破烂烂,宛如乞丐,无比污秽的头顶上没有一根头发,只有重重叠叠的血痂,就像是火山爆发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眼睛根本不曾看我们,而是专心的注视着地面,地面被用白色的粉笔画了一个奇怪的圆,圆心中放着一个沉重的包袱。
妹妹已经吓傻了,死死抓住我的手。这时,那个老头缓缓的抬起头,昏黄的眼睛中发出了我这一生见过的最亮的神光,他对我说:“姐姐,快跑。”

我情急之下背起妹妹,拼命的向外跑去。
妹妹在背上死死抓住我的头发,急促湿润的呼吸不停的在我肩头颤抖,一重门又一重门,似乎来路已遥不可知,我这一生再也没有如那天般死命的奔跑过,我的呼吸越来越紧迫,就在快要倒下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来时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我欣喜若狂,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热浪宛如要吞没一切向我们直扑过来,那扇铁门似乎也被热度烤得变形,红光闪闪,我下意识的伸手将妹妹的脸按进我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铁门的顶端……妹妹翻了过去,正当我的身体也要越过大门时,突然一股向下的力将我猛地拉入了火海,我失去了知觉。
化工厂纵火案轰动全市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烧伤科的床上。医生说我的伤是一个奇迹,因为这场大火没有夺走我的容颜,累累灼伤都在身上。唯一心痛的是我那一头星河般的长发没有了,头皮上却留下了永远无法康复也无法遮掩的伤痕。这些对我都无所谓,我最关心的是,我深爱的妹妹怎样了。
妹妹只受了轻微的擦伤,却吓得病了一场。不过当春天到来的时候,她又和鲜花一般生气勃勃,更让大家欣慰的是,妹妹那些软软的黄发似乎也在春风里得到滋润,茁壮成长起来,甚至比我以前的头发更黑更亮。
于是,母亲和家人的爱都和我的头发一起转移到妹妹身上去了。我在医院开始还有人来,发一些不着边际的安慰和叹息,被我冷冷的给了几个背影之后,就无人上门了,只有母亲还每天给我送饭。一开始,我并不觉得受了冷落,只是经常会想念妹妹,想念她伏在我肩上,拉着我的长发哧哧轻笑的神情。于是我想快点养好伤回家。
然而事情并不如我所想。回家之后,大家对我更加冷漠,妹妹搬到了楼下,只留下我孤独的住在阁楼上,我不再说话,不再出门,只是到了晚上没人时,才打开窗向楼下望望,吹一吹夜晚的冷风。有时我在梦魇中大叫,父母也会跑上楼来,多半只是远远的看着我,母亲会捂住脸抽泣:“这孩子……”父亲会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
我知道他们其实很怕我。
不仅仅是因为我那和熔岩烧灼过似的头皮,更是因为一次母亲在抱着我向邻居的几位太太哭诉的时候,我突然挣脱出来,熟稔而冷静的说了一句可怕的话,我说:“那时她推了我一把。”
母亲愣住了:“谁,谁推了你?”
我说:“妹妹,妹妹推了我一把。”
母亲的目光由惊愕转向恐惧,她捂住我的嘴,拼命摇晃着我,哭道:“曼儿,你是不是疯了?妹妹怎么会推你,她当时想拉着你一起跳下来,可是你的头发被铁门钩住了。作孽啊,我早说不该留那么长的头发的……”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摸我的额头,却被我推开了。
我背着夕阳,缓缓走入了那条阴暗的楼梯,在拐角处我撑住栏杆停了停,背后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声,旁边的妇女们七嘴八舌的安慰声,还有指责我的声音。
灼热的霞光映在我脸侧,我眯了眯眼,仰望着楼上小小的窗口,固执的说:“那时妹妹推了我一把。”

从那之后,妹妹就不曾来看我了,她似乎像躲着一个怪人似的躲着我,不过我不怪她。我再也没有出去认真的上过学,只是躲在家里,趁妹妹不在的时候,到楼下偷看父母给她买回来的书。
我在阴暗的小阁楼上孤独的生活了十年。而后,我成了一个作家,一个恐怖小说作家。

领到第一笔稿费的时候我搬了出来,在郊区租了一间很大的房子,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回过家。其实,我至今仍然怀念并感激那间带着窗户的小阁楼,还有窗口飘过来的夜风。那里毕竟给了我无穷无尽奇异的幻想。还有我那美丽善良如公主的妹妹。我虽然很少见到她,但我知道她就在我身边,我经常在午夜自己爬起来,静静的趴在窗边,用力去嗅那和夜风一齐飘入芬芳——那是她长发上那温暖的气息。
    直到今年春节,妹妹带了男友回家。不知道未来妹夫从那里听说有我这个姐姐,执意要见我。于是母亲来信叫我回去一趟。我收到信后立刻收拾东西,回到了十年未见的家。
    家里的客厅中还挂着我十岁那年的照片,这让我很是欣慰。
    未来妹夫毕业于千鹤大学,是万人羡慕的骄子。我由衷的为妹妹高兴。为了不让妹妹难堪,我忍着剧烈的痛苦戴上了假发,若无其事的帮母亲做饭,递茶送水。开始家人还对我怀着隐隐的敌意,后来都渐渐忘了我当年的冒犯。父亲会兴高采烈的接过我削的苹果,母亲则痴痴的看着她一对粉雕玉琢的女儿,眼睛中饱含的幸福热泪都还和当年一样。
    我对我的家人真诚的微笑着,虽然每一次笑都会牵动假发下面的伤口,宛如刀割,但那却是多年来我笑得最多的一次。就如海的女儿,欣然接受了巫婆的条件,让自己每一步都宛如走在刀尖上,却还是快乐的为王子跳舞。
    这种虚假的幸福就这样麻醉着我们伤痕累累的家庭,直到有一天,未来妹夫单独和我相处时,他对我说:“我听说过你的事情,如果伤口很疼,就不要戴着假发了。”我感激的笑笑,说不必了。他却执意要我摘下假发,我默然一笑,轻轻将假发揭开一角。他脸上的肌肉激烈的收缩着,似乎要强行维护着礼貌的表情,我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和我当年在库房里看见那个老人一样。于是我笑道:“我都说不必了”,将假发戴了回去。

大年三十那天,妹妹打开了送给父母的礼物,是十二首贺诗,未来妹夫的杰作。我看到妹妹脸上幸福自豪的红晕,还有父母开心的笑容,心中一动,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未来妹夫拿出一瓶药,有点腼腆的递给我,说是为我买的,专治烧伤。
    家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看来连妹妹都不知道妹夫会有这一招。大家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祈求我收下它。可是我还是微笑着说:“不必了,治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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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有些脸红,不甘心的问:“姐到底是怎么伤得,怎么会治不好?”
    我淡淡一笑,回头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妹妹,终于吐出了那几个熟稔的字:“那时妹妹推了我一把。”
    时间宛如顿时中止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脸上一热,是母亲愤怒的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很重,我的脸顿时红肿起来。不过也许她比我更痛,因为我看见她的手和她的嘴唇都在不停的发颤,她甚至在用一种乞求的眼光看着我:“曼儿,你不要开玩笑了!”
    我轻轻摸了摸脸颊,轻轻道:“我说的是真的,那时她推了我一把。”
    母亲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掩面瘫倒在沙发里。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她将头埋在围裙里,肩膀不停的抽搐。
    我静静的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一动也不动。
    良久,母亲抬起头,伸出手或许是想抚摸我被她打肿的脸,小时候她总爱坐在沙发上摸我的脸,不过现在不行了,她老了,变得又瘦又小,尽了力也只够得着我的腰,她哭着说:“曼儿,别这样,她是你妹妹。”
    我点点头,道:“是,是我妹妹推了我一把。”
    母亲尖叫一声,似乎晕倒过去,大家赶紧围了上去。我知道我不应该再呆在这里了,于是缓缓向门外走去。妹妹和妹夫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其实母亲误会了,我坚持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恨我妹妹,相反,我很爱很爱她。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
    我一直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妹妹就算死了也不应该怨恨我。

眼前的屏幕一片幽黑,电源指示灯那血红和惨绿的光泽格外刺眼。屏幕上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光影在飞速的流动着,黑暗却在这些光影中沉沉积淀,宛如一个亘古已然的幽洞。
    电流的声音变得凌乱而尖锐,宛如很多人在若有若无的叹息着,一抹隐约的亮光轻飘飘的从幽洞的最深处浮了上来。
    我用力阖上双眼,却又忍不住去看。
    眼前赫然是一张灰垩色的脸,在屏幕的深处缓缓摇曳着,似乎带着讥诮的微笑。
    我知道那就是我挂在墙上的照片。然而我的照片是挂在屏幕后面的那扇空墙上的,决不可能将投影反射到屏幕上。
    除非——除非像中人此时就站在我身后。
    我的手开始发抖,屏中影子逐渐清晰,似乎那人正将脸从我的肩头凑过来,好看清屏幕上自己的影子。音箱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似乎是有人在遥远的地方惨叫。我不敢回头,下意识的将握住鼠标的手抽回。
    突然我的手如被电击,一阵寒冷从指尖直窜心脏——我手中握住的似乎不是鼠标,而是一头蓬乱的长发!
    啊,我高声的尖叫着,但耳中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桌上深蓝色的玫瑰花瓣突然如烟花一般砰然散开,落了我一脸,紧紧粘在我的皮肤上,在我眼前一点点浸出鲜血般的颜色——那不是玫瑰花瓣,而是传说中诸天降落的血色花雨——曼殊沙与曼荼罗。
    我推开键盘,疯了一般的跑出了书房,冲到洗手间,用凉水狠狠的冲自己的脸。那些花瓣宛如冰雪,在水中渐渐融化了,却染得水池一片嫣红。我抬头对着镜子,惊魂未定的喘息着。
    我勉强安慰着自己,这是一个恐怖小说家要付出的代价。多少次我在恶梦中惊醒,都只能对着镜子平息自己,然后将那些最恐怖的梦境不动声色的述诸笔端。
    我望着自己,毫无血色的脸神经质的藏在一头如云的秀发中,我忍不住怜惜的伸出手,轻抚着镜子。这个镜中如公主一般美丽的女子,为什么要过着这样一种梦魇般的生活,为什么如此残忍,哪怕是对自己?
    我的手在冰凉的镜面轻轻滑过,指尖突然一涩,似乎触到了某种柔软湿滑的东西——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那只能是人类的皮肤。
我愕然缩手,手腕却被种冰凉枯瘦的物体死死抓住——那是一只来自镜中的手。
    镜子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动,一股阴冷之气宛如脱了拘束,猛地从镜后直扑上来。一个巨大的阴影仿佛张开两张巨大的黑翼,将我死死压在墙上。
    我挣扎着,高高的发髻摇散,在水池里被染得血红,镜中突然变得一片模糊,宛如冰水解冻般光影氤氲,雾气散去,我清楚的看到那张灰垩色的脸再度一点点浮出水面.
那是我自己的脸,却少了那头长发,头皮上光滑而惨白,宛如在水中泡了过久的鱼腹。我不知为什么想起《我是猫》中那句话,就算是美人,秃着头也是无比诡异的。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祈求着自己能从梦魇中醒来。

