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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那天她敲了我宿舍的门

贾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晕,好惊天动地啊。”我苦笑道,“把医生都惹来了。”
俺顿时松了一口气,贾怡终于笑了,那万事就好商量了。
“疯子!”她笑道,“听到没有,她说你是疯子。”
“他是说‘你们’,也包括你啊。”我笑道。
“他是对着你说的,”她说道,“我才不会陪你一起疯呢。”
“可他说我们是情侣啊,”我笑道,“说明他是看好我们能一起疯的。”
“呸”,贾怡低着头说,“什么叫一起疯?说这种话也不脸红,如果给你的梅雅听到的话……”
篮球场乳白色的灯光下,我看着她双颊红晕,头发上不断垂淌下来的雨珠,听着她似嗔似怨的话语,一种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难道……这个姑娘真的对我动情了么?
雨一直下,贾怡和我默然地对站在雨中……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图画啊——
我不由得怦然心动,刹时间痴了……

“唉,终于找到你了,原来在这。”
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笑道。
难道是……
我们一回头,俺不禁大吃一惊,只见梅雅撑着伞站在身后,她手里还拿着另一把伞。
“拿着,这把给你们。”她笑着说。
“老师,你怎么……”我接过雨伞问道。
“快点撑开吧,傻瓜”,梅雅笑道,“看把人家小贾都淋成这副样子……”
晕——
MY……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感到越来越混乱了。
我撑开伞,走到贾怡的身边。
贾怡红着脸,看看梅雅,又看看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低下了头。
“我上去办公室拿伞出来,正好看见你急匆匆地往这边方向跑过来。”梅雅笑道,“我猜一定是哪个重要的人淋雨让你这么着急了,就又上去拿多一把伞往这里来找。”
“老师,谢谢了。”我说。
“小贾,你怎么下着这么大雨还跑来打篮球?”梅雅问道。
“这个……”贾怡努了努嘴,声如细蚊,不知道吞吞吐吐地说了句什么。
“下次不可以这么任性了。”梅雅拍拍她肩膀说,“你看人家左守初刚才跑过来时多焦急。”
晕——
贾怡慌乱地抬头说:“老师,他哪有焦急?你说到哪里去了?”
“呵呵,你也会脸红哦。”梅雅笑道,“好了,都回去吧,这么大雨三个人站在这里,被人当作傻瓜的。”
“对,我们走吧。”我说。
“等一下。”贾怡忽然叫道,“老师,我要和你撑一把伞。”
“为什么?”梅雅问道。
“我……才不要人家误会……”贾怡慢吞吞地说。
“那也行,走吧。”
一路上,尽管拿着伞,雨水还是不时斜斜地泼洒在身上,别有一番凉意。
她们两个撑伞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望着她们的身影,与我隔着细细的、无边的雨帘……
我越来越迷茫了。

到了梅雅的宿舍楼下,她说道:“好了,我先上去吧。左守初,你可得把小贾送回她的店里。”
“是,我知道了。”我答道。
“你们拿着一把伞去就好了”,梅雅笑道,“我只剩这一把了,如果你们都拿去了,我怕明早还下雨的话不知道怎么办。”
“好吧。”我说道。
贾怡望了望我,又看了看梅雅,低头走到我的伞下来。
“你不是中文系的学生吗?”梅雅望着我说,“我念两句词,你听好了:‘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这两句你好好记住。”
“这……”我听了吃了一惊,顿感尴尬。

“梅雅刚才那两句又山河又落花的,讲的是什么?”一路上,贾怡问我。
“没什么,她随口念两句晏殊的词而已。”我笑道。
“肯定有什么含义,她不可能在这会卖弄文采。你不肯说就算了。”贾怡嗔道。
晕——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梅雅的重点是她没说出来的那一句:
“不如怜取眼前人。”
她是什么意思呢?
在劝我怜取哪个眼前人?贾怡吗?
可是……

早上刚过七点,我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了宿舍。
“刚才跑步去了。”经过楼下时,面对值班岗大婶目瞪口呆的神情,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不料她听完后,更加讶异地张大了嘴巴。

“恭喜啊。”排骨被我的开门声吵醒,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恭喜?何喜之有?”我奇怪地问。
“别装蒜了,你昨晚一整夜去哪里来了?”排骨笑道。
“我去贾怡那边了。”
“什么?”排骨吃惊地叫了起来,“该死的大虾,快起床!你的情报一点都不准。”
“怎么了?”大虾缓缓睁开眼,说道:“一大早就喊什么情报。”
他一转头,看到我,笑道:“咦,回来了?”
“是的。”我点了点头。
“大虾,你的情报连个边都挨不上,还说什么人家去了梅雅那里。”排骨埋怨道。
“不是吗?”大虾说,“可昨天晚上隔壁班的人说看到左守初散会后跟着历史系那个美女老师走了。”
他瞪着我说:“难道历史系还有第二个美女教师?太过分了吧?中文系一个也没有。”
“晕,有所误会了。”我苦笑道。
“人家昨晚去了贾怡那里了。”排骨说。
“开玩笑吧?”大虾惊讶地望着我说,“你这算什么?皇帝夜巡寝宫吗?想着想着又换了个地方。”
“晕,事情很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我说,“很累,你们还是先让我睡个觉吧。”
“那可不行。”排骨嚷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睡得着?这可是全系今天第一大要闻啊,你赶紧做思想汇报!”
“说起来,这还真是个谜,”,大虾笑着说,“我也想急于知道,你快讲。”
“我昨晚确实去了贾怡那里。”我说道。
“那也罢,无论你是去梅雅那还是去贾怡那,这都是形式上的问题而已。”大虾说。
“对啊,关键是有没发生那事,这才是最实质性的东西。”排骨说。
“发生那事?”我瞪着排骨说,“不懂,你说哪件事?”
“就是那个事啊”,他说,“唉,大家明白就好,不用说得那么公然的。”
“就是发生那个能让你从一个和尚还俗的事。”大虾说。
“晕”,我苦笑道,“你们想到哪去了?”
“废话少说,赶紧交代!”排骨催道。
昨晚……
我和贾怡撑着伞,慢慢地向后街走去。
“对不起,今晚我没守信用,还你等了那么久。”我望着她,愧疚地说。
“你还好说。”她嗔道,“我早猜着肯定是去找梅雅了,但我生气的是,你竟敢把手机也关掉,什么意思?”
“晕——”我拿出手机来递给她,“你打开试试。”
“没电了?”她疑惑地说。
我点了点头。
“你收回去吧,我相信你。”她叹道,“我知道你虽然喜欢梅雅,但并不是个绝情的人。”
“谢谢。”我说。
“雨越来越小了,把伞撤掉吧。”贾怡说。
我把伞收了起来。
“今晚手机没电虽然不是你的错,可你违背了约定,没有准时来上课,而是去找梅雅了,这个仍然要罚。”贾怡说。
“你说吧,怎么罚我都认了。”我笑着说。
“真的吗?那现在没什么雨了,我们再去篮球场吧。”贾怡笑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现在去……”
“你不是说怎么罚都认了么?”她笑道,“我要你现在回篮球场去练习一个小时的投篮。”
晕——

我们又重新回到湿漉漉的篮球场上。
只是这回没什么雨了,而且把球投向篮板上的换成了是我。
“你的技术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贾怡摇头道,“罚球线上出手比奥尼尔还差。”
“这球湿了,这么滑,怎么投?”我苦笑道。
“这是你的借口”,她拾起篮球,很随手地扔进了一个,“你看,进不进,关键还是技术的问题。”
天啊——
接下来,她花了好一会讲解了投篮的标准姿势,我照着学,不知道练了多久,似乎真的小有所成,只是还不大习惯,投出去时发力还有些别扭。
“你还不大熟悉,找个时间再慢慢练熟了就好了。”她笑道。

