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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5:00
四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思索了太久,我的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
夜还是那么的静,静得好像充斥着一丝丝恐怖,仿佛连一粒灰尘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轻微而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卓曦同,你终于来了……”
我的心中顿时猛然一震,这是陆凯的声音!
我简直不能够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很快,我的眼睛便已再次证实了这一切。
我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开了,陆凯正站在我的门口。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我。
我似乎被吓坏了,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害怕陆凯。或许只是因为他的脸色实再太骇人,太让人觉得恐惧。
我们相觑了大约两三秒钟,他忽然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走进了走廊里。
这时我才稍稍恢复了清醒,立即下了床,跟着他走过去。
当我走入走廊的时候,看到他进了走廊楼梯口,靠左侧的一间屋子里。
我立即跟了上去,也推门进了那间屋子。
而这时,陆凯已经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好像一具雕像般一动不动。
“陆凯,你……你怎么了?”
陆凯慢慢扭过头,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中竟找不到一丝正常人的暖意!
惨白的月光照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铁青。他的嘴唇微微带着暗紫色,就像是凝固的鲜血,更显得诡异异常。
我不由骇得退了一步,险些跌倒。
“陆凯……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风一丝丝从窗口吹进来,钻进衣袖和领口里,就像一只冰冷的手,将午夜的凉意刺入了肌肤。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卓曦同。”
陆凯的声音显得很僵硬,就像他的身体一样,如同被施了残酷的魔咒,变成了可怕的僵尸。
“卓曦同……”
陆凯似乎想说话,喉结不断地剧烈颤动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双手忽然紧紧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使劲地掐着,一对眼珠暴突出眼眶,仿佛立刻就会滚出来。
霎时,他的身体因痛苦而变得蜷曲起来。就像一只煮熟的虾,不停地翻滚挣扎,显得更加狰狞诡异。
“陆凯!”
我大叫着扑了过去抓住他的双手,我不能继续让他这样伤害自己,他会把自己给掐死的!
“陆凯,你想说什么?你慢慢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陆凯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痛苦的表情却仍未有丝毫消退。
他紧紧咬着牙齿,血丝从牙缝中渗出嘴角,脸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我已然吓得不知所措,许久说不出话来。
“卓曦同,快走!快离开这里!”
陆凯说着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快走,快离开这里!”
五
窗外的上弦月很美丽,柔柔的夜,柔柔的月色。
我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木制的大床上,我将自己轻轻靠在床沿上,急促地呼吸着。
睡衣已被汗水浸湿了,觉得凉凉的。
耳边仿佛还在不断回响着陆凯叫我赶快离开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嘶叫一般,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还有悲怆、恐惧和无助!
我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打开床头的台疲M饽芄磺咭凰啃闹械募露筒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痛意突然从手上传来,就像一根针,重重的刺进了身体里。
一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一颤。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赫然泛出一片深红的淤痕,显得清晰而明显。
就是这双手腕,在梦中被陆凯紧紧抓住的手腕,难道那不是一个梦?
那么陆凯……
我几乎无法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这一切实再太怪异,太令人无法相信了。
我用力的甩着头,竭力想要恢复冷静,可是却没有一点作用,我的依然乱得不行。
我慢慢从床上起身,走出了房间,像梦中那样来到了楼梯左侧的那间房间的门口。
门并没有锁,我推门走进去。
床、窗帘、甚至是月光,一切都跟我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床上并没有人。
陆凯并不在那里。
我缓缓地松了口气,看来那的确只是一个梦,是我的神经太紧张了。
而手腕上的淤痕,或许是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留下的,只不过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顿时,我的心一下子宽了许多,暗暗埋怨自己疑神疑鬼,给自己找罪受。
但就在这一刻,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房门外的木制楼梯上,赫然传来一阵阵微微的“吱呀——吱呀——”声。
声音很轻很细微,然而在这样一个寂静诡异的夜晚,却同样足以刺伤一个人所有的神经。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如同一柄冰冷的匕首,刺进我的耳膜里。
“吱呀——”声很快便消失了,就像它的出现,很突然很诡秘,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却竟像是延续了几个世纪。
我觉的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地加速,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走道里很黑,没有灯光,楼下的客厅里也没有灯光。
我走下楼,脚步很轻很小心。
夜晚的厅堂看上去更像一座灵堂了,挂在天花板上的白帆被夜风吹得微微地摆动着。在漆黑的环境中,仿佛不知何时便会将人的魂魄吸走。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的双眼已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我看到靠近屋门的地方,赫然是一个人形一般的黑影。
我僵立着,一动不动,而那个黑影也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靠墙的灵台旁,有一架落地式的壁钟。
黑暗中,只听见钟摆“嘀嗒、嘀嗒”的摆动着,似乎配合着我此刻的心跳与喘息,声音显得虚弱而无力。
气氛便像是随着空气一般的凝固了,维持在一种岌岌可危的僵硬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脚已渐渐开始觉得有些麻木。
突然,钟摆蓦得停止了响声。
就像是被午夜的魔鬼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消失在了这一片狰狞诡异的黑夜之中。
我的心猛然一颤,心跳似乎也在一瞬间跟着钟摆的停歇而停止了跳动。
而这一刻,黑暗中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钟……又停了。”
六
“吱呀”一声,红漆斑驳的木窗遽然被夜风吹了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再次颤了一颤。
一丝丝的寒意慢慢从背脊升到头顶,全身的血管中好象有无数条毛毛虫正在不停的蠕动爬行,头皮也渐渐开始有些发麻。
月光淡淡地从窗口照了进来,在砖石的地面上薄薄泛起一层如雾般的光晕,屋子里亮了一些,但却愈发显得诡异与迷离。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掌在衣摆上轻轻地蹭了蹭,擦干手心中的冰凉的汗水。
一瞬间,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动了一动,抬起头,用一双黯淡却幽邃的眼睛冷冷地逼视着我的脸。
我骇得退了一步,背心已贴在墙面上,一种寒冷的感觉立刻传了过来。
——刚才就是“她”在说话?