    镜中那头颅四下转了转,抬头对我微微一笑。
    我被这古怪的笑容怔住了,一瞬间似乎反而冷静下来。我听到那颗头颅轻轻的叫了声:“姐姐。”
    “是你!”我叫道:“曼殊沙,是你!”
    那颗头颅上下运动了几下,似乎是在点头,她笑道:“姐姐你害怕了?你忘了上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对我做过什么?”
    我沸腾的血液逐渐变冷,脑海中一声尖锐的嘶鸣,宛如又一道尘封的大门被生生撕开。痛楚和惊怖中,我渐渐回忆起来了。

    那是我绞尽脑汁,思索上一部小说的结尾的时候,妹妹来看我了。我在空空荡荡的房间中找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妹妹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尽量将目光从我的头顶移开,四下打量着:“姐姐,你的房间真够空的。不过这些花很好看,嗯,和姐姐的名字一般。”
    我知道她说的是桌上那一大把血红的曼荼罗花。
    我笑着说:“曼荼罗终归是尘世间的花朵,曼殊沙却只在传说中,看来我们两的命运从起名那天起就注定了。”
    妹妹的笑得有些尴尬,她岔开话题,说就要结婚了,来这里是给我送上喜帖。
    我说,恭喜你,新郎就是那个千鹤的诗人?
    妹妹一笑,脸整个红了起来,宛如一朵嫣红的曼陀罗花。我深深叹了口气。
    妹妹问道:“姐姐为什么要叹气?”
    我淡淡道:“传说诸神见了最美的人,不是赞美而是叹息。”
    妹妹的脸更红:“这是……姐姐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柔声道:“这是他写给你的诗,姐姐什么都知道。”
    妹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道:“姐姐收到喜帖我就先回去了,那天务必赏光。”
    她要起身,却被我止住了:“等等,姐姐有一件礼物给你。”
    我打开衣橱,里边挂满了华丽的礼服,当然我一次也没有穿过。我精心的挑选出最美丽的一套,问道:“妹妹,你觉得怎样?”
    妹妹喃喃道:“很漂亮,难得让姐姐破费。”
    我笑了笑:“值得的。”然后抬手将它撕成碎条。
    妹妹目瞪口呆:“干吗撕了它?”
    我一面将手上的碎条编成一根绳子,一面微笑道:“你还记得豌豆公主的故事么?”
    妹妹喃喃道:“记得,还是你讲给我听的,不过是个童话,可是……”
    我摇摇头:“姐姐却相信那个故事是真的。真正的公主能够感到睡床上的一粒豌豆,无论隔着多少垫子都一样。而妹妹,你的肌肤和公主一样娇嫩,只有最昂贵的衣料才不会划伤你。”
“姐姐?”妹妹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她喝下的曼荼罗花汁已经让她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用那条昂贵的绳索将她紧紧绑在了椅子上。
    “姐姐,你要做什么?”她清脆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我不忍心听她这样喊叫,于是捋下大把大把的曼陀罗花瓣塞到她的嘴里。
    痛苦的眼泪不断的从那双秋水为神的眸子流出来,让我有些心痛。不过我知道这样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曼陀罗花汁的迷幻很快就能抵消她的痛苦。我是不忍心让妹妹太苦痛的,因为她是我的妹妹,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爱的人。
    我将她连人带椅子一齐拖到窗边,温柔的解开了她头顶的发髻,拿出梳子慢慢梳理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芳香柔和的荡漾在黑暗的房间里,夜风像多年前那样扬起那蓬青丝,拂在我和妹妹手上肩上,宛如从天空倒垂下的美丽星河。
    我将她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高的螺髻,轻轻道:“妹妹,为了来看我你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吧?看你的头发都有些脏了。”我惋惜的叹了口气:“我把它借给你这么多年,可是到了还我的时候你却把它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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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从桌下取出了一个医疗盒,和一小瓶水银。
    妹妹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头青丝似乎感到厄运的来临,在夜风中惊惶的颤抖。
    我温和的笑笑:“姐姐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小巧的针筒里缓缓充满了银灰色的液体,在我将它插入妹妹的头皮之前还没忘记仔细的消毒。
    我轻轻揉着她的头皮,希望皮肤下不断滚动的液体能尽量缓慢的分离她的皮肉。我试着和她交谈,以分散她的精力:“妹妹,知道这个办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么?”
    我知道她已经没法回答,于是轻轻笑道:“是你的小说里的。其实,妹妹,你的每部小说我都看的。当今的作家里我就只看你的小说。毕竟只有你能分走我一半的缪斯的血脉。不过这一切都不要紧了,反正你都要还给我。”
    我从墙上取出一柄小刀,拿到她面前。我的妹妹可怜的瘫倒在椅子上,尖尖的下巴垂在胸前,一双眼睛黯淡无光。我知道她昏过去了。然而我还是固执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手中的刀。
我不是在折磨她,我知道她看见这把刀的时候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小时候我总是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如今也一样。
    我将刀抵在她的眉心,轻声道:“妹妹,这是我找西藏的工匠为你定做的。你小说中女主角发髻里藏着的那柄小刀‘愁妆照水’,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样式?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件这样的饰品,只有它才配的上你完美的头发。妈妈总爱买什么发卡头花的,可笑,曼殊沙怎么会喜欢那些俗物。只有我最了解你,不是么?”
    妹妹无力的看了我一眼,又垂下了头。
    我用手指轻轻抚着雪白的刀刃,道:“愁妆照水,好名字。妹妹出嫁之前,是该姐姐给你上妆的。”
    我站在她身后,温柔而果断的揽过她的脖颈,一手用残妆照水轻轻的挑开她的头皮。
    当鲜血合着水银汁液流出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立刻住手了。我责怪而爱怜的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道:“妹妹,不要乱动。我怕我会不小心伤到你的脸。”

    我手中的利刃缓慢而细致的在她头皮上旋转着,我必须相当小心,我不能让我最爱的妹妹多受一点痛苦,但我也不会放过一丝属于我的东西。
    她明亮的眸子在极度的痛苦中渐渐黯淡下去,不过这让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我看着她,眼中含满了母亲那种幸福的泪水。我双手挽住那些毫无生气的黑色的长发,低头亲吻那张因痛苦恐惧而变得毫无血色的面孔,眼泪如雨露一般滴在妹妹头上,冲击下一道道嫣红的印子,比任何的胭脂还要红。
    我不住的叹息着,看着自己的眼泪和妹妹的鲜血终于融为一体,我在心中不停的喊,妹妹,我是如此的爱你。
    一阵尖锐的长笑从我唇中喷薄而出,我纤长的手臂舞蹈般在空中挥舞,血肉分离时清脆的响声伴着妹妹短促的呻吟,那蓬长发被我高举过头顶,丝丝络络,缠绕着我的手臂,我仿佛听到自己喜极而泣的喊声:“看,我没有骗你,它真的是我的!”
    我疯狂的将带血的头皮往自己头顶的伤口按去,一种新生的快乐伴着剧痛传来,我仿佛看到妹妹新鲜的皮肉和我陈腐的血痂互相吞噬融合,吱吱作响。
    十年之后,它们就这样回到了我身上。
    我双手将长发绾成螺髻,用愁妆照水别住,然后蹲在妹妹面前,小心爱抚她沾血的伤口,她醒来时,我轻轻对她说:“妹妹,也许你的容貌并不能说毫无瑕疵,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位真正的绝代佳人,就算没有了头发也一样.
妹妹的头无力的抬起,苍白的嘴唇似乎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也有话对姐姐说。
    我将曼陀罗花瓣从她嘴里一点点掏出来,温柔的道:“妹妹,你想说什么?”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我,此时的表情妩媚而纤弱,宛如一只垂死的猫。
    最后我听到她说:“姐姐,我还你的债够了,下次该我了。”
    我怔了怔,突然笑出声来,笑得全身不停的抽搐:“我等你,妹妹.”
    我将从她嘴中掏出的花瓣裹在长长的衣袖里,往半空中不断的抛洒着,宛如古代边歌边舞的戏子。
    疯狂飞扬的水袖被弥漫的血气映得玲珑剔透,在黑暗中漂浮,仿佛盛开了一株忧伤而湿润的花。
    天雨曼陀罗花,天雨曼殊沙花……
    花瓣跌落的姿态激动了我诡异的文思,我跑在电脑面前,一手死死按住已投靠了新主人的发髻,一手飞快在键盘上敲下了我小说的结尾:
    天雨曼陀罗花,诸佛就要降临了。

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如此恐惧自己的记忆,原来记忆深处记录着一个残忍而疯狂的自我。
    那浓黑的阴影似乎要将我挤入镜中,我感到自己的厚度正在慢慢丧失,身体在镜面上紧贴着,古怪的向四周延展开去,成为一张薄纸,却没有一丝痛苦。这种感觉让我陷入了更深层的恐惧中。
    灰垩色的头颅飞快的在波影深处旋转着,我平板变形的脸紧紧贴在镜面上,水花不停溅开,却被我们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镜面挡在毫厘之外。
    妹妹旋转的速度逐渐变慢,水波哗——哗的停住了动荡,凝固成一团墨黑。她缓缓转过头,脸上肌肉牵动,仿佛是一种诡异笑容,她突然向上一浮,正逼到我的脸上。
    那双眸子大而无神,宛如两颗失去了光彩的珠子,刚好贴在我的眼珠上,而她的鼻尖将薄薄的镜面撑得隆起,冰凉的触摸着我的上唇。我感到她还在逼进,自己的眼珠似乎被挤得生痛,而那层薄薄的镜面也吱吱乱响,似乎立刻就要被撑破!
    我的思维已经彻底崩溃,突然一声尖叫,操起水池边的一只杯子,狠狠像镜中砸去!
    一声轰然巨响,我觉得抓住我的那只手一松,趁机脱身向门外狂奔而去。
    一重门又一重门,似乎出路已遥不可知,这是我此生中第二次这样死命的奔跑,我的呼吸越来越紧迫,就在快要倒下的一瞬间,我看见了楼顶天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我欣喜若狂,向前迈了一步,一阵森寒从背后升起,我知道她追过来了。扇铁门似乎也被这森寒冻得变形,寒光凛凛。我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铁门的顶端……正要翻过去,突然我的一切动作都凝固了——肩头传来一阵熟悉的湿润的呼吸,就轻轻的拂着我的脖颈!
我下意识的回头,头顶一阵刺痛,似乎那高高的发髻已被一只冰凉的手挑开了一缕,轻轻的握在手中,耳畔是一声尖尖的轻笑:“姐姐,快跑。”
    原来我一直背着我的妹妹。