“喂,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一个保安走过来喊道,“现在都过了十一点半了,你们还不回去宿舍?”
“走吧。”我对贾怡说。
“也罢,今天只能上到这里了。”她叹道。

“真的已经过了十一点半了吗?”我问道。
她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嗯,十一点四十五了。”
“糟了,”我失声道,“过了宿舍楼关大门的时间了。”
“那……你怎么回去?”她问道。
“晕啊,恐怕值班的大婶都睡着了。”我苦笑道,“就算她肯开门给我进,明天也要记名送到学院去,这下惨了。”
“对啊,你那个辅导员肯定会训你一顿的。”她说道,“要不你别回去了,今晚去我那里过。”
啊——什么?
我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个……好像不太方便吧。”我说。
“也是,不方便,那你就去梅雅宿舍那里过吧。”贾怡冷冷地说道。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道,“好吧,今晚去你那边打扰。”

我和贾怡走到学校后门的街上。
“等一下”,我忽然说道,“忘了一项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她问道。
“我忘了,今晚洗澡的话没有衣服换哪。”我苦笑道。
“算了吧”,她笑道,“我有几套崭新的睡衣,你挑一套去穿就是。”
“晕,万一被人见到,岂不被误会成人妖了。”我笑道。
“开玩笑的。”她笑道,“街角那家便民百货店是24小时开的,我们走去帮你买条短裤,上衣我那边有些比较宽大的运动服,你拿一件暂时将就一下好了。”
“也罢,只有这样了。”我说。

我们进了那家店,店里有两个年轻的MM,看年纪和我们差不多。
见到我们进来,其中一个站起来招呼道:“两位好,是不是要买避孕套?我们这里有最新的进口货。”
晕——
我和贾怡两人的脸都红了,那个女孩居然还笑得很自然。
“不用了。”贾怡摆摆手说道,“我们只是来买内裤的。”
“那你们要什么的?蝴蝶花边的呢,还是透明的?我们这里很多样情趣的内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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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我赶紧打断她说,“是我要用的。”
“不好意思,男士用的情趣内裤我们这里没有卖。”她摆摆手说。
贾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晕——你们就没有卖普通的男士内裤吗?”我板起脸问道。
“哦,有啊,这边挑。”她说,“不好意思,因为平日很多男女学生一起在这时候来都是要买些别致的东西,所以我以为……”
“不要紧”,我苦笑着说,“世风日下,这个可以理解。”
那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晕,买条内裤也要来场风波。”一路上我笑着说。
“都怪你,搞得如此尴尬。”贾怡笑道,“你刚才接受我提议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什么提议?”我问道。
“穿我新买那几套睡衣啊。”她笑道。
“天啊,那我宁愿多去那里买多几回内裤。”我说。
“怎么?看上店里那个女孩了?”她笑说。
“是啊”我笑道,“看上手机店那个女孩。”
“呸”,她拍了我一下,笑着说:“你有胆去梅雅面前说这句话我就服了你。”
我朝她吐了吐舌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进了店,贾怡说:“你先去洗。动作快点,我浑身也是汗水,粘得难受。”
“你难受的话你先进去好了。”我说。
“算了,还是你先洗,十分钟内出来就好。”她笑道,“本姑娘洗澡常常要一个小时以上的,我让你先那还算我厚道。”
晕——
贾怡店里的浴室我还是第一次进来,装修得很别致,还有一个大浴缸。
“好家伙”,我忍不住赞叹道,“你这个浴缸两个人都躺得下。”
“喂”,贾怡红着脸道,“你在深夜的浴室对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人家会以为你是色狼啊。”
“对不起。”我笑道。
“平日还以为你是个斯文人,”贾怡忍不住笑道,“今天才发现你也会风言风语。”
“那还不是被你给带坏的。”我笑着说。
她面色一沉,瞪着我说:“你再吵不让你洗了,要洗的话闭上嘴巴快点洗。”
“行,可要我洗也得等你出去啊。”我苦笑道,“你站在门口我怎么洗?”
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喂,我还没拿衣服呢……”我打着门嚷道。

洗完澡出来,贾怡正在看《猫和老鼠》,说道:“你先看会碟,我要失陪了。”
我点了点头,她拿了衣服进浴室去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我一个人,屏幕上继续在上演猫鼠相逐,我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突然了,我一时间感到措手不及。
我会爱上贾怡吗?我在脑中不停地问自己。
这个姑娘其实很不错的,未必输与梅雅,待我又这么好,可是,我为什么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梅雅一个人?
想到梅雅,又想起了她刚才那个“不如怜取眼前人”的暗示,她真的希望我去和贾怡一起么?
贾怡为什么又冒雨去篮球场等我?她真的喜欢上了我么?
隐隐猜得到,眼下就是这样的情况,可我却总无法找到一个肯定的理由,让自己能百分百地相信贾怡是喜欢上我了。
晕啊,女孩子的心事怎么这么难懂啊!

看了几集猫和老鼠,才听到浴室的门打开了。
贾怡穿套睡衣,散着头发走了出来,长发还零星地淌着几颗水珠。
“终于洗完了?”我打个哈欠问道。
“什么意思?”她瞪着眼说:“有客人这样问主人的吗?”
她边对弄着镜子弄头发,边说道:“美女洗澡总是久一点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洗得久的未必是美女啊。”我笑道。
“你再讲多一次我踢你出去,让你今晚露宿街头。”她笑道。
“不敢了,我只想问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说道:“今晚我睡哪?”
“你睡床上吧。”贾怡说。
“那你呢?”我问,“你睡哪?”
“干脆睡一起吧。”她笑吟吟地说。
“这个……”我顿时傻了,“好像有点……”
“傻瓜,骗你的,才没那么美呢。”贾怡笑道,“你先睡吧,我今晚坐在床边看碟。”
我松了一口气,哈哈,这个故事进展还算比较正常。
“看碟?看什么碟?”我问道,“猫和老鼠?”
“看KB片,《鬼水凶灵》。”她笑道,“晚上关了灯看很有气氛的。”
“天啊,从卡通一下跳到KB片,这跨越也太极端了吧?”我叫道,“我在这里睡,然后你在放KB片,你让我怎么个睡法?”
“这才能磨练你的胆量啊。”她笑道,“如果你能听着那些鬼叫声睡着的话,那你以后碰到什么事都不会再害怕了。”
“不成,这种想法太BT了。”我摇摇头说,“黑暗中听着鬼哭狼嚎,然后一抬眼,见你坐在旁边,穿套白色的睡衣,披头散发的,比贞子还贞子,你让我怎么睡?噩梦都发不起来啊。”
“那么你起来陪我一起看好了。”她笑道。
“可以,但你先把头发扎起来。”我说,“不然我真的会有恐惧的联想。”
“笨蛋,我的头发湿的,怎么扎?”她瞪着说,“其实我比你还害怕,我怕你这胆小鬼等会看到KB的镜头吓得抱住我,那怎么办?”
“要不别看了吧,”我笑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这样一来你也不用扎头发了,我也不会抱住你了。”
“那可不行,我非要在今晚看完它。”贾怡说。
“你先说说看剧情是什么?”我问道。
贾怡念道:“影片讲述一位离异的少妇和她上幼儿园的女儿搬到一套公寓住,那套公寓在四楼,五楼本无人住,但屋顶的天花板却不时有‘鬼水’渗下……”
“好像也不是很可怕。”我说。
“那就行了,我们关灯看。”她把碟放进DVD机里,随手把灯关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吓了我一跳。”贾怡嚷道,“这还没开演呢,瞧你就吓成这熊样。”
“小姐,你坐到我的手指了。”我苦笑道。
片子开始播放之后,才感觉这种东洋人的KB片还真不是盖的。
虽然并没有什么刻意吓人的动作或对白,可是看看那阴暗的楼层,寂静的走廊,诡异的房间,天花板上的黄色的水滴,这种场景就足以让观众心跳加速了。
特别是在黑暗之中……
我强装镇定,笑道:“又是个长发的女鬼。”
“怎么样?有点KB的吧?”贾怡问道。
“没有,不好看。”我打了个哈欠说,“我很困,先躺下了。”
“随你便好了,一点品味都没有。”贾怡说道。
“晕,看这个也叫有品味?”我苦笑道。
虽然睡下了,可听着那些诡异的声音,如果还能睡得着的话那可真是神了。
天啊,这个夜晚,难道就要一直听着这些鬼东西,颤抖着等天亮的到来?

