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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门

“恭喜啊,终于有空来一趟校医室了。”排骨笑嘻嘻地对我说。
“晕,大学以来还没进过校医室,今天居然破例了。”我苦笑道。
“你别乱动,医生刚说了你的左边手臂刚上药,不能乱晃的。”贾怡在旁边说。
“晕,手臂青肿得这么厉害。”我笑道。
“这回真成左手粗了。”排骨笑道。
“说真的,刚才你真厉害啊”,大虾说,“没想到那么重重地倒了下去还能站起来。”大虾说。
“还和裁判吵着要继续比赛呢。”贾怡笑道。
“可很遗憾,比赛最后还是输了。”我叹道。
“算了,其实我们也尽力了”,大虾说,“人家实力摆在那,我们就输那么几分而已,已经很难得了。”
“对啊,这没什么好遗憾的。”排骨说。
正说着的时候,小荣拐了进来。
“初哥”,他笑眯眯地说,“刚才比赛结束后,在场边梅雅叫住了我,她问你是不是在校医室,还说一会要来看你。”
“真的吗?”我问道。
“是啊,她说她要先去班里交待几句话再过来,这回估计也差不多了。”小荣笑眯眯地说,“托你的福,我还能和梅雅说上两句话,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排骨对大虾说。
“对啊,我也先回店里了。”贾怡说。
“喂,别这样好不好?”我叫道:“又不是魔鬼来,不用个个一听到就躲开吧?”
“当然不是魔鬼,还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呢。”贾怡笑道,“我们就不打扰你和天使对话了。”
“什么魔鬼?什么天使?”小荣很奇怪地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哇,大家都在这里啊。”
突然间,门口出现了梅雅的身影。

“老师,你怎么来了?”我挣扎着要站起来。
“快坐好,别乱动。”梅雅笑道,“哇,手臂伤得这么重啊。”
“医生刚刚帮他处理了好一阵子.”贾怡在旁边说。
“唉,说起来是我管教无方,搞到自己班的学生把你弄伤了。”梅雅叹道。
“没什么,篮球场上受伤很正常的。”我笑道,“其实纪加也不是有心的,他只是一时收不住脚罢了。”
“不管他是有心没心,事情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梅雅说,“改天我要让他向你赔礼道歉。”
“老师,不用了”,我说:“真的没什么,受点轻伤罢了,很快就好了。”
“那可不行,道歉是应该的的。”梅雅说:“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站起来和裁判嚷着要比赛,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我当时是太激愤了”,我说,“我实在不想输,不甘心输……”
“你赢了。”梅雅笑道,“从比分上看你们队是输了,可看过这场比赛的人,都会认为你们是胜利者。特别是你,在我眼中,你是当之无愧的MVP。”
“老师过奖了。”我笑道
上帝啊,您能不能再安排多几场和历史一班的比赛?要我伤得多重都成的。

梅雅坐了一会,嘱咐我要好好休息养伤,就告辞了。
“排骨,小荣,我们去买点东西喝吧,顺便买些过来。”大虾说。
他们三人也出去了,校医室的走廊上只剩下我和贾怡两人。
“晕,看你那样子,好像灌了蜜似的。”贾怡笑道。
“哪有?伤得这么重,痛都来不及呢,还灌蜜。”我苦笑道。
“真的,我觉得你今天受伤真是不枉了,这么多人为你操心,连梅雅都来夸你了。”贾怡说。
“晕,最后一句不用刻意加强语气吧?”我说,“其实梅雅也夸了你啊,她说你篮球方面很精通。”
“唉,我才不要她夸呢。”贾怡恨恨地道,“本来我以为可以取胜的,不料他们班的学生竟这么没种。”
“那也不能怪她啊,这是学生的本性问题。”我说。
“唉,我不说了,就知道你肯定帮她说好话。”贾怡叹道。
“哪里,其实,我眼下最感激的是你呢。”
我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贾怡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如此一来,俺算是失去了自由,在宿舍里饱受了几天苦日子。
因为左手不能乱动,坐在电脑前也只剩右手可以活动。
“晕啊,魔兽、FIFA什么的都不能玩了。”我哀叹道。
“哈哈,我这里有张大富翁7,你拿去装吧。”大虾笑道。
“一只手打字太慢了,在QQ上见到漂亮的MM也不能聊天。”我苦笑道。
“那当然了,这个讲究效率的年代,谁耐烦等你的一指神功?”排骨笑道。
“苦啊,这个星期五梅雅的课也去不成。”我说。
“你还敢去?体院那帮人见到你这熊样还不笑死。”排骨说。
“不过还好,梅雅时不时有发几条短信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我笑道。
“那贾怡呢?”大虾问。
“唉,这还用说吗?”排骨道,几乎一日三餐前都打电话来关心俺初哥吃什么。”
“最怕货比货啊,”大虾道“那被老羊知道就惨了。”
“其实那天左手倒下后,贾妮子那副急样老羊估计也看到了,他就算是白痴也该明白了。”排骨说。
“唉,希望他看得开才好。”大虾叹道。
“喂,这里有个快看不开的,你们怎么不安慰一下?”我叫道。
“得了吧,你还看不开,你都快让桃花运给撞死了。”排骨笑道。

等到我完全康复走出宿舍时,已经是下一周的星期二下午了。
“文学社的招新工作中午搞定了。”大虾从外面进来时说道。
他已经被我任命为文学社的副社长。
大家别怪我任人唯亲,其实大虾的能力众人还是有目共睹的。
“晕,我都错过了这个欣赏美女的机会。”我笑道
“还好你没去,来了一伙恐龙,可别唬得你伤势加重。”排骨说。
他已经被我任命为文学社的干事了。
这个的确有点任人唯亲,希望大家不要乱张扬出去,被章SIR知道的话……
“对了,章SIR刚才还问我你的伤好了没有,叫你赶紧过去一趟。”大虾说。
“晕,久创未愈,又要入虎狼之穴。”我苦笑道,“这也太命苦了吧? ”
“你不去吗?”大虾说,“可梅雅下午也在那里哦。”
“你不早说,那我立即去。”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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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赶到了办公室
出人意料的是,章SIR已经走了,只剩下梅雅在那里。
“你……已经康复了?”
当我喊她的时候,她猛然抬起头来,一阵惊喜的表情。
“嗯,已经好了,只是左手臂还有些疼。”我笑道。
“那太好了,你最近要注意多休息,尽量避免激烈的运动。”梅雅笑着说。
“我知道了。”我指着章SIR的座位说:“听说……章老师找我有急事?”
“唉,这事不提也罢,说起来很难为人的。”梅雅叹道。
“什么事?”我奇道。
“校级社团评选大会下星期就要举行了……”
“我知道啊,我们正在准备相关资料。”我说道。
校级社团评选是一年一度由学校社团联合会主办的,面向全校各学院社团进行的评估活动,如果能被选上校级社团,学校将拨付一定款项给社团作为活动经费。
文学社虽是学院学生会下辖的一个社团,但每年都有参与校级社团的评选。前年的时候,文学社被选上了,但是去年落选。因此,今年的评选我们是下了很大决心去准备的。
“可是,递交申报资料的截止日期是明天早上……”梅雅为难地说。
“什么?”我惊呼道,“我怎么不知道?”
“很早之前校社联就已经通知这个星期三要交申报资料了,可是学院里面拖来拖去,直到今天章老师才讲了出来。”
“晕,那这次文学社参与评比的事……”
“估计赶不及了,是吧?”梅雅说,“申报资料要求五千字,还要有相关的图片,做成电子稿,这个不是一个晚上能够赶出来的。”
“的确……比较难。”我叹道。
“那也没办法了。”梅雅说,“我看今年将就算了罢。这事的责任在于章老师,他到今天才讲了出来,我们是没辙的。”
我本来也在深深的沮丧中,可一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听她提到章SIR的过失,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燃起一个想要力挽狂澜的念头。
“老师,你现在能把相关的资料找出来给我吗?”我问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梅雅动容道。
“只要有资料,我今晚尽力把它赶出来。”我有坚定的语气说。
“资料是有的,马上就可以给你。”梅雅疑惑地说,“可是,只有一个晚上会不会太勉强了?”
“放心好了,我一定尽力而为,务必赶在明天早上写出来。”我说道。
“好,我相信你。”梅雅笑道,“可你不要把自己搞累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你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把资料拿回宿舍时,排骨叫道,“一个晚上怎么赶得出这几千字的东西?”
“是啊,你以为是做作业啊?上网一下载,五分钟就能搞定几千字。”大虾说,“申报资料的审阅是很严格的,没有质量的话交上去也不会被评上。”
“我说过我会尽力的,”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想拼一拼的冲动。”
“还不是为了证明给梅雅看,精神可嘉啊。”大虾笑道,“可是,宿舍十一点半就关灯了,留给你的时间可是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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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而为吧。”我叹道,“你们两个也帮忙。”
晚饭后,我们宿舍锁上门,开始全力整理资料。
“看不出,上两届文学社女生的整体素质这么高啊。”排骨看着电脑上的几张照片狂赞不已。
“晕,这时候你还有闲情注意这个。”我说。
“照我说嘛,申报资料里放多几张MM的照片,选上的几率就会大很多。”排骨笑道。
“排骨,别说闲话了,快点整吧。”大虾说。
“那说点不闲的话,行不?”排骨说,“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还没有把资料里要的东西挑好,离关灯还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们真的能把整份资料赶出来么?”
“你们把需要的东西拣出来就行了。”我说,“剩下的由我负责编写,开个夜车应该写得出来的。”
“你去哪里开夜车?”排骨愕然道:“十一点半就要关灯断电了……”
“十点半以后,我打算转移阵地去后街那边赶。”我说。
“啊,原来如此,咱们白担心了,排骨,”大虾拍手笑道,“人家在后街还有个行宫啊。”
“后街的行宫?简称是不是后宫?”排骨笑道。
“拜托了,我这是为了文学社才去那边开夜车的,你们没有一点感动,反而在说风凉话?”我说。
“我很感动啊,可是不是为你感动,是为了贾怡感动”,排骨说,“那小姑娘见你过去她那边过夜肯定很高兴,不想你竟然是为了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才去通宵赶稿的,她只不过是一座过河的桥罢了。”
“喂,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
“其实我也觉得很不公平,”大虾说:“你不是为了梅雅才赶通宵的吗?那你应该去梅雅宿舍赶才对。”
“我是很想去梅雅那里的,”我苦笑道,“可是不方便啊。”
“那去贾怡那里就方便了?一样是男女有别,你不能采取双重标准啊。”排骨说。
“算了,不和你浪费口舌了”,我说,“时间很紧,快点把材料挑出来。”