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显得有一些苍老而沙哑,但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却更有着一种慑人心魂的魔力。
“你……”
我的嘴唇微微地哆嗦着,喉咙口不停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依旧冷冷地注视着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就是今天搬进来住的,那个陆凯的同学?”
我微微皱了皱眉,道:“是的。”
我似乎在一瞬间想起了一些什么,稍稍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您就是陆凯的外婆?”
黑暗中的影子低声地喘了口气,声音仿佛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缓缓道:“是的,我就是陆凯的外婆。”
我听陆凯说过他有一个外婆,年纪已经相当大了,而且脾气十分古怪。
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楼梯靠右边的那间房间里,几乎从不出来。也不准任何人去打搅他,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允许陆凯的父母把饭菜送进房间里。
我虽然去年曾经来过这里,但却一直没有见到过她。
“我睡不着,听见楼下有声音,就下来看看,我还以为……还以为……”
我显得有一些窘,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半夜三更在别人的家里到处走动毕竟不是一件很有礼貌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又被主人撞见的时候。
陆凯的外婆轻咳了两声,发出“呵呵”的声音,分辨不清是喘气还是在冷笑:“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是鬼对不对?”
我并没有否认。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来,木窗被风吹地摇晃起来,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啪”的响声,就像电影里午夜鬼魅敲门的声音
陆凯的外婆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沙哑地说:“年轻人,你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我说:“为什么你们都问我这样的话?我究竟真的不知道什么?
外婆又叹了口气,低着头望着砖石的地面,似乎已陷入了沉思中。
我又说:“你们所说的事情是不是跟陆凯有关?我一直觉得天叔和淑姨的神情很怪,是不是陆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快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
陆凯的外婆缓缓摇着头,显得有一些无奈,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怜惜之色。
她默然半晌,才苦笑着说道:“没什么,你不用再问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她已经再次说:“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陆凯的外婆从墙角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身形更加佝偻,说话间已迈上了梯道。
我静静望着她走上了楼梯,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轻轻地倚靠在窗棂上,仰望着如幕般的夜空,突然一股难言的疲惫涌上了心头。
我拿出手机又给陆凯打了一个电话,陆凯的手机依然关着。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5:00
七
这一夜我都迷迷糊糊地没有睡踏实,第二天一早起身去梳洗时,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正在做早饭的邓淑。
陆天站在她的身边,他们显然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正在低声地谈论着什么。
我正想进去跟他们打招呼,可就在我准备迈步的时候,陆天的一句话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顿时愣了愣,又收回了脚步。
陆天有些迟疑地说:“看来那个孩子真的不知道,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告诉他?”
又是说我“不知道”,我究竟不知道什么?
我立即决定听下去。
邓淑似乎也很犹豫,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们应不应该告诉他。可是就算我们不说,他迟早也是会知道的,我们总不能把他在这里留一辈子吧。”
陆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显然十分困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
他们吞吞吐吐地态度,已经让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立即冲了进去,大声地说:“天叔淑姨,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们快告诉我。就连婆婆都问我这样的话,我实再是受不了了!”
陆天和邓淑显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半晌,陆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小卓,你不要瞎疑心,我们哪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话,继续激动地说:“是不是陆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快告诉我啊!”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陆天再次说:“没有,小凯能有什么事,他过几天就从城里的阿姨家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憋闷,似乎立刻就需要发泄出来,我疾声地说:“我昨天看到陆凯了,他的情况很糟糕!他好像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他还叫我立刻离开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快告诉我!”
