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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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10、回到家我继续和她讨论这件事。
  “那个你放错的书包,你知道是谁的吗?”如果是那个人看到了字条又没有施以援手的话,应该算是间接害死她。
  “不知道!”她想了一下,“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们上学用的都是几乎一摸一样的军用书包啊,不然我也不会放错!”
  听了这话,我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你的脸色怎么发青了?”她很关切的问我,“是不是我离你太近了?”
  她说完很识像的飘飘乎乎的到客厅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电视?
  我一把拉起被子蒙上头,老天爷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瘟神送走?
  
  这一夜我几乎没睡,梦中不停的传来电视里的枪林弹雨声,打情骂俏声,还有刀光剑影声。
  “绡绡,起床上学了!”一大早就被妈妈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我的亲娘啊,你再让我睡一会儿吧,我半宿都没睡好!”
  我探出蓬乱的脑袋向老妈求饶,却意外的看到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不知道是哪个邻居那么没公德,半夜看电视还开那么大声,吵得我也几乎没睡!”
  是咱们家的电视,当然声音大!
  老妈继续说:“我还以为是咱们家的电视忘了关,可是一看客厅里又没有人,电视也关着,真是气死我了!”
  老妈啊,你的直觉是准的,可惜判断错误,因为看电视的根本不是人,你能看到人才叫奇怪!
  
  我特意换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才拖拖拉拉的上学去了,早晨的阳光明媚,却依旧挡不住身边寒气阵阵。
  小青倒是神清气爽的跟在我后面,“早啊!”
  “离我远点,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吗?”
  她扁了扁嘴,又和我拉开了一大断距离,飘飘乎乎的跟在我后面。
  
  一到学校,我就拉住了正在背单词的老黄,“老黄,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哇,你怎么了?一天没见憔悴这么多?是不是鬼上身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现在终于明白那些被鬼跟上的人为什么会短命了,没日没夜的闹腾,这样的摧残是个人都受不了。
  “老黄,我知道你交游广泛,帮我找个人吧!”我几乎声泪俱下了。
  “不行啊!”老黄煞有介事的说,“刘老太还在医院里躺着等我们拿第一呢,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你从小到大都辜负了多少老师了,也不差这一个!”我举起两根指头,“两顿盒饭!”
  “找谁?”老黄说着放下手中的书,“我这里有全校女生的资料,是从档案室的老师那偷来的!”
  “我不找女生,找个男生!”
  老黄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想歪了,急忙又补充:“是十二年以前在这上高中的一个男生!”
  “你让我找个已经毕业了的大叔?”老黄说着脑袋晃得跟波浪鼓似的,“你去警察局吧,只有警察叔叔能帮你!”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黄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也许你可以找学生会的人问问看!前两天校庆,好多老校友返校,都留了地址和电话在登记单上,或许可以找到你要找的人!”
  老黄啊,你的脑袋读书真是浪费啊,歪门邪道果然更适合你!
  
  我在老黄的启发下,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来想怎么和学生会的那班人套近乎。
  他们大多分布在一班二班,我们这帮几乎被学校发配到边疆的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
  要想个什么理由才能让他们拿出那张名单给我看呢?
  “你在想什么?”双魁又摆出练习了无数遍的招牌笑容对着我。
  “没有想什么!”我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只觉得一筹莫展,“学生会的人是不是都很傲气啊,个个鼻孔朝天!”
  “也不是啦,有的人还是很好的!”
  “谁说的,我见他们总是代表全校学生讲话,POSE摆得都跟小布什似的!”
  双魁的笑容不知为什么有点变化,皮笑肉不笑的问我,“你看我跟那个马脸的家伙哪点像?”
  她此话一出,一下把我从梦中惊醒,今天才明白什么叫卧虎藏龙,我一把拉住双魁的手,“你是负责什么的?”
  “外联啊!”学校的花瓶,确实非她莫数。
  “那前两天校友返校的名单你是不是能拿到?”
  “那都是我登记的啊!”
  “能不能借我看看!”
  “没问题啊!”
  双魁啊,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一直是我的天使,亏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恶魔来着。
  双魁小姐却笑着朝我比了两根手指,“帮我写两天作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我真是过分乐观了。
  
  终于在双魁小姐的帮助下,下午我就顺利的拿到了名单。
  是不是人一走入社会最先做的就是练字?那一串串的签名写的龙飞凤舞,估计他们的爹娘来了都不会认识这纸上签的是什么字。
  我硬着头皮找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一个叫宋长亭的人,现在三十有二,年纪也很符合,在一家合资企业做经理。
  就是他了,我抄下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宋长亭,宋长亭,你等着吧,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取不到你的鲜血我陈子绡誓不为人!
  谁让你年轻的时候魅力无限,留下的祸害又吵得我日日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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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放学以后,按照那张名单上写的地址,我和小青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叫宋长亭的人工作的公司。
  此时天色已晚,正有三三两两的上班族从那栋装修豪华的写字楼里走了出来。
  希望他还没有下班吧!不然岂不是扑了空?
  我带着棒球帽和墨镜蹲在花坛边,运动服的兜里放着一把削铅笔用的小刀。
  “你看看,有没有像他的?”我问跟在身后的小青。
  小青咬着手指,把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看了又看,“没有!”
  “你确定吗?”
  “是啊,这些人都比他老,长亭只有十八九岁而已!”
  我听了她的话差点一头栽倒在身边的花花草草里,“大姐啊,十二年过去了,你以为你家的那个长亭是属王八的啊?十年才长一小圈?”
  “讨厌啊,你~”嗲声嗲气的腔调好像是昨晚看电视刚刚学会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宋长亭为什么不搭理她,换了我就算知道她上吊也不会去救,这简直就是为人类灭了一大公害!
  