十点半的时候,我拿着挑选好的材料向后街走去。
由于明天要的是电子稿,所以图片资料都装是在优盘里面,可是,这样就需要在电脑里逐张地挑,整理起来反而更加慢。
走到手机店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里面没有灯光。
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难道贾怡去吃夜宵了?或是出去买东西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拨她的号码,可系统答复说手机关掉了。
晕——不会睡着了吧?
可她并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啊。
会不会去医院探望黄婆婆了?
可是,今早打电话时并没有听她说过今天要出去市区啊。
那到底去哪了?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刚收到一条新短信。
打开一看,却是梅雅发来的:
“资料写完了吗?”短信中写道。
我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难道……今晚真的要去她宿舍那里赶?
我拿着手机,站在贾怡的店前……
今晚,真的要去梅雅宿舍那里赶吗?
如果我问了,她会不会不同意?虽然她一向很大方,可是,深夜毕竟有点不方便吧……
不管了,如果今晚不找个地方写完它的话,明天的申报就赶不上了。
就算她很可能拒绝我的请求,为了文学社,我还是试着问一问吧。
当然,还有我的一点私心,如果能和梅雅共处一夜的话……
“老师,还没写完,可宿舍里十一点半就关灯了,今晚能不能……”
我颤抖着右手,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地打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费劲地把一段话打完,进入了发送的界面……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喇叭声,我抬头一看,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
咦,那不是贾怡家的那辆车吗?

汽车开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司机朝我点了点头,下了车。
“左先生,你在这里就太好了。”司机说。
“怎么了?”我问道。
“小姐发了高烧……”
“什么?发了高烧?”我惊道。
“是,她今天下午打电话给我,我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了,打了两剂吊针。本来我想送她回家的,可她执意不肯,一定要回来店里。可这里没人照顾她,我怎么放得下心?现在见到了你,我可松了一口气了……”
司机开了后门,贾怡穿着厚厚的衣服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的手好了?”她笑着问我。
“好了……可你怎么病了?”
我把手机塞进裤袋里,跑上前扶住她。
“没事,我……”
“医生说她劳累过度,休息不够,这才发高烧的。”司机说,“左先生,那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先回去了。”
“龙叔,谢谢你了。”贾怡说。
“没事,小姐,你要好好听左先生的话,注意多休息。”司机说。

汽车开走了,我扶着贾怡向店里走去。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里?”她问道。
“你这个傻瓜,”我忍不住责怪道,“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呵呵,你自己不也是个伤者么?”贾怡轻轻地笑道,“我告诉了你,你又能怎样?”
“我会过来照顾你的,就像现在这样。”我说。
我扶着她到床榻上坐下,替她倒了杯热水。
“你的意思是,你有预感我病了,才赶来照顾我?”她问。
“没有预感,我又不是神”,我笑道,“可是我确实是过来找你的。”
“你的手臂好了?”她问道。
“今天好了很多,只是动的时候还有点疼。”我说。
“那你下午有没去办公室?”她问。
“没有。”我心虚地说,“去办公室干嘛?”
“见梅雅啊。”她笑道,“差不多一个星期没见她了,你不想念她么?”
“虽然想,可是也不敢去办公室,”我笑道,“见到章SIR,他又要找我麻烦了。”
“还好有章SIR大恶人在。”贾怡笑道,“这样一来你还不敢太猖狂。”
灯光下看见她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我不由得又燃起那种怜惜之情。
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你怎么了?发什么痴?”她问道。
“没什么,”我说,“你烧退了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不过感觉比下午好多了。”她说。
“你这里有没有体温计?量一下,我也比较放心。”我说。
“晕,东西哪有这么齐备啊,”她笑道,“你何不摸摸我的额头,不就知道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微微还是有点烫。”我说,“医生开的药呢?”
“啊,在我外衣的衣袋里。”她说。
我把药取了出来,说道:“你还是少说话,喝水吃药后早点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去洗澡房换了套睡服,躺在床上,我替她盖上被子。
“你一会回宿舍吗?”她问道。
“不,我哪里放得下心?”我说,“今晚就在这里照看你。”
“那……你可要辛苦了。”她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事的,你可以玩电脑或者看碟,不要太大声就好。”
我巴不得她这一句,偶还要写资料呢……不过等她睡着了再说。
“没什么,你躺下吧,好好睡。”我说。
我把灯关了,走到电脑前,开了台灯。

突然间,手机响了,又是一条新短信。
我打开一看,竟又是梅雅发来的:
“你还没写完吧?学生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赶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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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是你的手机响吗?”躺在床上的贾怡问道。
“嗯,宿舍里发来短信,问我回不回去。”我转头道。
“这下子他们肯定会误会了。”她笑道。
“他们本来就在误会,现在只不过更深了罢了。”我笑道。
“可是,误会无论有多深,终究还是误会,是吧?”她问道。
“呵呵,如果被老羊知道了这事,不管是不是误会,他都会杀了我的。”我说。
“你夸张了,”她笑道,“老羊并没有喜欢我到这种程度,只是有点好感罢了。”
“那只能说明你还没看清。”我说。
“那我问你,是老羊喜欢我深些呢,还是你喜欢梅雅深些?”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说,“应该反过来问,是你喜欢老羊深些呢,还是梅雅喜欢我深些?”
“傻瓜,”她笑道,“你如果觉得这样也有可比性的话,那你趁早对梅雅死了心好,因为我根本一点也不喜欢老羊。”
她说到这里,轻轻地咳嗽了几下。
“你还是睡觉吧,有话明天再说。”我说。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梅雅复了条短信:
“老师,资料已经写好了,明早拿去给你看。”
进入短信发送页面,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按了发送键,并把手机调为振动。
这话当然是骗她的,那篇东西现在半个字都没有呢。
如果能有选择的余地的话,我肯定会老实地跟她说还来不及写完,然后问问能否去她那里接着赶。
可是,眼下并没有这种余地,贾怡需要留下来照顾她。
我是爱梅雅的,然而贾怡比她更需要我的关怀。
如果我在她病中就这样舍她而去的话,我就是个冷血的动物,甚至连爱梅雅的资格都没有。

不一会,梅雅又发了过来:
“写好了?你真厉害啊。我还想问一下你,关灯后要不要到我这来接着赶,又怕你这样子太累了,所以没有问。那你早点睡吧。”
我轻轻一笑,叹了口气,俯身打开了电脑。
“为什么你老是叹气?”贾怡又问道。
“没什么,你赶紧睡吧。”我说。
“可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瞒着我。”贾怡说,“一想到这个我就睡不着。”
“别乱想,我有什么好瞒你的。”我笑道。
“好吧,我不问了。”
“乖,快点睡。”我走到床边,替她拉好被子。
“你就这样坐一晚吗?”她问道。
“是啊,应该不回困的。反正熬夜是经常的事。”我说。
“你如果困了想睡觉的话,我床上的空位……”
“不用了,”我摆摆手说,“我玩玩电脑看看碟,很快就过去的,天亮再回宿舍睡。”
“傻瓜,我还没说完呢,你以为我叫你睡我床上?”她笑道,“想得真美呢。我是想说,我床上的空位不够,你可以去外面睡沙发。”
晕——
“好吧,我困了就会睡沙发的。”我笑着说。
其实,一整个晚上能赶出这篇东西,我就该谢天谢地了,哪有空考虑睡觉的问题?