那部戏还在继续演,我侧身躺着,脑子却有些昏昏沉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有点痒,似乎不时有水滴从上面淌下。
我不由得大惧,模模糊糊地想到刚才看的鬼片,难道……
一睁眼,贾怡却没有坐在旁边。
“怎么了?”我坐起来问道。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只有一大团黑黑的头发,看不到五官——
我不由得哇哇大叫起来。
“哈哈,上当了。”那女鬼笑了起来,把头发向两旁一拨,又是贾怡那副笑嘻嘻的面孔。
“晕,你搞什么名堂啊。”我松了口气,苦笑道。
“没什么,看完那部戏,突然想模仿一下场景罢了。”她打开了灯,嘻嘻地笑道。
“那……那些水滴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哈哈,刚才我把这东西拿到了你头顶上。”她举起一条未拧干的湿毛巾说。
“天啊,真是有创意,佩服。”我苦笑道。

“对了,几点了?”我问道。
“两点多了,快三点。”她看了看手机说。
我才省起手机没店,也没有给宿舍里消息,不知道大虾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你店里有我那款手机的充电器吗?”我问道。
“没有,不过有个万能的充电器。”她说。
“借我充一下。”我说,“我怕宿舍里刚才急着找我。”
“你等一下。”她转身出了去。
冲了一点电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开了机。不料信号刚联上,短信铃声就响个不停。
“晕,你九点多时给我发了很多短信吗?”我问道。
“我才没这么无聊呢,”贾怡说,“我只打了两次电话,见你关机就挂了。”
“那会是谁呢?排骨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婆婆妈妈吧?”我奇怪地说。
“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咯,搞不好是梅雅又有急事找你呢。”贾怡说。
我一听,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应该……不是吧?

打开头条短信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
“左老师,你好,我是安妮……”
“安妮!”我失声叫道。
“安妮?”贾怡疑惑地说:“安妮是谁?”
“就是上次和你提到的我去做家教那家人的保姆。”
“天啊,保姆都来找你发短信了?”贾怡忍不住笑道。
“她找我应该是有事吧……”我说。
果然下面写道:
“婆婆今晚病情加剧,刚刚紧急送来医院抢救了。那两个小子不懂事,整个家就靠我在支撑……”
“我想找你帮忙,可是你的手机关了,也是,这么晚了,你应该也睡了吧……”
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晕啊——
今晚这颗手机电池真是罪孽深重啊!

“怎么了?”贾怡问道,“她说什么了?”
“这条短信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她说蓝家那位婆婆入院抢救了。”
“什么?”贾怡吃惊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我再看看,等等。”我说,“晕,后面的十条短信全是她发来的。”
“她说什么了?”
我念道:“我现在一个人坐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口……我很担心,很害怕,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有什么事……我多希望你能在旁边帮我一把……但是,这是不可能了,这么晚,你肯定睡着了,而且你明早还要上课……”
“那个婆婆现在还安全吗?”贾怡急切地问道。
“等等,我看看。”
我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都说她在门口很慌,天啊,简直语无伦次了。”
“你快点打个电话问问她!”贾怡催促道。
“我知道,就打,别激动。”我说。
“你快点问啦……”贾怡拽着我的手,拼命地催道,“急死人了……”
“喂,我是安妮。”
电话拨过去好一会才接通,那头传来了安妮的声音。
“安妮,黄婆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忙问道。
“刚刚做完手术,医生说已经脱离险境了,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已经脱险了。”我对贾怡说。
“呼,吓死我也。”贾怡松了一口气,说:“你问她在哪家医院?”
“安妮,请问是在哪家医院呢?”我转道。
“省人民医院。”安妮道,“我十一点多时吓得要命,打电话给你你又关机了,只得……发了几条短信,希望你天亮后能看到,没想到你这么快打过来了。”
“对,我刚刚半夜醒过来了,”我说,“刚才手机没电,所以关了……”
“在省人民医院。”我对贾怡说。
贾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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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师,你在和谁说话呢?”安妮在电话那头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旁边有个朋友。”我说,“你注意休息吧,既然婆婆已经脱离险境,你也别累坏了。”
“放心吧,我没事。”安妮笑道,“我从小是做惯粗活的,身子好得很呢。”
“那我这两天有空去医院探望一下婆婆。”我说。
“你能来当然最好啦”,安妮说,“可是,从大学城出来这里麻烦着呢……”
“没事的,我没课时一定过去看看。”我说。

“什么时候过去医院?”挂上电话以后,贾怡问我。
“星期六吧,到时找时间去。”我说。
“要不我们现在去吧。”贾怡笑道。
“你开玩笑,半夜三更的,上哪找公车出市区?”我说。
“你如果答应现在去,我就有办法。”她说。
“好,那我们现在去。”我笑着说,“那你有什么办法?”
“确定了?不许反悔哦。”
“确定了,我不会反悔的。”我笑道:“那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走路去?”
贾怡说:“你等着。”
她拿起手机,朝房间外面走去。
我暗暗奇怪,不知她在玩什么把戏。
当然我更奇怪的是,怎么贾怡听到这位黄婆婆入院抢救后反应竟是如此激动?
从她的反应来看,她们不仅认识,而且之间似乎有很深的关系。
难道……贾怡和那位婆婆是亲戚?
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正在纳闷的时候,贾怡走进来说:“你再躺一会吧,半个多小时后就会有车来接我们。”
“什么?”我吓了一跳,“有车来接我们?”
“你说真的吗?”我问贾怡。
“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贾怡笑道。
“你从哪里调来的车?”我问道。
“那是我妈的车,这段时间我妈出国了,所以辆车闲着,我刚打电话叫司机开进来了。”
“晕,你大半夜的打电话去吧人家吵醒。”我笑道。
“那没办法,我急于去医院嘛。”她说。
“对了,你认识这位黄婆婆吗?”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可是这几天这么多事,我都忘了说。其实,不光是这位婆婆,蓝家的兄弟我也认识。”
“啊?”我吃了一惊,“你都认识他们?”
“对”,她说:“蓝家和我家一向是有生意往来的,所以相互之间比较熟悉。不过他们兄弟俩我好像有几年没见到了。”
“他们现在读初二了,都很高,快一米八了。”我说。
“他们小学时成绩就很差的,因为不肯学”,贾怡说,“不过说句公道话,他们两个都很聪明。”
我点了点头,说:“对啊,每次只要他们能静得下心来,都能学得很快的。”
“那是你凑巧在游戏方面赢了他们,让他们对你心服口服,才肯静下心来跟你学。”贾怡笑道。
“这叫狗屎运啊”,我笑道,“那黄婆婆呢?她是蓝家的管家啊,但看起来你和她的关系并不一般。”
“事实上,”贾怡说,“五年之前,她还是我们贾家的管家。”
“啊?是你们家的管家?”我顿时傻了。
“嗯,这位婆婆在我们家做了很久的管家了,听妈妈说从我还没出生时她就来了。”贾怡说,“从小就是她带着我长大的。”
“那……后来她怎么到蓝家去了?”我问道。
“唉,这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贾怡说,“读高中那会,我和段碧在拍拖,这事是瞒着家里的。可是有一天不小心被我爸爸发觉了。”
“啊?那你爸爸是不是很生气?”
“对啊,他当时在家里拍桌子骂我,什么话都骂出来了。家里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只有黄婆婆走上前劝父亲说我还小,不用这么大动肝火的,还指出父亲平日忙于生意,对我这个女儿疏于管教,所以其实父亲也有错。我爸爸听了觉得很没面子,当时没说什么,可不久就借口说婆婆年纪大了,付了一笔退休金,请她从管家的位置上退下来。后来妈妈说婆婆年轻时成了寡妇,这才来我们家的,她也没有儿女,让她走的话老人家无处可去,就介绍他去蓝家做了管家。”
“原来如此”,我叹道:“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其实这位婆婆待我真的很不错的,我从小没有爷爷奶奶,她几乎就是扮演了一个奶奶的角色。她被辞退之后,我哭了很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贾怡的眼圈微微红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到了店门口。
那辆车看起来很名贵的,可惜俺所知有限,加上在夜间,判断不出是啥牌子。
我跟着贾怡钻进了车,坐到后排座位上。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看见我和贾怡一块上车,微微有些吃惊,但没有问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麻烦你了,龙叔”,贾怡笑着说,“这么晚还叫你出来,不好意思。”
“小姐,不用客气,那是应该的。”司机答道:“你放心好了,这事贾总不知道。”
“那就好,”贾怡笑道,“我怕我爸爸知道又要怪我胡闹了。”