  没有办法了,依靠这个白痴女鬼完全是死路一条,我只好亲自上马,主动出击。
  把墨镜放到兜里,迈开大步背着书包走进了写字楼。
  “先生,请登记!”玻璃门旁边的保安拦住了我。
  真是郁闷,为什么一眼就能看穿我不是在这里上班的?难道是我的伪装太失败了?
  
  “是15层吧?”
  “对!1506室!”小青拿着那张纸条跟在我后面上了电梯。
  金属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电梯间里一下寒气刺骨。
  小青抿着嘴安静的站在,不!是飘在我身边。
  她居然没有对这个带着液晶电视的电梯发表评论,真是难得。
  “小青?”我小声叫她。
  “你叫我有事?”她吓了一跳,似在神游太虚。
  “你很紧张啊!”
  “有一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也有点忘了他长得什么样子!”
  “你可真是个糊涂的女鬼!”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当时是真的喜欢他呢,还是和自己赌气的成分多一些呢?我一直也想不清楚,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已经吊在了天花板上!”
  她说着眼睛里似乎泛起了一层雾气,“最后是校工把我扛下来的,可是到死他都没有看我一眼!”
  “叮”的一声以后,电梯门缓缓在我们面前开启,十五层到了。
  
  “小青,不要难过了,我们终有一天要面对一切!”
  “你是个好人,如果能够的话真想帮你做点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这个脑筋秀逗的女鬼,她能帮我做什么?
  我试着拉她的手,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居然拉到了,她的手冰冷冰冷,如冬日积雪。
  “我们走吧!”
  “好!”小青微微一笑,跟着我往那长长的走廊上走去。
  
  “你好,我有事要找一下你们的经理!”
  “我们下班了,有事请明天早上再来!”前台的小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小姐,我不是因为公事找他,是私事!”
  这次她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饱含着好奇的光芒,恨不得在我的身上掘出一个洞来:“什么私事啊?是不是经理家里出了事?”
  “其实啊……”我故作愁眉苦脸状,“现在还不好说!等一下我出来第一个告诉你!”
  “那你是他什么人啊?”她说着很兴奋的拿起电话,像是敏锐的猎犬闻到了兔子的味道。
  “我是和他念一个学校的,算是校友吧!”
  “宋经理!有一个自称您的老朋友的人有私事找您!”
  看来八卦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轻松摆平一只拦路的老虎。
  
  我在那位前台小姐的带领下敲开了那间经理室的门。
  办公桌前正坐着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看到我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一看就是拼命的在记忆里搜索是否认识我这号人物。
  不能让他发现,这种场面在电视里还是见到过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会有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两个生龙活虎的保安把我架走。
  于是我在他刚要张嘴的时候,一个健步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他双手激动的说:“学长啊,我是你的学弟啊!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因为你在咱们母校读书的时候我还在学走路,你在算微积分的时候我还在摆积木!可是我今天是代表咱们学校来的,您不会忘了那个培养你教育你栽培你的母校吧,我代表母校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他张着嘴,愣了一会儿,急忙截住我的话头:“赵小姐,去给我这个学弟倒杯茶水来!”
  胜利过关!
  
  我急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刚一口气说太多,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学校要请我去讲演成功经验?”
  眼前一张略微发福的脸,实在找不出他年轻时风流倜傥的痕迹,倒是满眼的急功近利,如雪中乌炭,分明可见。
  “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来的,但是与学校无关,而是关于一个人的!”
  “小孩子不要故弄玄虚!”他说着嘲讽的看了我一眼,点了一根烟。
  
  “管青青,你还记得吧?”
  他拿烟的手一抖,一丝烟灰掉到了办公桌上,“她是我们班的同学!”
  “你为什么不说她上吊死了?”
  他听了这话,急忙抬起头来,眼睛里现出一丝恐惧的目光,“你怎么知道的?”
  
  哼哼!分明是心里有鬼,这样的表情我不知在多少人的脸上见过!宋长亭啊,枉我还以为你是个人中龙凤呢,连我的那班家教都比你的演技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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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唉,这事说来话长,真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他一边抽烟一边和我诉说过往时光,眼前的空气似乎都沾染上泛旧的微黄,“我十几年一直没有放下这个包袱,校庆的时候还特意回去那个教室看了看!”
  “她真的没走?”他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
  “她就在我身后,只是你看不到!”我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条旧毛巾,“这你该认识,我没有骗你!”
  他看了一眼那条毛巾,眼眶微红,“谁能告诉我,人做了错事要如何弥补?”
  “那张纸条没有放错是吗?”
  “我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他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一直在我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我。我也不傻,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可是你知道的,那个时候学生被发现谈恋爱是能开除学籍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碰上她灼热的目光!”
  我的身后,那股冰冷的寒气越来越重了,小青似乎也很激动。
  “直到我发现自己书包里的那张纸条,我还是没敢回学校去看一眼。我真的很害怕,又安慰自己,她一定不会那么傻的……”
  宋大叔,你真是对小青的智商有了过高的估计,她说要上吊就会言出必行,再说你见过哪个稍微聪明一点的追求心上人用这么彪悍的法子?
  