我坐回电脑前面,周遭静静的,时间一分一秒地在鼠标和键盘前流逝……
“看我的三分球!”贾怡忽然大叫道。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只见她还睡得沉沉的。
晕,这小姑娘还说梦话,估计是在梦里跟人家打球了吧。
走到床边,只见她头根本没在枕头上,身子歪在一边,被子有一部分拖到了地上。
我暗暗好笑,帮她把被子弄好,因为怕吵醒她,没敢帮她把头移到枕头上。

凌晨五点时,终于把资料的最后一个标点打上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把资料剪切到优盘里。
困死了,先去睡觉吧。
我走到外面的沙发上躺下,不一会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在敲店门。
我抄起手机一看,才早上七点半。
晕——
究竟是谁啊,一大早来扰人清梦?
“等一下。”我喊了一声,爬了起来。
打开店门一看,顿时傻了——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梅雅。
我们两人同时“啊”的一声
“怎么是你?”梅雅惊讶地叫道。
“贾怡……病了,所以我……一早过来照看她。”我有些狼狈地说。
“是吗?”她笑道,“可是,我看你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哦。”
“老师,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指着沙发说道,“我刚才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呵呵,刚刚真的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开门的是你。”她笑道,“小贾病了?”
“嗯,昨晚发高烧了,现在还在睡觉。”我说。
“我昨晚不小心把手机掉地上摔坏了,所以今天一早就急忙忙地过来找小贾帮忙修。”梅雅说。
“摔坏了?”我吃惊地说,“严重吗?”
“现在一开机就死机。”她无可奈何地说。
“听起来是比较严重。”我说。
“追究起来都怪你啊”,梅雅笑着说,“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短信给你,然后手一滑,手机就砸到地上去了。”
“晕,那我可罪大了。”我笑道。
“那份资料呢?你真的写好了?”她问。
“嗯,在这里。”我从口袋里摸出优盘递给她。
“辛苦你了,”梅雅说,“文学社这次能赶得上评选全靠你的功劳。”
“没什么,”我笑道,“写得不好,请你一会方便的话多帮我改改。”
“好,我等会回去办公室就打开看看。”梅雅说,“既然小贾病了,那我就先不麻烦她了,手机的事等她好了再说。”
“她昨晚已经退烧了,应该快好了。”我笑道,“修手机她是拿手的,你放心好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帮我转达对她的问候,叫她要多休息。”梅雅说。
“嗯,老师,我待会再去办公室找你讨论资料的事。”我说。
梅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情况虽然有些突然,有些荒唐,但她似乎并没有误会什么。
更值得庆幸的是,贾怡还没醒,不然六目相对,俺就更难做人了。

可是,这种情形的心情持续不了几秒钟,身后就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贾怡头发蓬乱地靠在门口,一副生气的表情。
晕——
“你……醒了?”我木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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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醒了,”贾怡没好气地说,“昨晚被人骗了一个晚上,再不醒过来就真成傻瓜了。”
“我骗你什么了?别乱想。”我勉强笑道。
“你别在那里装无辜了,”贾怡道:“你别以为我没听到,其实,昨晚的那条短信是梅雅发来的,是不是?”
“是。”
唉,事到如今,俺也只有低头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是宿舍里的人发来的?”她质问道。
“因为我怕……怕你知道了,又要和我……开玩笑。”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不用装蒙了,你又不是笨蛋,明知道我昨晚正在病中,是不可能还有心情和你说这种笑话的,”她盯着我说,“其实,你是怕我多心,是不是?”
我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呆了。
确实,我昨晚是唯恐她多心才编个谎话骗她的,可是,这种想法如何能够当面承认?
“你先进去屋里坐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我说。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她嚷道。
望着她气得通红的脸,我的心中顿时被愧疚感所占据。
总得想方设法让她把气消下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此时是梅雅在我面前发火的话,我想我肯定是不知所措,可一旦对象换成贾怡,我的办法就有了。
既然不知道怎么和她说,那就不如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于是我走过去,把她拉进房间里,扶她到床边坐下。
“你还是躺下休息吧,”我柔声道:“不要生气,先把身体养好了,我会向你解释的。”
贾怡的神色果然有所缓和,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比昨晚好多了。”
贾怡靠在床上,有些伤感地说道:“其实,我不是生气你和梅雅发短信的事,你每天要和她发几千条我都管不着,我生气的是,为什么这么点事你都要找借口来骗我?还要骗得那么自然,好像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了,难道在你心目中,我真的是这么一个多心的人么?”
晕——
现在可不是对她说实话的时候,找个借口让她平静一下才是王道,我暗暗想道。
“别乱想,我哪会把你看成这样?”我说,“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梅雅发来的,是因为她昨晚找我有要事。”
“有要事?”她愕然地说。
我掏出手机,打开梅雅昨晚发过来的第二条短信,递过去给贾怡看。
她接过念道:“你还没写完吧?学生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赶得及吗?”
“写什么?”她抬头问道。
“文学社申报校级社团的资料,”我答道,“今天上午就要交上去了。”
“那你写好了吗?”
“没有”我摇头说,“当时一个字也没有写过。”
“傻瓜,”她笑道,“她跟你说宿舍十一点半就熄灯了,还问你赶不赶得及,明显就是暗示你去她那里继续写。”
“嗯,你的猜测真准。”我点点头说。
我拿过手机,打开梅雅发过来的第三条短信,又递给她。
她念道:“写好了?你真厉害啊。我还想问一下你,关灯后要不要到我这来接着赶,又怕你这样子太累了,所以没有问。那你早点睡吧。”
“你骗她说你写好了?”贾怡抬头愕然道。
“嗯,我当时确实和她这么说。”我说。
“你……为什么要骗她?她让你去她那边写,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去?这可不像你啊……”贾怡惊讶地说。
“傻瓜,你病了,我哪放得下心走?我像是这么没有义气的人么?”我笑道。
这话倒真的是说得问心无愧,当时我确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来照顾她。
“这么说,你是为了照顾我才骗梅雅说你写好了?”
“嗯,”我笑道,“说了半天,我并没有骗你啊,反而是骗了她。”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把资料拿给她了。”贾怡说,“那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在你这里通宵奋战,赶到五点多,所以刚才才交得出给她。”我笑道。
“这样一说,反而是我生病妨碍你和梅雅地发展了。”贾怡叹道。
“傻瓜,你不要这样想,”我摇头说,“我虽然喜欢梅雅,可是她不喜欢我啊,她就算让我深夜去她宿舍赶,那也是为了文学社的大局,这个与私人情感是一点牵涉也没有的。”
“不管怎样,我总觉得自己病得不是时候。”贾怡说。
“又瞎说了,哪有人生病都找时候的?”我笑道,“你应该想着多休息,好让自己早些好起来,我也好放心些,这样想才对。”
“我早些好起来,你就能早些放心去梅雅那里写东西,是不是?”贾怡笑道,“这样的话,我倒希望自己病久一点,气死你。”
晕——
“你还是早点好起来吧,”我笑道,“我宁可以后都不去她那边写。”
“阿弥陀佛,言重了,”贾怡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再病了。”
“你确实要赶紧休息,把身体调理好,”我说:“星期五就是9月30号了,周末就到国庆的黄金周了。”
“啊,都忘了这回事,”贾怡说,“现在不上学了,对日期的观念也淡薄了许多。”
“我今年不回家了,”我笑道,“就留在广州,看看有什么好逛的。”
“逛的就不要太指望了,”贾怡说,“到处人山人海的,有啥好逛的?”
“我想去北京路、状元坊看看有什么买的。”我说。
“晕,那些地方要去也别在黄金周时去,人又多,东西也比平日贵多了,除了挤出一身汗水的话,还能有什么收获?”贾怡说,“你还不如有空跟我去篮球场上走走,下次再和人家比赛时,也不用搞得这么狼狈了。”
“不愧是体院出来的,三句不离老本行,”我苦笑道,“可是,你看一下我现在的左手臂,适合去练篮球么?”
“别慌,我早注意到了,没说让你去练啊。”她笑着说。
“那你的意思是……”
“叫你去当球童啊,”贾怡笑道,“一只手是没法练球,可是帮我拣拣球应该没问题吧?”
晕——
“叫一个伤者去给你拣球,这算什么?虐待吗?”我抗议道。
贾怡笑着朝我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从手机店出来后,我去了一趟办公室,章SIR并不在,梅雅正在电脑上修改我写的申报资料。
“写得挺不错的,只是有好几个错别字。”梅雅笑道,“不过看在你这么匆忙写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还好,我本来以为要麻烦你大动手术的。”我说。
“这样就可以了,一会我把它发去社联的邮箱去。”她说,“对了,你早上没课吗?”
“有啊……只是……不太想上。”我说。
“天啊,怎么你们男生都是这么喜欢旷课的?”她笑道,“我以前那位也是这么懒的。”
“没有经历过旷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我说。
“瞧,又在发表谬论了,待会章老师听到又要说你了。”梅雅笑着说,“你快回去吧,免得他回来时见到你又要罗嗦。”
“好吧,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一事,回身问道:“老师,周六是国庆啊,那星期五晚上那节选修课要上吗?”
“应该不用,”梅雅说,“临近放假,大家应该都没什么兴致吧?我下午就去教学楼贴出公告,星期五晚上不上课了。” 时间很快到了星期五下午,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国庆七天的节目安排。
女生们今晚据说集体去逛北京路,大虾打算去他表哥家过,排骨则打算约吴紫梦去看两场电影。
“今儿咱初哥是变了,”排骨说,“要是往年的黄金周假期,28号就不见人影了,这次居然说不回家。”
“你没听过有一部电影叫《这个夏天有异性》么?说的就是初哥现在的情形。”大虾说。
“晕,现在都秋天了,笨蛋。”我说。
“表面上是秋天,”大虾说,“可是温度这么高,实质上还是在炎夏。”
“是啊,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呢。”排骨赞叹道。
“在这样的季节里,就算搞不定梅雅,能和贾怡在一起也不错啊。”大虾笑着说。
“安妮也可以,她的头发很快就能留长的。”排骨打着哈哈说。
我正想张口反驳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守初,你在学校吗?”
电话那头居然传来了梅雅的声音。
我顿时又惊又喜,问道:“在啊。老师,怎么了?”
“你今晚不回家吧?”
“不回啊……”
我怦然心动——
难道,她想约我出去?
“那么,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很急的,立刻就要去做。”她大声命令道。
我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事?”
“第一,去把教学楼一楼那张不上课的公告撕掉;第二,今晚六点钟随便找十五个左右的学生过来上课。”
“要上课?”我吃惊地说,“第一条好办,可是第二条……现在都四点半了,而且,很多同学都离校了,要找到十五人恐怕不容易。”
“我知道很难,可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她焦急地说,“我前两天听错通知了,以为今晚的课不用上,下午才知道不仅得上,学校还会有专人来查点人数,如果达不到半数就要上报教务处了。”
晕——
“我现在在外面,刚刚托人从我们系里找了三十来个学生,但目前还差十多个才到半数。”她说。
“好吧,我尽力去找。”我说。
“你告诉他们,今晚不讲课了,就放电影……”