汽车向省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困死了”,贾怡打了个哈欠跟我说,“我睡一会,到的时候叫我。”
我点了点头,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静静的,没有人说话,耳边传来了贾怡纤密的呼吸声,显然她已经睡着了。
从昨晚开始,她几乎就没有合过眼。
可是,这么多折腾得她一夜没睡的事,却没有一件是她自己的。
我怜惜地望着她熟睡的面庞,忽然感到自己很幸运。
不知道自己前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今生居然可以如此亲近地倾听一个如此美丽的呼吸?
我会不会爱上贾怡呢……
又回到那个荒谬的假设,没有那起敲门事件的话……

“喂,醒醒啊。”蒙眬中听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睁开眼一看,贾怡已经醒了。
“到了?”我问道。
“到了,快下车!”她叫道,“你真够可以的,本来还让你叫醒我呢,到头来还得我拍你起来。”
“晕,太困了。”我笑笑道。
“小姐,你们上去吧,我在这儿等。”司机说。
“好的,龙叔,我们尽快回来。”

我和贾怡下了车,走进了医院。
“那个司机姓龙?”我问道。
“嗯,他从十来年前就在为我家开车了。”贾怡说。
“刚才他似乎对我们有所误会,那眼神怪怪的。”我笑道。
“深宵男女一同从房里出来,谁看到都很容易误会啦。”贾怡说,“不过我可不管。”
“可他居然没有问什么,这倒也出乎我意料。”我笑道。
“你如果给人家当了十年司机,你就会分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了。”贾怡淡淡地说。

急救室就在一楼,我们在走廊上远远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安妮。
“安妮。”我喊道。
安妮听到声音,抬起头向这边望过来。
“左老师,是你啊”,她惊喜地喊道:“你怎么……”
“哈哈,居然真有人喊你作老师。”贾怡对我笑道,“瞧你这模样,还真做老师了,那算是误人子弟了。”
“你别打击我教书育人的积极性。”我瞪了她一眼说。
“你们怎么过来的?”安妮问道,“这会有公车坐吗?”
“安妮,这是贾怡。”我说,“我们是坐她家的车过来的。”
“你好,你叫安妮吧?”贾怡握住她的手说:“左守初有提起过你。”
安妮点了点头,很疑惑地望着我们。
晕——
看她那眼神,似乎也对我们有所误会了。

“婆婆怎么样了?“贾怡问道。
“一个来小时前刚做完手术,主要是血压太高,心血管出了问题,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贾怡问。
“还没行,医生还没有通知说允许进去,”安妮摇摇头说。
“天啊,这可急死我了。”贾怡跺着脚说。
“贾小姐,谢谢你了。”安妮笑着说,“你是个好心人。”
“应该的,我从小就是黄婆婆带着长大的。”贾怡说。
“什么?”安妮吃了一惊,“你就是她老人家提到过的那位贾家的大小姐?”
贾怡笑着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医生忽然走过来跟安妮说:“现在你可以进去看一下病人了,但是不能太久,也不能喧哗。”
“我们进去吧。”安妮说,“贾小姐,婆婆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她时常跟我讲起你的。”
“唉,我欠她老人家太多了。”贾怡叹道。
“不会的,她老人家时常说你自小很尊敬她。”安妮笑道。
贾怡摇了摇头,凄然一笑。

黄婆婆躺在病床上,形容比起我第一次去做家教时瘦了许多,可以想象这些天病痛对她折磨。
“婆婆,你看谁来了?”安妮走到她身旁,轻声说。
婆婆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贾怡,苍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婆婆,是我啊。”贾怡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
黄婆婆微微一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讲不出来,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三个字:
“小……怡……子……”
晕——
小姨子?
我听了直想笑,可这当口不是笑的时候,我还是忍住了。
“婆婆,跟你说了多少年了,不要喊我小怡子。”贾怡笑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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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排骨叫道:“你的意思是整晚你们除了看碟就是去医院,没有发生什么事?”
“晕,去医院看抢救的病人还不算事啊。”我苦笑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发生那个事?”排骨说。
“没有发生是很正常的”,大虾说,“人家感情都没有完全培养起来,如果发生了反而很荒谬。”
“不和你们说了,我睡觉。”我边说边爬上了床。
“最后问多你一个问题。”排骨说。
“什么?”
“老羊叫你邀请人家来当教练,你和她说了没有?”
“糟了,”我猛地省起,“我都忘了。”
“天啊,你居然忘了?”排骨说,“人家老羊很重视这事的,昨晚还特意过来找我们讨论。”
“这也怪不成左手,”大虾说,“一整晚发生那么多事,这件事哪有可能老惦着?”
“惨了,老羊失望之下肯定要吼了。”排骨说。
“晕,他吼什么?他又不能下场训练。”我说。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排骨笑道。
“其实就算说了,贾怡也很可能来不了。”我说,“她现在还在那家医院里陪着那婆婆,刚才那辆车只送了我一个人回来。”
“真是个令人起敬的女孩。”大虾赞道。
“说起来,这个小姑娘真的各方面都很不错”,排骨说,“可你竟然不想和她一起,我真想打你两巴掌让你醒醒神了。”
我转头过去装睡,没有搭理他这话。
“哼哼,无话可说了。”排骨笑道。
“算了,人家现在也很矛盾的,毕竟这段时间喜欢的是梅雅嘛,你不要再给他添压力了。”大虾说,“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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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讲,”我赶紧对胖子说:“伞是你师姐借的,她托我拿来还给梅雅。”
“对了,我正想问呢,这两天怎么不见我师姐?”胖子问。
“贾怡这两天有事,所以没有过来叫我训练。”我答道。
“哼哼,你可不许跟她找借口偷懒”,胖子说,“我可还想继续虐待你的。”
“行行行,我会转达你这句话,请她尽快安排训练的。”我苦笑道。