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竟连梦中看到情景都说了出来。
陆天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一般,颤颤地说:“你……你看见小凯了……”
但他随即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仅停止了声音,而且将目光避开了我的注视。
这时邓淑开始说话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对着我笑了笑,说:“小卓,你别胡思乱想了,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都很好,小凯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可是邓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很好,什么是很好?你们打算瞒他多久,难道你们能够瞒他一辈子吗?”
那个声音让所有人都蓦然一惊,我回头看去,陆凯的外婆已经站在厨房的门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她看上去已经非常老了,满脸都是如刀刻一般的皱纹,腰背佝偻着,只有那双眼睛中还射出一种十分怪异的神采。
陆天似乎有一些尴尬,立即说:“妈,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陆凯的外婆并没有再说什么,已经转头又朝楼上走去,没多久便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随即楼上传来了一下关门声。
这时陆天和邓淑仿佛都松了口气,脸色终于变得有些缓和起来。
陆天对我说:“小卓,你别多想了,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还早,你再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和你淑姨会叫你下来吃早饭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得听他们的话,再次回到楼上。
可是当我经过陆凯外婆的房门口时,我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我迟疑了大约有十分钟,终于还是轻声地敲响了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我推开了房门,慢慢走进去。
现在正是初夏,正是最生机盎然的时候,可是屋子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冥。
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一切都挡在了窗外,只剩下一角帘沿,透出半缕光芒照在屋子的水泥地板上,也照在了一张退色的藤椅上。
在这里,似乎已分不清春夏秋冬,也不清黄昏黎明。
藤椅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霜的老妇人,正怔怔凝视着隐隐透出微亮的窗帘,皱褶满布的脸上神情木然,暗淡的双眼中也找不到一丝光彩。
我走进去,轻声地呼唤:“婆婆,我是卓曦同。”
每个人走到这里,仿佛都会被这片阴冥的气息所感染,连声音也会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人的脸也很暗。
可是藤椅上的老人却依然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就如同这间屋子一样,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婆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究竟一直瞒着我什么事,是不是陆凯出事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颤的,手心里似乎也已经开始在冒冷汗了。
陆凯的外婆依然没有说话,这时我感觉到似乎有人从我的背后走进了房间,我遽然回头,便看到了陆天和邓淑正站在我的背后。
陆天的神色有一些严肃,但目光中又透出一丝彷徨和愁苦,他沉着声音对我说:“小卓,婆婆不喜欢别人打搅他,你快出去吧。”
我望着他,顿时觉得有些泄气,整个人似乎都快要虚脱了,垂着头有气无力地向门口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直仿佛死人一般沉默的老妇人却忽然开口了,那个沙哑苍老好像电影里女巫一般的声音,忽然在屋子里响了起来:“陆天,你们就带他去看看小凯吧。”
八
最终我还是见到了陆凯。他竟然躺在楼梯靠左边那间房间的床底下,陆天搬开那张木床,我便看到了他。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眶凹陷脸色苍白,跟我梦中见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陆天和邓淑此刻都站在我的身边,我能够听到他们轻幽的叹息声。
我转脸望着他们,问:“他还活着是吗?”
陆天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你们为什么把他藏在这里?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或许医生可以治好他的,你们为什么不送他去?”
可是陆天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很奇怪,竟仿佛正在承受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继续问:“究竟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
许久,陆天才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对我说:“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根本挥邪旆ㄋ退ヒ皆骸!?
我再次问:“为什么?”
陆天苦笑着说:“因为……因为我们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我猛然全身一震,竟好像给雷击中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怎么可能……”
邓淑说:“小卓,天叔说的是真的,就在今年过完年之后,这个镇子里流传了一种怪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镇的人都死了。”
我望着他们,一点一点在向后退,嘴里似乎是毫无意识地说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邓淑继续说:“因为担心会影响小凯的学业,所以我们得病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后来我们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就写了好多封信,交给小凯的阿姨,让她每隔半个月就给小凯寄一封去。”
邓淑叹了口气,接着说:“本来我们活着的时候是跟他阿姨商量好的,等小凯毕业的时候才告诉他这些事情。可是没想到小凯他竟然提前回家来了,当他看到家里我和他爸的灵牌时,顿时就惊得晕死了过去,一直昏迷到今天都没有醒过来。”
“不……不……”我一边后退,一边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这不可能,你们是在骗我的。你们要是鬼的话,我怎么会看见你们,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这时陆凯的外婆也出现在了门口,她向着我说:“他们没有骗你,我们的确都是鬼,在几个月前,我们的确都已经死了。”
我的背已经靠在墙边上,后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我退了。
陆天慢慢向我走过来,他低声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陆天的话又停住了,我望着他们三个,又望了望地板上的陆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陆凯,大声说:“我要送陆凯去医院,只有医生能够把他救醒,我要送他去医院!”