    我逃命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不肯放下她呢?光从这一点就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我用力甩动着身子,但她死死拽住我的头发,害怕要跌下去那样,随着我的动作在身后轻轻舞蹈着。
    她就这样伏在我背上嘻嘻的笑着:“姐姐,快跑!”
    我的心脏剧烈抽搐着,似乎跑了千万年之久,但是我很清楚,自己不过背着一个怨魂在原地转圈。
    “姐姐,我还你的债够了,下次该我了。”她的笑声直刺耳膜,我并不害怕,只是感到无比伤心——我是如此爱她,她却如此折磨我。我瞬时感到万念俱灰,一咬牙,飞身向楼下跳去。
    楼高十二层。
    寒风一凛,耳边传来气流被重物划破的声音,可是我的身体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妹妹头颅下的身体变得很小,蜥蜴般躬身趴在天台栏杆上,微青的手中正抓住我的头发,姿势古怪之极。她毫无光泽的眸子中带着讥诮的笑意,细声道:“姐姐,你不要你的头发了?”
    我的身体悬挂在半空,夜风吹拂着我蝴蝶一般飘摇的身体,对死亡的恐惧渐渐退去。我冷静下来,道:“妹妹你放手,我还你一条命罢了!”
    妹妹的笑声尖利了起来:“姐姐,你哪里有命还我,十年前你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爆炸中。”
    “姐姐,你一直幻想着你还活着,幻想着大家冷落你,让你在阁楼上渡过了十年孤独的生活,那不过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家中客厅里你的遗像都落满了灰尘!”
    哦,我想起来了,春节回家那次我在大厅里看见的我小时候的照片,原来是我的遗像,难道我真的死了?
    “姐姐,你幻想着我抢走了众人对你的爱,幻想我曾经在逃命中推了你一把,幻想我不曾来看你,于是十年后你还是残忍的将我的头发剥掉,残忍的将我送进疯人院。姐姐,我是如此的爱你,你却如此的折磨我。”一些冰冷的液体落到我的头上,好像是下雨了,但我知道,那是妹妹在哭。
我感到一阵揪心的痛楚,不是因为我相信妹妹的鬼话,而是我感到了她在流泪。我无可奈何的说:“妹妹,不要哭,你到底要姐姐怎样呢?”
    妹妹又发出那种我最怀念的轻笑了:“姐姐,如今我们都是厉鬼,撕碎这头该死的长发,从此,你再背着我好好做姐妹吧。以后如果有人在夜晚看到一对秃头美人,一个不停的奔跑,一个伏在她背上,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抓她已没有了的发髻,那就是我们。”
    那一瞬间,她笑得很美很甜,宛如那多年前伏在我肩头休息的公主。
    过了良久,我才冷笑了一声:“妹妹,我不会相信你的,我真的没有死,你当时却真的推了我一把。”话音未落,我已伸出尖尖的指甲,猛地插入刚刚愈合的头皮中,生生的将它们再度分离开去。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瞬时失去了重量,向地上飘落……
    
    那一天夜晚,那个千鹤的诗人路过主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一头乌亮的长发在半空中悬垂了片刻,就轻轻坠落在地上了,宛如整个天河都化作流星陨落于大地。
    
像流苏,也像喜幛。
而楼上和楼下都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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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恐怖的九个灵异游戏(危险!!!)


以下故事大家听听就好, 请千万不要实验,发生任何问题 本人概不负责

1.血腥玛丽
  
    到酒吧,你有喝过一种名为血腥玛莉的鸡尾酒吗?原来这是一个鬼魂的名字,也是一种西的通灵玩意,很受外国少女欢迎,但带来的后果,却令人毛骨悚然。
  
  召唤血腥玛莉
  
    如果你希望求助于Bloody Mary的邪灵,你可以跟着以下的步骤:
  
    1、独自一人进入浴室,记着,不要带其他人进去;
    2、锁上浴室门并关掉电灯;
    3、面向镜子,并在镜子与你之间点燃蜡烛,或在镜子的两边各点一枝蜡烛;
    4、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慢慢喃念“Bloody Mary”三次。
  
   致命游戏
  
    完成以上步骤后,没有人会知道你的下场会是怎样,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以下是一些可能发生的后果:
  
    1、在镜子里出现一副皮肉被撕裂的面孔,邪灵会把你吓死;
    2、灵会把玩者吓疯;
    3、一对邪恶的红色眼睛会在镜子里出现;
    4、镜子及墙壁会有血液渗出;
    5、邪灵会把你拉进镜子里。
  
    注意:Bloody Mary被认为是个坏透的邪灵,当你心中在想,最糟糕的情况也不外是这些,那么真正的后果可能还要恶劣,请小心!在外国,听闻有很多玩过Bloody Mary的女学生,被发现死于学校的洗手间内,而且被人夺去双目。


镜子巫婆
  
    这个游戏最奇怪的地方是,没有人知道Bloody Mary是何方神圣。不过,自从70年代开始,这个游戏便大行起道,一般人相信Bloody Mary是一个镜子巫婆,因为使用妖术,在一百年以前被判绞刑处死;也有另一个说法是,说她是死于车祸,并且遭到毁容,所以在召唤她的时候,她总会夺取年轻少女的美貌。

2.四角游戏
  
    据说这个游戏比碟仙还要恐怖
  
     游戏是这样玩的,选4个人。在夜半时分,在一个长方形的空白房间内,将所有灯光灭掉,然后在房间的4个角,每个角站一个人,然后面朝墙角,最好不要向后看。游戏开始时,其中一个角的人就向另外一角走去,轻轻拍一下前面那个人的肩膀。接着,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样的方法向另外一个角走(大家走的方向是一致的,都顺时针或都逆时针),然后拍第3个人的膀。
  
    以此类推,但是,如果当你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就要先咳嗽一声,然后越过这个墙角续向前走,直到见到下一个人。
  
    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会出现没有人咳嗽的时候,就说明每一个角都有人,但是却一个人始终在走。那么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呢?
  
    仔细想想吧~
  
  PS:图引自:《地狱老师》(我最喜欢的灵异漫画)



3、缸游戏
  
    工具:面(最好是长寿面),香油(进贡用的),鸡血(一碗就够了)
  
    地点:没有什么特定的地点,人少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有一个浴缸。
  
    下面我来演示下:
  
    为了表示对神灵的诚意,你必须一丝不挂,一个人进浴室(我还要说的是不能在浴室里脱,当然,家里必须没人)。进浴室后,把装面的的碗放在更前,磕三个头,再把香油倒进面里,再磕三个头,最后把鸡血倒进碗里,再磕三个头(还有点我要说一声,磕完后千万不可以抬头,无论你听见或看见什么,除非你不想活了),听到什么声音后再把碗里的鸡血倒进浴缸,然后你再躺进去……
  
    (按我说的去做,该出来的就会出来的)



4.招鬼术
  
    在月圆的午夜,在一条没有人的路上——小巷子最好(湿气较重的地方,不然是见不到鬼的)。一个人面对着自己的黑影向前走,没走一步就念一次自己的名字,当你走到13步时,就会发现地上有两个黑影,一个是你自己的而另外一个就是你招来的鬼,这个鬼会帮你一个忙但是也会请你帮一个忙(帮什么看情况)。
  
    注意:招来的鬼如果是厉鬼,情况就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了,那要看你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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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请碟仙
  
    碟仙,顾名思义就是在碟子上的神仙。他们无形无影,附在碟子上,他们有预知未来,过去的能力。他们很善良,当然偶尔也会调皮一下。这世界真的存在一些人们所不知道的东西,或许很多人并不想遇见,但是他们,对我们没有什么害处。也许你们应该见见。
  
    请碟仙,要讲究时间和地点。最好选择在比较清净的地方,通常在晚上11:00左右。(为什么不能在12:00呢?因为12:00是鬼开门开启之时,也就是百鬼出动,夜游的开始,所以,那时候请,请来的是什么,我也就不说了。嘻嘻,如果你够胆不妨试试啦)。
  
    人数:在5-6人左右,因为请仙是用人的意念来请,普通的人,意念比较弱,除非你有特异功能这就另当别论了。
  
    道具:选一个比较干净的小碟子,最好是白色的,然后先在一张大大的纸头上用笔,倒扣碟子,在纸上按碟子的大小画圆,分别写上“是”“否”“1-9”数字。因为小碟仙虽然是神仙但是和我们也是阴阳两隔,所以只能通过物体来交谈,而不能说话(估计深更半夜的他和你说话,你要口吐白沫了)。
  
    好吧,一切就绪,我们开始了。所有的人围坐在纸旁,碟子则放在纸上。关掉所有的灯,关掉门,打开一扇窗。然后所有的人用手指轻点在碟子上,每个人用意念去想“小碟仙快来”。(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心有杂念,那么小碟仙是不会来的,如果来了,也不知道什么东东了。)



如何判断小碟仙来了呢?如果看见放在纸上的碟轻轻开始转动,那么就说明小碟仙来了。
  
    大多数人请到碟仙以后第一个问题会问碟仙是男或是女,几岁,是怎样死的,碟仙就会一一解答。但是问这种问题时不能讲一些对碟仙不敬的东西,因为会有麻烦事发生。切记切记!之后你可以问一些你想知道的问题,碟仙会带领你找到要知道的答案。
  
    一切问题解决后,就要请碟仙回到原位,这一步不能马虎,因为做错可就不得了!当问完了所有问题后,一定要说:“碟仙碟仙,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你可以下去了!”之后碟子就会回到原来位置,你就可以把碟子揭开和收拾了!
  
    要玩碟仙这种有神秘感的占卜,一定要准备好一张象挂历纸大小的白纸,在正中间画上和碟子一样大小的圆圈,圆圈里面要画上一个骷颅骨头,在圆圈周围有规律写上你所知道的姓氏、名字、数字、颜色和其他你想有必要写的东西。要记住要一列一列分清楚。
  
    注意事项:
  
    1、不能主动要求小碟仙离开。因为你请他们来,怎么可以逐客呢?如果你赶他们走,后果……
  
    2、如果是夏天,要点蚊香或者开电风扇,都要得到小碟仙的同意。如果你擅自做主,后果……
  
    3、每一次,小碟仙总会捉弄一个人,对哪个人的问题他的答案都是掏糨糊。至于是谁,那要看小碟仙的心情了,如果是你,那就自认倒霉吧。
  
    4、每个地方小碟仙的规矩都不一样,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如果你有兴趣不妨试试了。他们的预测很准的哦。
  
    另外,听说请笔仙、碟仙、筷仙等有两大禁忌:一不问冤情,二不问死法。以免易惹鬼上身。
  
    虽然碟仙很和善,不过有时候你请的并不一定是他们,所以,看你的在造化了。所问的问题最好是简单的是否,以及数字,这样比较容易沟通。一切,就看你的了。.



我是真的请过,那个做法是我copy的,我们一般只是三个人请,但一定在场的人中不能有不干净的女人在场(生理原因),不然就不灵了,或者请来的碟仙就会乱说,我们一般在下午四点后请,点上三支蜡烛在每个人那一边。请的方法和做法与上面说的差不多,只是请和请完送碟仙走的话有些不一样。请到后,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碟仙,他(她)会以转圈然后停留在你所写的答案上,告诉你答案,一般每次请到的碟仙都不是同一个,但他们回答你的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比如我们问了好多位碟仙,都说我一个女朋友只能活36岁,吓得我们不敢告诉她,呵呵,有一次我们请到一位好多万年的碟仙,说的话很准,但你们请时一定要诚心诚意,请的人中有修练过的人或通灵的人最好,那样请碟仙到很快。一般的人请碟仙,请完后就要把所用的纸烧掉,然后点三柱香谢谢碟仙。有道行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你好!“碟仙”就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请到的一种无形的生命附于小碟子上,可以问很多问题,通过事先写好的字盘而指出的一种通灵游戏!一般是4个人同时进行,最好是二男二女比较好,但是不可以有月事的女人在旁边,如果有条件的可以在坟地或者阴气中的地方最好,还有烧香!但是一般不要在没有法师指点的情况下去玩,如果在玩的期间有人杀气低就会有不好的现象发生!还有当碟子要走出字盘外时,一定要要求碟仙归回字盘内,不然同样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实际,“碟仙”就是“鬼”,也许是在座的某某人的某某亲戚,或者认识的人!
  