“你们两个听着,今晚都把时间捐出来!”我向大虾和排骨说。
“也罢,为了兄弟,我今晚就先不去老表家了。”大虾叹道。
“我就叫吴紫梦去看梅雅放的电影好了,希望她没意见。”排骨说。
“可是,只有我们几个是不够的。”大虾说,“还要四处找一些人才够十五个啊。”
“把老羊、小荣他们也叫上吧。”我说。
“可惜本班那群猪扒都去北京路了,不然倒是一路大军。”排骨哈哈笑道。
“我去把贾怡叫上吧,再通过她看看体院那边那群野兽能不能叫上,他们如果肯来的话就差不多了。”我说。
“到底还是要靠贾MM。”排骨叹道,“难为这小姑娘了。”
“可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大虾说。
“怎么了?”
“我虽然和梅雅不熟,但听你们平日的描述,她应该是个处事很稳重的人,这次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搞得连学校的通知都听错了?”大虾疑惑地说。
快六点钟时,我们几个人到了教室门口,贾怡已经在那里了。
教室门口还站着一些学生,估计是历史系的。
老羊见到贾怡,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只是点了点头。
“老羊,你见到我就只是这样子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了?”贾怡笑道。
老羊顿时脸色通红,憨笑道:“教练,你好。”
“篮球赛已经结束了,别叫我教练了,怪里怪气的,叫我的名字吧。”贾怡笑着说。
“嗯……”老羊呆呆地点了点头。
“对了,”贾怡转头对我说,“我刚通知师弟他们了,他们说有差不多十个人,一会会过来。”
“那也够了,”我笑道,“还是你厉害,在体院一呼百应。”
“哪里,那帮家伙我还不了解他们,还不是冲着梅雅来的。”贾怡笑道。
“我也是冲着梅雅来的。”秦荣插嘴说。
“晕,你本来就是这个选修班的。”我说。
“兄弟,加油,别输给左守初了。”贾怡拍拍他肩膀说。
“输给他?输什么给他?”小荣奇怪地问。
“得了,”我对贾怡说,“你就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师姐,我们来了!”
后面有人喊道。
一听这个大嗓门,不用看也知道是体院的胖子来了。
他伸出双臂,一把从后面夹住我,问道:“喂,什么时候练球?”
“晕,还提练球,你没看到俺左手挂彩了?”我苦笑道。
“哇,手臂果然粗了很多。”胖子笑着说,“我还正想说你是不是整天去健身房呢,原来是给弄肿的。”
“胖兄,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问。
“行,不说了。”胖子嘿嘿笑道,“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你的,听师姐说你被人弄到流血了还站起来叫裁判继续比赛。虽然你水平不怎么样,但比赛重在参与,这种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
“你闭上嘴巴,松开手,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了。”我苦笑道。

“咦,梅雅来了。”小荣忽然指着楼梯那边说。
我们走到栏杆边,张眼望过去,我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梅雅正在上楼,她旁边还有一位男士,两人边走还边有说有笑。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贾怡低声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摇头说。
“应该不会是同事吧?”贾怡说。
我的心顿时一紧——

他们走到了七楼,向我们这边走来,我和贾怡互望一眼,两人都很讶异。
远远望过去,只见那个男的长得很帅气,西装革履,提着个公文包,走起路来步调十分稳健,又不失优雅。
体院那帮家伙在后面低声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起来:
“会不会是男朋友?”
“哇,都有主了?”
胖子伸过头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越走越近……
梅雅还是穿着连衣裙,却打扮得很光艳,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穿得那么漂亮。
我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整个手心都凉了……
历史系部分女生见到梅雅和那个男的走在一起,不由得哇哇声尖叫起来。
“辛苦大家了,放假前还要来帮我凑一节课。”梅雅笑道。
“这是你们系的学生?”那个男的问她。
“嗯,这些是我们系的。”梅雅笑着说,又指了指我们这边,“这边是选修班的学生。”
那个男的也笑着朝我们这边点了点头。
“左守初,这么短时间找来了不少人,难为你了。”梅雅笑道,“我的手机坏了,没带出来,打电话到学院办公室里才问着你的号码。”
“这……没什么。”我呆呆地随口应道。
梅雅指着我跟那个男的说:“这是左守初,这个学生平日帮了我不少忙,今天也多亏他通知大家来上课。”
那个男的走到我面前,很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笑着说:“谢谢你了。”
我勉强地一笑,很快便把手抽了回来,说道:“小事而已,不客气。”
好家伙,这算什么意思?居然代MY来谢我?