  他说着抬起头,“哪知我第二天去上课,就发现她吊在教室里,再也不会看着我了!”他用手抹了一下脸继续说:“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回一次头,如果我那天去了学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小青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受这良心的谴责?”
  我不知该说什么,过去的事情,向来就没有‘如果’!
  事事未卜先知,人世间真的就不会有悲哀了吗?‘如果’真是一个很无奈的字眼,永远只能被人用来忏悔。
  “小青,她还好吗?她是想找我抵命吗?”他颓唐的坐在椅子上,“她一定很恨我吧?”
  “她还好了,很喜欢看电视!”
  “她一直是个单纯而快乐的女孩!”
  所以作鬼也特别闹腾,一点不知道伤心!
  
  “大叔,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一次头!”
  他将信将疑的望着我,时光流逝,似水无痕,谁又能穿越十几年的光阴,找到当日的那缕目光呢?
  “嘿嘿,包在我身上!”我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刀,“来,把手给我划一下!”
  他望着我手中那个印着史努比的花花绿绿的小刀,眼里的疑惑更重了。
  “要试试才知道!”
  “好吧!”他硬着头皮把手伸给我,我手起刀落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宋大叔,这可不能怪我心恨,谁让你要见小青来着?鲜血要足够才见得到啊!
  眼看他手臂上的血一下如小溪一般从皮肤下汩汩的涌了出来,我掏出那条破毛巾,一把按在他的伤口上。
  “你要杀人啊,这么脏的东西,会感染的……”
  可是他刚刚叫了半句,就叫不出口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我身后的一个地方看。
  信我的,果然没有错吧?这条毛巾是小青的遗物,灵魂凭依其上,沾染了大量的人类鲜血后,小青的阳气会一下转强,令普通人在一瞬间也能看得到她!
  宋长亭的眼眶渐渐红了,眼里似乎有泪水溢出。
  过了一会儿,我取下毛巾,他的血也凝固了。
  
  “谢谢你,我看到了!”
  “我没有骗你,她很好吧!”
  “是,她像过去一样,朝我摆手来着,怎么她还像死的时候那么年轻,我已经这么老了!”
  人有生命,当然会衰老的!
  “你说~”他苦笑着看了我一眼,“我这次的回头,是不是晚了点?”
  “只要还记得回头看一眼,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你等一下,你帮我大忙,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他说着低头去拨电话,我趁这个时候带着小青悄悄的溜走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小青似乎也很开心,“去学校吗?”
  “呦!你不难过啦?心愿满足了?”
  “什么啊!”小青扁了扁嘴,“我当初眼光怎么那么差,居然暗恋这样的一个人!”
  拜托,你都到了发通告要上吊的程度,还好意思说是暗恋!
  “白白搭了我一条命!”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好像现在很多女孩和初恋男友重逢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般都抹着眼泪曰:我眼瞎啊,当时怎么看上这么一个人啊,可怜我的如花年华啊!
  看来天下女人都是一样的,且无分死活!
  
  我几天来第一次这么开心,高高兴兴的和小青回到了学校,在空旷的操场上,秋风送爽,满天星斗。
  小青拉着我的手微笑:“谢谢你,我要走了!”
  “将来投个好胎,不要再随便去上吊了!”
  “我会记得,生命来之不易,这次我知道了如何去珍惜……”
  “小青……”
  “子绡……”
  
  我们俩又话别了半天,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仇人的鲜血,死人的遗物,引路的灵符都有了。
  可是妖精的灵力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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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少奶奶,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啊~”
  空旷的操场上突然传来一阵狼嚎般的呼唤,接着老黄粗壮的身影从教学楼里狂奔出来。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你真是够意思!”老黄转眼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你、你怎么刚刚从学校里出来?”
  “嘿嘿!”老黄骄傲的说,“小意思,被英语老师留下来罚写作业!”
  老黄啊!全天下的学生被罚写作业还能摆出如此英雄凯旋POSE的也就你一个了,果然是败类中的极品啊!
  
  “这是什么?”老黄指着我脚下那条脏兮兮的染了血的毛巾,“咱们学校的环卫工人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大的垃圾都没有扫走!”
  “不,不,这不是垃圾!”我急忙拉住抬脚要踢的老黄,“我正在想怎么能让这条毛巾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嘿嘿!”老黄用他像牛一样的圆眼睛斜斜的看着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要消灭证据?”
  “我、我没有啊……”
  “看你那嗑嗑巴巴的小样,别着急啊,哥们帮你!”他说着从兜里掏了个打火机出来。
  不要啊,我搞到这些东西容易吗!我可不想继续跟那个白痴女鬼做伴了。
  
  可是我的体力跟老黄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尽管我百般阻挠,老黄还是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团脏兮兮的染了血的毛巾。
  呜呜呜,老黄啊,我要和你拼命,我的锦绣前程就这样断送在你手里了!
  后半生怎么过啊,难道我真的要不离不弃的和小青在一起?不论我将来工作、恋爱、结婚都要有一只女鬼作陪?
  我不要啊~
  