可是陆天却拦住了我,他有些苦涩地说:“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陆天又苦笑了一下,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因为你跟我们一样,也是鬼。”
九
我大声笑了起来。
这简直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明明活生生地从学校来到这里,怎么就忽然成了鬼了呢!
我笑了几声,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三个正一脸悲伤和同情地看着我,这种目光已经让我自己都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都是鬼,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他们?
陆凯明明正昏迷着,为什么我却能够跟他接触,而且他还能在我的身上留下淤痕?
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所以我见到的是陆凯的灵魂。而也正因为我是鬼魂,所以他的灵魂才能够跟我说话……
我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一刹那,我竟然又想到了我离开学校的前一晚,所做的那个梦。宿舍楼开始着火,我拼命向外冲,可是却怎么也冲不出去,最后……最后我死在了宿舍楼里!
难道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的鬼魂在第二天离开了学校,来到了这里,而在这里居然又遇上了一家鬼魂。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耳边传来了陆天的声音:“其实我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鬼魂,可是我又发觉,你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一直都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陆天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我突然惊叫起来。
我惊叫着冲出了房间,冲出了那栋房子,冲出了那个小镇。
我搭上了通去城里的公共汽车,可是我同司机说话,他却根本不理睬我,整个车上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我下了车,在市区里游荡着。
我来到了一家电器商店的门口,商店门口的橱窗里摆着一台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新闻的内容是,前天夜里某所高校宿舍楼意外失火,十一名学生死于火场。
新闻的后面是就那十一名学生的名单,而我的名字就排在其中的第三个。
我望着暂时停顿的屏幕,慢慢地在街上坐了下来。
我慢慢地仰面躺在地上,一辆摩托车从我的身上飞快地行驶过去,可是我却没有一点感觉。
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和酸涩。
整个世界仿佛都已在离我越来越遥远。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5:00
死尸,别走太远
协和医院是一家规模不是很大,但享有盛誉的医院。这天早上,管理太平间的李大爷象往常一样早早的进入停尸间为这些可怜的人儿整理一下,这是他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情。奇怪的是昨天刚刚住进3号房间的那具男尸神秘的失踪了。李大爷这下可急坏了,他在这家医院干了一辈子从未出过差错,今天丢了一具尸体,差子可大了。
保卫科的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却毫无收获,因为尸体是无人认领的意外死亡者大家决定将这件事不了了之。
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在此后的一个月内太平间里接连又丢失了几具尸体。事情惊动了院长,因为这件事肯定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他决定把它查清楚。令人不可思议是,现场毫无异样,尸体们就象生了翅膀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见多识广的副院长是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药剂学博士,他曾协助当地警方侦破案件。他建议使用一种特殊的蓝色染色剂,它留在物体上很长时间都无法消除,哪怕尸体真的是自己走掉了也总会在地上留下痕迹。
第二天的早上,老李头发现尸体又丢了一具。大家迅速赶到太平间仔细地查找,毫无结果,没有留下任何蓝色的痕迹。大家即失望又迷惑,尸体真的飞走了。
院长无意的抬起头来,突然,他惊呆了,老李头的牙齿——是蓝色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6:00
纸 钱
校医院东边是宿舍楼,西边是实验楼,南边是学校围墙。
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使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阴森。尤其是冬天,由于门是朝北的寒风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到校医院里去看病的人很少。倒不是因为学校的病人很少,也不是这里的药贵,而是因为这里的医生。
首先,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很令人压抑,平常医务室里很少有人。看病的同学来过几次见到没有人就不愿再来了。
其次,一些恐怖的传说也伴随着这里阴森的环境而出现,胆小的同学根本不敢去看病。
第一传说 被鬼看病
高飞这几天感冒。
他的身体很强壮,以前很少感冒。就是感冒了挺半天也会好的。在他的饿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去过校医院。
可这次有些反常,挺了两天感冒竟然越发的严重,全身乏力,还咳嗽起来。没办法,他只好去校医院。
他也听说过校医院的医生经常不在,但因为宿舍离医院近,去碰碰运气也无妨。
这是晴天,外面阳光灿烂,可是一进入校医院就感到一股凉气,毛孔就紧了紧,仿佛一下子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这里的光线也很暗,虽然窗户都开的很大。
高飞敲了敲医务室的门。没有人应。
他再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高飞生气了。这些医生太不负责了。他就狠狠的用拳头捶打了几下门,已发泄他的怒气。