    “笔仙”大致和请碟仙相似,不同的是可以一个人玩!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
  
    请“碟仙”、“笔仙”有一段时间在香港、台湾有很多人玩,但是由于玩后发生不良事件的情况很多!所以我劝大家还是不要玩的好!
  
    这类的游戏还是不要玩为好。如果请碟仙,笔仙的人心不真诚,也就是抱着开玩笑的态度去玩,一般在请仙的过程中会失败,就是请到了也有危险。以前我的同学们也请过碟仙,请到的大部分还很友善,但是有一次发生了意外。当时的景象已经那几个同学吓的神色变,神魂颠倒了,还好有一个人比较清醒,她用小刀划破了手指,把血滴在碟子和纸上才化解了可怕的异像。所以嘛,还要慎重哦!



我也希望各位不要玩碟仙、笔仙这类游戏,因为你无法判断你请来的是什么东西。事实上,真正请到善神和仙人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一方面,对于他们来说,天机不可泄露,他们不会随便回答人们的问题的,另一方面,他们可以用很多方法将信息预示给人们,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来说话。相反地,许多妖魔鬼怪喜欢玩这种游戏,乐于附在人身上,做种种预言。你以为它们会笨到泄露自己的身份吗?除非逼不得已,它们只会装做仙人、圣人、神佛、被附的人的前生眷属、被附的人的已去世的熟人,或撒谎说会来附你是因为它们喜欢你等等,使你放松警惕,相信它们说的话,或不敢、不忍心除去它们。
  
    这些妖魔很多是拥有“他心通”(即能够知道你的想法和心境)的,所以如果你怀疑它们,它们马上就会知道,如果它们不想马上翻脸,就会撒种种谎骗你,直到你相信为止。利用“他心通”,它们在回答你关于过去的问题的时候,它们会根据你的记忆和当时的心境来回答,在回答关于将来的问题的时候,它们可能会考虑你的心情,回答你潜意识里希望得到的答案,总的来说,就是胡说八道,万一说错了,将来也可以再找借口。这些妖魔不会甘心就这么回去的,要么赖着不走,要么以后再找机会附你,被附的人如果执迷于它们,仍将它们视为仙圣、神佛,就有可能会丧失心智,走火入魔。而且,妖魔之间也有往来,到时候找上你的可能不止一个喔!如果它们事情败露了,很可能就会翻脸不认人,吵着要杀你呢!能不能杀得了你,就看它的能力了。我有一个同学玩了笔仙之后,就被附身了(玩的方法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不恭敬),那个“笔仙”满嘴胡言乱语,又从别的地方找来了同伴,想附别的人,后来用读诵《金刚般若波罗密经》和《楞严神咒》的方法,将它们除去了。总之,碟仙、笔仙这类游戏十分危险,请到妖魔的几率要远远大于请到善灵的几率,请各位不要抱侥幸心理,不要玩,否则,可能会后悔莫及的!
  
    没有试过的人总是对此很好奇!不过希望你在决定玩之前最好能够熟读《大悲咒》。其实碟仙和笔仙在本质上纯属同一类,请来的笔仙大部分自称是你们其中一人前世的亲友,但碟仙在很多时候人们请到的都是一些没能得善终的鬼魄,所以最好不要因为好奇而去探讨碟仙的奥秘!我曾经多次与笔仙、碟仙有过接触,如爱心熊所说他们都有“他心通”能够根据你的大脑意念回答你所提出的问题。我希望一些新手朋友最好不要在了解的情况下冒险一试,如果进行的当时碟子脱离白纸你们要马上咬破手指滴入童子血。玩过笔仙这一类游戏的朋友最好近期不要在夜间独自出门,因为那么碟仙们经常会因为你们身上的灵性而跟上你们一阵好长的时间。

6.吃粮
  
    10人以下,男女各半,蒸白米饭一碗,碗用古旧的尤其好,杀雄鸡一只,淋血于饭中至和饭齐。
  
    众人围成一圈,绕饭行走,并口中或心中念:过往神灵,请来吃粮;若吃我粮,请解我难。不时,碗中鸡血漫出,立即铺白纸于地下,全体背过身去,一人提出问题,什么都成,听到碗破裂后,可以回头看纸上内容。一般是用鸡血写成。
  
    切忌:问问题后在碗没有破裂之时回头;看完纸上内容要立即到十字路口焚烧,碗和粮要深挖埋至背阴处。不要让其他人看到纸上内容,不可透露纸上内容;其余人不可偷看纸上内容。
  
    据说:纸上有解答但是也有条件,最严重是几天死。一般鬼吃了你的粮不会提太过分的条件,但是鬼也是冒了风险的,所以,如果你不执行或者没有达到它的条件,你就很难说了。



7、门鬼
  
    6-10个人,女生多尤其好,找一背阳的房间,于天黑之后全体进入,大家编好号码,以抽签决定最好。可以点灯,屋外也可以点灯,但是屋外不能来往人太多。由1号首先开门出去,再关上,面对门默数10下,敲三下门,由2号开门让一号进来,再出去,再关门。依次类推。在开门关心的时候,屋内人不要喧哗,不要靠近门,5步外较佳。
  
    最后,当某一号给某一号开门的时候,在门外的某一号身后有什么?
  
    切忌:如果看到门外的某一号身后有什么,切不可关门,否则门外的人有性命之危;大家看到该东西后,不要四散跑掉,要一起向门外吹气,直到看不见该东西为止。门外人切不可回头,开门人切不可离开门旁边。
  
    看到的东西就是门外人上辈子所欠的罪孽,如果出现了,门外人今生要注意保护、爱护该类人或物,方能补前世罪过。



8.镜子鬼
  
    3个女生2个男生,寻找一个有大镜子的房间,保证距离是能够看到所有人的位置上。男生要分开,围成一个圈,记好镜子的位置。站立一会,到接近午夜的时候开始绕圈,由女生开始向前面的一个人的脖子根上吹气,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依次类推,同时不停的绕圈走。当有人感觉到脖子上被人吹了两口气的时候,要说来了,同时背向镜子,其余四人一起看镜子里面。多了个什么???!!!
  
    切忌:不要中途偷看镜子。不管看到了什么,不要逃跑,要大家一起说“去”,并转身。最好有一个人做领导发布这样的号令,如果是领导背向镜子,生死全靠大家自己了。
  
    据说是看到5个人面对镜子,也有说6个人,也有说到处都是人,也友说不是……没有正确描述出看到了什么的人现在还存在。



9.不知名的仙
    这个请仙的游戏是由一个小镇上留传下来的。我已经记不起小镇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名字。然而游戏的方法我还至今记得。这是我在小学五年级就尝试过的请仙方法。挑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或者那天晚上的月色是黑色的。然后你的游戏地点是卧室。你有没有朋友或表姐送给你的洋娃娃,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有的吧。你的卧室里应该有阳台的吧,也应该有的吧。还有你的床。就这些简单的道具。
  
    首先我们在阳台上走三圈。用你平时走路的步子走,很快,三圈就走完了。然后跑到你的床前跳三下,接着,对着你的洋娃娃打三下。晚上,抱着你的洋娃娃睡觉。你会听到有人不停的在敲门。
   如果有兴趣,不妨尝试下。但是我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弊端在哪里。万事小心为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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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长发飘飘

       (一)
      
       我叫青丝,一个三十岁的单身女人,住在海天大厦C幢23层。那是位于市中心的一个一百六十多坪米的大房子,五室一厅。在这个寸土寸金的S城里,一个人住那么大套的房子是件奢华的事。
       我性格孤僻,不爱与外界打交道,身边也没有什么亲人——唯一的一个妹妹在五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中丧命。从此我孤身一人。几年来我的生活一成不变:每天花十个小时伏案写作并以此维持生活;一个礼拜出门一次购买生活必需品和食物;剩余的时间就躲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吃东西,睡觉,喂养一只叫尖叫的杂种猫。尖叫是我三年前从楼道那儿捡来的,当时它孱弱瘦小,奄奄一息。我只看它一眼就决定把它带回家——我并不是一个慈悲的人,我之所以带它回来是因为我喜欢上了它的眼睛,那是一只灰白的近乎透明的瞳仁,当那只瞳仁在盯着我看的时候似乎会穿透我的肉体读懂我的灵魂。是的,尖叫只有一只眼睛——美丽的眼睛一只已经足够。我给这只有着美丽瞳仁的猫取名叫尖叫。我们相依为命。
(二)
      
       遇到月儿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那个异常闷热的中午,我象往常一样,把绿丝绒窗帘拉的严严的开足冷气,靠在躺椅上小憩。我的伙伴尖叫习惯性的蜷缩在我的脚边,闭上它仅有的一只眼睛打盹儿。冷气机徐徐吐着冷气和轻微的噪音,空气里似乎有松香的清新气味——妹妹生前喜欢拉小提琴,松香可以定弦。啊,我亲爱的妹妹,她站在黄昏落日的余晖里的身姿是那样的曼妙,她的黑亮及腰的长发随着拉琴的姿势在晚风中飘扬……
      
      
       尖叫在叫,我听到尖叫发出一种哨子般的锐利的叫声。我睁开眼望着它:“怎么了尖叫?”
       它的耳朵因为警觉而竖了起来,那只透明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种蓝色,那种蓝象刀的锋。我想我已经读懂了它的话。我把它抱在怀里站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的默契,彼此好象就是为了遇到对方而来到这个世界。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非常年青的女孩子。她的手保持成一种刚要敲门的姿势,嘴巴则形成一个诧异的“O”型——显然这扇还没有等她敲响就突如其来打开的门着实吓了她一跳。
       “你有什么事?”我冷冷的看着她。
       “哦,对不起!”她回过神:“我是来租房的——我从报上看到这儿招租。”
       “你弄错了,这儿不出租房子!”门外的热浪让我很难受,我想尽快的把她打发走,我讨厌这个闷热的季节。
       “咦?不会呀,报纸上明明写着海天大厦D幢23层。”她低下头,从包里面拿出一张报纸。在她低下头的一刹那,我注意到了她披散到两颊的头发——那是一头细而软的长发,长至及腰。它没有被染成时下流行的浅棕色或酒红色,就是那种健康的非常有光泽的漆黑。
       “我这儿是C幢23层。”我笑了一下。
       “啊?!”她吐了吐舌头。这个俏皮的举动又让我想起了我早夭的妹妹,生前的她常常会那样顽皮的吐出舌头作可爱的鬼脸。我叹了一口气。
       “真对不起,打扰了!”她朝我笑一下,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一直悄无声息的尖叫忽然在我的臂弯里轻声叫了一下。我低下头,它的眼睛里隐藏着某种让人着迷的东西——一种无声的语言在我和它之间交流——哦,亲爱的尖叫,你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们把她留下来好么?尖叫伸出湿热的舌头舔了下我的手背,它表示赞同。
       “请等一下!”我叫住那个女孩子:“你是一个人租房住么?”
       “是啊,就我一个人住!”她停住脚。
       “那你可以进来看一下——我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宽敞的房子。”
       她对我临时改变主意觉得有些意外:“你是说……?”
       “价钱方面可以商量,只是我怕吵,不喜欢其他陌生人进来打搅!”我把门拉开,示意她进来。
       “我刚刚从H城过来,在这儿没有亲友!”她跟着进门,开始打量房间。 房间是按照我自己喜欢的式样布置的:黑胡桃木的桌椅和窗框,墨绿色的系列绒布窗帘和床罩及桌布,欧式的绿铜雕花吊灯和台灯,墙刷成雪白,几乎每个墙面都安置上了镜子——长的,方的,圆形还有椭圆形的。那些镜子可以让我从不同的角度申视和欣赏自己。我是个极端自恋的人。
      
