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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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鬼故事(笑不笑由你!)

2、每次跟罗小宗回家,就必定有奇遇,可怜我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念着《金刚经》,还是遇到了怪事。
  雪大路滑,马路上熙熙攘攘的又全是放学下班的人,我和罗小宗的个子都不矮,难免有点重心不稳。
  还没走到公车站,就听见身后的罗小宗“唉呦”的叫了一声,居然一下滑倒在了地上。
  他临摔还没有忘记拽个垫背的,挥舞着双手顺便拉倒了一个行色匆匆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睡意,长发披散,在这大冷天里居然赤着双脚,正无助的趴在雪地上。
  估计又是个失恋的,遇到了罗小宗更是雪上加霜。
  “你不要紧吧?”我急忙走上去扶她,可是刚一碰到她的手臂,就突然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直冲鼻翼。
  “咯咯咯~”那个女人怪笑着爬了起来,居然头也不回,双手抱怀,拼命的往前跑去。
  布满积雪的人行道上,洁白晶莹,竟然没有留下她半个脚印。
  是个过路的女鬼!
  
  “好痛啊!”罗小宗咧着嘴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身上沾着的白雪,“刚刚我好像拉倒了什么人!”
  雪花零乱,似乎打散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没事,可能是错觉!”我说完拉着罗小宗继续往公车站走去。
  那是一个女鬼没错,可是为什么她会在人行道上狂奔?难道是罗小宗的阴气太盛?在摔倒的一瞬间竟然一把拉到阴间,拽了个死人上来?
  我想了一路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罗小宗的家却到了。
   “下了车直走,第一个路口左拐就是你家了!不要走丢了啊!”
  我挤在罐头一样的公车里大声叮嘱他。
   “哪边是左啊?”罗小宗背着书包傻呆呆的站在下面发问。
   “你的左手那边!”
   “什么叫左手那边啊?是路标吗?”
   公车站已经堵了一堆的车,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
   “下不下车?要走快走!”
   在司机一声怒吼之下,我只好连滚带爬的挤下了公车,满眼怨念的瞪着罗小宗没有表情的脸。
   不到100米的距离啊,还要我送这个白痴回家!
   
   我只好拉着罗小宗的手,耷拉着脑袋走在纷飞的雪中,去往他家的方向。
  哪知刚刚走到路口的拐角,雪花飘零中,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站在一株矮树下。
  或许是来接家里人的吧?那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感觉,我急忙拉着罗小宗快步走过他身边。
   “就剩下三天的命了哦~”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
  我听着心中一凛,急忙回头看他。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怪笑,棒球帽下面只剩下一只眼睛在闪着诡异的光,正伸出一只手,如指针一般直直的指向我身后的罗小宗。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说?”
  “绡绡,你在和谁说话?”罗小宗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罗小宗的脸上写满疑惑,似乎不是假装!难道只有我能够看到这个人?
  那个怪人却继续说道:“血女已经取走了他的血,他已经只剩三天可活!”
  我想起刚刚那个浑身血腥气味的女鬼,一种恐怖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给你一点提示!”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这个人求我这么做的,你可以想办法问问她!看你找不找得到喽!”
  照片上有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只狗熊的玩具傻笑,看背景似乎是很久以前的。
  
  那个人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见我苦恼,居然扬着头,“咯咯咯”的怪笑起来。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又想不起来,刚刚出口要问,就见雪花飞扬中一只长手伸了过来,一巴掌打在那个怪人的脸上。
  “好像有苍蝇,嗡嗡嗡的乱飞!”罗小宗正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的一个方向。
  “你,你居然打我?”那个怪人捂着脸,“你会死得更快的……”
  还没等他说完,罗小宗两个巴掌一起过来了,标准的武侠片里的双风灌耳。
  “啪”的一声脆响,这次打了个空,那个穿着黑衣服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飞了?”罗小宗站在雪地里,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正在暗自纳闷。
  罗小宗啊,天寒地冻的日子,哪里会有苍蝇在户外活动啊?你的常识也不至于匮乏到这种程度吧?
  
  送走了瘟神罗小宗,回家以后,我拿着那张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找罗小宗的麻烦?难道是罗小宗的白痴举动在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仇人?有人要将他杀之而后快?
  照片有点泛黄,里面的小女孩正梳着两个小辫,傻乎乎的笑。
  
  这个小孩子,看着有点面熟,似乎是我认识的人!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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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天,我就慌慌张张的拿着那张照片去了学校。
  高三学业紧张,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渡过,接触的人少得可怜。
  如果我看着面熟,那个照片中的女孩一定是我周围的某一个人,现在长大了的她,正潜伏在我的左右。
  