“老师,这一位是谁,介绍一下嘛!”历史系那边一个女生叫嚷道。
“是啊,是不是师公?说呀!”另一个女的附和道。
梅雅的脸微微红了,有些娇羞地说:“不说这个了,我们进去上课吧。”
“怕什么,你不肯介绍,我给大家来个自我简介好了。”那个男的笑道。
“好!”
历史系的学生拍手欢呼起来。
梅雅微微一笑,抬眼望着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那个男的笑道:“我叫冯扬,现在在北京那边读博士,并在学校开设的研究所里工作。我五年前就和你们的梅老师一起了。”
“哇……”
历史系那边的女生一阵尖叫。
相比之下,我们这边的十多人却显得很沉默。
“拜托,有你在学生面前这么介绍的么?”梅雅双颊通红,笑嗔道。
我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梅雅笑得这么灿烂,这么害羞,这么动人。
她也曾在我面前笑过很多次,可是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在我面前的时候,她笑起来很轻松,偶尔还带着几许调皮。
可是,在冯扬面前,她笑起来带着几许娇羞,几许温柔……
刹那间我看见了,绝望在向我殷勤地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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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年时,科比遇上乔丹了。”忽然听到贾怡低声在我耳边说。
“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道。
“那时候,一直到乔丹退役,科比都没有能够打败他。”
“那又怎样?”
“傻瓜,人家是乔丹,你是科比啊,除非人家主动退出,否则你拿什么赢他?”
“这个比喻虽然不怎么恰当,但也提到要点了。”我苦笑道。
“那你也不用悲观,”贾怡笑道,“现在科比不是被称为乔丹的接班人了么?”
我惨然一笑,没有说什么。
也许应该像下面这样说才比较准确。
封建势力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如此强大,俺却像一个新兴起来的小商户,凭什么去推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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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教室,我选了靠后门较为偏僻的角落坐下,贾怡则坐在我旁边。
出人意料的是,冯扬进来后居然走过来坐在我们前面,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影响课堂的正常进行。
贾怡走过去体院那群人那边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走回座位上,在纸上写了写,递过来给我。
我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
“是不是很难受?”
我接过笔来写道:“不难受是假的,真想大哭一场。”
贾怡接过写道:“你别哭,其实MY待你还是挺不错的,要讲哭的话,这里比你有资格哭的人多的是,比如我那些师弟,他们很多甚至从未和梅雅说过话呢,可人家对MY的感情也很浓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清醒过来。”
我惨笑一下,写道:“清醒?怎么清醒?”
她继续往下写:“你应该把这一切看作一场梦。是的,MY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梦,梦是美好的,可是毕竟不现实。换一个角度想,你输掉她是很正常的,这场竞争本身就不公平……97年时科比刚入联盟不久,可乔丹已经是个打了十几年的天皇巨星了,这时候拿他俩来对比,如何谈得上公平?”
我呆呆地看着,没有反应。”
她接着写道:“你应该尽快醒悟过来,去找一段自己的幸福,就像科比一样,去努力开拓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可是,我怎么能够……”我茫然地写道。
“你冷静一下吧,不要想太多,”她写道,“一个月前,你是这般劝慰我的,现在,我把这些话还给你,希望你尽快度过难关。”
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雅说过今晚放电影,因为是美国政治史,所以她的选择还是跟美国有关的影片。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乱世佳人》。
“老片了,大家应该都看过,”梅雅笑道,“我一时间手头上也找不到什么好片子,就当作是重温经典吧。”
我晕——
这部片我看了好几次,可里面交错复杂的感情线索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理得清。
眼下我心乱如麻,这部片哪里看得下去?
“郝思嘉情感上太徘徊不决了,”贾怡在纸上写道,“所以她后来失去了深爱她的白瑞德。我想,感情上还是应该坚决一点,该放手的就放手,否则会因此而错过更多。”
我没有答复她,只是在脑中反复地想着她最后那句话……
“该放手的就放手,否则会因此而错过更多……”
我真的能放手么?
快下课的时候,学校果然有个人来清点人数,并进行了登记。
“差不多下课了,可是电影还有一大段才完,大家是要下课呢,还是继续看下去?”梅雅在讲台上问。
“继续看下去吧。”历史系那边有好些学生回答。
“这样啊……”
梅雅走过来冯扬旁边坐下,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你们吃饭了没有?”梅雅突然转头低声问我们。
“吃了。”我说。
“啊,小贾,你也来了。”梅雅笑道,“我们两个还没吃呢,现在肚子很饿,想先行离开,一会放完了你们先帮我拿着套碟,行不?”
“好吧。”我点头道。
“那谢谢你了。”梅雅嫣然一笑,“那碟是跟宿舍楼里的老师借的,明天要还给他。明晚我再找你拿吧,又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随口应道。
“那我们先走了。”梅雅说。
冯扬也站起来对我说:“辛苦你了。”
我勉强一笑,他又指着贾怡笑问:“你女朋友?”
我摇了摇头,他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居然看错了。”

出人意料的是,梅雅他们一走,历史系的学生也逐渐离去。
显然他们刚才喊着继续,并不是为了看碟。
体院那群家伙也起身离去了,边走还边议论着什么。
大虾走过来拍着我肩膀,低声说:“兄弟,节哀顺变,看开点。”
我默然地点了点头。
他说:“小荣刚才更加激动呢,我和老羊好不容易才劝住他。”
我叹了口气,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排骨也走过来低声说:“初哥,可怜的不只你一个,今晚吴紫梦突然跟我说明早要回家了,不肯出来见我。”
我苦涩地一笑,叹了口气,同病相怜的感觉更深了。
“我和排骨他们先回去了。”大虾对我说。
“初哥不回宿舍吗?”排骨问道。
“你别问这么多了。”大虾拽着排骨就走,老羊他们也跟着离去。
贾怡去讲台上把碟拿了出来,对我说:“出去走走吧。”

灯色昏暗的校道上,我和贾怡并肩走着。
一路上,我们两人都很沉默。
我怔怔地望着远方,感觉很茫然。
慢慢地,自己已经不觉得怎么悲伤了,似乎隐隐中,我已经接受了贾怡的劝说,眼下这种局面,我确实是无能为力的。
然而,悲伤过后,心头却是一阵空白。
空白是比悲伤更为KB的东西。
因为它和绝望是一对twins,只是名字取得比绝望好听罢了。

走过碟铺的时候,小贩正在叫卖新出不久的《圣斗士冥界篇》DVD。
我心念一动,让贾怡等一会,走过去问道:“都出完了吗?大结局了?”
那小贩笑道:“没有,哪有那么快,这里只有前面几集,要不要?”
“算了,都看过了。”我转头走开了。
贾怡笑着说:“你们男生很多都喜欢看圣斗士。”
“嗯,小时候很痴狂的,几乎每一集必买。”我说。
“我小学时候在表弟那里也看过这部漫画书,”贾怡说,“还记得最惨烈的一集是在叹息之墙那里。”
“嗯,那一集真的很悲壮,那堵墙真的是很令人绝望,”我说。
“可是,通过那堵墙就能到达极乐净土了。”贾怡说,“这意思是,克服绝望就能得到幸福。”
“晕,居然提升到了这个高度。”我笑道。
猛然间,我却不禁悲从中来,联想到自己的处境——
苦心追逐的女神已经去极乐净土了,可是,我却还留在叹息之墙这里。
不知道这种悲剧,是不是从神话时代就开始重复地上演?
“很可惜,那堵墙普通的人是没有能力通过的。”我说,“因此,极乐净土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存在,我……终究还是到不了那种境界。”
“不要那么悲观,”贾怡拍拍我说,“你又想到梅雅的事了,是不是?”
“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我勉强笑道,“别提这事了,我们走吧。”
“好,那我们去超市吃雪糕吧。”她说。
“吃雪糕?”我愕然问道,“怎么突然想去超市吃雪糕了?”
“喂,你之前提过好多次了,说超市有一种雪糕很好吃,你可别跟我说那都是哄我的。”贾怡说。
我才省起,之前好像真的这么和她说过。
“没有哄你,我们去吧。”我说。
“你说的那种是什么味的雪糕?”
“草莓味的。”我随口应道。
“雀巢的?”
“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呢,都吃过好多次了。”贾怡笑道。
“是吗?可我上次是第一次吃,觉得口味还挺美的。”我心虚地说。
“我也觉得味道还可以,那就再吃一次好了。”她说。