“门没锁,推。”里面竟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有气无力,毫无感情,显得低沉,偏又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高飞有些奇怪,以刚才捶门的力量,门没锁应该会被捶开的啊。
此时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就推门,门竟然一推就开。
高飞走了进去。里面的灯没有开,连窗帘都拉上了。一个医生坐在桌子后面,看不清楚表情。不过在 这样的环境中看到那白大褂就让人心情郁闷起来。高飞真的不明白这里的医生平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怪不得平常总是看不到医生。
“什么病?”那医生的那种声调本来就让人讨厌。这时这么简单,直白的问话把高飞的怒火一下子就激起来了。
“感冒,咳嗽。”他的回答同样的简单。
“药费五块。”
高飞真的想揍那个医生一顿,他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他递上去十元钱。
“零钱?”医生问。
“没有。”高飞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医生把钱装进口袋里,又在口袋内摸索起来。
高飞本来想趁此机会看看这可恶的医生长的什么模样。可他在掏钱时是低着头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
“找你五块。”医生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高飞伸手拿起。
“我去取药。”医生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高飞有些奇怪,应该是医生开药病人自己去拿药的。
医生走后高飞看了看医务室,光线暗的实在让人受不了;他看到了灯绳,就走过去拉亮了灯,房间一下子亮起来,人的心情也立即好起来。
可是医生很久都没有回来,高飞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在屋子中度了几圈,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想找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来玩。
口袋里只有刚才医生找的那五元钱。他就拿了出来。一看那五元钱,他的脸色就白了起来。那是——纸钱。
不是纸币,是烧给死人的纸钱。
高飞呆了一下,脑子中立即冒出一个字——跑。他刚要开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个女医生出现在门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们奇怪的问。
“我看病。”
“可是我们才刚刚开门啊?”一个女医生怀疑的看着高飞。
“刚才有个男医生……”
“今天是我值班啊。”那个女医生向他同伴说。
一切都明白了。高飞顾不了那么多,那张纸币还在手上,他赶紧扔掉,不知是那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那两个女医生,窜了出去。
“你不是看病的吗?”后面传来喊声。但他什么也不管了……
这件事是高飞告诉我的。“那个医生一定是鬼。”他说,“我当时要是没有开灯可就惨了,你也知道,鬼是怕光的。”
第二传说 给鬼看病
在这个校医院工作真没劲。选医院的地方本来应该是通风透光,可这里正好相反,阴森森的让人一走进去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陈医生他们也多次的找校领导要求迁址,可领导说等一段时间再说。等了一段时间再去,他又说等一段时间再说。去的次数多了,他们就说,那地方没有阳光直射,利于药品的保存,几乎把人气死。
所以,他们也就失去了工作的热情。这里看病的人也很少,所以他们经常在工作的时间向外溜,一溜就是大半天。当然也不怕领导过来,领导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有时他们还更夸张,上班时来开门,然后出去玩,下班再来锁门。
今天是陈医生的班。她今天起早了一点来开门。一走进这个地方,心情就不愉快起来。她本来想一打开门就溜出去的。可是她打开门后不自觉的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来了一个学生。
那个学生慢慢的从台阶上”升“了上来。之所以说是升。是因为平常人上台阶时一定会有节奏的,上一级台阶就会顿一下。可这个学生上台阶时没有节奏,慢慢的,无声无息的让人怀疑的就上来了。
那学生走路走的很慢,他的脚步很轻。
既然来了学生,就应该为他看病。
“同学,哪儿不舒服?”
“胃。”那同学说的有气无力,似乎很难受。
现在的学生饮食不规律,很多的同学的胃都有毛病。
因为开胃病的药开过很多次了,也不用进医务室了,她就走向取药室,取药室的老王还没有来,但她有钥匙。
那个学生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她。
“同学,以后饮食要规律一些,啊——尤其是不能喝酒。”
“吃硬东西呢?”那学生问。说话的那种微妙的声调就让人感到似乎正在撕咬着什么硬东西,那东西……让人很敏感。
“不能吃。”她喘了一口气说。
在取药室,她熟练的取了药,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三块。”她说,“每次一片,每天三次,饭前服用。”
那同学递给她两张纸币。
“以后饮食要规律,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啊——”她忍不住又叮嘱了他一遍。
“知道了,硬东西也不能吃。”那学生的声调有些颤抖,让人害怕。
到现在她还没有开灯,她就拉亮了灯。灯一亮,她的心里也跟着亮了一些。
她本来还想再叮嘱那学生几句的,可是他已经不见了,她吸了一口气,这学生……
可突然他的目光就直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学生给她的纸币,在灯光下,那赫然是——纸钱,烧给死人的纸钱。刚才明明……她想不下去了,一股冷气冲上了脑门。
几天后,解剖室的老师向她抱怨说那里面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丢了几具,奇怪的是,在解剖台上发现了一些药。陈医生,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什么药。她却没有敢接那包药,那包药她认得,她当时没有用药袋装,而是顺手撕了一张白纸包了起来,她包的方法与别人的不同。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6:00
恐怖的周末!