  “这个是你小时候吗?”首当其冲是正在对镜梳头的双魁。
  她瞥了一眼照片,“哪里是我?我小的时候比她长得漂亮多了,刚刚上小学三年级就在一次舞蹈大赛中得了奖,上了五年级以后又在健美操比赛中表现突出,到了初中就更不得了……”
  我没有时间洗耳恭听她的光辉选美历史了,急忙又拉住一个坐在前面的女同学打听。
   一个早读下来,我问了全班所有的女生,没有一个人承认那张照片是自己小的时候的。
  这可怎么办?
  正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老黄又来取笑我了,“怎么了?少奶奶,一大早就在找梦中情人啊?”
  他一把抢走我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本来挂在脸上的怪笑立刻扭曲定格。
  “这?这!你的爱好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还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奶奶!”老黄假装抹着眼泪,“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就算你拿着一只动物的照片,哥们也会支持你,爱情是能够跨越一切的,包括物种……”
   我急忙扑上去抢回照片,气死我了,看我过两天怎么收拾你。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老黄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看着眼熟……”
   “你说谁看着眼熟?”我又飞身扑了过去。
  “那个女孩啊!”老黄眨巴着眼睛,“让我好好想想,真的在哪里见过!”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这个女孩真的是我们周围的一个人,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是谁,但是早晚都会被找出来。
  我立刻又信心满满。
  
  信心满满的我到第一堂课老师点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罗小宗!罗小宗来了吗?”政治老师拿着名单统计没有交作业的人,千呼万唤也不见罗小宗回答。
  “罗小宗,旷课!”老师说着拿起笔在名册上划了一下,脸上却带着一股解脱的轻松。
  怎么看着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他没有来吗?我回头望着后排那个花花绿绿的书墙,心中一紧,难道他真的如那个人所说的出事了!
  会不会像我上次一样,已经去了医院报到?
  还没等想完,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人夹着风雪闯了进来,“老师,我迟到了!”
  正是那个有着草履虫一样的迟钝的神经,蟑螂般顽强生命力的罗小宗。
  “好,你回座位吧……”老师的脸色明显晴转多云。
  看来那个人是个骗子,罗小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一上午的课真是上得我轻松得意,就差没有哼歌了。
  
  但是下午的时候,就出事了!
  我们正在下午第一堂课上打盹,突然就听见后排传来一声巨响,教室天花板上那架古老的风扇突然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罗小宗的座位上!
  但是也该他命大,或者是他那堆书墙起了缓冲的作用,那么大的一架风扇,居然只在他头上砸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急忙让几个同学带着路痴罗小宗去保健室包扎。
  就在一片闹哄哄的七吵八嚷中,我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正紧紧的跟着罗小宗的身后,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心一下就停止了跳动,那是什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跟在他后面的黑影,似乎是个蹒跚的婴儿。
  
  “少奶奶,别发呆了!”老黄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椅子坐在我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电扇掉下来了,我的书桌暂时没法用了,就先和你将就一下!”
  “哦!”
  老师在前面讲课,我的头脑中却是一锅粥,不是女孩吗?我以为是那个女孩为了什么目的要取罗小宗的命,可是为什么跟在他后面的怨鬼是婴儿的形状?
  女孩和婴儿,还有罗小宗,这三者有什么关系吗?
  
  “嘿,少奶奶!”老黄捅了捅我,“我知道你的梦中情人是谁了?”
  “真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黄啊,真是不是盖的,你真该去读警校,一定比警犬还厉害。
  “你看!”他说着从我的文具盒里翻出那张照片,拿出一支签字笔,在那个憨笑的女孩脸上画了一副眼镜,又添了一瞥胡子,“看看这是谁?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望着那张改造过的照片,一下就傻眼了,“这,这是校长?”
  “嘿嘿嘿,看起来是不是一个人?”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吓得舌头打结,仿佛看到UFO从我眼前飞过,“咱们校长有易装癖?实际上他是个女的?”
  “你是猪啊你!”老黄伸手打了一下我的头,“校长有个独生女,你不知道啊!”
  
  “陈子绡,黄智仁,上课打闹,去后面罚站!”
  晴天突然响起霹雳,我和老黄双双面壁。
  这样或许说得通,我望着墙皮上错乱的纹路,校长之女为了维护学校的秩序和荣誉,要为民除害?让罗小宗这个怪胎从学校消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怜的小宗,谁让你如此的出色,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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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老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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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天,我就慌慌张张的拿着那张照片去了学校。
  高三学业紧张,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渡过,接触的人少得可怜。
  如果我看着面熟,那个照片中的女孩一定是我周围的某一个人,现在长大了的她,正潜伏在我的左右。
  
