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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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2、结果一个晚上下来,就不说罗小宗惹出多少祸,光是那麻将牌的声音,简直像下冰雹一般不停的砸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吵得人根本就无法入睡,而且第二天一大早老黄的电话就到了,“少奶奶,我过去接你啊!”
  “去干吗?”
  “你不是答应了帮我驱鬼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这个了!”我一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是原则性问题,关系到生死,万万不能让步。
  “我昨天明明跟你说了啊,我亲戚家的事情!”
  “不是搬家吗?”
  “搬你个大头鬼的家,他家要是有钱搬家还驱什么邪啊!你去还是不去?”老黄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分贝,电话这边都能感觉到他的虎躯一震。
  “去!去!我去!”左右都是个死,还是晚死一些比较好!
  当我说出自己在罗小宗家住的时候,又被他取笑了一番,不过还好他有求于我,说了两句就闭上了他的臭嘴,而我放下电话就去准备东西了。
  
  我一边费力的睁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去屋子里翻了个罗盘出来,还找了一些黄纸,背在书包里准备出发了。
  “呀!子承父业啊!绡绡这么小就也去干这个了?”是罗小宗他妈。
  “哪里,哪里!我周末打算和同学去玩玩而已!”真是丢人丢到家门外,这种不光采的事业有啥好继承的。
  “小宗,你也跟着绡绡去吧,要多参加同学活动,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罗小宗耷拉着脑袋在我身边穿鞋,貌似同意了。
  这!这是开玩笑吧?带着罗小宗去鬼屋?无疑是想加速我们的死亡,和谋杀有什么分别?
  可是牌桌上大人的目光都是如此的殷切,充满了企盼,估计他们也巴不得把罗小宗这个包袱甩出去!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了点头,带着罗小宗出了门。
  屋外突然刮起一阵寒风,吹得我打了个冷战,这个场景是如此的悲壮,耳边仿佛响起凄凉的歌声: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没过一会儿,老黄就来接我了,最令人吃惊的是同来的还有双魁同学。她正站在老黄身边朝我们娇俏的笑。
  “为、为什么把她带上?”
  “哎呀!”老黄附身在我耳边说,“等鬼的时候多没意思,正好可以四个人打个牌啊,搓个麻将什么的打发一下时间!”
  “那你怎么不叫别人?”
  “你是猪啊,别人一听有罗小宗在马上说不来了,就双魁一个人肯过来!”
  也是,我看了一眼正在巧笑倩兮的双魁,这个女生不是一般的迟钝,估计根本都没有发现罗小宗的可怕。
  稍微有点动物本能的都逃跑了!
  
  于是我们这一队奇怪的组合,浩浩荡荡的前往鬼屋,不要问我只有四个人为什么要用浩浩荡荡这样声势磅礴的字眼。因为罗小宗带来的怨鬼,还伸着脖子、露着爪子,锲而不舍的跟在我们后面。
  
  “就是这里了!”老黄说着带我们来到一个看起来簇新的公寓,“上面第八层的那个房间,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啊!”我看了又看,确实没有任何邪气和阴气。
  “他家搬了家以后就开始闹怪事!”老黄小声对我说,很怕罗小宗和双魁听到,“睡到半夜会突然有人来敲门,好像有人来访一样!可是开了门却发现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很吓人!”
  “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半夜叫他起来上厕所?”
  “你真是猪投胎的,报仇怎么会用这么笨的法子?半夜拨个电话不就完了,亲自上阵很容易被抓包!”
  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不愧是老黄,在这方面思维极为灵活!
  
  老黄带着我们乘电梯上了八楼,电梯很新,还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直到进了那间屋子,我把罗盘往地上一摆,不由哭笑不得。
  “老黄,这个门是谁凿的?”
  “买的时候就这样吧,不过他们家好像稍微做了一点点改造!有什么问题吗?”
  
  我望着门外正对着的一座大山,正散发着逼人的阴气,真是难得的好风水!因为这个门的方位居然是正鬼门!
  就是这附近的鬼要来阳间游荡,都要通过这条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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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由于那个房间对着正鬼门的方向,因此里面阴气十足,一踏进去就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降几度。
  “很冷啊!”跟着我们进来的是双魁,“不是说要在这里玩通宵吗?一定会感冒!”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罗小宗,他倒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依旧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虽然罗小宗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是他身后的那些鬼怪可不像他这么老实,一踏进房间突然都撒了欢一样钻到屋子里,似乎非常满意这里的环境。
  “啊呀!”双魁突然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怎么突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屋里明明只有四个人啊!”
  “我也觉得突然间变得拥挤了!”老黄望了望空旷的房间,又看了看我们,“是不是饿了?我们叫外卖?”
  有没有搞措?觉得挤是因为现在这屋子里的鬼比人还多,它们都吐着舌头,掉着眼睛密密麻麻的站在四周,这和肚子饿有什么关系?
  
  可是老黄去拨饭馆的电话时,我并没有阻止,还叫了一声,“老黄!我要一份口水鸡,要多放辣椒和麻油的,不放香菜,最好冰一下,还有花生仁一定要又多又碎……”
  “口水鸡一份……,对!没有特别的要求!”
  呜呜呜,气死我了,把我的话全当做耳旁风!不过有鸡吃就好,聊胜于无。于是我们就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
  望着凌乱的房间和扔了满地的食物残渣,我越来越怀疑我们是否真是来驱鬼的!
  