梅雅今天这节课居然安排看电影,有关美国南北战争的《葛底斯堡战役》。
一整节课都看着刀光剑影,听着炮火轰鸣,众人不由得血脉贲张。

“想来想去不知道讲什么好,还是决定放电影了。”梅雅笑道。
她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下课以后,我等众人散去,才在走廊拐角处把雨伞还给她。
“其实大学的课堂,放放电影是家常便饭了。”我说,“我们有些课程平均两节课放一次电影。”
“我打算对自己要求高一点,”她笑道,“每四节课放一次,放些美国的历史片,只是不知道众人喜欢什么电影。”
“一般来说,电影中多多少少插段爱情,然后女主角很漂亮,这样大家就很容易陶醉了。”我笑道。
“就像看美女,那也太肤浅了吧?”她笑道,“而且什么样才算漂亮,这个众人的标准又不一样,比如你……。”
“就我而言,我特别喜欢长发飘飘的,笑起来甜甜的女性。”我说。
“不得了啊”,她大笑道,“那不就是我这种吗?”
“老师,所以……”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如何讲下去了。
“我说笑的”,梅雅说,“其实小贾也是属于这种类型的。”
“所以嘛,在我眼中,你们都是大美女。”我笑道。
“那么,哪个才是更美一点呢?”她笑道。
“你。”我冲口而出。
“哈哈,好假!只怕到小贾面前你也是说个‘你’字吧?”她笑道。
“在她面前我会说‘你——不是’。”我说。
“那她还不揍扁你。对了,提起小贾,你昨晚有送她回去吧?”她忽然问。
“嗯,我把她送回店里了。”
我没敢把两个人又跑去打球,然后我还在贾怡店里过夜的事说出来。
“其实,小贾对你挺不错的。”梅雅说,“你应该理解我昨晚念的那两句词的意思。”
“不如怜取眼前人。”我念道。
“你懂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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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但我没法照这个意思办。”我说。
“为什么?你不喜欢小贾?”梅雅问道,“我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我摇了摇头,“老师,有些事情我是难以讲清楚的,因为……反正我就做不到。”
我不知道说什么,抬起眼深深地望着她。
我爱的人是你啊……我在心中呐喊道。
“我想,我能理解你了,我也不再劝你去……”梅雅叹道,“可是,你要想清楚,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我说:“这事我已经做决定了。”
“那就抬起头来面对吧”,梅雅笑道,“既然已经选择放弃这一段感情了,就不要再让它磕绊住,老实说,这段时间我觉得你有时处事有些迟疑不决,大概是受这事影响了。”
“老师,你说得对。”我笑道,“要说我在这事上一点犹豫都没有,那是假的。”
“那么,现在呢?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去想它了,把自己的其它事情处理好吧。”她说。
“我知道了。”
“可是,你还是要待小贾好点,尽管你无法去爱她,至少你要多去关怀她。”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尽力去做。”
“那我们谈谈文学社的事吧,你现在可是个社长了,打算怎么去搞好这个社?”梅雅说。
“我想下个星期递交一份干部名单到学院,人选我还在考虑中。另外,学社的招新也要在这两个星期完成。”我说。
“你选人招新可要公正点哦。”梅雅笑道,“别想我读本科那会的学生会,干部去招新还搞什么‘三招三不招’。”
“‘三招三不招’?怎么讲?”我好奇地问道。
“熟人必招、美女必招、体型彪悍者必招。猪扒不招、打扮老土的不招、板着脸一副正经相的不招。”
“其他的也罢,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体型彪悍者必招?”我笑道。
“怕人家秋后算账呗,呵呵,这当然是学生会里的玩笑话。”梅雅笑道。
“老师,你以前在学生会里呆过?”我问。
“当然,我每次参加招新面试都被录取呢”,她笑道,“尽管面试时没有碰见熟人,我的体型也不彪悍。”
“呵呵,真了不起。”我笑道。
晕——美女就是美女啊。
“老师,我之前还没有在学生会呆过,你还要多提点一下我。”走到楼下时我说。
“那没什么,你放手去做,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她说。

回到宿舍时,排骨说:“老羊从傍晚已经来找了你两三次了。”
“不是吧?就为了训练的事?”我问。
排骨正想说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吼道:“左手粗回来没有?”
“唉,你自己和他说吧。”排骨说。
我打开门,见老羊靠在门边,一副惶急的神色。
“晕,找个人不用像找仇敌那样狂吼吧?”我说道。
“训练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老羊进门后问道。
“还没问,明早问。”我打个哈欠说。
“今晚问不行吗?”
“贾怡现在在睡觉。”我说。
老羊吃了一惊,问道:“她怎么了?才八点多就睡了?病了么?”
“人家这两天有事,睡眠不足,所以傍晚去睡了。”我说。
“你是说她住在学校后面的手机店里?”老羊说。
“嗯,你想去找她?”我笑嘻嘻地说。
“找你个头啊”,老羊吼道,“你明早赶紧和她联系,看看明天下午安排训练行不行?”
“如果她安排训练,你是不是也下场?”我问老羊。
“我也想下场啊,可是你看我这腿……”老羊苦笑道。
“那你就好好休养吧。”我说,“训练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那可不行!”老羊瞪着我说,“我虽然不能上场,可我是篮球队队长,又是班长,球队的事我还是要参与的。”
“好了,我明早保证问就是了,你放心吧。”我说。
“你明天说话的口气要客气点,请人家务必来指导一下。”老羊临走前还反复叮嘱。
“行了,我会的了。”我苦笑道。

“老羊真的对贾怡动情了。”排骨笑道。
“嗯,我从没有见他那么急切地催过人家。”大虾说。
“可贾怡是我们初哥的人啊。”排骨说。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是我的人了?”我说,“你这谣言在宿舍里说说就好,被老羊知道我就惨了。”
“那是谣言吗?”排骨说,“你都在人家店里过了夜了,谁知道……”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见我脸色一沉,赶紧住嘴。
“本班两个命苦的人”大虾评论道,“暗恋梅雅的秦荣,喜欢贾怡的老羊。”
“最命苦的还是和这两个都纠缠不清的左手。”排骨说。
“谁说纠缠不清了?”我瞪眼道,“我已经拿定了主意,我爱的人是梅雅。”
“真的吗?”排骨叫道,“那贾怡……”
“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是没喜欢上贾怡。”大虾叹道。
“嗯,毕竟敲门那个场景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说道,“从那一刻起我心头就挥不去梅雅的身影。”
“爱情,就是这么偶然和感性的东西。”大虾叹道,“如果那天梅雅没有走错楼层的话……”