       “厨房可以和我合着用,那边的卧室里面有一个小浴室,家俱都是现成的,不用另外添置。”我带她到每个房间,我喜欢这个女孩子,她的长头发是那么的漂亮。
       “哇噻,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她惊叹后复而又蹙眉道:“我怕我租不起!”
       我笑笑的望着她:“这样好不好?每个月付一百元房租,其他水电杂费由我来付。”
       她张大了眼睛,那种不相信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我没有听错吧?”
       “如果你同意就这样说定了,什么时候搬进来?”
       “我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她给我看她的旅行箱:“就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那你收拾一下吧,对了,怎么称呼?”
       她的脸上还保留着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呆了半晌说道:“真的是一个月一佰块钱房租?
       “嫌贵么?”
       “不不不,是便宜,便宜的让人不敢相信!”
       “那就好,我叫青丝!”我腾出一只手递给她房门钥匙。
       “我叫月儿,杭月儿,”她接过钥匙的时候发现了我手里抱着的尖叫:“咦,一只猫咪,它的眼睛!它只有一只眼睛么?”
       “你不觉得的它的眼睛很美么?美的东西多了会让人觉得浪费。”我细声细气的说道:“——你的头发真漂亮!”
       她下意识的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嗯,我留了好多年了,一直舍不得剪掉它,你的头发也很漂亮呀。”
       我桀然一笑。对她说,欢迎你月儿!
(三)
       月儿已经在浴室里呆了近一个小时,我听到她在大声的唱歌——从《红莓花儿开》到《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她的嗓音发腻,而且五音不全。我在卧室里看着那个镜子里黑色长发脸色苍白的女人,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尖叫轻巧的跳上梳妆台,它盯着我看了一下,伏下身来打了个呵欠,我知道它与我一样厌恶隔壁房间传出来的噪音,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沉寂的生活着。我疼惜得轻拍着尖叫,象拍着一个熟睡的婴儿。我喃喃自语的说道:“会安静下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月儿从浴室里面出来,我从镜子里面看到她在我的房门口探头探脑。
       “进来吧月儿!”
       “青姐,你有吹风机么?”她赤着脚进来,俏生生的站在我的旁边。绿色的浴巾裹着她白色的年轻的身体,披散着的头发还在湿漉漉得滴着水。这时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象临风的水仙。
       我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我对她说:“来吧,坐下来,我帮你吹干它!”
       她对我这种亲昵的举动有些不适应。扭捏的笑道:“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
       “不麻烦,来,坐这儿!”我拉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尖叫安静的趴在妆台上,昏暗的灯光下它的眼珠子是荧荧的绿。它用那只绿荧荧的眼睛盯住月儿。
       “青姐,它为什么老这么盯着我看呀?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傻丫头,它喜欢你呢!”我瞥了尖叫一眼,开始用吹风机吹月儿的头发,细软如丝的头发在我的指间滑动,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美妙。我爱怜的抚着它,仿佛它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月儿!”
       “嗯?”
       “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这故事不太长,说完了你的头发也就吹干了!” 我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你快说嘛,别再吊我的胃口了,我想听呢!”她格格的笑起来。
       于是我一边吹着她的长发,一边慢条斯里得对她讲起了那个故事:
       “从前,有一对姐妹,她们都长得非常的漂亮。在她们还很年幼的时候她们的父母就离开了人世。她们在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后来,她们慢慢的长大,她们出落的更美丽了。并且她们都留了一头十分飘逸的长发。周围的男人见了她们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他们象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她们转。所以她们的身世虽然可怜,但从没有尝过被冷落的滋味——只到有一天,那个姐姐不知道为什么得了一种怪病,头发在很短的时间里脱落的不成样子。她去许多家医院看了都治不了那个怪病。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折磨的几近崩溃,天天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她变成了一个秃子。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就好象上帝的恶作剧一样可笑!”
       “她真可怜!”月儿叹了一口气插嘴说道。
       “是啊,她真得很可怜!”我也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月儿的头发已经半干,它们在我的掌心飞舞,美丽的让人心悸。
       “这个世界真是对她太不公平,先让她拥有一切,又夺走了她的一切。从此那个姐姐开始仇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有着漂亮长发的女人,包括她的同胞妹妹——那头美丽的长发本该是她拥有的。她不能让她们得意!不能!”我揪住月儿的头发。我的声音变的尖锐而高亢。我看到镜中自己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
月儿惊恐的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某种预兆告诉她,我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她小心翼翼的从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头发,下巴颌在一个劲的抖动:“青姐,对不起,我想睡了!”
       我直直的盯住她:“等一会儿睡,好妹妹,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她开始喘息,剧烈的喘息:“你就是那个姐姐是么!”
       我故作诧异的望着这个惊魂未定的女孩子:“咦,你怎么猜出来的?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不错,我就是那个姐姐——那个没有头发的姐姐!”
       她尖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你……你把你的妹妹怎么样了?”她踉跄地朝墙角退过去,那双眼睛里面的恐惧和震惊让我极度的兴奋。
       我森森然的笑起来,挺直了脊背,缓缓的抬起了双手,象一个高贵的皇后卸去皇冠一样的摘去了头上的长发,把它捧到了面前,温柔的抚摸着它,轻轻的说:“亲爱的妹妹,有人在问候你呢!”……
      
       ……房间里又弥漫着松香的清香味儿——我烧软了松香当然不是用来给妹妹的小提琴定弦的。我忘了告诉你们,松香除了可以定弦,还具有防腐防蛀的功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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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