  可是哀号还在我的嗓子里酝酿的时候,脚下那团火焰却越烧越旺。
  “子绡,我要走了!”小青的脸开始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这分明是超升的前兆。
  望着那团跳跃的火焰,我终于明白了。
  妖精的灵力,原来就是指这个?不过这样也对,在远古时“火”确实被认为是有灵力的,还有很多宗教信仰是崇拜火焰的。
  刚刚怎么没有想起来?
  “小青,你走好啊!”我急忙掏出那张黄色的纸符,扔在那团燃烧的毛巾上。
  “我不会忘了你的,子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小青,不要再回来了啊!!!!”一激动,不小心吐露了我的心声。
  小青瞪了我一眼:“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帮你?譬如中个彩票,捡到钱什么的,我还能帮你一次!”
  我家虽然不富裕,但是我对钱实在是没啥感觉,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件非常让我头痛的事。
  我拉着她渐渐变淡的手说:“小青,让我们班在这次期中考试的时候拿第一吧!”
  小青的脸突然变得紫青紫青的,望着我的双眼里充满了怨毒。
  “怎么了……”还没等我问下去,只觉得手中一空,小青已经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地上只余一团黑色的灰烬,小青,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看不到她傻乎乎的笑脸,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中竟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少奶奶,你真是心系班级啊,太让人感动了!”老黄在我身边假装抹眼泪,“虽然看你发神经自言自语很多次了见怪不怪,但是你都这精神状态了还记得咱班要拿第一呢!”
  “老黄,我们回家吧,还有作业没有写!”我脱了身上的厚衣服,拖拖拉拉的跟着老黄走在没有人的操场上。
  几天以来,第一次感到这样的轻松。
  “对啊,我们还要拿第一呢!”
  “老黄,闭嘴吧,小心惹起天怒……”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身兼体委和班长的老黄发起了无数次动员会议,积极组织全班同学在期中考试前冲刺。
  不要问我为什么把体委放到班长前面,是人都知道老黄也就体委还能当明白,至于他履行的班长职能,无异于在我们班又发起一次文化大革命。
  黑板上挂着条幅,上自习要喊口号,谁有不会的问题可以马上去办公室问老师,然后再给全班同学解答。
  我的耳边天天响着“第一”、“第一”,有时候甚至能出现幻听,只要有老师叫我回答问题,不轮题目如何,我就马上站起来说:“选第一个!”
   而数学老师的板演,我一般走上去在黑板写个等号,再在等号后面画个竖就回来了,根本不看题目求的是极限还是公式。
  
  这只是对我个人小部分的影响就达到了如此强烈的效果,扩展到全校更是惨不忍睹。
  期中考试前别的班的同学根本就无法接近老师的办公室,因为每个老师的办公室前面都排了一串的人,都是我们班的同学。
  谁让我们班同学不会的题目太多,而且每个人都拿着一摞的卷子过来。
  虚心求解的精神千古以来无论在哪间学校里都是被提倡的,所以尽管教研室里的老师被累得眼珠通红,头发蓬乱,还是没有一个人抱怨。
  最后,在我有一次排数学老师的那条巨龙的时候,听到前面遥远的办公室里传来老师一声凄惨的哀号:“天啊,这还要我怎么给你讲?我已经从小学数学开始讲起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啊?”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个月转眼间过去,期中考试终于在我们班一帮人仰马翻的混乱中来到了。
  尽管大家把桌面上都抄满了公式,尽管我们周密的安排了成绩稍好点的同学照顾成绩差的,尽管我们编制的传递答案和公式的密码暗号估计连国家安全局的高级工作人员都破译不了。
  可是一张张交上的卷子还是白花花的。
  
  总体水平太低,主观能动性再怎么发挥还要受现实的约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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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期中考试以后,我们班的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全都蔫了。
  “只要我们能超过十二班,就不算输!”
  老黄啊,你的志向真是缩水得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一周以后,就是发成绩的时候,人缘很好的双魁小姐带来了一个非常让人振奋的消息。
  原来阅卷以后老师还没等登记成绩,那个会议室的电线就起火了,把全校的考试卷烧了个一干二净。
  这么邪门的事,我当然瞬间就想起了小青。
  小青!干得好!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智商,你知道让我们班拿第一根本是逆天而行,耍个小把戏让名次消失确实是高招中的高招!
  全班立刻陶醉在欢乐的气氛中,该玩玩,该溜号溜号,该吃东西吃东西,每个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就会在平淡中收场。
  但是我和宋长亭犯了一个错误,高估了小青!
  想当初她说上吊就上吊,连自己的命都玩真的,做人这么实在的一个丫头答应我的事必然会言出必行!
  
  于是在一周以后高三同学的动员大会上,出现了一件非常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那个跟着教委刚刚从国外考察回来的校长上台给我们发表讲话,内容无非是高考虽然是国内教育的弊端,但是身为中国的高中生,不得不承认这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转折上去了就直步青云,转折不好就爬不出泥潭之类的云云。
  
  最不该的是最后校长表示出对此次考试试卷烧毁表示惋惜,接着又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这次在外国的学校里的所见所闻,并表示了赞同。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注重成绩而不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的!”他说着扶了扶眼镜,“在外国,体育、德育还有学生自主的发明创造都是能算入学生成绩的!以后我一定会使咱们学校努力的跟上教育改革的步伐!”
  “那就是说体育会算成绩了?”下面一直坐冷板凳的体育老师发问。
  “这是一个进步,当然要实行!”
  “那期中考试别的科目成绩单都烧了,就我这还有全校高三同学的体育成绩,是不是能算这个?”
  校长的脸明显发青了,可是我们那个小脑发达,大脑简单的体育老师居然一个健步跳上主席台把成绩单送到校长手中。
  “我,我宣布!”校长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只好对着话筒念,“由于这次期中考试的大部分科目考卷被焚毁,所以就按仅存的体育成绩划分全校名次!”
  “所以……”校长已经目光涣散了,打量着坐在下面的全校师生,“这次年级第一是高三十三班,他们的体育成绩是全校最高的!还有两个人短跑破了全市记录!”
  废话,我们班那几个体育生当然不是盖的!
  