感谢上天,超市里还真的有卖这种雪糕,我们付了钱出来,俺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雪糕太硬了,”贾怡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估计放了太久了,不好吃。”
“嗯,的确失去原来那种口感了。”我说。
“不好吃,丢掉算了。”贾怡摇摇头说,“说起雪糕,还是北京路街边那些店铺做得比较美味。”
“嗯,我每次去都会忍不住吃的。”我笑着说,“不过最近很久没去了。”
“那我们去吃吧。”贾怡忽然说。
“什么时候?”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贾怡笑道。
“晕,现在都八点多了,”我说,“我们出去有公车坐,可等会怎么回来?”
“等会我打电话让龙叔送我们回来就好。”她说。
“别疯了,为了吃一条雪糕,搞得惊天动地的,这样子不好。”我说。
“这没什么啊,出去散散心,有什么不好?”她说,“我前两天刚病好,你现在也正是烦闷中,出去走走,说不定会高兴一点的。”
她列举出了一堆出去的理由,我听了也不觉有些心动。
“那我们去吧,”我笑道,“我还没有在这么晚去过北京路,去看看的确挺有意思的。”

后面的事实发展证明,这又是一个足以令我后悔的决定。
北京路就是北京路,临近夜晚十点,仍然是热闹非凡。
特别是明天国庆,今晚这里更是人山人海,走路的动作是要用挤来形容的。
我排了半天队,才举着两只雪糕出来,贾怡笑吟吟地接了过去。
“心愿已了,死而无憾矣。”她笑道。
“夸张了,一条雪糕就把你乐成这样子。”我说。
“不是单为雪糕的事,”她说,“这几天学校里边都很憋闷,能够出来一趟感觉是挺爽的。”
“嗯,一到热闹的地方,烦恼的事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我说。
“我们再走一走,看看有什么要买的,然后我打电话给龙叔,叫他来接我们。”
“还是快点打吧,一会宿舍楼又要关了。”我说。
贾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我忽然觉得今晚做的事实在有些BT,花了一个多钟时间在来的路上,一会回去只怕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却只在北京路逗留了半个小时。
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希望那个龙叔能快点,不然的话,今晚搞不好又要去贾怡那里看KB片了。

“奇怪,龙叔的语气有些和平时不一样,显得有点慌乱。”贾怡说。
“那他有没有答应过来?”我问。
“有是有,他说就过来了,可是我听起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他可能一会还有事吧,所以有些急,我们老是这样突然地Call人家,确实是不好的。”
“不,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她沉吟道。
“先别想那么多了,等他过来就知道了。”我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我们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候,过了一会,那辆黑色的轿车果然开了过来。
“我们还是坐后面座位吧。”贾怡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朝车走了过去。
不料车一停下,后面却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怒气说道:
“阿怡,你太胡闹了!”
我大吃一惊,转头去看贾怡,却见她也是一脸愕然,缓了半天才叫道:
“爸爸……”
“很好,你还认识我,”她爸爸冷笑道,“我这段时间不在家,瞧你都成什么样子的了。”
“哪有?”贾怡抗声说道:“你不信问问妈妈,我一直呆在大学城里开手机维修店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店里的业务几乎是空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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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刚开不久,所以没什么生意,往后就会好了。”
“你不要瞎扯,跟我谈生意你还不够资格。”贾父说,“你快点跟我回家去!”
“我回啊,可是我要回大学城那边的家。”贾怡说。
贾父板起脸,说:“你再不听话回去,休怪我不客气。”
“你一向对我都是很不客气了,我的事你少管。”贾怡说道,“你们把车开走吧,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龙叔从车里出来,劝道:“小姐,你还是听贾总的话回家吧,贾总刚才九点多回到家,刚听到你的消息,立刻就亲自出来找你了。”
“龙叔,你也太不厚道了,他回来你也不在电话里跟我说一声,还在敷衍……”贾怡说。
“是我要他不说的!”贾父生气地说:“怎么?难道我回来一趟对你是什么大灾难?”
“爸爸,我没有这么说……”
我和龙叔听着这父女俩的争吵,都大感尴尬。

“他是谁?”贾父忽然指着我问道。
“好朋友,叫左守初。”贾怡说。
我只得上前,叫声叔叔。
晕,看样子这位贾总和他女儿的个性差别不小。
贾父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问道:“做什么职业的?”
“人家还是个大学生。”贾怡说。
“大学有你这样上的吗?”贾父瞪着我说,“都几点了,还不回学校宿舍,在外面晃来晃去的,成什么样子?”
“我们本来找龙叔就是要让他送我们回去大学城啊……”贾怡说。
“你还回大学城干嘛?给我上车回家去!”贾父说。
“那左守初怎么办?”贾怡说,“你不是叫人家回宿舍吗?你不让车送他,叫人家怎么回去?”
“我不管,他有本事把我女儿这么晚从大学城叫出来北京路,就有本事回去。”贾父黑着脸说。
“那我也不回家了,我要留下来和他一起想办法回学校。”贾怡说。
贾父一听更恼怒了,说道:“你不回去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在大学城那家店处理掉?当初你妈妈替你说了很多话我才准买的,我要把它重新卖出去可也容易得很。”
他这话果然起了作用,贾怡呆了半晌,转过头来望着我,满脸无奈的神情。
“你还是听你爸爸的话回去吧。”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的,没事的。”
贾怡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一切小心。”

他们父女俩上了车,把车门关上。
汽车启动时,贾怡忽然探出头来,说道:
“安妮……”
车呼的一声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她后面的话已然听不清楚。
“安妮……”
贾怡的意思是叫我今晚去蓝家求助么?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去处可以投靠了,总不成今晚真的流浪街头吧。

我打了个电话给安妮,虽然对我的请求感到有些愕然,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黄婆婆还在留院观察,家中仍旧只剩下她和蓝氏兄弟。
“你刚才的电话把我吓了一跳,”我进门的时候她说道,“怎么这么晚还跑到北京路去了?”
我怕她误会,不敢说是和贾怡出来的,只得说晚上本想出来买双鞋子的,可是看错了时间,所以赶不上末班车。
“其实你过来一趟也挺好的,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安妮笑道,“他们兄弟俩都很想你呢……”
她还没说完,蓝富就在楼梯上伸出个脑袋问道:“是老兄来了么?”
“嗯,”我笑道,“今晚太晚了回不了学校,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别说得那么好听,”蓝富嘻嘻笑道,“肯定是来市区泡妞,然后忘了时间了,才跑来投靠我们。”
我笑一笑,没有纠正他,事实上他也猜对了一小半。
“喂,上去玩FIFA!”蓝裕跑下来大叫道:“我要上诉,报一箭之仇!”
“我如果赢了你们肯背书么?”我笑着问道。
“这个……”蓝裕犹豫了一下说:“那就算了吧。”
“不过你明天可要跟我们出去玩。”蓝富说。
“出去玩?去哪里玩?”我问道。
“我们明天约了班上几个靓女出去爬白云山,你也一起来吧。”蓝裕说,“顺便看看能否介绍个女朋友给你。”
“晕,这个不大合适啊。”我苦笑道,“我和你们班的女生年纪差太远了。”
“也是,”蓝裕说,“要不你和安妮姐一起来吧,培养一下感情也好。”
“对啊,安妮姐本来就说跟我们去的,可是她又怕没个伴,你能来护花当然最好了。”蓝富说。
他们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说不去了,转头看看安妮的意思。
安妮的脸微微有些红,说道:“左老师,我是答应和他们一起去的,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来吧,大家去爬爬山,开心一下。”
“既然这样,那就和你们一起去吧。”我笑道。
为明天要爬山,所以大家也没有聊得很晚,在客厅吹了一会水后就各自回房睡了。
蓝氏兄弟睡在楼上,安妮住在楼下,她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我睡。
“这个房间好久没人住了,有点脏,你将就一下吧。”她笑道。
“客气了,这环境已经比许多旅店高级了。”我赞叹道。
“听说贾小姐家环境更好呢。”安妮说,“不过我没去过。”
贾怡家?
“是吗?我也没去过。”我说。
“你迟早能去的,急什么。”她笑道。
“啊?”我愕然说,“为什么?”
“别装蒜,你和她不是……”她低声说道。
晕——果然又被误会了……
“没有那回事,我和她只是好朋友罢了。”我忙解释道。
“可是,我那天晚上见你俩一起过来医院,你们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呢。”安妮说。
“那只是凑巧她有车,我们就一起过来罢了。”我摇摇头说。
“你不招认就算了,”安妮微笑道,“我也不强迫你认。”
“我没法招啊,”我苦笑道,“本来事实就不是……”
算了,以前已经有过太多次越抹越黑的教训了……