  “这个是你小时候吗?”首当其冲是正在对镜梳头的双魁。
  她瞥了一眼照片,“哪里是我?我小的时候比她长得漂亮多了,刚刚上小学三年级就在一次舞蹈大赛中得了奖,上了五年级以后又在健美操比赛中表现突出,到了初中就更不得了……”
  我没有时间洗耳恭听她的光辉选美历史了,急忙又拉住一个坐在前面的女同学打听。
   一个早读下来,我问了全班所有的女生,没有一个人承认那张照片是自己小的时候的。
  这可怎么办?
  正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老黄又来取笑我了,“怎么了?少奶奶,一大早就在找梦中情人啊?”
  他一把抢走我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本来挂在脸上的怪笑立刻扭曲定格。
  “这?这!你的爱好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还给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奶奶!”老黄假装抹着眼泪,“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就算你拿着一只动物的照片,哥们也会支持你,爱情是能够跨越一切的,包括物种……”
   我急忙扑上去抢回照片,气死我了,看我过两天怎么收拾你。
   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老黄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看着眼熟……”
   “你说谁看着眼熟?”我又飞身扑了过去。
  “那个女孩啊!”老黄眨巴着眼睛,“让我好好想想,真的在哪里见过!”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这个女孩真的是我们周围的一个人,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是谁,但是早晚都会被找出来。
  我立刻又信心满满。
  
  信心满满的我到第一堂课老师点名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
  “罗小宗!罗小宗来了吗?”政治老师拿着名单统计没有交作业的人,千呼万唤也不见罗小宗回答。
  “罗小宗,旷课!”老师说着拿起笔在名册上划了一下,脸上却带着一股解脱的轻松。
  怎么看着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他没有来吗?我回头望着后排那个花花绿绿的书墙,心中一紧,难道他真的如那个人所说的出事了!
  会不会像我上次一样,已经去了医院报到?
  还没等想完,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人夹着风雪闯了进来,“老师,我迟到了!”
  正是那个有着草履虫一样的迟钝的神经,蟑螂般顽强生命力的罗小宗。
  “好,你回座位吧……”老师的脸色明显晴转多云。
  看来那个人是个骗子,罗小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一上午的课真是上得我轻松得意,就差没有哼歌了。
  
  但是下午的时候,就出事了!
  我们正在下午第一堂课上打盹,突然就听见后排传来一声巨响,教室天花板上那架古老的风扇突然掉了下来。
  正好砸在罗小宗的座位上!
  但是也该他命大,或者是他那堆书墙起了缓冲的作用,那么大的一架风扇,居然只在他头上砸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老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了一跳,急忙让几个同学带着路痴罗小宗去保健室包扎。
  就在一片闹哄哄的七吵八嚷中,我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正紧紧的跟着罗小宗的身后,转眼就消失在门外。
  心一下就停止了跳动,那是什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跟在他后面的黑影,似乎是个蹒跚的婴儿。
  
  “少奶奶,别发呆了!”老黄不知什么时候搬了椅子坐在我身边。
  “你怎么过来了?”
  “电扇掉下来了,我的书桌暂时没法用了,就先和你将就一下!”
  “哦!”
  老师在前面讲课,我的头脑中却是一锅粥,不是女孩吗?我以为是那个女孩为了什么目的要取罗小宗的命,可是为什么跟在他后面的怨鬼是婴儿的形状?
  女孩和婴儿,还有罗小宗,这三者有什么关系吗?
  
  “嘿,少奶奶!”老黄捅了捅我,“我知道你的梦中情人是谁了?”
  “真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老黄啊,真是不是盖的,你真该去读警校,一定比警犬还厉害。
  “你看!”他说着从我的文具盒里翻出那张照片,拿出一支签字笔,在那个憨笑的女孩脸上画了一副眼镜,又添了一瞥胡子,“看看这是谁?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望着那张改造过的照片,一下就傻眼了,“这,这是校长?”
  “嘿嘿嘿,看起来是不是一个人?”
  “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吓得舌头打结,仿佛看到UFO从我眼前飞过,“咱们校长有易装癖?实际上他是个女的?”
  “你是猪啊你!”老黄伸手打了一下我的头,“校长有个独生女,你不知道啊!”
  
  “陈子绡,黄智仁,上课打闹,去后面罚站!”
  晴天突然响起霹雳,我和老黄双双面壁。
  这样或许说得通,我望着墙皮上错乱的纹路,校长之女为了维护学校的秩序和荣誉,要为民除害?让罗小宗这个怪胎从学校消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怜的小宗,谁让你如此的出色,引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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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堂是体育课,趁着老师不备,我开始往校长办公室潜入。
  哪知道刚刚举手要敲门,门就一下拉开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站在我面前。
  是我们的教导主任。
   “你是哪个班的啊?怎么不上课跑到这里来了?”
   “我,我找秦校长有点事~”我尽量低着脑袋,这个老头出名的铁腕,被他逮住逃课一定死得很惨。
   “校长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暂时不会来上班了!”
   “那我走了……”
  我刚刚抬脚要溜,就听见教导主任在后面叫我,“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把校长办公室擦一擦,有好多浮灰!”
  于是我一边拿着抹布擦桌椅,一边透着明亮的玻璃窗看老黄他们在操场上欢快的玩篮球,心里冰凉冰凉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我为什么会为了罗小宗那个白痴沦落到如此地步啊?
  