  可是校长的话音落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鼓掌,全校同学和老师都沉默了,张着大嘴不知该说什么。
  呜呜呜,丢人丢到姥姥家,我们全班同学虽然拿了第一,可是却坐在那里一个个涨得满面通红,连头都不敢抬。
  真是所托非人,我怎么想着拜托小青这件事?
  结果闹到现在无地自容的地步。
  
  宣布成绩的第二天,我们这帮脸皮超厚的家伙就去看刘老太了。
  刘老太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坐在病床上剥桔子吃,一张老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
  “我听说咱们班这次真的拿了第一,你们真是不负老师重托!”
  刘老太消息真是灵通啊,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嘴快告诉她的。
  全班同学做不好意思状,扭扭捏捏的围在她的病床前,没有一个搭话头。
  “咱们是哪门成绩比较好啊?怎么没有人跟我说?”
  “老师!”还是老黄抗起了这个重任,“学校的试卷烧了,咱们班体育全校第一!”
  “体、体育?”刘老太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过了一会儿环视了我们一下呵呵的傻笑起来,“不要紧,不要紧,这说明你们都很健康,健康就好啊!”
  刘老太啊,您不会刚刚治愈了肉体的创伤又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吧?如果您过一会儿被转到精神科可不是我们的缘故啊!
  
  可是刘老太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周以后就又如常给我们上课了。
  “文天祥我国的民族英雄,他的这首《金陵驿》充分的表达了他的情怀:从今别却江南日,化作啼鹃带血归……”
  我一边抄着笔记,一边打身边一个拼命要往我的桌面上爬的小壁虎。
  这又是什么东西变的?烦死我了。
  自从小青走后,这个教室里一下暖和很多,阳光也能照射进来,可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小鬼又开始在我身边出现。
  
  “陈子绡同学,要认真听讲!”刘老太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的老寒腿似乎好了很多,走路也利索一点了。
  我一边赶那只壁虎,一边看着刘老太日益健康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什么,竟然感到非常的温暖。
  是啊,是啊,不管成绩如何,健康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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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 迷途
  
  1、 我生病了!
  真是倒霉,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和小青接触得太多了,或许是期中考试用功了一下累到了。
  总之我突然就发起高烧,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在家躺着了。
  “绡绡,妈妈要上班了,冰箱里有饭菜,记得中午自己热一下吃!还有别忘了吃药啊!”
  妈妈嘱咐我几句就急急忙忙的关上门出去了。
  
  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外面正是秋冬交接,寒风乍起的时候。
  真是好讨厌,怎么连天气都这么凄凉?
  由于我生病,那些杂七杂八的鬼怪突然增加了一倍,他们扭扭曲曲的变成各种形状的东西正匍匐在我的周围,一个个用不大的小眼睛正看着我的好戏。
  我去倒可乐喝,玻璃杯里会突然窜出一条蚯蚓。
  我去吃药,药箱上正趴着一只粘呼呼的海星一样的东西。
  还能怎么办?我只好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睡觉。
  哪知刚刚掀开我那又厚又软的可爱的被子,就看到里面正蹲着一只绿色的硕大的青蛙,它正瞪着圆眼睛在床上看我。
  真是忍无可忍,我一脚把它踢下床,宣布了自己对床的所有权。
  被子里真是舒服,尤其是对我这样发着高烧又浑身打摆子的病人来说,简直是天堂啊。
  
  天堂里的云朵估计就是这样温暖而蓬松吧?我迷迷糊糊的在遐想中睡着了。
  睡梦中好像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那个房间比我们家宽敞和明亮许多。
  里面有几个人影正焦急的在我的眼前走来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我在很小的时候确实到过这么一个房间,我还记得那个屋子很大,装饰也很豪华。
  可是那时我太小了,完全不记得为什么要去那样一户人家。
  “绡绡啊,你乖乖的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陪叔叔阿姨!”
  那两个叔叔阿姨?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会让人陪。
  但是说完妈妈就又回到了那个空旷的客厅,我从屋里的门缝往外看,客厅里的大人们都愁眉哭脸的,还有一个与妈妈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正伤心的靠在妈妈身上哭啼。
  这个情景很让我害怕,因为我能清楚的看到客厅的角落里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抱膝坐着。
  
  那是一种可怕的怨鬼,当它出现的时候就是这家要有人死了,开始它没有人形,只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可是随着死亡的一步步接近,它会慢慢的变成那个要死的人的样子。
  当它抬起头来,上面长着谁的脸,谁的五官,死的就一定是那个人。
  
  这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难道是有人要死了吗?要死的会是谁呢?
  我吓得急忙关上房门,不敢再看那个可怕的鬼怪。
  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墙上挂着一个小男孩的照片,那个男孩与我差不多大,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正骑在一个木马上咧着嘴笑。
  这个男孩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没有看到他。
  
  我刚刚搬了个椅子爬上去要看个仔细,就听见客厅里的电话铃刺耳的响了起来。
  大人们立刻大呼小叫的乱成了一片,仿佛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我转了一下身子,要从椅子上爬下来,却看到楼下的街道上正站着一个人。
  此时天色有些阴暗,秋风瑟瑟,街道上是一片空芜的灰色。
  可是那片灰色中却站在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人,他的个子很高,头上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
  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他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站在这家的门外?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个人像是发现了我一样,突然抬头望向窗户这边。
  他会看到我吗?怎么可能?这可是三楼啊!
  我的脚一滑,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一下摔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客厅的电话铃还在没命的想着,刺耳的声音在傍晚的惨淡光线里回荡。
  