  星期六的午后,林表和他的同事们正从殡仪馆里出来,沿着林荫繁茂的大街,边走边谈论着三个月前发生在他们公司的一起凶杀案。在那起凶杀案中,公司的女老总和两名会计死于非命,一笔巨款也不翼而飞。
  “可怜的人,”素来富有同情心的沈女士带着十足的悲伤语气,“虽然刘总平时对我们苛刻了一点,没想到是这么惨的结局。”
  “沈大姐,瞧你怎么说啊,”小个子的郑小姐接过了话茬,“这和平时的为人没什么关系哦,那凶手也太凶残了一点了,砍了十几刀,连脸都砍的不成人样。如果只要钱的话,杀了人拿走钱就是了,干嘛要砍那么多刀,一定是……”
  “一定是什么啊,”沈女士有点生气,“说来说去,你还不是一样。”
  “你想想,你想想……”郑小姐说。
  “好了,别吵了,”林表接过了话,转向一个微瘦的年轻男子,“王威,你那天也不是和刘总他们在一起吗?”
  王威看了看他,午后的阳光有点烈,王威的眉头皱了起来,说:“我当时刚好上厕所去了,那几天我刚好拉肚子。我回来时……”
  “你拉肚子?”郑小姐马上拉了话,“我看你那几天还拼命吃海鲜啊,你不知道,吃海鲜会拉肚子啊?”
  “就是海鲜吃的。”王威讪讪的,有点不安地看着天上的太阳。
“王威,你说说那天的情况啊。”沈女士说。
  “还说啊,”王威有点紧张,“我在警察局都不知说过多少次了。”
  “可我们不知道啊!”边上的人附和着。
  “好吧。”王威吸了一口气说,“那天晚上,本来我也是要回家了的,可是刘总说留下来陪陪他们做帐,那么大一个公司,就剩下三个女的,总有点心虚的感觉。所以我就留下来了。帐很快做完了,刘总打电话叫东西吃,说吃完了东西再走,没想到送来的也是海鲜,我就是吃了那东西才要去厕所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刘总他们已经……”
  “听说会计室的电视里放着《午夜凶铃》,一直到警察来都还放呢,对不对啊?”
  “在吃东西的时候,齐会计说他包里有部搞笑片,大家就一边看一边吃东西了,我看了一点,不过可不是《午夜凶铃》。”王威说。
  “那《午夜凶铃》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怎么被编出来的?”林表问。
  “还有楼下的发射仪呢。”小郑说。
  “什么发射仪?”林表问。
  小郑歪着头想了一伙,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是发射电波的什么东西。”
  林表看了看王威,说:“你回来的时候电视里在放什么啊?”
  王威的脸色慢慢地变了,半天才说:“是在放《午夜凶铃》。”
人群中发出啊的一声惊叫,有人说:“是不是真的啊,是不是有鬼啊?”
  “哎,都说有发射电波的发射仪了,那《午夜凶铃》啊一定是凶手故意弄出来吓人的。”有人接过话。
  “可人都被他杀光了,他还想吓谁啊?”有人表示反对。
  “好了,别吵了,”林表说,“在这大街上一惊一乍的,不要吓着别人,大家都回家去吧,对了,刘总,新刘总让我通知大家说,下星期公司搬到新办公楼去,所以,明天就不能休息了,大家照旧上班,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资料啊什么的。”
  “资本家。”有人不平。
  “非常时期嘛。”林表说。
  “那新刘总和刘总长得可真像,在大街上见着了,还认不出来呢。”几个女同事说。
  “要命的是,不但长得像啊,也那么抠门呢。”有人小声说。
  “哎,人家是又胞胎嘛,不像怎么叫双胞胎啊。”
人群慢慢的散了,林表看着王威。王威也看看他,准备走。林表叫做了他。
  “什么事?”王威看着他,有点不自然。
  “你在厕所里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林表问“没有。”王威回答的很干脆。
  “哦,对了,”林表说,“那几天厕所的水箱坏了,老是滴滴答答地滴水,我想你也听不见。那水声,说大不大,可也烦死人了。”
  “对啊,”王威说,“你可提醒我了,那天晚上我在里面就听到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林表轻轻地笑了笑,一只手搭上了王威的肩,轻轻地说:“好象又不对啊,我记起来了,那天下班前,物业处的王师傅已经去修好了啊,难道到晚上又坏了?”
  他看着王威,轻轻微笑着。
  王威没有抬头,只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他,说:“我走了。”便穿过马路走了。
林表在一家旅行公司销售部当经理,每天要去见大量的客戶。他越来越讨厌与人打交道,虽然他的销售成绩在全公司里都排在前面几位,他还是有不想干的念头。
  王威是他手下的销售员,两个人平时挺说得来的,不过林表总觉得王威的气量有点小,不过王威的销售成绩也不错。两人在一起多年了,好歹也就算是个朋友了,平时谈的话也多了。林表总是那样想,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算了,只要不要太过份。可是想归这样想,万一真的知道对方什么事,林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几年来,林表总觉得有点压力,不是来于工作,而是来自王威。
  和人打交道好累的,林表想,特别是和自己身边的人。
林表的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些异常。
  他轻轻地打开门,手指摸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光。叭的一声,日光灯苍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他看了看小小的客厅,一要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早上出门前放着的半杯牛奶都还放在茶几上。他对自己笑了笑,可能是脑子有点紧张了,天天上班下班,气都不能多喘一口。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他想。
  林表关上了门,十分小心地把安全拴也拴上了。没有理由,只是习惯。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11点25分。他把半杯牛奶拿到厨房里倒掉,拿了睡衣准备到卫生间冲个澡。
  他刚进了卫生间,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他突然听到卟的一声轻轻的而又熟悉的响声,他回头看了看客厅,灯光下的小厅静静的。他重新回过头,房间里的电视突然声音大响。
  他冲进房间,电视可能正在播放一个很流行的电视剧,林表有些吃惊,这电视怎么自己开起来了。遥控器,他看了看床上。黑色的遥控器正放在天蓝色的床单上。遥控器让他摔了几次,都有点不灵了。
  电视机本来是放在客厅里的,可林表嫌在客厅里看电视太累人了,反正又没有别的人,所以林表才把它搬到房间里来,那样就可以躺在床上看了。在临睡前看一段电视,对一个干了一天活的人来说,怎么说都是一段享受。很多次,林表就那样边看着电视边睡着了。
  可是晚上他并没有打开电视啊,是不是设置搞错了。
他从床上拿过电视机遥控器,对各种设置又检查了一遍,可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啊。
  他关掉了电视机,见鬼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可也没有当成一回事。
  他拿了睡衣,又出了房间,进了浴室。
  当他洗到一半时,他又听到了声音。当时的水声很大,透过哗哗的水声,他听到了人的说话声,一个女人的很尖的声音。
  电视?他迟疑着。
  果然,电视机又被打开了,画面上,一个尖嗓子狐狸脸的女人正面对着他,叽哩呱啦地吵着什么。
  他的目光转身遥控器,遥控器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再一次关掉电视机,看了看表,刚好12点钟。
第二天的时候,林表在公司里见到了王威,就把昨天晚上的怪事对王威说了。王威笑得差点岔开了气,最后才说,那是电视机的毛病,是电视机里的开关接头松开了,他以前也碰到过的。
  林表也看着他大笑,可是边笑的时候边想,他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啊,有什么东西很好笑吗?
  下班后,林表想把电视机送去修一修,免得老是自己吓自己。可是王威来了。
  林表没想到王威还懂电器。王威有点得意地说,大学里他还是无线电爱好者协会会长呢。
  王威自己带来了工具,小心在拆开了电视机机罩。林表忙着给王威送茶递烟。
  不到五分钟,王威就盖上机罩了,说,OK了,以后包你不出这样的问题了。为了表示感谢,林表还请王威到外面的小吃店里喝了两瓶啤酒。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林表打开的电视机,果然,遥控器也好使多了。他看了一伙电视,就洗了澡睡觉。
  在床上他看了一伙电视,可换了好几个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翻来復去的就是那几个连续剧,都差不多看烂了。他看了看表,十点一刻了,明天还要去见一个大客户,虽然那笔生意已经差不多搞定了,可那是一笔大生意,林表能有一笔不小的提成。他准备再干几场这样的生意,就不再跑一线了,这样的活,总是觉得太累。
  就早点休息吧。他想,于是便关了电视。
  他躺了一伙,便沉沉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突然感到身上凉嗖嗖的,耳边听到一阵阴阴的笑声。
  他一下子惊醒了,他发现都几个月没用过的空调被打开了,更要命的是,电视,那电视又被打开了,里面播的不是别的,正是午夜凶铃里贞子出现的一个片段。贞子正从古井里爬出来,向电视镜头这边走来。
  不知哪里来的风,风掀起窗帘布,布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夜空。
  电视画面突然被切换掉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跳了出来。那张脸被利刃划了好几刀,到处都是血。突然,那脸朝着他笑,笑声凄厉,每笑一下,那几道刀痕便扭曲起来,说不出的恐怖。
  林表的心似乎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他觉得头上有什么液体正慢慢流下,流进他的眼睛,涩涩的。
  林表大叫一声,从床上蹦起来,跑出了房间。
林表当晚便被送进了医院。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了,开始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事。
  住院的几天,同事们都来看他,但唯独不见王威。林表问同事怎么不见王威,同事说王威被警察叫走了,已经好几天了。
  林表似乎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涌上一种不祥的感觉。
  两天后,市警局的三名警探来到了林表的病床前。警探后面跟着的是王威。
  警探向林表出示了一张拘捕证,然后是冰冷的手铐。
  林表看着王威,静静地说:“那天你根本不在厕所。”
  王威点了点头,说:“你应该想得到,要不然电视里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午夜凶铃》的画面。”
  林表:“你去楼下弄你的什么发射仪?”
  “我告诉过你我是无线电协会的会长。”王威顿了一顿,“我本来是想吓刘总他们一下的,没想到却躲过了一劫。”
  “那你怎么怀疑上我的?”
  “你拿钱的时候我已经躲在大办公室的窗帘后了,”王威说,“我看到了你,虽然你蒙上了脸,但我第一感觉就是你。”
  林表低下了头:“的确,刘总也认出了我,她还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怕了,所以下手狠了点。”
  林表停了一停:“我家里的电视机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
  王威:“第一个晚上不是,我根本想不到那么好的办法,不过你启发了我。所以我去给你装了个小小的接收器,让它能万无一失地接收到我发的信号。”
  林表笑了笑:“我想到过让新刘总假扮幽灵来吓人,可没想到你用电视来吓人。”他对警察点了点头,说,“走吧。”
  王威目送林表走出了病房门。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王威走到窗口,一辆警车正呼啸而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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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媚阁"的饺子