俺这辈子似乎还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床,因此关灯后躺在上面反而很不习惯,一时间难以入梦。
今天的遭遇真是奇特,先是遭受了来自梅雅的重大打击,接着又陪贾怡跑了趟北京路,没想到最后居然还要来蓝家借宿。
一想到贾怡,我不由得为她担忧起来——
回到家后,她会不会被她父亲狠狠地骂一顿?
经过刚才的领教,我知道她父亲发起火来真不是盖的。
而我最担心的是,在这件事以后,她家里还肯放她回大学城住吗?
说实话,虽然自己心中爱的是梅雅,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还是挺享受和贾怡相处的时光的。
慢慢地,每天去她那边走走似乎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固定节目。
假如明天起,生活中突然间少了这个节目的话,我恐怕一时间难以习惯哪……
我越想越不放心,决定发条短信问一下贾怡。
跳下床来,伸手去裤袋里摸手机,却摸到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张碟。
我才省起这是梅雅托我帮她keep着的,她说明晚会来找我拿。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虽然明知道她感情已经有归宿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能够见她,自己还是按捺不住有些兴奋。
唉,怎么这么窝囊呢……

手机放在另一边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原来已经有几条新短信了。
原来从刚才上课开始手机就调成了振动模式,居然没有察觉。
短信果然是贾怡发过来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前,她问道:
“你在哪里?有没有去蓝家那边?”
后面几条都是同样的内容,显然她非常的焦急,见我没有回复,又发多了几次。
我慌忙答复道:
“放心,我现在在蓝家的客房里。你回家以后怎么样了?”
不一会,她发过来说:
“还好,我真怕你没听见我的话,傻傻地在街上过一晚。我刚才被我爸爸说了一通,可是也没出什么事。”
“那你还能回大学城吗?”我写道。
“这几天不行,不过爸爸很快就要去其他地方了,到时候我再偷偷潜回去。”
我看到这里轻轻一笑,写道:
“太好了,我还怕你以后都不能回来住呢。”
“怎么了?想我了:)?”她问道。
“嗯,我刚才确实是很担心你,盼你尽早归来。”我写道。
“你放心好了,熬几天就自由了。”她写道,“到时候再让你帮我拣球。”
“好,我当多久的球童都愿意……”
……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事实上昨晚一直睡得不好,醒了好几次,直到天快亮时才较安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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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厅一看,原来安妮已经起床了,在给窗台上的花浇水。
“安妮。”我叫道。
“左老师,这么早起来了?”安妮回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大学生都睡得很晚呢。”
“也是偶尔在假期才睡晚的”,我挠挠头笑道,“平日要上课,还是不敢做懒猪。”
“可楼上那两个懒猪只怕要睡到九点呢。”
“不是去爬白云山吗?”我问道。
“对啊,所以我去买完早餐回来就去叫他们起床。”安妮说。

我们好不容易把蓝家两兄弟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蓝裕边穿衣服还边埋怨道:“哥哥,你还说一大早去白云山看日出呢,结果现在弄得这么晚。”
蓝富道:“你别怪我,我是有调闹钟的,你也有听到它响的,可是你自己也没起来。”
“唉,那个闹钟有个懒人模式,”蓝裕叹道,“所以每次一响我都以为他会再响多一次,就继续安心地睡了,结果它响了两次就不响了。”
“看来下次要买个配备超级懒人模式的。”蓝富说。
我和安妮听着他俩荒谬的对白,不禁都乐了。
“你们快一点吧,拖拖拉拉的话就只能去山顶看日落了。”安妮笑着说。
“不急,其实听说白云山顶的日落也是很美的。”我说。
“老兄,你这就不对了,”蓝裕望着我说,“哪有带些美女去看日落的道理,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对啊,电视剧里人家都是通过看日出来培养感情的。”蓝富说。
“哥哥,你也少说两句吧,快吃完早餐给那几个女孩子打电话。”蓝裕催道。

这么一磨蹭,到了快十点的时候,我们才到达约定集合的地点。
“啊,她们已经在那里等了。”蓝裕指着站在远处的几个女生说。
“老兄,素质还不赖吧?”蓝富低声问我。
“挺漂亮的,你们可别把人家带坏了。”我说。
“哪来的话?你当我们是禽兽么?”蓝富说道。
“没有这回事,你们都很乖。”我笑道。
“那你老实告诉我,是她们漂亮些呢,还是我们安妮姐漂亮?”蓝富低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头说。
“你们在低声商量什么呢?”安妮笑问道。
“安妮姐,老兄夸你比我们的同学漂亮多了。”蓝富嚷道。
安妮顿时脸色飞红,望了我一眼,对蓝富嗔道:“你不要在拿我开玩笑了,你安妮姐都成老太婆了,你还老是取笑不休。”
当天下午,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
“昨晚去了贾怡那里?”排骨问道。
“错,昨晚去了北京路。”我说。
“啊?”排骨有些愕然,“那么晚去北京路干什么?”
“吃雪糕。”我答道。
“你们发神经了?”
“有点吧。”我淡淡地笑道。
“那……回来后在贾怡店里过了?”
“错,贾怡跟她爸爸回去了,我太晚回不来,就去蓝家借宿了。”
“晕,真是出人意料。”排骨笑道,“然后你在蓝家睡到现在才回来?”
“没有啊,早上我跟着安妮和那两兄弟去爬了白云山。”
“初哥,强啊,多姿多彩的一天。”排骨笑道。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呢。”我说。
“啊?”排骨更加愕然了。
他伸出鼻子用力地嗅了嗅,皱着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嗯,还喝了不少。”我说。
“你和谁去喝的?”排骨问,“总不可能一个人喝闷酒吧。”
“我才不会这么无聊,一个人去买醉,”我说道,“这个人我估计你绕几个弯都想不到。”
“谁?有这么神秘吗?梅雅?贾怡?安妮?”排骨疑惑道。
“都不是。”我苦笑道,“怎么你猜的都是女的?”
“很难想象你会有兴致和男的喝酒。”排骨说,“你平日是很少喝的,除非是在女孩子面前逞能。”
“可惜,今天和我一起对饮的正是个男的。”我笑道。
“那是谁?你快揭开谜底啦。”排骨催道。
“章SIR。”我说。
排骨一听,惊讶得倒呛了两步。
“你说笑吧?”他问道。
“这是真的。”我说。
“这……怎么可能?美国和朝鲜的关系和睦了?”他喃喃说道。
“做思想汇报!”排骨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交待清楚。”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说:“是这样的,今早我们去爬山……”
“废话少说,快点交待喝酒的事。”排骨插嘴道。
“我不正在说么?要喝酒也得有个来由啊。”我说,“左守初平白无故跑去和章SIR对饮,这话说出去谁信?”
“你的意思说,你是在白云山上遇到章SIR的?”
“嗯,”我说道,“这事真的很巧……”

我们一行人买了票以后,从山脚下出发,向山顶前进。
走了不久,那帮初中生越走越快,我和安妮渐渐地落在了后面。
“左老师……”安妮说道。
“安妮,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左守初。”我笑道,“你老是叫得这么客气,我反而很不习惯。”
“好吧,那我叫你的名字。”安妮笑道,“一听你的名字,不由得仔细一看,才发觉你的左手的确是要粗一点。”
“晕,那是前一个星期打篮球时伤肿的。”我苦笑道。
“现在好多了?”她问道。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说,“其实你的名字才有特色,很西洋化哪。”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起这个名字。”安妮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连自己的父母姓什么都不知道。”
“啊?”我不禁大吃一惊:“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安妮叹道,“听孤儿院的奶奶说,我一生下来就被遗弃了,有人捡到我,把我送到孤儿院来。后来我一直在孤儿院长大,然后去念书,职校毕业后就来蓝家帮忙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竟微微有些红了。
“对不起,我说话不小心,触到你的伤心事了”,我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不要难过……”
“没什么……”她轻轻揉了揉眼睛,抬头笑道,“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挺幸福的,是吧?”
“嗯,”我笑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这个我一向很佩服的。”
“其实,刚到蓝家的时候,我也有些看不开。”安妮叹道,“可是,后来婆婆闲暇时跟我讲了一些她的故事,我才知道,比起她来,我的经历根本不算什么算作苦。”
“嗯,黄婆婆年轻时应该受过很多苦难的。”我说。
“她小时候的就不必说了,”安妮道:“四十来岁的时候,她的女儿结婚了,可是婚后不久就和女婿一起失踪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她说她那时为此哭了很久,现在想起来有时也会落泪。在女儿失踪后两年,她的丈夫也因病去世了。”
“真是凄惨……”我叹道。
“丈夫去世以后,她就去了贾家帮忙去了,后来成了贾家的管家,直到前几年转到了蓝家。”
“嗯,贾怡和我说过,说她从小就是婆婆带大的。”我说,“她老人家命苦啊,希望这次能尽快康复才好。”