  “哎呀,吃饱了,我们打个牌吧!”老黄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从兜里掏出一盒扑克牌扔到了餐桌上。
  “老黄……”我拉住他,恶狠狠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打牌啊!家里不让玩,只能躲到这里来!”
  “你不是说这里闹鬼?”
  “那个是你的事!”老黄挥挥手,“嘿嘿,我只负责打牌!”
  “好了,赶快开始吧!”双魁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偏着头问身边的罗小宗,“罗小宗,你会打牌吗?”
  “什么叫扑克牌?”回答在意料之中。
  双魁面露得色,和身边的老黄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都坏笑了一下。
  我现在终于明白双魁为什么会爽快的答应过来,原来他们是设计好要宰罗小宗这头肥羊。
  “少奶奶,你就不要玩了,天马上黑了,要好好准备!”
  真是太没有人性了!我只好咬着笔趴在沙发上画符,耳边不停的传来餐厅里噼里啪啦的摔牌声,和一阵接一阵的笑声。
  
  不知不觉,天色开始变得昏暗,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我望着那扇棕色的大门,今晚,会有人来敲门吗?来敲门的,会是什么样的妖怪?
  哪知道还没等想完,突然空旷的客厅回荡起“咚咚咚”的声音,有人在敲门!
  屋子里突然变得一片死寂,老黄也不打牌了,拿着一把扑克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好像被吓傻了。
  “少奶奶,会不会是那个东西?”他紧张兮兮的跑到我身边。看来之前老黄是根本不相信有鬼,纯粹是找个机会来玩的。
  “不知道!”这屋子里阴气太重,阻挠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清门外是否有怨鬼的气息。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不停的响着。
  “你去!”老黄一把拖起我,把我像小鸡一样拎到门口,“开门看看!”
  真是的,谁说知识就是力量?分明还是武力起关键作用!
  无奈力量微薄,我只好屈服于老黄的淫威,哆哆嗦嗦的打开了门锁。
  
  门外正站在一个老人,弯着腰,头发花白,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黑暗的笼罩下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鬼、鬼啊!”老黄一看到黑暗中形如鬼魅的老人,吓得大叫起来。
  “鬼什么鬼?我看你才像个鬼!”老头气愤得破口大骂,“不看看几点了,闹哄哄的让人怎么休息?”
  原来是楼下的邻居控诉扰民!
  我急忙弯腰陪笑,低头道歉,老头拄着拐杖又慢慢悠悠的回去了。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老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已经十点了吗?门外的那座大山在夜色中像一个可怕的黑色巨人,散发着压抑的气氛。
  
  还有两个小时,午夜就要到了,那才是鬼门真正打开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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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就是说吗,这世界上还是人多!哪会那么见到就能见到鬼?”老黄立刻又来了英雄气概,回到牌桌上继续战斗。
  他们三个周围,正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堆的杂鬼伸着脖子观战,数目可观!如果老黄能够看到这番景象,不知会说什么?
  
  “哎呀,罗小宗,真人不露相吗?你好厉害!”双魁叫道。
  我这才注意到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吊死鬼,正稳稳的趴在罗小宗身后,抓着他的手替他打牌。
  “是吗?”罗小宗挠了挠脑袋,木木的说,“我只是随便拿牌出来,怎么算赢啊?为什么打牌还要有规则啊?规则不是规范人的吗?怎么纸牌也要遵守……”
  “算了,算了!”老黄急忙拦住他的话头,“废话少说,赶快出牌!”
  就在一片如火如荼的激战中,客厅里的挂钟突然传出响亮的报时声,十二点到了!
  “死钟,吓我一跳!”老黄拍着胸口,“今晚过去,非得得心脏病不可!”
  可是刺耳的钟声刚停,门外就又响起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像是有客人来访。
  “是不是邻居又找上门来了?罗小宗,你开门看看!”
  罗小宗把纸牌往桌子上一放,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开门。
  敲门声还在响着,我的神经却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这次门外站着的会是什么?
  “来了!来了!”罗小宗过去打开大门,门外是漆黑的走廊,哪里有半个人影?
  “没有人啊!”一股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他伸着脑袋左右看着走廊,“真是怪事!”
  确实没有人!我也看到了,只是一条空旷的走廊,只有寒冷的空气回荡。
  
  然而就在罗小宗把门关上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伸过来一个皱皱巴巴的小手,一把就拉住了大门。
  那像是小孩子的手,只不过五指蜷缩在一起,皮肤上全是褶皱,像是什么树木的根茎。
  “门关不上!”罗小宗使劲的推门,那只手牢牢的扳住大门,一点点往里挤,一只棕色的骨瘦如柴的胳膊眼看就进来了。
  “小宗,坚持住!”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总之不是个人!趁着罗小宗和那只怨鬼角力,我急忙跑到厨房里,拿起盐罐跑了回来。
  “滚出去!”我把盐罐里的盐朝着门缝扔了出去,此时它已经挤进来半个身子,红着眼睛,秃着头,似乎是个婴儿的怨灵。
  “哇————”它哀号一声,一下从门缝里消失。
  接着“咣”的一声,罗小宗关上了大门,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这风可真大,吹得门都关不上!”
  
  还好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迟钝!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确实有鬼要通过这扇房门。
  那半夜而至的访客,并非善类!
  于是我急忙拿出下午画的一大堆的符纸,钻到门外,开始贴了起来。
  走廊里的很黑很冷,我哆哆嗦嗦的一会儿就把六张黄纸贴到大门上面。
  还差一张!我掂着脚,手怎么也够不到门楣上方!
  “老黄,老黄!出来帮我一把!”我朝屋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黄求援。
  
  “为什么要贴那么高啊?”我骑在老黄的脖子上,努力的往上贴纸符,老黄在不停的抱怨。
  “你问我干吗?问你家亲戚去,没事把门凿这么大!”就差一点了。
  眼看那张纸符就要贴上,我却突然感到身下的老黄浑身一抖,似乎受到了惊吓。
  “少奶奶……”老黄压低他的招牌大嗓门,“我是不是眼花?那边的走廊里,怎么好像站着一个人啊?”
  