青青做的记程车,在深圳东门区停下来。她下车后,向东走了一阵,拐进一条横街,上了第三间房子的阁楼。
她按铃。
"李太,请进请进。"
门半开。一个笑容可拘带点谄媚的女人欠身让青青进去,马上把门关好。
"来得正合时,水快开了。就等你来才马上给煮好。"
李太艾青青,已经上第七回的食客了,所以很熟络。
头一回来,曾付了中间人一千元介绍费和带路费,不知老板娘是否有回扣。但吃了一回饺子,也不便宜。
青青记得那回初见媚姨,她脸盘饱满,脸色红润,但肌肤白皙幼滑,双目有神。
媚姨还很着意:"李太,你猜我几岁?"
"你?看上去顶多三十多,不到四十吧?"
媚姨预期带着强调:"我五十五了。--"
"什么?"青青诧异:"一点斑点也没有啊。"
"对呀,连黄气也不见,是吧?人家说,我就是生招牌。
"皮肤真好。"青青艳羡地道。但不忘她的身份,保持上等人的优雅:"你不说,我肯定猜不出来。"
"哎,"黄月媚指指她那住家式的小厨房:"我都已经是媚姨了。--可人人来尝我月媚阁的饺子,总是心里有数,觉得值。"
又道:"都是回头客。口碑好,一个介绍一个。"
记得那一回:--
媚姨一边下厨,一边跟青青闲聊。
"北方人说:"好受莫如倒着,好吃莫如饺子。"。南方人老是怀疑,饺子不过是面皮裹着一团肉,有什么特别?"
青青坐在沙发上,翻着"月媚阁"那一大堆都是由香港给捎过来的时装、发型、消闲杂志,全是最新一期的,可见她这里追得上潮流,待客之道下本钱。空调还散发着香讯。
一家"饺子店",很少布置得那么像美容院的。
媚姨自夸:"我这儿的面粉是高筋,软硬适度,带韧劲。这得揉得够,揉得仔细,直揉到面团表面像剥壳鸡蛋那样,又光滑又透,又易黏口。包好的饺子下锅不易破,保持原汁原味,好吃。--"
她滔滔不决,是让高贵的客人宾至如归,放宽了心,引起食欲。
"吃进嘴里还一包鲜汁。"
又问:"李太是那里人士?"
青青微笑。
媚姨没再问下去。
她黄月媚这番识见,不会不知道来客底细。不过见过她微笑不答,也就岔开话题,装作不多事。
艾青青是台湾人,来香港加入电影圈求发展,也红过一阵,是"明星"。但二十七岁那年,急流勇退见好就收,嫁入豪门。
李家是地产业巨子。李世杰当初对她十分迷恋,爱情至上,不惜与老父摊牌,非要娶她。一部分原因,也是上流社会的"夫人"角色演好,大方得体,端庄贤淑,她自那分钟开始,与前尘一刀两断。与电影圈姊妹不相往来。
"督--督--督--督--"
厨房传来剁菜剁肉声。还有媚姨不让空气寂寞的招呼声:"李太:我给你多加点大白菜,--你是不爱韭菜的是吧。嫌味重。不过白菜要剁的细,挤的干。肉得加点姜米,辟味。添胡萝卜茸好吗?"
"你拿主意吧。"
饺子端出来了。
精美的白瓷汤碗,汤清还泛麻油香,撒了韭黄末。饺子包得大小均匀,严严密密,心事重重。一个一个,浮在水面,晶莹而粉嫩,像白里透红吹弹得破婴儿的皮肤。
"好香。"媚姨殷勤:"趁热吃。"
记得青青第一次吃她的饺子,只舀了一勺清汤,轻轻皱眉。嘴唇刚沾着,烫,马上退缩。她嗅到麻油的芳香,但她不敢张嘴尝一口饺子。--就是怕。
黄月媚哄着她。
"我自己是每星期吃一回的,好滋养。有时炖汤,有时剁肉饼加些陈皮来蒸。--不过还是包饺子鲜美。要不,我这店号怎么那么闻名?"
她说,前天还有一位天后级的歌星来光顾。又订了下星期四或五,一有货便通知。
青青还没习惯。咬一口,鲜汁急涌而出,她想吐。恶心。
"李太,你吃的时候,什么也不要想。或是想想美好的后果。就吃得快活。"
--想后果,对。
不过,按不住也想起前因。
大半年前,是艾青青与李世杰结婚二十年纪念。--原来她已当了二十年的"少奶奶"了。
那天下午,李先生陪李太太到中环置地广场的名店买鞋子。也不是专程。老夫老妻,在纪念日也得陪陪她。
青青试着一双法国新到的黑缎高跟鞋,李世杰坐在对面,手提电话响了,在接听,嘱咐一点公事--。
穿制服的年轻店员,半跪着,伺候她试鞋。
女孩黑发中长,因俯首,头发往两边分垂,露出一截白嫩的脖子。后劲有细细的毛。上半身软凸而轻荡。
她向李世杰轻盈浅笑,十分有礼。
"李先生,我们知道李太太来试鞋,早已把左边的撑大一点点。电脑有记录。"
青青满意了。但也问他:"这双如何?"
"你穿什么也好看。"这话自他的"公子"时代,力追女明星开始,已说了二十多年。他不是不爱她。
直至听了,顺溜入耳。不带感情,也是美言。他"仍然"肯说。
女孩半跪姿态,隐约可见她纤巧的足踝,因支撑了半个身子,有点用劲,像穿了双隐形的三寸半高跟鞋。--她穿不起的,昂贵的黑缎高跟鞋。
那么玲珑的小腿和足踝,真可惜了。
女孩看来不过二十岁上下,皮肤细腻,摸上去一定很嫩滑。入世未深,干净。
试好了。李世杰签了信用卡。
女孩善解人意:
"李先生李太,我是CONNIE,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鞋子明天一早会送到。有新货便即时致电通知的。欢迎下次再来。"
甜笑送二人出大门。李世杰给了她一张大钞打赏,女孩目瞪口呆。十分惊喜。
--青青忽地负气大口咬下去。
咀嚼。满嘴甜汁和奇特肉香。大白菜又令齿颊清爽。--果然不错,很好吃。很值得吃。来了几趟,吃上了瘾。
"咦,有点脆--"
"不要紧,婴胎已有小小的手脚。成了形了嘛。"一度是妇产科医生,专职帮中港客人做流产手术的黄月媚说:"下回再给你剁细些。"
"下回,"艾青青问:"有没有更快见效的"极品"?--省点时间,我付得起!"
"这个嘛--"
青青很清楚:--她有的是钱,但没有时间。
一个女人,一个"曾经"是美艳亲王的女人,越来越没有时间。
她近五十了。生育了二女一子,保养得再好,还是有点慌。尤其是那一役。李世杰到台北去公干。本来艾青青想一起去,顺道回娘家,--虽然母亲不在,只得老父兄嫂。但豪门阔太的她已很久没回去了。李世杰没答应,只说成天开会,几天便赶回香港。
青青只好继续她悠游的SHOPPING生涯。
到了鞋店:"上回的CONNIE呢?"
"李太,她辞职了。"经理说。
"哦,工作那么落力,又讨人喜欢。"她可惜地道。
逛了几家名店,都挑不中。她随便走进一家新开的。
"李太,"店员认得客人,一见她,脸色有异:"请过来这边看看,新货在这边呢。"
另一边,有人在试裙子。
更衣室的门关上,但木门下面,透露了客人小部分的小腿和足踝。她赤足,原来身上的裙子一下子软垂堆叠,像一个瘫痪地上的女人。还有一块名嫒骄矜护体的PASHMINA山羊毛披肩。
男朋友已有年纪了,在门外,微笑地欣赏着女还的雀跃和虚荣。
想像中,她脱了一层旧衣服,又换上了新衣服。门缝影影卓卓,有悉悉微响。穿好了,又赤足推门而出。脚形优美、秀气、是平背。还戴个小小的脚趾环。她问:"这件如何?"
"蓝色不好。紫的更好看。"他认真地提意见。眼神充满爱怜。
"不!"女孩任性地:"我爱粉色系列。夏天嘛。我要一件粉红,一件粉蓝。好不好?"
"好!"
"我也听你一次吧,多要一件粉紫的。"撒娇地:"最怕见你生气。真凶!"
"怎么会?最疼你了。你穿什么也好看。"
--青青一楞。
她太认得这句对白了。
CONNIE享受店员的伺候,她娇纵地,神采飞扬地装扮自己。--虽然,她的青春根本不必粉饰。但她以后不用穿制服半跪地,也用不着赔笑伺候客人了。
青青很有教养地,并没正视这双狗男女。她仍然带着优雅的浅笑,略做停留,又因看不中合意的新货,离开了。
一路上她不动声色,但五内一片空白。竟然象一只撑得过分,脚伸进去,空荡荡,不踏实,深渊一样的高跟鞋,黑缎子的。法国的。--或者那搭上了她丈夫的年轻店员,平凡的女孩,也拥有一双。
她有什么好呢?不过是嫩豆腐似的皮肤。鲜活的身体。
沐浴之后,青青在全身镜前审视自己:身材仍不错,但肌肉有点松弛。眼睛仍明艳,但眼角有点下垂。最差的是皮肤,尤其是脸。她已做过果酸换肤,花上五位数字,但不堪折腾,很快,斑点出来了,还泛黄,皱纹毫不留情地长驻。
手按下去,略久才弹上来。留下一个白印子。渐渐,所需时间又长了些。小腿还有青筋。
--这是不能隐瞒的变化。整整一星期,晚上心痛的失眠。
直至她听到一个有关"月媚阁"饺子的不老传说--。
这天早上接到媚姨电话。她马上过关到深圳东门区。
"李太,你来了,还担心赶不及。你知道,不是有钱能吃到,要讲机缘,还要看货源。这回贵一点,难得嘛。"
"给我瞧瞧。"青青已经是一个有经验有要求的食客了。
媚姨打开保温饭壶,是她在人民医院当护士的旧同事给的。--而黄月媚自从打响了"饺子店"名堂之后,再也不为不到一千块钱的月薪去帮人打胎了。她道:
"今天这些是"极品"。特地挑选出来,全是两三个月的头胎,--头胎嘛,营养最好。孕妇又年轻、健康,检查过没病。"她笑:"都是男的婴胎。还有啊李太,这里一件特别的礼物,有五个月大了。"
青青见"小老鼠"堆中一头"小猫"似的好货,双目发亮:
"太好了!快给我剁碎包饺子!"
两三个月大的婴胎,鲜红透亮,精华不但滋补、养血、美白、却病、去斑,最见效的:艾青青四五十岁的皮肤,一天比一天紧、亮、光滑。已逝的青春和魅力回来了。
大口大口吃着饺子。她已经习惯并且爱上这味道,一点也不觉得腥。她对它的寄望令它变得芳香。--今天还加进一个五个月大的男婴?真是可遇不可求!
是的,--
艾青青没有拉下脸来吵闹,也不肯恶形恶状的去给不够资格的小妹妹教训,甚至拒绝在心猿意马的丈夫跟前仪态尽失地哀求。
她用了一个最积极的方法,栓住男人,便是"回春"。
一下子年轻了十年,不,十五年。肌肤细白,男人的手摸上去像牛奶,不,脱脂奶。身体的紧凑和弹力,在床上,他感觉到温暖和甜蜜。--她仍然是美艳亲王。
小女孩只是一只漏馅的廉价饺子,经不起持久角力,也得不到身份认同。--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艾青青,才是正印东宫,出得大场面的人物。
星期六,有个慈善餐舞会。
艾青青近日新陈代谢旺盛,脸色绯红,每晚只睡六个小时便够了。
她去弄头发。连首席发型师KK也惊诧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又厚,不让她挽髻,建立吹的蓬蓬然,秀发如云状。
在BALL场,青青脱胎换骨地抢尽镜头。
名嫒也在嫉妒私语:
"她越来越漂亮,丈夫的心也抓回来。--是养鬼崽吗?拉面皮吗?打羊胎素吗?见白龙王吗?--"
但大家仍是言笑盈盈地知己状。
晚宴开始了。
菜一道一道的上--。
渐渐,大家嗅到腥味。都含蓄地皱皱眉。一个个耳语:
"今晚的菜有问题吗?"
"那鱼我不吃了,好腥。"
--不关鱼的事。到了碳烧牛肉大盘,仍是腥。
侍应走过李太太的座位,嗅到很重的腥味。
不可能。名嫒、阔太、明星,怎么可能不洗澡?是腥,不是臭狐的膻。
最后连青青自己也嗅到了。不知从哪儿发出的,血的味道。
她离座,上洗手间。现场的腥味又跑了,原来是--
青青不敢回到自己座位。借词不舒服,比李世杰早一步回家。
一上车,司机也有作呕的表情。整个车程,一直扭曲着脸。
青青忙把晚礼服脱掉,全身浸泡在浴缸中,狂家大量香熏,浴油--,一切芬芳辟臭的东西。浑身上下加头发,每个毛孔也不幸免。
浴后,那腥味萦绕下去。
她把整瓶香水倒在身上。
又不停喝水,喝到第七杯,已经反胃。--但水仍没发挥冲淡腥味的作用。
只要她一呼吸,一活动,甚至眨眼,那血腥味便渗出来,在她四下的空气中扩散。
她吃过的饺子,一批一批由大拇指到小老鼠甚至初生小猫大小的婴胎,在浑浊的血浆中浮沉,颜色鲜艳,滑潺潺,亮汪汪,有小手小脚的红影,被一层软软的"衣"裹着,透出微温。是它们!
血的腥味,全身运行。荷尔蒙,微丝血管、神经线、脂肪组织、黏膜组织、肉、皮肤。--全身。
--她赢得青春,在漂亮,却输给了味道。
怎么办?
怎么办?
艾青青全身赤裸,跪倒在她家的羊毛地毯上。毛又厚又暖,但她冷得颤抖。
无限凄徨。为了对自己不起的花花男人,她如此沦落?
她蜷曲身子,无助地痛哭。--如被打掉的,还未足月的,堕落泥尘的婴胎。一团在子宫中蠕动过的模糊的血肉。
血的味道越发浓烈了--。
青青腾地抬起头来,深深呼吸一下,充满着憧憬、向往、如瘾君子见到吗啡针,僵尸见到鲜蹦乱跳的大动脉。事已至此--
她嘴角似乎拖着一条看不见的血延。
"嗖--"一下,她伸出舌头,把血延舔走,吸进嘴巴里去。
闭上眼睛,放纵地享受着,她的报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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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蛾