第二天,在睡梦中被清亮的手机铃声吵醒。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贾怡的声音。
“刚醒,有事吗?”我问道。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一下,有些好东西让你尝尝。”她说。
“什么来的?”
“你过来就知道了,快点。”
“好吧,一会就来。”我说。
挂了电话一看,晕,才七点半。
“昨晚睡了个饱,今早六点起来了,一直忍到七点半才给你打电话。”
到手机店的时候,贾怡笑着说。
“晕,刚才我还在发美梦呢。”我道。
“算了吧,你这人能发什么美梦?”贾怡笑道,“又梦见梅雅了?”
“我也不记得梦见谁了。”我笑道,“反正记得很美就是了,不料竟被你吵醒。”
“说起来,我记得有部电视剧说过,清晨醒来时你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你所爱的。”贾怡说,“那每天清晨,你第一个想到了谁?”
“我总是第一个想到了我自己,因为泡尿憋得很急。”我笑道。
“呸,说话一点情趣都没有。”贾怡嗔道。
“想要情趣的话去街角那家百货店好了。”我笑道。
“是啊,你老惦记着那里面那个MM。”贾怡笑道。
“好了,先别说这个,你一大早催我过来尝什么?”我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正经事了。”贾怡说,“你跟我进来,请你喝点东西。”
“什么来的啊?”我边走边问。
“你坐在凳子上,闭上眼睛,不许看。”贾怡说。
“晕,还这么神秘啊。”
“你坐着别乱动,我拿过来喂你。”她命令道。
“天啊,不会是毒药吧……”我故作惊惶地说。
“毒你个头!”她拍了一下我的头说,“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可是我忙了半天搞出来的。”
“到底什么来的?”
“张开嘴巴,”她叫道,“叫声‘啊’。”
“晕,居然还模拟起护士小姐了……”
突然间一匙水送了进嘴里,感觉似乎是香茶,却有着浓郁的苦涩味。
“猜猜看,是什么来的?”她问。
“好像是清凉茶?”我说道。
“唉,真是失败。”贾怡哀叹一声,“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等一下!”我叫道,“细细感觉一下,似乎有点像梅雅的茉莉茶?”
“真的吗?”她问道。
“嗯,”我睁开眼说,“不过感觉味道浓了一点。”
“还是梅雅泡的好喝点,是吗?”她问道。
“茉莉茶的确是淡一点好,有股清香。”我说,“不过你泡得也有自己的特色。”
“我就是想学一下,看一下能否泡得像梅雅那样,看起来还是不成。”她摇摇头笑道。
“其实你这样泡出来的茶挺好的,不用说非得跟梅雅一样。”我说。
“你是喜欢梅雅泡的那种风格的,是吗?”她问道。
“那只能说先入为主了。”我叹道,“不过你的茉莉茶也挺好喝的,我这是真话。”
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我一直喜欢梅雅,而不是贾怡?‘先入为主’这四个字可以很好地概括了全部原因了。
就像今天喝茉莉茶这件事,虽然贾怡也泡得很好喝,可是,我还是偏爱梅雅泡的,不管贾怡泡得有多像,我心中最美味的,还是原先在梅雅宿舍喝过的那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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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在那里发什么愣?”贾怡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说,“老羊想请你下午去指导我们班篮球队的训练,不知道你有没空?”
“老羊?老羊是谁?”她有些奇怪地说。
“老羊是我们班班长。”
“公羊?母羊?”她笑道。
“我认为是母的,可他坚持自己是公的。”我笑道。
“他为什么要请我去?”
我可不能直接说老羊喜欢上你了,只能答道:“他们那天在场边看了我们训练,觉得你还蛮专业的。”
“啊,我想起了”,贾怡说,“是不是那天场边不远处的凳子上坐的那个大个子?我见他和你那两个舍友在一起看。”
“晕,原来他们确实去了,”我笑道,“怎么全世界只有我一个没看到他们?”
“你那天都被我师弟挤得头昏脑转了,哪有空留意场边一带的事?”贾怡笑道。
“对了,就是他要求你去指导我们班训练的。”我说。
“你们定个时间,中午时打个电话告诉我吧。”贾怡说。

“真的吗?Great!”当我回宿舍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羊的时候,他忍不住兴奋地喊道。
“你激动个啥?”我说,“动机很可疑啊。”
“可疑个头!”老羊吼道,“我激动是因为我们队有专业人员指导的话,取得好成绩就有希望了。”
“你不受伤的话更有希望。”我说。
“天啊,你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了。”老羊哭丧着脸说。
“这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我说道:“搞不好我还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呢。”
“啊?你喜欢谁?贾怡吗?”老羊瞪着我问道。
那眼神就像看到有敌人要来争抢猎物时猛然警觉起来的野兽。
“不是,这个你管不着。”我说。
“我也没兴趣管,”老羊说,“就安排在下午两点开始吧,所有队员提前五分钟到篮球场上列队等候。”
“晕,你以为是军训啊,有人鸟你才怪。”
“你懂个啥?”老羊吼道,“一支球队没有铁的纪律,怎么能打得赢球?”
在老羊的威逼胁迫下,我们篮球队七个人一点五十五分就到了篮球场。
本班男生少,只有八个,因此每逢篮球赛都是全民皆兵,包括秦荣这种比较矮小的个子,也要上场打打后卫。
“全体听令,列队站成一排!”老羊吼道。
我们摇头晃脑地排到了一起。
“好了,就这样站着,站直了,等教练的到来。”老羊说。
老羊自己也瘸着腿转过身去站着,一副标准的军人架势。
“晕,人家肯定以为我们有病。”我低声说,“大烈日下跑来篮球场这样虐待自己。”
“真是面上无光,被人看到了,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泡妞?”旁边的秦荣埋怨道。
“左手粗,这都怪你,跟着我们练一下就好,非要叫贾怡来训练你。”另一侧的排骨说。
“你这哪门子话?”我说,“我和贾怡秘密训练,你们拖老羊来篮球场看个啥?”
“行行行,大家都有错。”排骨说:“天啊,我好像看到吴紫梦正朝前面经过,可别看到我们这副傻样。”
“对了,你们发展得怎样?”我问道。
“不够你和贾怡顺利,但也还可以。”排骨说。
“瞎扯啥?我和贾怡发展什么?”我说。
“说错了,比起你和梅雅的发展要顺利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咦?我好像听到排骨提到梅雅?”秦荣低声问道。
“你听错了,他说他奶奶没牙了。”我丢了个眼神给排骨。

“唉呀,站了这么久,都过两点了,怎么还不来?”排骨忍不住喊道。
“来了,前面走过来那个就是。”大虾说。
我一看,果然贾怡穿着身运动服出现在不远处的校道上。
“美女啊——”小荣叫道。
“闭嘴!都给我站直了!”老羊回头吼道。

“咦,怎么都排得这么齐了?欢迎我吗?”贾怡一见到我们的队列,忍不住微笑。
“鼓掌!”老羊吼道。
后面七双手乱七八糟地拍了起来,只怕响声还盖不过前面那双。
“好,这样才有个球队的样子嘛”,贾怡笑道。
“教练,我是队长,请多指导,我们队全听你的。”老羊说。
“哟,你可别这么说,我的压力会很大的。”贾怡笑着说。
“那我们开始练吧,下午我们想请你给我们练一下战术。”老羊说。
“那在练习之前先绕场跑两圈做热身吧。”贾怡说。
“是,大家准备开始跑!”老羊说。
众人互相望了几眼,都很纳闷。
“等等,其他人跑两圈,左守初跑三圈。”贾怡叫道。
“好!”其他队员都欢呼起来。
人性就是这么丑陋,一看到有人比自己惨就很容易满足起来。
“晕,不用这么特别对待吧。”我说。
“让你跑你就跑,少废话!”老羊说。
“教练,我有疑问。”我举手说。
“什么?”贾怡问道。
“队长是不是应该带队一起跑呢?”我笑着说。
“队长不是脚伤了吗?”贾怡疑惑地说,“你让人家怎么跑?”
“那看他自己了。”我笑道。
“没事,如果要跑的话,跑一下是可以的。”老羊竟然同意了。
“老羊,我开玩笑的,你可别胡乱逞强。”我说。
“谁逞强了?”老羊吼道,“我跑给你看!”
他真的瘸着腿往前跑,不料走没两步,脚微微一扭,整个人差点站不住。
贾怡正在旁边,伸手搀住了他。
老羊疼得满头大汗,双颊通红。
“就你这么多嘴!”贾怡冲我嗔道。
我才后悔玩笑开大了,赶紧说声对不住,跑上前帮忙扶着老羊。
“把他扶到场边的凳子上歇息吧。”贾怡说。
老羊望了望她,眉宇间隐隐有一丝欢喜。