  我急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阴暗的走廊拐角,确实有个飘忽不定的黑影。
  那似乎是个女人的影子,头发披散着,正慢慢的朝我们的方向走来。脚步沉静而缓慢,似乎不像人类。
  “哇!”老黄吓得尖叫一声,一把拉开大门驮着我就跑进屋里,幸亏我反映迅速才没把头撞到门框上!
  “鬼,鬼啊,那一定是鬼!”老黄一进屋就趴在地上喘气,我则是傻愣愣的望着手里的仅剩的一张黄纸符。
  
  怎么办?还差最后一张,防御的结界没有完成!
  如果连老黄都看到了,证明这次来的是一个怨气非常深的恶灵,只希望那半吊子的法术能够抵挡住它吧。
   就在我和老黄都余惊未尽时,门外又传来的响声。不过这次不是有节奏的敲门声,而是刺耳的“呲啦、呲啦”的声音。
   好像正有什么东西,用尖利的爪子在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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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是猫吗?”罗小宗挠着脑袋从饭厅走出来,“吵死人了!”
  “是、是猫……”老黄手脚并用往卧室爬去,“很大的一只猫!”
  “你去哪里?”我一把按住他的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We are brother, who and who……”老黄依旧不依不饶的往前爬。
  “你给我回来……”人逃生时的力量真是可怕,老黄足足把并不是很瘦弱的我拖了两米多远才停下,终于放弃了努力。
  “少奶奶,你要我怎么办?”
  我朝他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纸符,“把这个贴到门外那个抓门的女人头上,一切就解决了!”
  “我的亲爹啊,你把它贴到我头上吧……”
  “如果不是你刚才临阵脱逃,她根本就不能靠近这间屋子,现在当然是你善后!”我一把把纸符塞到浑身颤抖的老黄手中。
  
  “要怎么贴?”他哆哆嗦嗦的拿着纸符站在大门口,那刺耳的抓门声此起彼伏。
  “把门打开,直接贴上去!我们会帮你!”
  “怎么帮我?”老黄绝望的看着我。
  “关键时刻,我们自会出手!”我刚刚说完,罗小宗已经拿着纸牌慢悠悠的回到饭厅,估计保命的直觉发挥了作用。
  “喂,你回来……”
  可是时间并不容许我拽回那个白痴,房门已经在轻微的颤动,抓门的女人似乎使出了全力。
  “奶奶的,老子和你拼了!让你看看体育委员的力量!”老黄说着猛地一把拉开了大门。
  
  棕色的门一被打开,一股寒冷的风突然扑面而至,带着一股腥气,让人无法呼吸。
  “少奶奶,没有人啊!”老黄面对着空旷的走廊,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
  确实没有人,因为门外的根本就不是人!我却清晰的可以看到,一个头发披散,穿着红衣的女人正在门外咧着朱红的嘴笑。
  “这要我往哪里贴?刚刚还看得到的!”老黄一边叫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纸符。
  那个女人似乎对符咒心存忌讳,正偏头躲开老黄,想从洞开的大门中闪进来。
  “老黄,快点让开!”
  “啊?”他回头看我一眼,目光里全是询问。
  就是这么一愣,那个女人已经伸出苍白的手,带出一股寒气,一把抓向老黄的脖子。
  如青色飞蛾,带着死亡的气息。
  果然中计!
  
  就在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黄身上时,我一下跳了过去,掏出一张纸符,一下就挡住她冰冷尖锐的手指。
  “哇!怎么纸符会停在半空中?”老黄惊讶的望着飘在离自己的脖子不到一寸的纸符,瞪圆了眼睛。
  “老黄,快贴!往上面一点就是她的头!”
  红衣女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气息更加寒冷,五指如钩,伸手又要阻止老黄。
  再次中计!声东击西果然屡试不爽!
  我从身后掏出一张黄纸符,一把贴在她密布凌乱长发的额头上。
  哼哼哼,我一个下午的辛苦,怎么可能只画一张纸符那么简单?这叫攻其不备!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突然嘶叫了一声,捂着脸像是雾一般散入了夜色中。
  寒风在瞬时消失,逼人的气势也归于无形,我和老黄急忙一把关上大门,靠在门上虚脱般喘气,身体已经被冷汗浸湿。
  真的这么简单吗?还是它们不想伤害我们?
  我低头望着飘落在脚下的一张黄色纸符,正是刚刚贴在她手指上的,现在已经碎成凌乱的纸条。
  那个女鬼和婴儿,是不是在阳间有放不下的心事才走这条路呢?
  我们,好像做了错事!
  
  “喂!你们不要老是开门关门的,好冷啊!”双魁放弃了牌桌上的战斗,正缩在沙发里发抖。
  “我、我们也不想啊!”老黄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总是有人敲门!”
  “猫不挠门了?”罗小宗果然直觉很准,在事情解决以后从厨房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冷饭。
  “不挠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现在我越来越怀疑罗小宗是真傻还是假傻,“最好不要再有猫想进来!”
  墙上的指针正指向三点半,转眼间这个恐怖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半,希望今天只有两只鬼想借路。
  
  可是我掉到嗓子眼的心刚刚归位,双魁就哆哆嗦嗦的过来扒我的衣服。
  这是干吗?输牌输急了也不要把我的衣服拿去押!
  “陈子绡,衣服借我穿穿吧,好冷啊……”
  “住手啊,你拿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你根本不觉得冷,也不差这一件!”双魁的声音都冷得发颤。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老黄和罗小宗已经抱在一起打哆嗦,双魁甚至冻得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么夸张?真的很冷吗?
  