不起,说之前想先问一下,到底有没有人见过鬼,真的,有没有,我希望有,否则我也太衰了,那是上个周六……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下班后去打斯诺克,赌的是顿宵夜,先声明,我这可不是赌博,只是朋友们意思一下,图个乐罢了。我们玩到12点多然后就去吃饭,不巧的是我输了,没办法,那就请客好了。但不能容忍的是,三个人居然他妈的吃了我180多元,这可不是我小器,那可是我五分之一的月收入啊!我有点心疼,又说不出什么,只能闷闷喝着酒,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下次把面子和这顿饭找回来。
这几个家伙喝的兴高彩烈,对我之境况熟视无睹,我就借去对面买包烟,想清净一会儿。马路对面有个24小时超市,我捏捏空烟包,晃悠着向它走了过去。
这时忽然有人叫我,注意,时间——午夜12:30,地点——马路中间。我由于喝了点酒,心情又有点郁闷,开始没注意,等听到叫我的时候,已经快走到马路对面了,可能只剩下二三米吧,叫我的声音此时已有点声嘶力竭,我只觉得很熟悉,象一个过去的同学阳,我扭过脸去看。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辆面的,擦着我身子开了过去,瞬间我的身上全是凉意,我甚至能感觉到死神的靠拢。
几个朋友全跑过来,一个伸手摸我的脸,另两个商量着是打110还是120,意见不太统一。我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感觉也没什么事,就是身上有点酸痛。
几个人全乐了,非说我输了球想不开去自杀,要回去开导开导我,我说老子练过铁布衫,想试试,就骂骂咧咧的回去继续喝,不过酒醒了,心里还有点后怕,因为刚才确实听见有人叫我但我没看到人,决定第二天给阳过个电话问一下。
到家里时大概有2点多,我随便洗洗就睡了,但不知怎么睡得不太踏实。4点多的时候我上了趟厕所,……然后洗手。
记忆就到这里,因为6点左右当我有意识时发现我在厕所的地上趴着,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身上衣服已经全湿透了。
我以为自已太困才在那里睡着了,换了衣服回床上就继续睡。结果更差,做了三个恶梦,都跟阳有关系,具体记得不太清楚,好象是他说寂寞让我陪他我怎么不去之类,惨白的脸飘来飘去。
8点多时从梦呓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阳打电话,我这时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我就搞不懂怎么会在厕所睡着,又想起昨晚撞车的事。
我最害怕的终于来了,阳妈说他死了快一个月了,出车祸死的。
对了,阳和我同年同月生,差7天,我们都是24岁,本命年。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7:00
死宅 (不要在晚上看哦!)
一
自从六月份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不得不搬出了学校的宿舍。
在离开宿舍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宿舍楼着火了,我拼命地向外逃。
人家说梦都是反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其实我根本不愿意离开那里。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做陆凯,是本地的学生,家就住在城市边缘的郊县。
他告诉我,他离开宿舍之后会回家去,如果我暂时没有地方住的话,也可以去他那里。
一年前的夏天,我曾经去过他的家,那是一个相当悠闲的地方,所有人仿佛都过得安闲而轻松。
陆凯的父母是一对相当随和的老人,对我也很亲切,这一切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虽然并没有立即答应陆凯的邀请,但却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无论毕业之后情况如何,都一定要先到那里去住上一段日子。
陆凯是早我三天离开宿舍的,他的论文是全班第一个通过的,早早的便离开学校回家去了。
那天早上我离开学校,坐上了开往郊县的汽车,在车上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了。
但这一点都没有关系,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正在家里等待我的出现了。
二
汽车停在了郊县的附近,我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陆凯家所在的那个镇子。
那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小村镇,最大的特点就是小。
从村口到村尾,即使是步行最多也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住的人家显然也并不多。
一眼望去,沿街两边都是两层楼的平房,被雨水冲刷得渐渐退色的墙面,就像一张张苍白的面孔,显得虚弱而无力。
不知为什么,当我一走进村镇的时候,心里便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升起来。
“这真的是我来过的那个安宁祥和的小村镇吗?”我不禁开始在问自己。
这个地方的同我记忆中的情景,差别实再太大了!
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天空中找不到一丝阴霾。
可是街道上的人却很少,来往的只有几张颓废而麻木的面孔,连行走的样子似乎都是僵硬而死气沉沉的。温软的阳光似乎也不能唤不起他们一丝生机,整个村镇都沉浸在一片萧索之中。
陆凯的家是最典型的村镇式建筑。
一楼是很大的厅堂,但厅堂的布置,与其说是厅堂,倒更像是灵堂。
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供着两具灵位,墙上挂着七八副不知是何年月的挽联,原本雪白的纸张已渐渐泛黄,还留着点点霉斑。整个厅堂仿佛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房间在二楼,走道两边各两间屋子,顶头一间。小楼的后面有个小小的院子,用砖墙围着。
宅子的门前则原本是一块小花圃,但如今早已残损荒芜了,长满了杂草。
在这里,这是最典型的民居结构,十家住户里至少有九家半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走进厅堂,就看到陆凯的父母正坐在厅堂里八仙桌前的那两张已经斑驳不堪的枣红色的椅子上。
他们看到我似乎感觉十分惊讶,表情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我立即走上去,笑着说:“天叔淑姨,你们好!”