我们几个绕篮球场开始跑了起来,其他人跑了两圈就停了,我单独继续跑第三圈。
“老羊,刚才真对不住。”经过他身边时,我带着歉仄说。
“没事,你是开玩笑而已,是我自己乱来了,你好好练,明天好好打,别让贾怡失望。”
“是!”我答道。

“喂,你在干嘛呢?”快跑完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我。
回头一看,忍不住一阵激动——
居然是梅雅。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她笑道,“你怎么在这里跑步?”
“我们队训练啊。”我指了指篮球场说。
“哇,你们还专门练战术啊,为了对付我们班?”她笑道,“咦,小贾在那里做什么?”
“她原来是学篮球的,所以成我们队的教练。”我苦笑道。
“呵呵,难怪你被单独罚来跑圈。”梅雅笑道。
“唉,其实练不练还不是一个样,这么大太阳跑来这里找晒。”我叹道。
“那可不能这样讲,”梅雅笑道,“训练一下肯定有效果的,这样一来我们班就有麻烦了。”
“呵呵,你也太看高贾怡了。”我笑道,“一个下午的训练她还是做不出什么文章的。”
“这可不一定,到时看看吧,明天我们班也要练呢。”她笑着说,“你快点去吧,小贾看见你停下来和我说话,肯定要罚你的。”
“是,那我走了。”我说。

回到球场上的时候,贾怡正在指挥队员跑位。
“我跑完回来了。”我说。
“去跑多两圈。”贾怡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为什么?”我说,“你要罚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众人都停下了练习,往这边望过来。
“你们第一轮的对手是谁?”贾怡问道。
“历史一班。”我答道。
“历史一班的班主任是谁?”
“我知道,是梅雅啊。”秦荣抢先答道。
“我们正在备战和他们班的比赛,兄弟们都在刻苦训练,可你却在跑圈时中途停下来和对手的班主任搭讪,大家说,该不该罚?”
“该,该,该!”
众人又一阵欢呼,其中秦荣和排骨喊得最大声。
“那我跑吧。”我无奈地说。
贾怡勉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我转身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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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演练战术,贾怡对我的要求犹为苛刻,动不动就点名批评。
等到训练完已经五点了。
“辛苦你了。”老羊对贾怡说。
“没什么,我讲得也不多,大家到时上了场发挥出水平,这才是最紧要的。”
“要不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就算是表达我们的一点谢意。”老羊说。
贾怡摇了摇头,说:“不了,我今晚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只好下次了。”老羊略带失望地说。

“那个老羊,见到贾怡就像掉了魂似的!”
回到宿舍时,大虾忍不住笑道。
“贾怡不是喜欢初哥吗?”排骨说。
“唉,这事老羊比较痛苦了。”大虾叹道。

晚饭后,我越想越不过意,去了后街一趟。
“下午你生我的气了?”我问贾怡。
“没有,我对你要求严格一点,那也是为了你好。”贾怡说。
“你没有生气就好,”我笑道,“我还怕你生我气呢。”
“无聊,我平白无故生你什么气?”贾怡说。
“走吧,我请你吃雪糕去。”我说。
“不去了,今晚很累,不想动。”她说。
“那我去买来给你吃。”我说。
“那还差不多。”贾怡一听乐了。

我跑去超市买了两支雪糕回来,一去一回,满头大汗的。
“天啊,都快融化了呢。”贾怡心疼地说。
“没办法,路途这么远。”我笑道。
“说真的,下午你的表现还可以。”贾怡说。
“晕,你罚了N次,老羊吼了N次,我哪敢表现差啊。”我苦笑道。
“那个老羊平日也是这么个大嗓门的吗?”贾怡问道。
“嗯,他的说话声隔几间宿舍都听得到。”我说。
“他这人的性格倒和我们体院那些学生有点像。”
“嗯,都是很憨直的那种。”
“对了,我问你”,贾怡说:“你有没感觉到他对我有点特别?”
“嗯,看得出他很喜欢你。”我笑道。
“唉,我倒烦恼了”,贾怡叹道,“这个老实人,我不知道怎么打发好。”
“你对老羊感觉怎么样?”我问道。
“你有没听到我刚说的话?”贾怡瞪眼道:“我说正在想怎么找个合适的方式打发他。”
“其实老羊挺不错的。”我笑嘻嘻地说。
“你不用劝我了,再说一句你从此不必入此门。”贾怡很坚决地说。
“我开玩笑的”,我说,“其实有人喜欢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可我高兴不起来啊”,贾怡叹道,“这个人与我预想的不合。”
我也叹了一口气,这时我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劝慰她,只能陪她干干地坐着。

这段时间因为黄婆婆住院的事,家教也暂停两次,今晚和下星期一都临时取消了。
星期天我陪贾怡去医院看了一次黄婆婆,她的病势已经好转了不少,但还是很虚弱,说两句话都很吃力。

星期三下午,篮球赛正式开幕。
地点就在女生宿舍区的篮球场上。
学院的篮球赛以前一向被人批评,说宣传力度不够,搞得不够隆重什么的,这一届学生会看来下了狠心,整个开幕式搞得很隆重,把院长和书记都请来了。
章SIR这家伙也在主席台上叨陪末席。
领导讲了一通废话之后,接着到啦啦队的表演。
“晕,这届比赛的名称怎么这么丑,叫什么‘Allstar Cup’,难听死了。”我说。
“这很正常啊,简称A—Cup。”排骨笑道,“你看看那些啦啦队的身材,就知道这次比赛这样命名是没有错的。”
“也是,都是平原上的沙子。”我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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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比赛被安排在第二场,因此在第一场的时候,众人都坐在场边等着。
贾怡一早就来了,走过来我们这里讨论战术。
老羊见到她过来自然很兴奋,不停地说这说那,排骨和大虾不由得暗暗摇头。
“大家看,历史1班的队员在那边。”小荣指着球场多面说。
“晕,那个中锋的体格比你师弟还强壮呢。”我对贾怡说。
“那个中锋叫纪加,是我们学院院队的主力。”老羊说。
“他站在队里面真是鹤立鸡群啊。”大虾叹道。
“这就看你能不能好好地运用我们这几天教你的技巧了。”贾怡对我说。
“大家尽力而为吧。”排骨说。
“喂,你的心上人正在那边给你的对手鼓劲呢,怎么看?”贾怡低声对我说。
“晕,不要提这个。”我苦笑道,“这是人家当班主任的职责啊。”
“为什么不能提?你一定要记住,这场比赛对你事关重大,咬着牙也要挺下来。”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有力。
“教练,在开小灶吗?”老羊看见贾怡和我在低声私语,关心地问道。
“呵呵,中锋不是我们这场的紧要位置么?叮嘱他几句是要的。”贾怡笑道。
“对,那是应该的。”老羊笑道。
“嘘——章SIR正在向这边过来。”排骨忽然小声说。
“大家备战得怎样了?”章SIR挥着手问道。
“还行”,老羊说,“只是我受伤了,要左守初替我上去打中锋。”
“左守初打中锋?身高吃亏了点吧?”,章SIR扮得很惊奇的样子,又转头问我,“左守初,有信心吗?”
“有啊,为什么没有?”我懒洋洋地说。
“很好,提起劲来”,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记住,输了不紧要,但要拿出拼的精神,别丢了我们班的脸。”
“这个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我说。
“那就好,我等着看你的好戏。”章SIR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不痒不痛的鼓劲话,就迈大步离开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几欲喷出火来。
“好好证明给他看,证明给梅雅看。”贾怡拍拍我后背轻声说。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