  而且屋里竟然一下空旷好多,那些死守在罗小宗身边的杂鬼已经不知所踪。
  太好了!是不是它们想通了?借这个难得的机会集体去阳间探亲?
  
  可是我忘了,不管东西方还是太阳系或者银河系的神明,从来都没有站到我这边过。于是在我刚刚暗自窃喜的时候,耳边就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似是庞大的巨兽,正在走廊上缓缓而至,震得屋里的灯光都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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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哇!拍电影吗?怎么这么吓人?”老黄居然率先尖叫。
  “地震了,一定是地震!我小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双魁还算靠点谱。
  “什么是地震?”罗小宗神经之迟钝已经堪比恐龙,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地步。
  只有我趴在门上浑身发抖,这不是地震,是有非常厉害的怪物上门拜访!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这世界上会有如此恐怖的鬼怪,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能管这样的闲事。
  
  “赶快下楼吧,地震的时候待在楼里很危险!”双魁慌慌张张的去开门锁,地面的震荡非常的剧烈,几乎让人无法立足。
  “等等!”我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出去,这是陷阱,要引我们跑出房间!”
  “陷阱?”一无所知的双魁瞪着眼睛看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你看那个!”我指向房间里的饮水机,“里面的水连动都不动一下,这分明就是幻术!”
  “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写作业,过来偷懒打牌而已,虽然有心敲诈罗小宗,可是明明没有成功,为什么还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
  双魁恐惧之极开始忏悔,可是却根本不值得同情。
  
  “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别的不行,幻术我还是会一点点。
  可是打量了一下周围,居然没有找到一样能施咒的东西,不是太重就是太大。
  “快,你们会不会折纸?赶快折几个东西出来施咒!”我急忙塞给那三头呆鹅几张画符剩下的黄纸。
  “什么都可以吗?”老黄一边折手一边发抖。
  “对!最好是有攻击性的,越厉害越好!”
  “绡绡,什么叫折纸啊?为什么要折纸?要怎么折……”罗小宗拿着一张纸片苍蝇一样在我的耳边喧嚣。
  “你闭嘴!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罗小宗终于识趣的把嘴闭上,双魁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折完了!看看这个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举着的东西,心都凉了。
  两翼平举,鸟喙尖尖,居然是只小小的纸鹤!
  
    除非那个鬼神经有问题,才会被这样的东西驱走。
  “我也折完了!”老黄把手伸到我面前,宽大的手掌中躺着一只黄色的小青蛙!
  真是天要亡我啊!
  我望着那只小小的青蛙,顿时欲哭无泪。
  “喂!我们都折完了,你还愣着干吗?没听门外吵死人了?赶快把它赶走!”
  
  老黄发起火来还是很可怕的,我只好把那只纸鹤和略有残疾的青蛙往门口一摆,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我的血脉中似乎有什么人在轻轻诉说,如何赋予一个死物生命!那仿佛是我天生就会的本领,而且在脑海中似乎可看到一副副画面,是落花飞叶,皆可攻人;是火山刀海,概莫为幻。
  于是在我口中的咒语念完的时候,那纸折的鹤鹤青蛙如有生命一般“突”的一下就飞了起来,急欲冲出大门。
  “罗小宗!开门!”
  罗小宗哆哆嗦嗦的把门打开,一股更为强烈的冷风扑面而至,只见一双青色的巨大的脚,密布鳞片,正站在门外。
  
  “哇!怎么这么大?”双魁眼白一翻,差点晕倒在地上!
  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果然是幻术。
  “去!”我操纵着纸鹤和青蛙向门外飞去,如果没有错的话,现在在那个访客的眼里,这两只简单的折纸会是火鸟和怪兽。
  可是似乎是力量太过悬殊,那双青色的大脚居然纹丝不动,无论两个折纸怎么绕着它转来转去的攻击,它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
  “让我进去……”空气中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说话声,接着一只青色的庞大爪子从门外使劲伸进来。
  “哇哇哇!”站在门口的老黄一个纵越就钻到沙发后面,身体灵巧之极,“少奶奶,我们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吧!”
  “不行!”我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咒语,“那两只折纸没有煞气,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眼看那只巨大的爪子又前进了一点点,棕色大门都被挤得歪歪扭扭,马上就要光荣卸职!
  