陆凯的父亲叫陆天,她的母亲叫邓淑。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似乎顿时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些疑惑,陆天说:“小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已经搬出学校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从学校搬出来了。陆凯说如果我暂时没地方住的话,可是先到这里来住一阵子。”
陆天长长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陆凯的身影,便问:“陆凯呢?他不在吗?”
陆天似乎迟疑了一下,说:“小凯他前两天回来过,但现在去城里看他阿姨了,可能过两天才回来。”
我“恩”了声,心里骂了陆凯那小子一声。
这家伙邀请我过来,自己却跑出去了,真是不够意思。
我对陆天说:“既然陆凯不在,那我看我还是现走吧,过几天再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显然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天果然立刻开始挽留我:“小卓,你是小凯的朋友,又不是外人,就住在这里等他吧。”
他说着便向一旁的邓淑说:“你快去把楼上顶头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小卓住下来吧。”
我当然立即再三道谢,然后跟着邓淑到了二楼的房间。
那房间其实很干净,只是象征性地收拾一下,我便住了进去。
邓淑笑着对我说:“我们家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平时也闷得很,小凯又经常不在家。有你在这里,我们平时也能找人解解闷了。”
我把包裹放在墙角的桌子上,说:“那个当然了,我最喜欢和天叔淑姨聊天了!”
邓淑点了点头,说:“你大老远的过来,应该也累了,先休息一下,等下我来叫你吃午饭。”
我“恩”了声,说:“我最喜欢吃淑姨做的菜了,今天看来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邓淑又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但似乎又犹豫了一下,轻声地向我问:“小卓,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问:“什么不知道?”
邓淑似乎有些勉强了笑了下,立即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你快睡吧。”
她说着转身从门口走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低声低估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听见,接着我看到她慢慢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走出去了。
邓淑的举动让我不禁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最后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还有,她究竟想问我“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来,似乎整个镇子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陆天和邓淑也变得怪怪的。
他们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所现出的惊讶,绝不仅是因为感到意外那么简单。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有着什么事情瞒着我,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望着天花板,怔怔地想着。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三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是陆天把我给叫醒的,因为吃饭的时间到了。
邓淑今天做了很多菜,几乎每一样都是我最爱吃的。没想到她的记性居然这么好,我一年前来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自己爱吃什么,她竟然几乎全都记得。
而陆天则不停地给我夹菜,想到刚才自己对他们的怀疑,心里不免一阵阵的惭愧。
午饭之后的天气很热,我就躲进了房间里,开着电扇,开始看带来的小说。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又下楼,而晚饭又是相当丰盛,而且极对我的胃口,吃得我一个劲夸赞邓淑的手艺。
这一天我都过得异常悠闲,去年的那种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但是唯一让我觉得心里有些疙瘩的是,我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看到,陆天和邓淑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郊县的星空是十分美丽的,但我满脑子都是陆天和邓淑的那种令人不解的神情。
仔细想来,这里依然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这不对劲究竟在哪里呢?
我用力抓了抓脑袋,可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就算把脑袋给抓破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四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也许是因为思索了太久,我的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
夜还是那么的静,静得好像充斥着一丝丝恐怖,仿佛连一粒灰尘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轻微而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卓曦同,你终于来了……”
我的心中顿时猛然一震,这是陆凯的声音!
我简直不能够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很快,我的眼睛便已再次证实了这一切。
我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开了,陆凯正站在我的门口。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我。
我似乎被吓坏了,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害怕陆凯。或许只是因为他的脸色实再太骇人,太让人觉得恐惧。
我们相觑了大约两三秒钟,他忽然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走进了走廊里。
这时我才稍稍恢复了清醒,立即下了床,跟着他走过去。
当我走入走廊的时候,看到他进了走廊楼梯口,靠左侧的一间屋子里。
我立即跟了上去,也推门进了那间屋子。
而这时,陆凯已经直挺挺地坐在床上,好像一具雕像般一动不动。
“陆凯,你……你怎么了?”
陆凯慢慢扭过头,冷冷地看着我,眼神中竟找不到一丝正常人的暖意!