  体育课上完,教室里还是不见罗小宗的身影,我跑到他的那堆书里看了看,确实没有。
  “他包扎了一堂课吗?怎么还没回来?”
  “哎呀,那个倒霉孩子!”老黄幸灾乐祸的笑,“又去保健室报到了,刚才自由活动的时候扭了脚!”
  话音刚落,罗小宗就头顶着一块纱布,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绡绡,你过来了!”还会傻笑,离死尚且遥远。
  “晚上和我一起回家吧!”
  罗小宗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大括弧微笑,可是我却分明的可以看到,他的脚边,正紧紧的缠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一个婴儿形状的鬼怪,正伸出两只小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腿。
  就是它吗?带来这么多横祸?
  
  我本以为今天他老爸的车来接他,我又陪在他身边,一定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
  可是没有想到车子刚刚驶出校门没有多久,就从马路上斜斜的窜出一个黑影。
  司机一脚刹车又慌忙的打了方向盘,车子在雪后的路上转了几个圈一头撞向旁边的电线杆。
  我急忙伸手把罗小宗的头护在自己的胳膊下面。
  车厢里一瞬间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肘正撞在门边拉手的硬角上,酸胀难受。
  “这?这是怎么了?”罗小宗双手抱头,从座位上爬了起来。
  “快走!”我一把推开车门,拉着罗小宗迅速的钻出车子。
  积雪融化,冰面如镜,我和罗小宗撒开长腿狂奔在布满碎步的路上。
  那个小鬼,正卖力的跑在我们后面,锲而不舍。
  “绡绡?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跑?”
  还没等我回答,那个该死的黑影就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罗小宗飞快移动的双腿。
  “哇!”他大叫一声,一脚踩空,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又在地上滑出去几米远。
  “小宗,小宗,你不要紧吧?”
  “啊?”罗小宗懵懵懂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今天怎么回事?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忙伸手去搀扶他,看来是甩不脱那个怨鬼了,索性扶着罗小宗一点点的缓慢的往家走去。
  那个小小的黑影,伸着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腿脚不稳的跟在我们后面。
  举步维艰,又紧紧相随。
  它想要什么?
  罗小宗的命吗?
  只有死人才会如此向往生命的气息,哪个孩子,要死了吗?
  
  把罗小宗送回家,在漆黑的街道拐角里,我给老黄打了电话。
  “喂?老黄,告诉我校长家的地址!”
  “少奶奶,真去找你的梦中情人啊?”
  “是啊,她令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我咬牙切齿的说。
  “呃……,你酸死了,服了你了,拿笔记一下啊……”
  我裹紧了衣服,拿着那张纸条,走入漆黑的冬夜。
  夜本无色,琴本无音。
  生命原是哪里来,便归哪里去。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的生命之火在我面前熄灭。
  
  “你是谁?是学校的学生吧?”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笑眯眯的给我打开了门,“可是校长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那个女人宽额阔口,眉眼中带着几分柔美,与那张照片上抱着玩具熊的女孩倒有几分相似。
  “我不找校长,是有事来找你的!”
  “进来吧!要喝点什么?”她居然朝我笑了一下,一点都不惊讶。
  
  灯光让她的身影飘摇,模糊不清,在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她那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头上,长了几只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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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惴惴不安的走进房间,屋子很安静也很整洁,但是不知为什么,连墙壁中似乎都渗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要喝水吗?”那个女人费力的从冰箱里拿了果汁出来。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她体态臃肿,行动不便,竟然是个孕妇。
  “不,我什么也不喝!”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朝我笑了一下,也走过来,坐在我的旁边。
  一脸的慈眉善目,“你这样的小孩子,有什么事要找我?”
  她头上的角,像是虬枝一样弯弯曲曲的长着,看起来像是油画中的魔鬼。
  只有心存害人之心的人,才会有这种东西。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张照片,“这是你吗?”
  她伸手接过去,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为什么要害罗小宗?放出女鬼的是你吧?”
  呜呜呜,罗小宗虽然是个生活低能,放到哪个学校都是学校的耻辱,但是也不至于要杀之而后快吧。
  我正在为罗小宗抱不平,她却突然微笑着说:“我怀孕了!”
  一句话说得我脸通红,我又不是妇产科的医生,为什么要说这些?
  “但是我的体质很不好,医生说我的孩子会有很大的危险!”
  这?这又算什么?
  她说完朝我笑了一下,“每个母亲都是自私的,当科学不能帮助我,我也会想别的办法全力保住自己的孩子,你懂吗?所以当那个人说能帮我的时候,我就去找他了!”
  脸上依然带着慈祥的笑,头上却长着可怕的角,天使与魔鬼,似乎在一瞬间融为一体。
  
  “只要一点点活人的血,就能够完成的法术,只要取走一个人的命,我的孩子就能安全的出生,多么简单!况且,那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前途!我已经将伤害降到最低!”
  她说罢激动的拉住我的手,“你能体会到一个母亲的心吗?为了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决心!”
  