  “这个行不行?”罗小宗一把往我的手里塞进一个纸团。
  “这是什么?”
  “我折的龙!”
  真是人不可貌像,罗小宗什么时候居然长了一双巧手?
  我急忙接过他手里的折纸,一下扔到门前,那黄色的折纸瞬间就变幻成一条金色的巨龙,鳞片森森,爪牙锋利。
  
  那条巨龙在我的授意下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个回首就张开血盆大口,往青色的鬼爪上咬去。
  那还在拼命往门里伸的爪子突然放弃了攻势,突然就缩回门外。接着我们眼前一花,仿佛一股飓风凭空而起,门口的那双巨大的脚也跟着不见了。
  空荡荡的走廊漆黑而安静,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成了!被那条龙吓跑了!我急忙跳过去,一把把门关上,屋子里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安静,老黄和双魁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惊愕大于恐惧,已经停止了发抖。
  “小宗!”我感激的望着身边一直看热闹的罗小宗,“多亏了你,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折出那条龙的?”
  看来我一直对罗小宗存在偏见,他分明就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奇才。
  
  “你说这个?”罗小宗举起手里的一张纸片,把它卷起来,又伸出双手扭了扭,那张黄纸就瞬间变成了一条破烂不堪,扭扭曲曲的纸绳。
  这?这就是他所谓的折纸?所谓的龙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居然会把这么简陋的破纸绳当成宝贝扔出去,还信心十足的靠它吓唬人。
  不过还好有人垫背,那个被吓跑的鬼,显然智商比我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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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要回家……”双魁经历刚刚的那场惊吓,正闹着要回家。
  “双魁,只是个噩梦而已!”我和老黄急忙安慰她,“天亮之前不能出去,再坚持一下,中午我们一起走!”
  “呜呜呜,现在才五点多,还要等到中午,我受不了了啊!”
  已经五点一刻了!太好了!我望着墙上的挂钟,心中暗喜,等到太阳升起这一切就会结束了吧?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再也没有鬼怪来敲门,那扇棕色的大门,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安静。
  我忧心忡忡抱膝坐在沙发上,散发着阴气的大门在眼前狰狞,这就是正鬼门吧?没有一个人能够封印住鬼门,因为那是必然存在的一条通道。
  但是每天这么折腾终究不是办法,那种奇怪的访客,不知会有多少将接踵而至。
  要怎样才能令人和鬼共存,而互不干扰?要如何才能让死与生和平共存,又泾渭分明?
  可有人知?
  
  就在我们都昏昏欲睡时,门外又响起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哎呀,吵死了!”老黄正睡得迷迷糊糊,条件反射的跑去开门。
  “喂!老黄,不要开门啊……有鬼!”我的话刚刚出口,处于梦游状态的老黄已经把门打开。
  不甚明朗的晨光里,正站着一个身材瘦高,头发蓬乱的男人。
  他的脸背对着光芒,在我的角度看来,倒像是一张没有生气的黑色剪影,诡异无比。
  趁它还没进来,我一把推开老黄,掏出仅剩的一张纸符,伸手往他的头上贴去。
  
  可是那个人比我更快,似乎手臂动了一动,接着眼前黄光一闪,攻击扑面而至!
  完了,完了!我只觉得额上一阵剧痛,似乎被人拍了一掌,头脑瞬间发昏。这次此命休矣,被鬼怪诅咒,是不是会全身溃烂,发脓而死?
  可怜我的大好年华,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可怜我最爱吃的鸡,它们还活蹦乱跳的生活在阳光下,我却要弃它们而去了!
  接着我两腿一软,一下就跌坐在身后老黄的怀中。真是悲哀,自古英雄都有美人做伴,我人生的最后一刻,居然是在丑男的怀中渡过。
  
  我正感怀身世,耳边却响起老黄诧异的惊呼,分贝之大,能令死人复活。
  “陈、陈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叔叔?老黄认识的陈叔叔好像只有一个啊?我小心的睁开双眼,果然看到我老爸正气急败坏的站在大门外,脑门上赫然的贴了一张黄色的纸符。
   “绡绡!你给我起来!不要躺在地上装死!”老爸一声大喝,我急忙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来。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和妈妈说在这里打牌……”天可怜见,我连牌影都没有摸到,怎么老爸就过来抓包?
  “我是指这个!”他一把拿下额头上的纸符,“昨晚在这里搞鬼的是不是你们?”
  “是、是,可是我们是受人之托……”我急忙做小鸡啄米状认罪,突然发现眼前一片黄影飘飘忽忽,伸手一抓,额上居然也贴着一张纸符。
  这算不算大水淹了龙王庙?
  
  “气死我了,我听说这里闹鬼,已经埋伏了几天,昨天半夜好不容易这里有动静,我就用幻术做了个夜叉来探究竟,没有想到被人挡回去……”
  我听到这里突然想起那个被纸绳吓跑的巨大胆小鬼,“爸爸,你做的那个夜叉是不是很大啊?身上还长着鳞片?”
  老爸推拉推鼻梁上的眼镜,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呵呵,昨晚最后那名访客竟然是我老爹派来的?我说那个鬼怎么胆子如此之小,智商在我之下!
  原来如此!
  
  中午的时候,老黄又叫了一次外卖,我们几个孩子加上神经兮兮的老爹一边吃饭一边探讨。
  “是正鬼门?我说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老爹边吃边说。
  “是啊,因为这间屋子堵住了鬼怪的通路,每晚这样与它们周旋也不是长久之计!”
  “让我想想啊!”老爹抬眼看着天花板,“等会打电话叫个施工队吧!”
  “叫施工队干吗?你要把门开到邻居家那边?”
  “嘿嘿!”老爹朝我怪笑一下,“我要做一个,专门给鬼怪用的‘通道’,这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老爸,你是在太厉害了,不愧是我身经百战,行踪不定,脑筋错乱,异想天开的老爹。
  这种难题都能想办法解决?简直是钟馗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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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但是下午工程队带着塑胶管和泥沙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无语了。
  原来我爸爸说的通道,并不是暗指利用异术做的沟通阴阳两届的通道,而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通道。
  深蓝色的塑胶管上还印着商标:双燕牌!
  