  “真是烦死了!”我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好像是我家的电话在不停的响,断送了我来之不易的睡眠。
  哪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对圆圆的眼睛正在上方看着我。
  刚刚被我踹下床的绿色大青蛙,正结结实实的蹲在我的胸口上看热闹。
  怪不得我会做不好的梦,原来是被它压的!
  我一把抓住它,再一次把它扔下床,晃晃悠悠的去接电话。
  
  “喂?妈妈啊?我刚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绡绡,妈妈不是故意的,是有急事叫你!”电话里妈**声音焦急而烦躁,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去哪里挖墓被抓了?”
  “不是你爸爸!”妈妈急着说,“是妈**一个朋友,那个赵阿姨,你还记得吧?你小的时候去过他们家一次,她家又出事了!”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荒芜的灰色街道,那个空旷的房间。
  里面的人影又开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妈妈晚上不能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去他们家?”我急忙问道。
  “对,去照顾一下他们家的孩子!”
  我想了一会儿,“我也去,把地址告诉我,晚上我就赶过去!”
  “绡绡啊,你还在生病,不要去了……”
  
  我轻轻的放下话筒,不行,我一定要去,那个蹲在客厅里的黑暗的影子,它最后变成了谁的脸呢?
  十年过去,难道还有什么不幸的阴影在那家的周围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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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到了傍晚,我按照妈妈给我的地址出了门。
  一走出大门,不禁被秋风吹得直哆嗦,虽然穿得很厚,可是还是觉得天气阴冷无比。
  这不仅仅因为冬天将至,而且多多少少还沾了我身后跟着的那批雄壮的大部队的光。
  它们都喜欢黑暗和寒冷,更喜欢人类生病的时候散发的虚弱的死气,所以以前是偶尔骚扰,现在简直到了对我围攻的地步。
  真是倒霉!
  
  等我拖着虚弱的双腿又倒了几次公车来到那个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几栋棕色的楼房在阴郁的天色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是这里吗?十年以前我来过的地方?
  我看了看楼前那灰色的街道,那伸展着枝桠的大树,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似乎岁月什么也没有带走。
  望着其中一栋高大的楼房,我裹了裹衣服,走了进去。
  
  “绡绡,你来了啊!”是妈妈给我开的门,那家的保险门异常的壮观,与银行的金库有的一拼,在傍晚看来依旧亮闪闪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妈!你朋友家是开银行的啊?”我摸着那厚度惊人的门,估计炸药都炸不穿。
  “她们家做生意的,挺有钱的!”妈妈手忙脚乱的打着碗里的鸡蛋,“快点进来,没有吃饭吧!”
  我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比印象中的更豪华一些,“妈,以前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啊,你记性真好!”厨房里传来老**声音,“那次她家也有急事!”
  “是什么事?”
  问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却听到爆锅的声音,接着妈妈继续说:“中午你赵阿姨的老公出了车祸,今晚是危险期,等会儿妈妈要去医院陪她!”
  老妈说着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一碗放在我手中,另一碗却放在客厅里的一个门前。
  她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和牛奶,也全都堆在那扇门的前面。
  
  “里面住的什么人?”
  “小宗!”
  “小宗?”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你赵阿姨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为什么不出门呢?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应该在医院守候才对吧。
  那扇棕色的木门里,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烟雾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小的时候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后来就得了自闭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妈妈已经开始穿外衣了,“你今晚留下来陪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风风火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饥肠辘辘,我急忙往嘴里扒着蛋炒饭,也顾不得什么怪事了。
  那个小宗,一定比我还强,是个天生的倒霉蛋!
  因为我一踏进这家的房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牌小鬼们就一窝蜂的钻到那个门里去了。
  名副其实的鬼怪磁石!
  
  我刚刚扒了半碗饭,就听到空旷的客厅里传来“嗒”的一声。
  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是从来都不怕鬼的,偏偏好奇心又非常强。
  所以当那门缝里伸出一双又白又瘦的手来拿那碗蛋炒饭的时候,我一个挺身跳了过去,一把拽住那双手。
  那双手的主人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抓他,正在那狭窄的门缝中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他拼命的往回抢着饭碗,是个清秀的男孩。
  “你爸爸都出车祸了,你还有脸安心的待在家里吃饭?”我也很执着的拉着饭碗,虽然我吃饱了。
  “你算哪根葱,管不着!”
  “你这个不肖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吃饭竟然这样执着,最后连我都差点被他拖到屋子里去,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你叫小宗是吧?”我依旧不依不饶的拍着房门,“总是在家里待着不是办法,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老爹的安危!”
  我的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打开了,看来我的话起作用了!
  哪想我刚刚要张嘴说话,就从里面飞出一只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正中我怀里。
  接着房门又紧紧的关上了。
  
  “小宗,小宗!你出来!”我把手上的饭碗放在一边,真正焦急起来,因为刚刚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在那一屋子小鬼中,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房间的角落,与十年前所见的那个索命鬼一模一样。
  
  难道十年以来,那个东西一直盘亘在他们家不曾离去?还是它一直没有带走想要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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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到了傍晚,我按照妈妈给我的地址出了门。
  一走出大门,不禁被秋风吹得直哆嗦,虽然穿得很厚,可是还是觉得天气阴冷无比。
  这不仅仅因为冬天将至,而且多多少少还沾了我身后跟着的那批雄壮的大部队的光。
  它们都喜欢黑暗和寒冷,更喜欢人类生病的时候散发的虚弱的死气,所以以前是偶尔骚扰,现在简直到了对我围攻的地步。
  真是倒霉!
  