  那手冰冷冰冷,几乎没有温度。
  我一把甩脱她的手,一下站了起来。
  “我并没有见过这样的母亲,嘴里口口声声含着无私的爱,头上却长着魔鬼的角!”
  她错愕的看着我,似乎不懂我在说什么。
  “再见!”我背上书包,拉开门,冲入外面的风雪中。
  
  那张照片上的女孩,似乎还在朝我憨厚的笑,那过往的童真,已经永远留在了记忆之中。
  时光流逝,偷换岁月,为何当孩子长成大人,魔鬼就进驻了我们的心?
  
  “喂?罗小宗吗?你现在怎么样?”我一回到家就立刻打电话给他。
  “绡绡,我刚刚把头磕到桌子上了,好痛啊!”
  法术还在继续。
  “你什么都不要动了,家里有经书就赶快翻出来念一念,要是没有就往自己的脚边吐两口口水!”
  “好脏的……”
  电话挂断了!这个白痴!看来我要贡献出自己积攒了多年的宝贝了!
  
  罗小宗的顽强生命力真不是盖的,第二天,他一瘸一拐的包扎着脑袋又来上课了。
  “他为什么不请假啊?”双魁在一边看热闹,“要是他请了两天假,老师们一定会开心死!”
  “估计他很热爱学习吧!”
  双魁瞪着眼睛望着我,似乎惊呆了。
  不但是她,连我都很纳闷,罗小宗为什么对学校这么执着?
  
  “来,这个东西给你!”我拿出去年爸爸给我的开光观音挂在罗小宗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
  “避邪的,你不要问了!”
  我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串念珠递给他,少林寺买的,估计也有点作用。
  还有玳瑁手镯,桃木斧子,一大包香灰,《般若波若密心经》经文一副,据说非常有用的妈妈为我求的护身符一张。
  “绡绡,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还有呢……”我万分不舍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黑狗,这是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在地铁口买的。
  “这个给你!”我狠下心把那只可爱的小狗塞到他怀里,又递给他我那把印着史努比的宝刀,“要是再有什么怪事发生,记得给这只小狗放点血……”
  
  于是上课的时候,罗小宗就挂着念珠和项链,身上披着写满经文的黄布带,带着玳瑁手镯,桌子上放着一把桃木斧子,怀里抱着一只黑狗,端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安静的教室里,不时从罗小宗的书墙里传来一两声狗叫,打断老师的陈述。
  所有的老师都不爱管他,只好默默的忍耐,忍耐之下难免爆发,一爆发就波及池鱼,于是别的同学稍有动作就会被叫起来训一顿。
  一时间班级里充满了火药的气息,仿佛箭在弩上,一触即发。
  “陈子绡……”双魁也不敢吃零食了,小声问我,“你跟罗小宗有仇啊?这么整他?”
  
  真是误会我了,我明明是在救他!
  因为或许是我那堆东西的作用,那个小小的黑影,已经离罗小宗很远了,它现在正抱膝坐在班级的一个角落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偷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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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一天居然平安的渡过。
  看来那个取血换命的法术也不过如此,我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快乐的晚餐,安心的爬进被窝睡觉去了。
  梦中好像来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阴冷潮湿,我伸开双手,却摸不到方向。
  一抹红色的背影闯入我的眼帘,一个女人,长长的卷发披散,正背对着我坐在屋子的角落里。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探头去问她。
  她却不回答,只是“咯咯”的怪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这个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我想完,她居然一下回过头来,长着一张我熟悉的脸。
  正是我前天在校长家见到的那个形如鬼魅的女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还是牵着鲜红的嘴角怪笑,一张脸青白中透着死气,比上次我见她的时候还要骇人。
  这张怕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双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有着圆球的形状,在她鲜红的睡衣下像是怀着婴儿一般凸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看到那个东西,我突然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咯咯咯……”她这次仰着头,似乎赢了什么战斗一般,笑得更加的张狂。
  笑完以后,她缓缓的在黑暗中站了起来,那个圆球一样的东西从她的怀抱中滚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停下不动了。
  
  我一看到那个滚落在地上的东西,突然觉得脑中一阵昏眩。
  那是个可怕的圆球,像一个人的头颅一般,上面长着一张秀气的脸,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那正是罗小宗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下坐了起来,房间里格外安静,墙上钟表的荧光指针正指向午夜两点。
  是个噩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她来暗示我什么?是来告诉我罗小宗的命她志在必得?
  我按着头坐在床上,从来没有觉得这样苦恼过。
  那个蹒跚的婴儿,那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不停在我眼前晃动。
  在隐隐中,一丝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能够被那些简单的避邪的东西驱走的,怎么可能是一个能取人性命的怨鬼?
  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是偏偏又想不起来。
  
  这一夜辗转无眠,第二天我神情恍惚的背着书包来到了学校。
  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最后一排的书堆里去翻罗小宗,他正趴在桌子上逗那只我买来的小黑狗。
  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吗?或许是我多心?
  “绡绡,你看起来很憔悴啊!”
  “哎呀!”老黄捅了捅他,“少奶奶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正在进行跨越年龄段的恋爱!”
  两个人在我身后发出一阵怪笑。
  我现在已经确认了,我的担心确实多余!
  