  “师傅,你们是要干吗?”老黄惨兮兮蹲在地上问,转眼间他家亲戚的房子就变成了工地。
  “那个男的说了,在门楣上面挖一个大洞,把这个管子安上去,那边通向窗外。”
  “这样不是很难看?”
  “是啊!”工人也一头雾水的回答,“好好的屋子里横着这么粗的一根管子,是很奇怪!可是我们按照客户的想法做!”
  于是下午刚过,那跟粗大的,深蓝色的,足足能供一个孩子爬行的管子就横空出世,横贯在天花板下。
  “怎么样?主意不错吧?一桥凌越南北,天堑变通途!”老爹自豪的望着他的杰作。
  你以为这是武汉长江大桥吗!
  “可是这样一来,人能住的舒服吗?”
  “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两全之策!”老爹挠了挠头,貌似真的苦恼。
  
  不过难看归难看,作用还是会有的,以后想去阳间的鬼怪,再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敲开人类的大门,只要爬个管子就能轻松通过。
  这条安静的走廊中,不会再有神秘的,不为人知的深夜访客了吧?
  
  两周以后,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老黄苦着脸来找我。
  “少奶奶,你知道哪家医院治神经衰弱比较好吗?”
  “谁衰弱?不会是你吧?”我瞥了一眼老黄,幸好世界上不全是像他这样迟钝的人,不然神经科的医生都要喝西北风。
  “是我家的那个亲戚,你还记得他家的那个屋子吧?”
  “记得,记得!”简直是终身难忘!
  “自从装了那个管子,倒是没有人半夜敲门了!可是整晚都好像有人在上面爬来爬去,吵得人无法入睡!更可怕的是,赶上下雨刮风,又漏水又进风,他们全家都要崩溃了!”
  呵呵呵,我只有傻笑。
  从来事事不能两全,有得必有失!
  可是老黄家的亲戚,被我们父子上阵折腾一圈,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
  
  *************************************************************************
  
  不过就像前面所说,万事都有两面!
  经历了这件鬼屋事件,通过口口相传,我在学校里一下名声大噪,人气飙升,谁都知道我们班有个异人能降妖除鬼!
  我一时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头脑发昏,开始完全抛弃了书本,每天埋首画符。
  成绩直逼罗小宗!
  
  而且多亏众人抬爱,我终于摘掉了“少奶奶”这一娘娘腔的绰号,开始有同学在我身后偷偷叫我“蝴蝶!”
  “就是那个蝴蝶啊!”、“果然很奇怪啊,真是非常蝴蝶!”语气中多带点惊讶和不可思议。
  蝴蝶?蝴蝶!这虽然也像个女孩的绰号,但是比“少奶奶”不知好听了多少倍!
  一看就是在盛赞我容貌出众,长袖擅舞!我想到这里又干笑两声。
  
  “少奶奶,你笑得这么诡异干吗?”老黄被我的笑声从操场另一端引来。
  “没什么!”虽然心中高兴,我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听,“老黄,为什么很多同学偷偷叫我蝴蝶啊?”
  “你不知道?”老黄惊诧至极。
  “不是在夸我吗?”
  “少奶奶!”老黄一手拍在我的肩膀上,脸色悲痛,“初中生物没好好学是不是?”
  这和生物有什么关系?怎么扯那么远?
  “蝴蝶在昆虫里是完全变态,你忘了吗……”
  
  完全变态?完全变态!我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第一次发现冬天竟是这样寒冷!
  
  访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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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故事 圈 套
  
  1、 对于我们这样的班级,期末考试不过是更差和最差的角逐。
  即使班级第一也是年级倒数,名次和分数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全班同学关心的倒是寒假期间被封闭了两个月之久的图书馆的再次开放。
  “考试以后,就又能到图书馆借书了!”老黄正在班级后排举行小范围集会。
  “那太好了,好久没有看武侠小说了,一定要借两本!”
  “想得倒美?你以为你能抢过前面的十二个班吗?咱们班被安排最后一批借书!”
  等级制度在号称祖国花园的学校里依旧森严,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要紧,那些书呆子不会借闲书,只知道看习题集!”
  “什么叫图书馆?为什么要借书?是不是可以随便借啊……”这个刚刚开头的讨论夭折在罗小宗十万个为什么的杀手锏中。
  一帮同学都作鸟兽散,老黄抱着篮球逃命般冲出教室,只有罗小宗在书墙里不依不饶的查字典。
  如果他把这种钻研八卦的精神用到学习上,估计早就冲刺诺贝尔了!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波澜不惊,犹如止水,虽然没有复习,可是有小抄垫底,我还是信心十足。
  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我胆战心惊,哆哆嗦嗦的拿出双魁给我的法宝,在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里费力的寻找正确答案。
  双魁大概对自己的实力有正确的估计,小抄之详尽几乎囊括了教科书的所有内容。
  可是在这么一片细如蚂蚁的小字中寻找只言片语无异于大海捞针,于是我埋头找了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眼花。 
  “双魁,双魁……”我小声向坐在前面的始作俑者求助,这个座位顺序怎么似曾相识?
  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继续问她,“多选第三个选什么啊?我怎么找不到答案?你抄到哪去了?”
  坐在前面的双魁几乎把头钻到桌子底下,半天没有回应。
  “喂……,我问你啊!”
  双魁依旧做鸵鸟状,一声不吭。
  我只好放弃求援,转战下面几道题,直到我开始攻陷后面的论述题,前面才传来细如蚊蚁的声音,“选C……”
  “你说什么?”
  “刚刚那道多选,答案是C……”
  双魁的头还深深的埋在桌子里,我望着她的背影,一时肃然起敬。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竟然为了一道3分的多选题锲而不舍的在小抄上执着的寻找答案,不言放弃!
  亚历山大曾说过,“凡存在,皆真理!”
  双魁多年来蝉联倒数第一,果然不是偶然!
  