比赛终于开始了,在哨子响起前,我特意张眼向历史一班的阵营望去,发现梅雅正用很惊奇的眼神望着这边。
显然,我上场她早知道了,并不感到意外。可是看到我站在圈子里头准备跳球,她还是有些讶异。
“准备好了吗?”裁判问道。
“可以了。”纪加说。
“我也OK了。”我答道。
裁判把球向上抛起。
我和纪加同时跳了起来……
跳球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球轻轻地落到对方后卫的手上。
我听到了历史1班阵营的欢呼声。
对方把球一运过半场,内线的肉搏战就开始了。
纪加庞大的身躯挡在我前面,我艰难地在顶着。
贾怡设定的战术是:我在身后干扰他的转身和出手,小荣或排骨在前面伺机夹防偷球。
可这个战术说起来容易,到场上才发现贯彻起来并不容易。
小荣和排骨防的两名后卫都是射球比较准的,几次他们过来夹防的时候,纪加都选择把球分了出去,从一个得分手变成了助攻者。
如此一来,排骨和小荣夹防时就显得犹豫不决,很多时候我都必须艰难地以一防一,虽然背后的干扰影响了纪加的命中率,但看着对手的得分顺利地上涨,显然我的防守还是非常吃力。
几分钟后,焦急的老羊叫了个暂停。
“兄弟们,提起劲来,给我拿回场胜利!”老羊吼道。
“你光吼是没用的”,我擦着汗水说,“拿出点对策来,别把自己搞成99年总决赛时的尤因。”
“尤你个头!”老羊怒吼道:“这档子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放松点嘛”,我笑道,“光急是没用的。”
“对啊,我们的防守其实已经竭尽所能了,能防到这样已经可以交代了。”小荣说。
“老羊,我们的防守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了,如果我们要取胜的话,应该多从进攻上做文章。”大虾说。
“进攻的文章?”老羊皱着眉说:“进攻上排骨和大虾两人的突破还是能给对方造成压力的,可是还是单打独斗,缺乏整体上的策应和配合,可是,短时间内要把这种配合打出来谈何容易……”
贾怡自从暂停后一直沉吟不语,这时候忽然说:“大家听我说一句,一会多把球分给左守初。”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
“分给他?他能做什么?”老羊问道。
“对啊,说真的,他在内线打纪加的话一点优势也没有。”大虾说。
贾怡说道:“在里面打不行,难道还不能出来打吗?”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望着她。
“游击战。”贾怡说出了这三个字。
“游击战?”
“在本队进攻时,你多拉到罚球线以外。我观察了纪加上半时的表现,他是一个不错的球员,可是攻防中他的跑动都很少,显得不够积极。你多拉到罚球线以外,应该可以获得不少跳投的机会。”贾怡看着我说,“你投球的效果怎样,就要看那天雨夜我教的东西,你能记得多少了。”
“雨夜?”老羊奇怪地说:“什么雨夜?”
“我曾经在一个雨夜单独指导过他的跳投。”
我不断用眼神示意贾怡别说,可她还是讲了出来。
老羊感到很愕然,不知道想说什么,愣了好一会,转过头去。
“暂停结束。”裁判喊道。
“放心,那天你教的我都没忘。”临上场前,我对贾怡说。
她点了点头,轻轻一笑。
“游击战……”上场以后,我想着的就是这三个字。
大虾带球往里面冲去,我向外拉到罚球线附近,纪加并没有跟出来。
我冷静地一个跳投,球碰了板后钻入篮圈。
“好!”我听到贾怡在下面的欢叫声。
“就这样打,坚持下去。”退回半场时大虾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进攻就顺利了很多,我每次向外跑,纪加都没有跟在我身旁,我最多面对的是对方矮个子后卫扑过来补防,可在明知道他封盖不到我的情况下,我的出手显得比较自信,命中率也比较可观。
“纪加哥,对方中锋拉出来投篮时,你就不能跟紧一点吗?”对方一个球员有些不满地责问纪加。
“屁话!我只管三秒区内的事,可没兴致跟他出来。”纪加一脸不屑地说。
“可是,我们已经被他这样得了好多分了。”那个球员说。
“你少管!我在他身上得的分不是更多?”纪加有些恼火地说。
“唉,你一定不肯跟出来的话,我也没话说了。”那球员说。
“你本来就不该说!”纪加怒道:“我是队长,你吵个鸟!”
那个球员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往自己半场走去。
“对方开始内讧了。”大虾走到我身旁,低声笑道。
我笑了笑,往场边望去,贾怡也是一副得意的表情,另一边呢,梅雅的神色却有些急。
唉,没办法,若是在平日,俺见到她这么急的神色,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开心的,可是眼下,俺只能以公事为先。
越往后打,特别是下半场,这个看似简单的战术我们贯彻的越得心应手,比分也一直紧紧地咬住,我也感到纪加的情绪愈加急躁。他甚至两次犯下了走步的低级错误。
离比赛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接到球后一肘狠狠地撞到了我脸上,我一阵晕眩,叫了一声,向地上倒了下去。
裁判的哨声随后响起。
“进攻犯规!”裁判说道。
大虾和排骨把我扶了起来,我看到纪加正在远处,眼神凶恶地瞪着我。
我忍着疼痛,把头昂了起来,向前场走去。
“等一下!”裁判叫住我,“你的脸部流血了,快下去止血。比赛暂停。”
我摸了摸脸颊,放下来一看,手掌上果然有一片红色。
晕,居然挂彩了?
队友纷纷向我跑了过来。
“没事吧?”大虾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擦擦就好了。”我说。
“你快过来坐,我帮你抹抹脸。”贾怡在场下喊道。
我坐到场边,贾怡拿着纸巾往我脸上轻轻地擦拭着。
“那一肘不轻呢,都有些瘀紫了,好肿。”贾怡说。
“没什么,小伤而已。”我强笑着说。
“我知道很疼,不用装了”,贾怡轻声笑道,“梅雅正在和那个中锋说话,没看着你。”
“唉,她肯定在给那家伙做思想教育了。”我笑道。
“那家伙把你打成这样,梅雅肯定心疼死了,说不定要狠狠骂他。”贾怡说。
“不会的,梅雅又不喜欢我,”我说,“再说了,她也从不骂人。”
“哼,你的意思是只有我骂人了?”贾怡噘起嘴说。
“哪有?”我笑着说,“你也不会骂人啊,只是打人罢了。”
贾怡脸色一沉,在我耳边说:“你要不要我也给你另一边脸一肘,我的力道不比那家伙轻哦。”
“不用了,”我跳起来说,“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不想那么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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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羊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闹来闹去,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走过去排骨他们那里,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梅雅还在对面和纪加说什么,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不断地比划着。
唉,如果此刻能和那家伙换个位置,他多打我几肘我都情愿啊。

“比赛重新开始。”裁判宣布道。
不知道梅雅刚才给纪加灌输了什么,那家伙重新投入比赛后竟然很积极,防守时也紧紧地贴着我。
很快趁他去补位的时候,我又拉出来在罚球线上接到球。
正准备投出去的时候,那家伙竟然怒吼一声猛扑了上来。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拍着球往旁边一让,眼看就要晃过去了。
纪加却没有收住脚,整个人撞了我的左肩。
“梆”的一声,我哇的一声,被他压倒在地板上,后脑勺在水泥地上重重一磕。
裁判的哨声又一次响起。
我躺在地上,疼得几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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