  上过两节课,我们出操的时候,天空中阴云密布,开始飘起凌乱的雪花。
  “下吧,下吧!再下大一点,就不用跑步了!”老黄正在操场上蹲着马步发神经。
  我找了半圈也没有在操场上看到罗小宗那个白痴的身影,他又跑到哪里去了?刚刚明明是跟在我身后出来的啊!
  “老黄……”
  “不要打扰我运功,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你看到罗小宗了吗?”
  “他啊?”老黄扭头看了我一眼,“当活雷锋去了!”
  “什么意思?”
  “刚刚在走廊里有个孕妇,好像要找保健室的老师,罗小宗就带她去了!”老黄嘿嘿的笑,“他现在就认得保健室的路,怎么能不发扬一下风格……”
  
  孕妇?我的脑中突然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难道?这才是真正来咒杀罗小宗的人?
  那个小孩子的影子,不过是混淆耳目,所以罗小宗至此受到的全都是轻伤,并没有危急到他的性命?
  “呀,下雪了!下雪了!”老黄突然在我身后兴奋的叫了起来,“越下越大,不用跑步啦!”
   
  阴郁的天空中飘起片片洁白的雪花,我却在这白雪飞舞的美景中一下愣住了。
  透过白雪,可以看到,七层高的教学楼顶上,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个子很高,依稀可见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正张开双臂,像只鸟一样要凌空飞舞。
  
  我拔脚就往教学楼里面跑去,雪花打得我的脸很痛,风也如刀般锐利。
  
  景色迷幻,道路飘摇,这一定不是真的,这是个梦魇,是漫天的白雪织就的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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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了天台上,一把推开了通道的铁门。
  只见漫天的白雪中,罗小宗正站在天台的栏杆前,探出了半个身子在外面,摆出了烈士就义的POSE。
  “小宗,不要死啊!”我急忙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嗯?”罗小宗看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我为一位阿姨带路去保健室,结果迷路了,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你,你居然在学校里也会迷路……”枉我以为他鬼上身了要跳楼。
  “嘿嘿!”他挠了挠脑袋,“我只知道从咱们班到保健室怎么走,从操场出发就找不到啦!”
  语气中竟还透着点骄傲! 
  “小宗啊!我的祖宗!不管你迷不迷路啊,我们赶快回去吧,等会还要上课呢!”
  “阿姨,我要回去了,你放手吧!”他突然发神经的对着脚下喊着什么。
  “嗯?有什么吗?”我急忙探头看向他的脚下。
  一只露着青筋的手,正从天台外伸了出来,紧紧的抓着罗小宗的一只脚。
  
  这是谁胆子这么大,玩高空飞人?
  我壮着胆子往下一看,只见一个女人,正披散着长发,脸色铁青的飘摇在空中,两只手都牢牢的抓着罗小宗的脚。
  正是昨晚梦到的那个女人。
  我看了她心中一凛,急忙拉着罗小宗的手,“小宗,我们快走!”。
   “我走不了啊,她往下拖我……”
  我现在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她根本就是引罗小宗到这里跳楼的,可是无奈这个白痴的求生意志太强,怎么勾引都不自杀,才闹到这个境地。
  没有办法,当精神决定不了胜负的时候,就靠力量决定!
  我使出吃奶的劲拼命的往回拉罗小宗的手,无奈罗小宗的双脚还是一寸寸的往栏杆外面移动。
  
  “我不想死啊,绡绡,不要放开我!”
  这个笨蛋,现在才知道害怕吗?
  “小宗,不要紧,还有栏杆呢,一定要坚持住!”我急忙给他打气。
  我话音刚落,就听耳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绡绡,栏杆裂了啊……”罗小宗哀号。
  真是大势将去,天要亡我,连我们学校豆腐渣工程的栏杆都凑热闹。
  “不要紧,还有我呢……”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手上一紧,整个人被拖得摔在地上。
  罗小宗的半个身子已经被那个女人拖下楼,现在就剩下上半身还在天台上,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我,另一只手抓着已经断裂的栏杆。
  
  “求求你放手吧!你的说你有父母心,别的人就没有了吗?”我的胸口被水泥地硌得好痛,手也被拉得没有知觉,“罗小宗傻是傻了点,但是生命无分贵贱,他要是死了,他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天天哭泣的……”
  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给罗小宗这个傻子陪葬啊!
  “你说谁傻啊……”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知道斗嘴?果然不是一般的白痴!
  我的身体被一点点的往天台外拖去,罗小宗只剩下两只手在上面了,五个手指头还不依不饶的紧紧的勾着天台的边缘。
  