  考试之后是一周的自习,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放假了,只有高三的学生要强制来校学习,直到考试成绩发布,开完家长会才能放寒假。
  通常我们管这一周叫黎明前的黑暗。
  终于在最后一天,黎明即将破晓的时候,老黄带来一个大好的消息。
  “今天下午轮到我们班去图书馆借书!”老黄激动的站在讲台上,“全班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的同学先和我过去!”
  由于刚编进这个班级的时候,受双魁影响太大,我非常不幸的变成差中最差,沦落到最后一组。
  呜呜呜,这和拣篮子里的烂菜有什么分别?
  
  可是话虽如此,轮到我的时候,我还是撒欢一样过去了。
  没办法,平时的学习紧张,压力太大,连拣烂菜这样的事都能让我激动万分,雀跃不已。
  最后在几乎被白蚁扫荡过一样空落落的书架上,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挑了一本线装的旧书。
  《体育周刊》合订,没了!《读者》和《青年文摘》合订更是别想,剩下的稍微有点娱乐性质的武侠、言情和动漫早就已经消声觅迹。
  于是我只好拿着一本破烂不堪,几乎作古的民俗书去登记。
  
  “你这本书是不是自己带的?”图书馆的老师带上眼镜,仔细的翻看我借的那本书,“上面没有借书卡,也没有编号,这本书不是图书馆里的!”
  “我是从书架上拿的!”
  “这本太破了,根本不能入库,可能是哪个学生扔在这的!”图书馆的老师说着就要把那本破书扔到抽屉里,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捞出。
  “那太好了,我拿回去看看!”
  真是天公做美!居然白拣了一本书!管它破不破,不花钱就是好东西!
  
  一个下午我都在埋头攻读,那本破破烂烂的书上写的全是关于各地民族的风俗习惯和不为人知的神秘仪式。
  其中最后一章讲的是咒术,我刚刚要翻过去看,就听见最后一排传来老黄的哀号:“这哪叫复活啊?让我死了得了……”
  “好像他借了一本《复活》!”双魁头不抬眼不动的低头看借来的闲书。
  
  如果列夫.托尔斯泰知道自己的遗世之作把后人郁闷成这样,不晓得会不会在九泉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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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本书的最后一章我始终没有读完,回到家在台灯下继续用功。
  书很旧,手指摸上去带着涩涩的粗糙,似乎有几十年的历史。
  最后一章似乎是被手抄补上去的,密密麻麻的竖版毛笔字,看得我头晕眼花,这似乎是什么人的读书记录。
  十几页的正文,触目惊心,介绍了风干头颅的制作方法和作用,用血杀人的几种方法,咒术的表现形式。
  在最后的最后,是几张古怪的插图,扭扭曲曲的蝌蚪文一样的东西,像是远古的符咒。
  拜血脉所赐,大多数符咒我都认识,可是这本书上记录的我却一个也读不出来,我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没有寻找到答案。
  
  整个晚上我都在思考,就像是对一样东西懂了皮毛,自然就会产生继续探索的欲望。
  想着想着我就去见了周公。
  在迷迷蒙蒙的梦境里,好像看到了一片阴暗的树林。冬天的树枝干枯而脆弱的伸展,交错纵横中隐约的站着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我见过,就是以前被委托诅咒罗小宗的那个人。
  他正在与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窃窃私语,声音如燕子呢喃,根本就无法听清。
  好奇心驱使我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才听清他嘴里念的东西。
  好像不是在说话,那种混浊的发音,似是某种奇怪的咒语,他念完了咒语,居然回头朝我笑了一下,好像在梦里也能发现我的存在。
  接着那个女孩也惶恐的回过头,一张脸上全是错愕!
  恍如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盗贼。
  没有见过!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为什么要我看这个?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苍白的脸上,慢慢的流下一条血线,妖娆如染了秋霜的枫叶,可怕如蠕动的红虫。
  
  我捂着眼睛,吓得“哇”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却对上妈妈被惊得呆若木鸡的脸,“绡绡,你怎么了,妈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鸡粥,你也不要高兴成这样吧?”
  “妈妈,你真是我的亲妈!”鸡粥已经完全驱散了梦境中的恐惧,我欢呼着起床,冲向饭桌!
  今天是发成绩的日子,据说上刑场的人临死之前都会饱餐一顿,我老妈真是深谙做人的道理!
  
  我捧着圆鼓鼓的肚子,心中打鼓的往学校走去。
  刚刚走到教学楼的大厅,就看到明亮的橱窗上已经排出了整个高三年纪的成绩单。
  呜呜呜,连最后一名都榜上有名,真是太没有人文关怀了!
  我捂着脸,小心的寻找自己的名字,全校最后一名毫无悬念的又被双魁牢牢霸占,连罗小宗居然都后来居上,总成绩已经突破百位。
  终于在倒数二十几名,我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太好了,成绩比上次有所进步,总算闯出全校倒数二十强!
  我刚刚要欢呼,一只粗糙的还带着臭味的大手一把就按在我嘴上。
  
  “少奶奶,我知道你高兴,可是那些精英都在这看成绩,你那点分还是不要喊出来丢咱们班的人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有很多的学生在离我一米远的榜首找自己的名字。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太平洋海沟还宽广?人家是从前往后找,我却只能从后往前找!
  