  等我拖着虚弱的双腿又倒了几次公车来到那个小区时,天已经快黑了。
  那几栋棕色的楼房在阴郁的天色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是这里吗?十年以前我来过的地方?
  我看了看楼前那灰色的街道,那伸展着枝桠的大树,与十年前一模一样,似乎岁月什么也没有带走。
  望着其中一栋高大的楼房,我裹了裹衣服,走了进去。
  
  “绡绡,你来了啊!”是妈妈给我开的门,那家的保险门异常的壮观,与银行的金库有的一拼,在傍晚看来依旧亮闪闪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妈!你朋友家是开银行的啊?”我摸着那厚度惊人的门,估计炸药都炸不穿。
  “她们家做生意的,挺有钱的!”妈妈手忙脚乱的打着碗里的鸡蛋,“快点进来,没有吃饭吧!”
  我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比印象中的更豪华一些,“妈,以前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啊,你记性真好!”厨房里传来老**声音,“那次她家也有急事!”
  “是什么事?”
  问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答,却听到爆锅的声音,接着妈妈继续说:“中午你赵阿姨的老公出了车祸,今晚是危险期,等会儿妈妈要去医院陪她!”
  老妈说着端了两碗蛋炒饭出来,一碗放在我手中,另一碗却放在客厅里的一个门前。
  她又转身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和牛奶,也全都堆在那扇门的前面。
  
  “里面住的什么人?”
  “小宗!”
  “小宗?”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是你赵阿姨的儿子!和你差不多大!”
  为什么不出门呢?自己的父亲出了车祸应该在医院守候才对吧。
  那扇棕色的木门里,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烟雾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小的时候经历了一些可怕的事,后来就得了自闭症,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
  妈妈已经开始穿外衣了,“你今晚留下来陪他,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她说完风风火火的拉开门跑了出去。
  
  饥肠辘辘,我急忙往嘴里扒着蛋炒饭,也顾不得什么怪事了。
  那个小宗,一定比我还强,是个天生的倒霉蛋!
  因为我一踏进这家的房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牌小鬼们就一窝蜂的钻到那个门里去了。
  名副其实的鬼怪磁石!
  
  我刚刚扒了半碗饭,就听到空旷的客厅里传来“嗒”的一声。
  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透了出来。
  我是从来都不怕鬼的,偏偏好奇心又非常强。
  所以当那门缝里伸出一双又白又瘦的手来拿那碗蛋炒饭的时候,我一个挺身跳了过去,一把拽住那双手。
  那双手的主人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抓他,正在那狭窄的门缝中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
  “你是谁?怎么在我们家?”他拼命的往回抢着饭碗,是个清秀的男孩。
  “你爸爸都出车祸了,你还有脸安心的待在家里吃饭?”我也很执着的拉着饭碗,虽然我吃饱了。
  “你算哪根葱,管不着!”
  “你这个不肖子!”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吃饭竟然这样执着,最后连我都差点被他拖到屋子里去,无奈之下只好放手。
  
  “你叫小宗是吧?”我依旧不依不饶的拍着房门,“总是在家里待着不是办法,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老爹的安危!”
  我的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房门又打开了,看来我的话起作用了!
  哪想我刚刚要张嘴说话,就从里面飞出一只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正中我怀里。
  接着房门又紧紧的关上了。
  
  “小宗,小宗!你出来!”我把手上的饭碗放在一边,真正焦急起来,因为刚刚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东西。
  在那一屋子小鬼中,正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房间的角落,与十年前所见的那个索命鬼一模一样。
  
  难道十年以来,那个东西一直盘亘在他们家不曾离去?还是它一直没有带走想要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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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无论我外面怎么叫,里面的那个小宗就是不开门,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可是只要我稍不注意,门外的牛奶和水果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个人简直比妖怪还厉害,几乎到了隔空取物的境界。
  
  眼见天要黑了,我也没有时间和他干耗,一个人跑到屋子里去歇着了。
  身上的烧还没退,刚刚那么一折腾还真的有点累了。
  我虚脱的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睡一觉。
  窗外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色,与十年前的景致并没有不同,只是没有了那个穿着棕色风衣的怪人站在楼下。
  我刚刚伸手要拽窗帘的绳子,突然发现一棵高大的杏树后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不行,我要下楼去看个究竟。
  哪想刚刚一转身,我就一头撞在了柜子凸出的硬角上!
  好痛啊,眼前似乎有金星一闪一闪,我捂着头在地上蹲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然后迷迷糊糊的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这么一撞,我的病竟然全好了,身体突然觉得轻松无比,天气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我转到这栋大楼的后院,躲在一片枯败的灌木中观察。
  这次看清了,果然有一个人正躲在树后,仰着头看上面的房间。
  那个人穿着棕色的风衣,带着同色的帽子,打扮有点像福尔摩斯里的华生医生,奇怪至极。
  “嘿嘿,终于让我捉到了!”
  我在心底干笑两声,慢慢绕到那个古怪的人身后,一个挺身扑上去,把他压在身体下面。
  他似乎吓了一跳,拼命的推开我,帽子也掉了下来,露出斑白的头发,“你是谁?干吗要捉我?”
  天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偷鸡摸狗!
  “我还想问你呢!”我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不放,生怕他跑了,“你站在楼下朝上面张望什么?是不是要偷东西来踩点子的?”
  “不、不是!”他急忙又抓起那顶礼帽带上,“我就要出发了,想来这里再看看家里人!”
  “出发?去哪?”我这才发现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皮箱。
  这个中年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是去旅游!是去救我的儿子!”
  “你儿子?”
  “不错!”他一张老脸上挂着痛苦的神色,“我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我要救他出来!”
  “绑架?那要报警啊!”我急忙还向四周看了看,这不是拍电视剧吧?怎么这么巧让我遇到这种事?
  “警察管不了的!”他说着抬腕看了一下表,“糟糕,时间要到了,我要尽快找到那个地方!”
  说完,他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拎着箱子快步走出了楼群。
  