  “求求你了,这样得到的生命,你的孩子真的能幸福吗?”
  下面的女人听了,脸色一僵,居然缓缓的松开了双手。
   她的身影似乎夹着一团黑气,往雪花中坠落下去。
   或许是雪太大,或许是她的身影太飘忽,在一瞬间,我似乎觉得她竟然变成了透明的清风,融入了白雪之中。
  
  “小宗,你爬得上来吗?”我已经没有力气拉他了。
  罗小宗在下面双脚乱蹬,绝望的摇了摇头。
  突然我的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拉住了罗小宗,很轻松的把他拽了上来。
  我见了长长的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脱力,动一动都难过。
  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放弃了吗?不再憎恨别人,赶走了心中的恶念。怎么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那天在校长的家里,给我开门的其实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少奶奶,你不要紧吧?”老黄不知什么时候跑了上来,一张方脸正在我的正上方。
  “老黄,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一把!”
  “嗯?”老黄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刚刚上来啊,我们在下面看得心惊胆战啊,就急忙跑上来帮你!可是天台的门不知怎么了,就是打不开!刚刚才被我们撞开了!”
  那刚刚那只手是谁的?
  “小宗,小宗,你快点起来!”我一把拽起抖得和筛子一样的罗小宗,“刚刚是谁拽你上来的,你看清没有?”
  “没有……”罗小宗冻得鼻子通红,眼泪都要吓出来了,“不是你吗?我看到一只手在我面前,就一把抓住了!”
  算了,是谁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活着就好,一切已经结束了。
  
  哪知道我刚刚松了口气,罗小宗突然一把抱住我痛苦流涕,“绡绡……,吓死我了……”
  “现在你不是还活着吗?哭什么哭?”
  “不是的!”他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怕我死了,就不能娶你了……”
  
  一张脸上居然写满了认真,他此话一出,仿佛一股冷风吹过,天台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化石,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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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你不想嫁给我的话,你嫁给别人我也会祝福你的……”
  “我是男的!”
  气死我了,他认识我这么久,连我是男是女都没有搞清楚吗?
  “可是他们都管你叫‘少奶奶’,我特意查了字典,‘少奶奶’就是称呼女的的啊!”
  “老黄!”我叫了起来,“过来帮我,把这个白痴扔下楼去!”
  “少奶奶!”老黄满脸怪笑的拖住我,示意身边的同学赶快把罗小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不要这么激动,难得有人这么喜欢你!”
  “放开我!”我朝罗小宗伸出手,“我要和他拼命,我饶不了他……”
  
  我、我、我一世的英明,就这样毁在这个白痴的手里,从此沦为大家的笑柄。
  老天爷啊,既生绡,何生宗?你造就了这个自闭兼白痴,就是为了让我体会人生的绝望的吗?
  
  不过奇怪的是,这件事过了以后,罗小宗身边的鬼怪少了很多,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启动了一个法术的话,必然要从罗小宗身上取走什么。
  难道她就是取走了这个?
  
  一周以后,校长红光满面的又来为我们做报告,似乎家务事已经圆满解决。
  “据说前一段时间校长的女儿突然生病,去医院住院观察了!”老黄在我耳边八卦。
  “哦!这我知道!”因为后来我就发现那个要拖罗小宗跳楼的女人是一个生灵了。
  肉体未死,灵魂飘游在外。
  “可是前两天好像生了个孩子出来……”
  “是吗?那大人死了没有?”她不是说她有病,很危险吗?
  “大人没有事啊!”老黄笑嘻嘻的说,“但是老师们都说,那个孩子傻呆呆的,一股阴兮兮的感觉倒有点像罗小宗!又是一个怪胎!”
  我已经没有语言了,她最后还是拽走了罗小宗身后的几个小鬼去完成法术了吗?
  真是锲而不舍!
  不过不管怪不怪,平安就好!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有幸又看到了校长的女儿,死里逃生,她正抱着孩子来给学校的老师发喜糖。
  那是一个很幸福的中年女人,完全没有劣气,只能从容貌中依稀能够辨认出是当初那个头上长角的女人。
  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却不认得我,或许她昏迷时的记忆都随着孩子的诞生烟消云散。
  可是望着她的背影,我却始终无法明白,这个世界上,究竟什么东西更可怕一些?
  是人黑暗的内心?还是隐藏在角落里的鬼怪?
  我们眼睛看到的,真的就可信吗?
  就像这个人们眼里的平凡女人,谁又能相信她曾经为了一己之利像妖魔一般去咒杀别人呢!
  即使她现在幸福的笑,她的心中所想,却依旧无人知晓!
  