  就在我自伤身世,悲叹怀才不遇时,那密密麻麻看成绩的人群中,一张熟悉的脸从眼前一闪即逝!
  好像就是昨晚梦里见过的那个女孩!
  只是今天她带了一副黑框的眼睛,脸上毫无表情,全没有了昨晚的慌乱。
  看完成绩她转身就抱着书走了!
  
  “那个是谁?”还好万事通老黄就在身边!
  “你太孤陋了吧!那可是咱么学校的种子选手孙璃啊,号称绝对的分子!”
  “啥叫绝对的分子?”
  “就是统计升学率的时候,人家是处于分子地位的……”老黄悲哀的叹了口气。
  “那我们这样的?”
  “就是绝对的分母……”
  
  一时间我突然觉得身边秋风扫落叶,人世悲凉,概莫如此!
  那个该死的变态,让我梦到这个绝对的分子,就是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不可动摇的恶劣地位吗?
  俗话说打人还不打脸呢,居然这么揭我的疮疤,气死我了!
  
  不过后来才知道,我的智商确实有待商榷,这件事情远不像我想的一样简单,那位绝对分子同学,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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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这次全校第一是谁啊?”耳边传来嘈嘈嚷嚷的议论声。
  “孙璃呗!估计不用参加高考了,成绩这么好,学校一般会保送!”
  真是幸福,我也好希望自己被保送,又能够上大学,又不用考试,“保送”两个字在我的心中开始金光闪闪。
  不过除非校长的脑袋进了水,才会保送一名代表全校耻辱的绝对分母。
  想到这里,我万念俱灰,任凭老黄连拖带拽把我带回班级,以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呜呜呜,本来我这次应该排在罗小宗前面的!”双魁看榜回来,正坐在我身边抹眼泪,犹心有不甘。
  “双魁,你不要哭了!”我急忙手忙脚乱的安慰她,她又不是第一次考最后一名?
  “不、不是的!”双魁上气不接下气,“以前罗小宗没来,他来了我就很有压力……”
  看来双魁跟独孤求败一样难寻对手,高处不胜寒,现在终于有人能够和她竞争,却输得十分凄惨,自然痛哭命运不公。
  “我、我本来能比他分数高的……”双魁的嗓门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姑奶奶,我知道了,你别喊了好不好?不然同学们都会以为是我把你弄哭的!”
  “呜呜呜,可是数学的卷子我忘了翻页,漏掉了一半的题没有答……”
  真是能令鸟惊心,花溅泪,人间憾事莫过如此!
  我伸手拍了拍双魁的肩膀,望她节哀。
  
  可是双魁那个木头脑袋明显是误会了我的肢体语言,认为我是在勉励她,哭得更加带劲。
  一堂课下来,我的耳边不时的传来抽泣声、擦鼻涕声,声声入耳,扰人心烦。
  我刻苦钻研的那几张咒符,在眼前越来越混乱,那些扭曲的文字渐渐幻化成密布的蛛网,要把我死死缠住。
  结果一下课,我就逃命一般跑到走廊里去透气。
  还好明天就是寒假,不然她像孟姜女一样天天哭下去,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也难保不塌。
  
  昏沉的头脑刚刚清醒一点,身边就有人缓缓走过来。
  “老黄吧?是不是找我海皮?明天就放寒假了,你打算去哪庆祝?”
  那个人却没有回答,我抬头一看,身边站着的竟然是个女生。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白白的脸上欠缺血色,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是早上见过的绝对分子!
  
  “你是陈子绡吗?”
  看来我声名远播,连身居庙堂之高的一班同学都对处在半流放状态的我有所耳闻。
  “对,我就是!”我很不好意思的挠头,做谦虚状。
  “救……,救我……”她突然面部神经抽搐,说话艰难,双手很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
  “喂!你怎么了?”我急忙跑过去扶她,她却一头栽倒在地上,好像浑身脱力。
  “老黄!老黄!快点帮我把这个人抬到保健室去!”
  “哎呀,少奶奶,你又闯祸了?”他一边帮我的忙一边取笑我,“连绝对分子你也不放过,进行跨越几百个分数段的恋爱!小心校长找你拼命……”
   “闭嘴!”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他以为我是情圣吗?
  
  “好像是疲劳过度,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保健室的校医给她做了一下检查,“你们过来,在登记表上签个字!”
  我刚刚拿起签字笔,就觉得胸口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压抑。
  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背后紧紧的盯着我!
  我急忙警觉的回头,身后素白的床上,只躺着昏厥的女生,哪有什么洪水猛兽?
  
  放学回去的路上,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今天下午的事情太过奇怪!她为什么会向我求救?
  是她真的遇到危险,还是要引我陷入圈套!
  
  我正愣愣的出神,对面一个人疯狂的推开来往的行人,一头就扑到我的怀里。
  是一个女生!
  “救我,求你救我……”还是锲而不舍的绝对分子同学!
  “你好好说话,为什么要我救你?”我急忙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绝对分子双手使劲拽开厚厚的围巾,露出纤细的脖颈。
  
  “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依旧像平常一样开玩笑,可是看了一眼她的脖颈我就笑不出来了。
  白皙的脖子上,几乎可见血管的青色脉路,上面正扭扭曲曲的缠着一条黑色的线。
  最可怕的是,那根线上隐约的浮动着黑暗的雾气,这是诅咒的一种!
  
  潦草的毛笔字在我眼前张牙舞爪,那本奇怪的书上有关于这种诅咒的记载。
  是一种交换咒,用生命做为条件,换取求之而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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