也许物以类聚,这组人都是差不多的肚满肠肥格。自监制、导演、副导演、制片,甚至摄影师,皆脸泛油光,表情委琐,往往顶着一个大肚腩。
电影市道不景,但他们是逆市中仍有作为的一个组合,--因为,他们擅长以低成本拍三级暴力艳情片,兼出翻版,太过淫贱的四五级镜头,打真军过不了关,便集合起来卖埠,制作成人VCD,部分可以上网收费,又捞一笔。
所以他们是十分有资格饱暖思淫欲的。
这次,又度了一条好桥,找三个未成年少女,校服诱惑花和尚。在神圣的寺庙,参观喜禅。
本来企图仿效日本新宿色情录影带制作组,公然在神灶中大拍男女交欢,趁没有游人来参拜时,马上开动机器 。--因为圣洁加狂妄,且向神明挑战,拍摄过程又危险。带子一出,十分哄动。
我们借不到寺庙呀。
真笨!谁要冒险?不怕庙祝收陀地吗?肥汪吩咐美术(又即是制片服装道具)肥梁:加些佛像、神幡、香烛、木鱼、蒲团之类,灯光暗些,局部特写不就成了吗?枉你吃这行饭!
一切速战速决。
肥汪(他又兼任灯光师)在女主角逃学三天来拍戏之前,先打点环境。
灯光一着,不管是道具长明灯,或是拍摄时的水银灯射灯,只消一有光,便有无数小飞虫来扑火。灯又亮又热,它们一一魂归天国,着地无声。
小虫细细碎碎,赶之不尽,但洒满了一会儿盘肠大战高潮起伏的蒲团和铺在地上的袈裟,若黑点黏上裸呈的女体,就太讨厌了。
扫了一层,又来一层。
不但有蚊,有虫,还有青蛾白蛾灰蛾。有几对还在凑热闹--一起交尾。
这几个靠别人交尾维生的电影人,都骂声四起。不胜其扰。
导演肥张卷张咸报想拍死它们,交尾中的虫子连体飞走。叹为观止。
有了!醒目的肥汪马上开动吸尘机,嗖--嗖--嗖把所有的虫尸吸掉,连伏在墙上、角落、飞翔中的虫子也一只一只,一双一双的,如收妖般,被歼灭净尽。
好不痛快,就像出火!"肥汪说。
虫子或有灵性,知道遇上灾劫,再没有肯非进来的了。
拍板响了。
第四场TAKE 1。
TAKE 2 。
TAKE 3。
三个中二三的女生,看来已是老手,老吃老做,说她们没出来跑私钟见市面也没人相信。还吃了丸崽,四点毕露,任玩任弄,好不投入。这片酬易赚。收工可以去买名牌。
哎--她们娇呼。
呀--我受不了啦--哎--
演淫僧的男主角,据说是补习社的阿SIR。加入事业大军半年,终于把身一挺,另寻出路。
成名了,再从良,做影帝。
做的、看的、拍的--都不免血脉沸腾。在各个角度下勇战了一通宵。
收工已早上七点。
肥汪没睡意,蠢蠢欲动。去吃早晨鸡扒发泄。
他是色途老马,又是电影人,总有人打着哈欠招呼他。
马夫也想加入娱乐圈的。
全身光脱脱的肥汪打开门缝,见到一双大眼睛。
穿青色衣裙的女人闪身入内。那大眼睛,赫然是一双怨毒的复眼。每一小孔都反映肥汪惊慌失措的表情。--是只硕大无朋的虫!
你是什么人?谁带的?叫强崽来!
她反手把门关上,挡身于前。
口吻伸出吸管,又急速卷起来。头上生有触角,成羽状,沾了尘,但十分灵敏,上下左右挥动,如大戏刀马旦的翎子。到处找寻目标。
羽状触角碰到肥汪了。女人伸出六足,背张二翅,翅上花纹象薄薄的叶片,鲜而不艳,但脉络分明,好比人的血管。
肥汪往下一瞧,女人腹部,生殖器附近,还牵缠了一堆卵,白色颗粒,源源排出。
她是交尾之后,急不可待产卵的雌蛾。
她的后代,总不能混在吸尘器的灰尘泥垢垃圾中,一起陪葬。
新生命仍如鲜活螃蟹冒出白泡般,不断诞下凡尘。
青蛾连管带卵,自肥汪肚脐眼狠狠插入,肥汪惨叫。似被强奸。
女人连番抽插,毫不手软。满足兽欲。
肥汪呻吟怪叫,一身汗出如浆,痛不欲生:不要!不要!停下来--停!
最后,女人虚脱地,抽身而退。
她起如游丝,向他微笑:
总共673个。青蛾颓倒,瞬间缩小,僵死地上。肚皮已扁蹩。功德圆满。
肥汪盯着备受蹂躏的肚脐,呆立足足三十分钟--。
究竟发生什么事?
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人知道来龙去脉。一个男人被一只雌蛾强奸了!
让我们回头看看肥汪,他惊魂铺定,张口结舌,不停轻揉肚脐、肚腩。没什么异状呀--。
--但这只是个开始。
673个白色的卵,已黏在肚子内,肠胃间。
渐渐,它们孵化了,慢慢成形。
幼虫吃自己的卵壳,吃完了,便积极觅食。以咀嚼式口器,钻入食物中蛀食。幼虫贪食,量大,长得很快。
到某一阶段,外皮不能紧随身体张大,必须蜕皮。
好疼呀!救命呀!肥汪发出闷响。他身体每部常常传来迸裂和细碎怪声。
但他从不敢去看医生,讳疾忌医。他吃最辣的泻药,企图把虫子泻出来。
但虫子有自保能力。它们长出刚毛、短刺、瘤状腹足。又分泌毒液、吐出细丝。--它们抓着、抱着、刺着、缠着所依附的,极度丰腴的美食天地。
肥汪下重药,腹痛如绞,一天上厕所十七次,泻出的只是幼虫蜕下无用的皮。
这样的蜕皮过程,共四次。
每次之后,肥汪都脸色苍白,瘦了一圈,但无比舒服,如高潮。--他人瘦了,独自却一天比一天大。
连导演和制片也奇怪:
肥汪,你大肚吗?好似有了四五个月身孕!
你生虫胀吗?中降头吗?吃伟哥过量吗?你性病上肚吗?--这些人,狗嘴里长不出象牙。
虫子日渐肥壮,分泌物也多了,令他五内又痒又疼,又感觉它们沿肠子吃食,组织上留下弯弯曲曲的食痕。肥汪胃口再差,也得天天狂吃几大顿。--他明白,他不会死,因为他是营养供应站。
完全变态的虫子,是有它们必经阶段的,一个小学生也可以回答你:
卵、幼虫、蛹、成虫。
小青蛾,不分雌雄,吐丝、结茧。它们乖了点,静下来,肥汪不再阵痛,但673个结实的蛹,发硬的蛹,令他的肚皮冒起数不清的小肿瘤,他不但不敢脱去上衣、不敢游泳,他已很久不能近女色,--谁肯同一位身世那么狰狞的代母上床?
可怜的他,还要体验一个十四岁偷食禁果而怀了私生子的中二女生的心情,鬼鬼祟祟,忐忐忑忑,夏天也穿厚衣来遮掩暗结之珠胎。
真是不可告人的饿秘密呀!
他不是没想过堕胎的。
但太迟了。
太迟了!
蛹的组织改变,生命以另一个形态呈现,发育好了,便破壳羽化而出。这个晚上,是妊辰的肥汪,终于作动生产的大日子。
他捧着他的肚,躺在床上,剧痛得如被刀斧劈杀、分割、爆裂--。
一只一只又一只的小青蛾,找到空隙,自他肚脐、眼、耳、口、鼻子、身体上所有的洞--,钻出来。
最初,翅膀还是软弱濡湿的。
它们静止一阵,吸入空气,把血液输入翅膀的神经,然后,慢慢伸展,好让它变得强壮有力,可以煽动。
才展翅高飞。
它们成虫了。
成虫的主要任务,便是交尾,产卵。
雄蛾四处寻找雌蛾。
雌蛾的体腺,在振翅时发出异香,吸引雄蛾。
一双一对的青蛾,找寻到理想性伴,不问情由,不理前因后果,马上交尾--。
产后失调的肥汪,一见那么荒淫的性交大集会,他颤抖得冷汗直冒,魂魄不全,双目失神。
他用尽全身力气,凄厉地大叫:
我不生了!我不要下一代了!
他泄气了。一泻如注。
但满屋子是纷乱的飞虫,--追逐、争取、霸占、享乐、动情、性爱、繁殖--。
着就是生死?
后来,有人在一家寺庙中见过肥汪。
那是一家真真正正的寺庙。
肥汪,他不姓汪了。方丈为每名剃度者起法号。俗名已去,四大皆空。依例改姓,他姓释
看破红尘,参透情欲,回头是岸。他出家了。--庸俗的饿日呢,一旦觉悟,他便高贵。
他是一个真正的和尚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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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别墅
 
这栋房子位于城市边缘,准确的说它是一栋三层的别墅,附有一个花园。地方僻静,不过由于交通便利,所以还算可以。可是已将近一年没能租出去了。因为上一任的房主由于失恋从楼顶跳下来,死了。所以虽然租金一降再降,仍然租不出去。

不过在这个寒冷的春天,一户人家终于搬进来了,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哎呀!这箱子可真重。”小艾叫道,她今天搬来。租下这宅子的夫妇是她大学时的学长,工作了两年,开了一家自己的小服装店,生意冷清,租下这么大一栋别墅还有些困难。听说小艾也在找房子,就提出合租,皆大欢喜。

凯走上前去,对小艾一笑,“这种粗活还是交给男人做吧。”一把提起箱子,“要放哪?”小艾红了脸,正想说不要。风已经冷冷地发话了,“怎么一看到可爱的女孩就那么殷勤呀?”凯道:“对呀,温柔的女孩待遇自然不同一些了。”风就对小艾笑道:“那你今天可要好好支使这个免费劳动力了。”小艾没有回答。

小艾从大二就迷上凯了,不过高大潇洒的凯早有了女朋友,广告系的冷美人“风”,两人感情好得不得了,一毕业,就结了婚。不过那份迷恋却一直藏在小艾心里,所以才提出合住,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凯迷人的笑容。小艾和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美女,两人身材差不多。小艾天生一头卷发,长长的披下,娇小玲珑,象芭比GIRL;风却是一头直发,刚刚齐肩,冷艳的装素,象橱窗里的模特。

住下以后,相安无事。小艾是一家公司的文员,每天早出晚归。风和凯也忙着服装店的事,除早上打个照面外,晚上一回来就各自回房。小艾住在三楼,风和凯住二楼,一楼除了客厅就是放服装店的货品。凯有时也会帮帮小艾学学电脑,修修电器。可风的脸色不太好,小艾就回绝了。

房子的隔音不太好,晚上小艾有时会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声音,于是就辗转反侧,一夜不能安睡,觉得很痛苦,就想自己真傻,自讨苦吃,于是常服用安眠药。有时也会听到他们吵架,只听到风尖锐的声音,凯总是低声下气的。小艾就会胡思乱想,为什么凯这么好,风还不满足。如果是自己……风似乎只有在设计服装时才是开心的。可惜销路并不好。

再后来,风辞了唯一的助手,自己亲自打理,凯负责联系。于是凯在家的时间渐渐多了。神色也越来越寂寞了。

那天下了大雨,小艾没有带伞,冲回来后,全身都湿了,正想赶快冲凉,却遇到了神色不对的凯,凯告诉她,风去出货了,今天又不回来。凯苦笑的说:“如果风像你就好了。”小艾的脸红了,美得不可方物。“我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凯喃喃道,轻轻地抱住了小艾。小艾没有推开也不想推开。顺从的被抱入了凯的房间……

就在这时,电话玲响了。风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小艾在我们房间,是不是?你这个混蛋。”小艾吓得想要逃,可凯紧紧的抱住她回答到“你没有权利这么说”就挂上了电话。然后深深的吻小艾,小艾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小艾看见了一片雪白,一声痛苦的尖叫。风从楼上跳了下来。小艾吓得手足冰凉。凯慌忙跑了出去。等小艾也冲了出去,凯一把拦住她,“风死了”。小艾跪到地上。

他们把风抬上了车,由凯去处理,因为凯说,有些事说不清。小艾已经吓傻了,一切听凯的。凯说没关系,因为风没有亲人了,只要我们不说,风不过是失踪在出货的时候。

之后小艾有时就会去凯的房间,不过从不过夜,因为害怕。凯就给她一杯红酒,说可以定惊。小艾乖乖的喝了。

上楼后,小艾很快就睡了,半夜惊醒,竟然看到风一片模糊的站在门口,恨恨的说:“我恨你。”寒光一闪,一把刀插下来,小艾躲过了,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小艾抓住台灯一砸……

凯终于上来了,黑暗中,风低低说了句“交给你了。”飘然下楼。凯看看床上的尸体,狠狠心,一把抱起,走到天台,一松手,一声闷响。

背后传来小艾冷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凯恐惧的回过头来,看见了穿着风衣服的小艾,“你,那她?”

“我在这,那下去的当然是她了。”

凯沉默了。

“回答我,你为什么……”

“风的店不行了,没有资金,我们唯一的办法是高额的人寿保险。这个城市里,只有我认识她。而你也是孤儿,所以……”

小艾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你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凯又沉默了很久“没有,我只爱风,我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

小艾转身就跑,凯愣了一下,马上追了上去。黑暗中一记闷响。

小艾拖着凯的身体,挪到阳台,然后抱着他一起跳下。

第二天,报纸头条登了这三人的离奇惨死。

城里人纷纷议论,这真是一栋不祥的住宅。荒废了几年后,由于修路,小楼就被推倒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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