  这是怎么回事?绑架犯不是都用电话联络家属的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去哪里交赎金?
  坐视不理不是我的风格,我急忙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奔入苍茫的黑夜中。
  
  好像景色在一瞬间全变了,那个中年人左拐右拐的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那种巷子应该在几年前就拆迁了才对。
  “大叔,我们这要去哪里?”
  可是他不回答我,在漆黑的小巷里仔细寻找什么,接着不知从哪家放在门外的垃圾桶里翻了一张破纸条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又拉了拉衣领,拎着箱子走出小巷,往宽阔的马路上走去。
  “喂,大叔,你去哪里啊?等等我!”
  “你怎么能跟得上我?”他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废话,你以为你自己走的多快啊?我又不是残疾,怎么跟不上你?
  他说完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的儿子,现在也与你一般大了!要是他能像你一样开朗健康就好了!”
  不会吧!我听了下巴差点掉下来,是绑匪弱智还是他儿子弱智啊?你见过哪个白痴绑架过十八九快二十的小伙子的?你又见过哪个那么大的人还会乖乖被别人抓的?
  这里一定有问题,一定有一方脑筋不好用!
  
  可是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犯迷糊的居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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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个奇怪的中年男人又走到一处公园里,这个公园我倒是认识,好像小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玩。
  他像一只老练的猎犬,在花花草草里左找右找的翻了另一张纸条出来。
  “快到了!”
  我这才明白那些绑匪的聪明之处,他们不用电话联系,因为电话很容易被人追踪,所以用最原始的传纸条的方法。
  那就是说我们周围一定有人跟踪,再通知他们同伙安排交赎金的地方。
  “大叔,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报警?”我环顾着公园里中茂盛的树木,在那一片片幽深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人在观察我们。
  
  “不用了!”他朝我笑了一下,“其实警察早就去过了,可是我要救的东西他们却没有带出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偷偷摸摸的想拨一下手机,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没有。
  真是邪门!
  我只好又乖乖的跟在那个奇怪的大叔身后看个究竟。
  “你真是个好孩子,居然一直陪着我!”
  大叔,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心太重而已,现在我也很后悔!
  他说着竟然很激动,“要是我还能再见到我的孩子就好了!”
  “一定会见到的!”
  他叹了口气,“要是我还有机会,一定请你去五星饭店吃海鲜!”
  “现在也可以去啊!”
  
  他哈哈哈的笑了几声,“现在去不了啊,你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吧?”
  头上的星星很明亮啊,应该还在地球吧!
  
  他不再说话,又拉着我在黑暗中挨个摸索着门牌号码,不知走了多远,他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小屋前停了下来。
  那小屋的门异常破旧,裂了很多宽大的缝隙,但是里面没有一点人声。
  “是不是搞措了,大叔?”
  “应该没有!”他望了一下四周的景物,“当年警察就是从这里把他救出来的,只是那时我不在场!”
  “等等!”我的突然有些搞不明白,“你说警察已经把他救出来了是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还来这里干吗?”
  他叹了口气,“我的孩子,他一直很害怕,他的人虽然救出来,心却迷失在恐惧中!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没等我琢磨好这话的意思,他就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黑暗的小屋中,正有一个小男孩蹲在角落里哭,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不是说和我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小?
  “爸爸~”
  小男孩突然抬起头,借着屋外昏暗的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孩子我认识,十年以前,在那个奇怪的房间里,就是这张脸在照片里朝我笑。
  我突然神情恍惚,怎么会是这个小男孩?难道他一直没有长大?
  
  那个大叔却一下奔了过去,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乖孩子,爸爸来救你了!”
  “爸爸,我好怕啊~”小男孩歇斯底里的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那个大叔轻声安慰,“你再也不会迷失在恐怖的记忆中了,再也不会害怕黑暗了,爸爸这就带你走!走出这个被遗忘的漆黑的迷途!”
  说着,他轻拍小孩的后背,两个人越走越远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搞什么明堂,我惶恐的向四周看去,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人的记忆?真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一条条道路都恍惚不明,我一时间竟找不到出口,不知不觉中深陷迷途。
  谁又来带我出去啊?
  
  就在我在暗巷里转来转去,已经要丧失信心的时候,突然见到一抹白色的背影在我眼前走过。
  那人的头发很黑很长,个子很高,身体很轻盈。
  虽然四周很暗很黑,可是那刺目的白色却始终不曾被黑暗淹没。
  
  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个人,心中竟然觉得非常的温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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