  也许平凡如我们,都有两个自己,一个生活在阳光下,另一个在阴影中苟活。
  品尝着邪恶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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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得沸沸扬扬的罗小宗跳楼事件,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收了场,最后以罗小宗交了损毁学校天台栏杆的罚款告终。
  学校因为这件事,还特意找了两个心理专家给我们做讲座。
  在黑暗的礼堂里,全校的学生都昏昏欲睡,上面穿着西装革履的专家正在卖命的讲解“青春期”、“本我”和“超我”一类的东西。
  可是坐在我身后的罗小宗和老黄却一刻都没有闲着。
  “你看,坐你前排第三个那个同学,她是男是女啊?”
  “男的!”
  “错,那是女的!”
  “可是她留着短发啊?你不是说留着短发的都是男的?”
  “那个呢?那个!”
  “是女的!”
  “你是猪变的啊,那是男的……”
  
   人说慧兰含英,不蒙于尘。
  罗小宗啊,你真是怪胎中的怪胎,如此出类拔萃!
  
  怪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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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故事 水 鬼
  
  1、爸爸有恐水症,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水的地方,他都会扭曲着一张脸尽量远离,是不是小的时候溺过水?让一个中年的男人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奇怪的是,转了行的爸爸,却非常喜欢往水边跑,但是仅限于,那些隐藏在蓝天密林之中的,不为人知的湖泊。
  或许那幽暗的深蓝,宛如镜面的湖水,会在碧绿树影的掩映下,悄悄偷走人的心?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下了几场大雪,新年就来了。
  此刻老黄正站在讲台上,布置关于新年联欢会的事宜,“这是我们这个班组成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联欢会,务必要让大家留下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
  下面的同学都扁了扁嘴,好的印象还是坏的印象,现在还很难说。
  “有节目要表演的同学,等会来我这里报个到!”
  “没节目的呢?”我是百无一用型,或许我每天表演的节目太多,让我心思殚尽,没有发挥的余地。
  “没有节目的同学……”老黄看了我一眼,一双小眼睛里明显射出不怀好意的目光,“前一天过来布置会场,结束以后打扫卫生!”
  这么没有人性!
  “我报名,表演独唱!”我急忙举手,丢脸总比干活好。
  
  可是我的节目还是被大家全票否决,他们都认为我平时发挥高音的次数太多,每次都很惊世骇俗,不能让好好的一个联欢会再断送在我的狼嚎中。
  知音少,弦断有谁知?
  就在我正在唉声叹气的为命运的不公平感叹时,罗小宗从后排跑过来找我。
  “不要紧,绡绡,我陪着你!”
  我看着他一张没有表情的白白的脸,只觉得前途更加渺茫,不行,无论如何都要争取表演一个节目,一定要像远离毒品一样远离罗小宗。
  
  第二天学校就放假了,下午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认真学习,都在为新年做准备。
  “双魁,你要表演跳舞是吗?”
  “是啊!”双魁一边吃东西一边照镜子,“老黄还说要帮我借灯呢,不知道能不能借到,要是没有了灯光,会让我的美丽大打折扣的!”
  我忍住要吐的感觉,“能不能把我算上?”
  “你?”双魁瞥了我一样,“不行,一定会影响我的形象!”
  “我帮你写作业还不行吗?姑奶奶!”
  “那等一等吧!”双魁很勉为其难,“借到了灯你就负责给我打灯吧!”
  双魁,你真是够仗义,救人于水深火热之中,终于让我暂时摆脱了罗小宗的威胁。
  
  “绡绡,爸爸今年过年不回来了!”晚上刚刚放学回家,妈妈就告诉了一件非常让我郁闷的事情。
  爸爸一般跑到再远的地方,也会在新年的时候赶回来和我们一起过的。
  难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让他没脸回家的事情?
  我想起自己可怜的身世,吓得一声也不敢出,生怕我妈妈发现什么。
  我那该死的老爹,不会在外面又有了孩子不敢回家了吧?
  
  正在闷头扒饭,妈妈突然很兴奋的叫了一声,“对了!”
  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把饭碗扣在桌子上,她该不会是发现我老爹的秘密了吧?会不会把我一脚踢出大门,让我风餐露宿?
  “你爸爸给你买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寄回来了,很好看!”
  看来爹还是亲的好,吓死我了,原来只是一件衣服。
  “就是这个!”老妈也不吃饭了,从门后的大纸箱里拎了一件白色的棉外套递给我,“很好看吧?”
  
  真的是很好看的一件衣服,虽然样子古旧了一些,可是即使在明亮的灯光下,依旧无法掩盖那种隐隐散发的淡淡光辉。
  这种白色,我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件衣服真的是买来穿的吗?我拿起那件外套,轻轻的抚摸,一种亲切的感觉在我的指尖流动。
  
  它的前任主人是谁?为什么似曾相识?
  奇怪的是爸爸回不来了,粗枝大叶的他怎么会想着寄一件这么奇怪的衣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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