安妮正想往下说的时候,蓝富忽然从山道上面跑了下来。
“安妮姐!”他边跑边喊。
“怎么了?”安妮问道。
“哎呀,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慢?”蓝富急道,“上面可有一场好戏在上演哪……”
“什么好戏?”我问道。
“嘻嘻,你们上去就知道了,很精彩呢。”蓝富笑道,“一男一女在吵架,正吵得很欢呢……”

过两段山道,我们看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山道上围着许多人。
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那是谁?”排骨问道。
“事情真的很出人意料,”我说,“我睁大眼看清楚,发现那个男的竟然是章SIR。”
“那那个女的呢?”
“那个女的我不认识,从对话中估计,她和章SIR是有很亲密关系的吧……”
“哈哈,原来也会有人和他亲密……”排骨笑道。

那位女人很激动,指着章SIR不停地骂着,甚至眼泪都已经掉了出来。
章SIR不断地在劝说她冷静,可她并不肯停下来。
她的话语因哽咽而变得有些模糊了,但我仍听得出她在说道:
“自从那狐狸精来办公室以后,你对我就冷淡了许多……整天你的满腹心思都放在那个姓梅的小女子身上……”
“哪有?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章SIR摊了摊手说。
“还说没有?去年咱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整日甜言蜜语的,现在呢,三句话不离那个女孩子……连今天出来爬山,你都要惦记她……”
“这算什么话?”章SIR很无奈地说,“我刚才只是提了一下她的名字,你立刻就翻脸了……”
“你还想狡辩,”那个女的呜呜哭道:“我真不明白,那个姓梅的狐狸精有什么好,人家根本就不爱你,你却整天对她念念不忘……”
……
周围的人不住地议论纷纷,有不少人叹道:
“又出第三者了。”
“嗯,现在这些狐狸精真不要脸……”
“是啊,办公室里都要这么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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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听越气,实在忍不住了,奋力往人群中挤进去。
“喂,你干什么?”安妮在后面问道。

我挤到圈子里面,章SIR咋一见我,吃了一惊。
我满腔怒火,并没有理睬他,转头朝着那女人吼道:“梅老师不是什么狐狸精,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许你这样含血喷人!”
那女人满脸愕然,望着我,隔了好一会才问道:“你是谁?”
围观的众人也有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他是我们系的学生,”章SIR说道,“小茹,这个学生可以作证,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好啊,你们师生俩准备勾结起来提那个狐狸精辩护是吧?”那女人怒道。
“我没有勾结章老师,我为什么要勾结?”我愤怒地说,“我只是不许你这样辱骂梅老师!”
“小子,你是那个姓梅的什么人?”那女人问道。
“我是她的学生。”
“哼,恐怕你也被她弄得鬼迷心窍了吧?”那女人冷笑道。
“你这是人话吗?”我大声斥道:“你说别的话没问题,但我不准你这样侮辱我的老师!”
“好,这就是你们系的好学生。”那女人冷笑着对章SIR说。
“小茹,他说出来的只是事实而已。”章SIR说,“我和小梅之间并没有什么,你骂我就算了,可不能乱说话败坏人家名誉。”
“好,是我乱说话,我不该说她的,她对你那么重要……”那女人颤抖肩膀哽咽道。
她忽然转身,哭着向山道下疾奔而去。
“小茹,你去哪里?”章SIR大声喊道。
那女人没有回头,越跑越远。
章SIR颓然一声长叹,抱着头蹲在地上。
人们也渐渐散去,边走还边议论纷纷的。
安妮和蓝家兄弟等都凑了上来。
“章老师,你没事吧?”我问道。
章SIR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事不能让梅老师知道,”章SIR对我说,“其实这都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我点点头说,“我绝不会向梅老师透露半个字的。”
这几位是……”章SIR指着蓝家兄弟几个问道。
“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一起过来爬山的。”我转头对安妮说:“安妮,你们先上去吧。”
“好,那我们先走了。”安妮说。
她带着蓝家兄弟和那几个女生往山道上走去。

“章老师,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很快就没事的。”我安慰他说。
“唉,这种争吵这段时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章SIR叹道,“只是这次比较厉害罢了。”
“没什么,人家说情侣之间拌拌嘴是很正常的。”我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平日的话我是绝不会和章SIR说出这种话的,可是今天,我却觉得他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
“唉,这种已经不是普通的拌嘴了。”章SIR道:“咱们男人怎么这么命苦哪,整天要挨骂。”
“章老师,你这话夸张了。”我笑道,“其实一个女人越经常因为你的事动气,就说明她越在乎你,这是一种福气。”
“哇,”章SIR忍不住笑道,“看不出呢,你都成情场老手了,经验都总结出来了。”
“哪里,我还是个光棍呢。”我笑着说,“这种道理全是听来的。”
章SIR笑了笑,忽然问道:“我请你去喝酒,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摆摆手说:“不用了吧,我不会喝酒,平日喝得少。”
“啤酒总会吧?”章SIR说,“咱不用喝浓度高的,就喝点啤酒,就当陪我畅谈一下。”
“好,那我们走吧。”我说。

“哈哈,章SIR找了个醋坛子,居然要找你喝酒诉苦。”排骨大笑道。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我说,“后来他一个人喝了不少瓶,整个脸色都通红了。”
“酒后乱性哪,”排骨说:“那他透露了些什么没有?”
嗯,他提到梅雅了……”我说。
“啊?梅雅?”排骨愕然道:“他说什么来着?快讲!”
“别急,我这不是在说了么……”

章SIR的脸色红得像染了色似的,望着我说:“左守初,你真的没有女朋友么?”
“没有,真的没有。”我说。
“说实话,你是有些喜欢梅老师的,是么?”他笑着问道。
“这……”我红着脸,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就大方点承认吧。”他笑道。
“老师,你醉了……”我低声道。
“没有,我没醉!”章SIR说道:“其实,在她周围的人,谁敢否认对她没有好感呢……”
“梅老师确实很完美。”我说。
“唉,可惜啊,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章SIR叹道。
“嗯。”我随口应道。
“我也是对她挺有好感的……”他喃喃说道。
“啊?”
虽然这事我早料到了,可是这会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讶异。
“嘿嘿,可是我告诉你吧,遗憾归遗憾,但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还是宁可要小茹……”
晕,这话好像有点语无伦次了?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梅雅太优秀了,太完美了,这反而使我觉得她不太现实,嘿嘿,这样的女孩子往往是梦里才有的……”
这虽然是醉话,可是我一听之下却不禁有些震动。
梅雅,真的只是属于梦中的女孩?

“笨蛋,我开始BS你了。”排骨忽然说。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你连醉中的章SIR都不如。”排骨说,“醉后的章SIR都清楚追梅雅是很不现实的,可你却还执迷不悟。”
排骨的劝告我何尝不能领悟,可是,当前心乱如麻的情况下,这种话如何能够听得进去?
大概是酒后更添愁吧,尽管我喝得不多,然而整个下午,我还是显得郁郁不欢的。
躺在床上,脑中却不时浮现出梅雅和冯扬并肩而行的画面。
冷静,冷静,我不停地告诫自己。
这种告诫在晚饭时借助着饭菜香味的诱惑,总算是勉强做到了。
可惜晚饭后,我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手中拿着梅雅昨天托我保存的那张碟。
她说过今晚会来找我拿的,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成真?

我坐在凳子上,把手机放到桌面上,死死地盯着。
“发傻了?”排骨看到我怪异的举动,很奇怪地问道。
“梅雅说今晚会来找我拿回张碟。”我说,“我在等她的通知。”
“晕,初哥,你真还不死心啊。”排骨说道。
“唉,我始终不能对她释怀,”我叹道,“就算她对于我只是个梦,可是,能够多见一下她,我也很满意了。”
“唉,爱心变痴心,你无药可救了。”排骨说,“可你就这么干坐着等么?也许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了”
“不会的,”我摇头道,“梅雅一向是个讲信用的人,她说过今晚找我,就一定会有消息的。”

我刚说完,桌面上的手机竟真地响了起来,刚刚收到一条新短信。
我心中一喜,举起手机跟排骨说:“听到没有?也许梅雅的消息就来了。”
“我却觉得不太可能。”排骨笑道,“反而贾MM找你的可能性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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