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在这件事上和我保持一样的口径,贾小姐就不会怀疑什么了,”龙叔说:“这是叶总刚才交待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答道。
掏出手机想看看几点,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好几条未接来电,全是贾怡打过来的。
晕,今早躲在衣柜里的时候,我把铃声和震动全都关闭了,所以竟然毫无察觉。
“你现在在哪?”回电拨通以后,贾怡在那头着急地问道。
“快到大学城了。”我说。
“刚才打你的电话怎么不接?害我虚惊一场。”她抱怨道。
“不好意思,刚刚在公车上,手机又没开声音,所以没有发觉。”我说道。
“我打过电话给龙叔,他说是凑巧在路上碰到了你,然后顺路载了你一段。”
“确实是这样,”我说:“这事确实很巧,我快到车站的时候他的车刚好经过。”
“吓死我了,”贾怡说:“今早你刚出去没多久,我妈就突然从房间里出来说她睡不着,要回公司一趟,后来你又无端端地在龙叔车上,我还以为我妈发现了你。”
“没这回事,不要想太多,”我有些心虚地笑道:“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回到学校了么?”
“谢谢你。”我挂上电话以后,龙叔说道。
汽车驶进了学校里面,在宿舍区外面停了下来。
下车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NND,从昨晚到现在,真是有惊无险啊——
嘻嘻,为庆祝这次历险归来,下午的课就算了罢,先回宿舍睡个好觉再说。
这个礼拜接下来的几天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到了星期一中午,我正在宿舍闲坐的时候,大虾忽然冲进来嚷道:“梅雅今早被学校教务处通报批评了,你知道么?”
我一听完,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惊问道:“她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上个星期五晚上选修课没上的事。”大虾答道。
“不对啊,”我讶异道:“上星期五的选修课我们提前到星期二晚上上了,怎么能说没上?”
“我听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大虾说:“梅雅把课移到星期二上了,可她却事先却没有报上教务处,没有经过批准就擅自调课,所以学校对此有些不满。”
“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说:“她怎么可能没有报上教务处?”
“大概是忘了。”大虾说。
“不可能,她处事向来是很精细的。”我说道:“何况这不是小事,她绝不会忘记的。”
“你忘了国庆前夕,她临时找我们去课堂上凑数的那次吗?”大虾说:“女人在热恋中,往往很容易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我听完这话,顿时感到无言以对,沉默了下来。
回想上个星期二在办公室,梅雅接完电话后那一脸甜蜜的表情,也许大虾的话不无道理,她可能真的是把上报的事给忘了。
我不禁在心中狂骂起冯扬那个傻B,MY对他如此全心全意地付出,他居然还满脑子的歪念头。
第二天下午,忽然接到贾怡的电话,她很苦恼地叫道:
“救命啊,我真受不了我那个堂姐。她今天中午过来我家,一直在我面前很夸张地炫耀她那套新买的裙子。”
“你不也有条新裙子么?为什么不拿出来把她压下去?”我说道。
“你是说生日时我妈妈买的那条?”贾怡苦笑道:“很不巧,那条裙子今天拿去洗了,还晾在天台上面。”
晕——
我忽然想起,上星期贾怡的生日,自己竟没有买什么礼物给她,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对不起,”我歉仄地说:“上星期你生日的时候,我居然这么不细心,没有送礼物给你……”
“傻瓜,你那天陪了我一个晚上,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她笑道:“再说,你以为我是我堂姐那种人么?整天就爱拿着男朋友送的东西四处炫耀,哼哼,可惜她那个男朋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你的意思是,那条裙子是她生日时老冯送的?”
“是老冯送的,可不是在我堂姐生日那天,”贾怡说道:“听说这条裙子是他们上个星期五晚上逛街时才买的。”
“什么?”我心头一震,失声叫道:“你说是他们星期几买的?”
“星期五晚上啊,”贾怡有些奇怪地说:“怎么你突然那么大反应?”
“没什么,问问而已。”我慌忙掩饰道。
“我堂姐还很得意地说,冯扬那天晚上本来有重要的事要办,可经不住她一求,就临时改变主意了……”
我听到这里,心头的怒火不由得熊熊燃起,右手整个拳头狠狠地捏紧了……
冯扬这个混蛋,他居然在那天晚上对梅雅爽约!
因为梅雅近期的不顺,我一整晚在宿舍里不免也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现在心中爱的是贾怡,可是如果我说自己对梅雅的事毫不关心,那只怕是自欺欺人。
星期三中午吃完饭刚回宿舍,就见到秦荣笑嘻嘻地进来了。
“初哥,俺最近好久没来你宿舍了,”他笑道:“可我一来就给你带来了好消息。”
“什么消息?”我问道。
“刚才我在办公室见到了梅雅,”秦荣很得意地说:“她居然认出了我。”
“晕,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消息?”我苦笑道。
“这是我的好消息,接下来才是你的。”
“天啊,别啰里啰唆的,”我催道:“亏你还读中文呢,快拣重点讲了。”
“是这样的,梅雅让你下午去找她,好像关于什么……对了,是文学社稿件的事。”秦荣说。
“嗯,明白了,我下午就去。”
“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他有些惊奇地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天啊,如果换作是我,只怕要高兴得飞上天了,”秦荣笑道:“前几天听说梅雅和她男朋友已经分手了,那我不就……”
晕——
原来胖子上星期所说的那个传闻已经闹得这么沸沸扬扬了,连秦荣这等家伙也重新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到了下午,我正准备去办公室的时候,梅雅却突然发短信过来说:
“对不起,我下午有些不舒服,已经向学院请假了,稿件的事我们下次再谈。”
天,梅雅怎么搞的,居然在这时候病了?
晚饭后,我的心情仍旧很莫名地郁闷,想发短信找贾怡诉说一下,又怕她听了之后有所误会,只得自己出来散步解闷。
经过教职工宿舍区时,习惯性地抬头一看,只见九楼之上,梅雅宿舍的灯正亮着。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要不要上去探望一下她?
在梅雅的楼下,我反复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上去。
很久没有走这条楼梯了,回忆起第一次和梅雅一起搬书上去的情景,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酸楚。
在这种酸楚的回忆中走过了几层楼,才努力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现在是属于贾怡的,我不断告诫自己,今晚只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去探望病中的老师。
终于艰难地爬上了九楼,梅雅的宿舍门就在面前了,我的手正要敲下去时,又在空中停住了。
猛然想到国庆期间她约我把碟还给她的事……
今天的情形和那天似乎很像,梅雅都是临时发短信取消了原本和我约好的事。
那……今天下午梅雅突然称病,会不会是冯扬那混蛋来了?
想到这一点,我又不禁犹豫了起来。
眼前,梅雅的宿舍门紧紧闭着,我的手也在半空中颤抖着。
这门,到底是敲,还是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