惨白的月光照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铁青。他的嘴唇微微带着暗紫色,就像是凝固的鲜血,更显得诡异异常。
我不由骇得退了一步,险些跌倒。
“陆凯……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风一丝丝从窗口吹进来,钻进衣袖和领口里,就像一只冰冷的手,将午夜的凉意刺入了肌肤。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
“卓曦同。”
陆凯的声音显得很僵硬,就像他的身体一样,如同被施了残酷的魔咒,变成了可怕的僵尸。
“卓曦同……”
陆凯似乎想说话,喉结不断地剧烈颤动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双手忽然紧紧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使劲地掐着,一对眼珠暴突出眼眶,仿佛立刻就会滚出来。
霎时,他的身体因痛苦而变得蜷曲起来。就像一只煮熟的虾,不停地翻滚挣扎,显得更加狰狞诡异。
“陆凯!”
我大叫着扑了过去抓住他的双手,我不能继续让他这样伤害自己,他会把自己给掐死的!
“陆凯,你想说什么?你慢慢告诉我!”
不知过了多久,陆凯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平静,但痛苦的表情却仍未有丝毫消退。
他紧紧咬着牙齿,血丝从牙缝中渗出嘴角,脸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
我已然吓得不知所措,许久说不出话来。
“卓曦同,快走!快离开这里!”
陆凯说着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快走,快离开这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8:00
五
窗外的上弦月很美丽,柔柔的夜,柔柔的月色。
我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木制的大床上,我将自己轻轻靠在床沿上,急促地呼吸着。
睡衣已被汗水浸湿了,觉得凉凉的。
耳边仿佛还在不断回响着陆凯叫我赶快离开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在嘶叫一般,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还有悲怆、恐惧和无助!
我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打开床头的台疲M饽芄磺咭凰啃闹械募露筒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痛意突然从手上传来,就像一根针,重重的刺进了身体里。
一瞬间,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一颤。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自己的手腕上,赫然泛出一片深红的淤痕,显得清晰而明显。
就是这双手腕,在梦中被陆凯紧紧抓住的手腕,难道那不是一个梦?
那么陆凯……
我几乎无法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这一切实再太怪异,太令人无法相信了。
我用力的甩着头,竭力想要恢复冷静,可是却没有一点作用,我的依然乱得不行。
我慢慢从床上起身,走出了房间,像梦中那样来到了楼梯左侧的那间房间的门口。
门并没有锁,我推门走进去。
床、窗帘、甚至是月光,一切都跟我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是,床上并没有人。
陆凯并不在那里。
我缓缓地松了口气,看来那的确只是一个梦,是我的神经太紧张了。
而手腕上的淤痕,或许是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留下的,只不过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顿时,我的心一下子宽了许多,暗暗埋怨自己疑神疑鬼,给自己找罪受。
但就在这一刻,突然一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房门外的木制楼梯上,赫然传来一阵阵微微的“吱呀——吱呀——”声。
声音很轻很细微,然而在这样一个寂静诡异的夜晚,却同样足以刺伤一个人所有的神经。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如同一柄冰冷的匕首,刺进我的耳膜里。
“吱呀——”声很快便消失了,就像它的出现,很突然很诡秘,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十秒,却竟像是延续了几个世纪。
我觉的自己的心跳正在不断地加速,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走出了房间。
走道里很黑,没有灯光,楼下的客厅里也没有灯光。
我走下楼,脚步很轻很小心。
夜晚的厅堂看上去更像一座灵堂了,挂在天花板上的白帆被夜风吹得微微地摆动着。在漆黑的环境中,仿佛不知何时便会将人的魂魄吸走。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我的双眼已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我看到靠近屋门的地方,赫然是一个人形一般的黑影。
我僵立着,一动不动,而那个黑影也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靠墙的灵台旁,有一架落地式的壁钟。
黑暗中,只听见钟摆“嘀嗒、嘀嗒”的摆动着,似乎配合着我此刻的心跳与喘息,声音显得虚弱而无力。
气氛便像是随着空气一般的凝固了,维持在一种岌岌可危的僵硬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脚已渐渐开始觉得有些麻木。
突然,钟摆蓦得停止了响声。
就像是被午夜的魔鬼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消失在了这一片狰狞诡异的黑夜之中。
我的心猛然一颤,心跳似乎也在一瞬间跟着钟摆的停歇而停止了跳动。
而这一刻,黑暗中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这钟……又停了。”
六
“吱呀”一声,红漆斑驳的木窗遽然被夜风吹了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再次颤了一颤。
一丝丝的寒意慢慢从背脊升到头顶,全身的血管中好象有无数条毛毛虫正在不停的蠕动爬行,头皮也渐渐开始有些发麻。
月光淡淡地从窗口照了进来,在砖石的地面上薄薄泛起一层如雾般的光晕,屋子里亮了一些,但却愈发显得诡异与迷离。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掌在衣摆上轻轻地蹭了蹭,擦干手心中的冰凉的汗水。
一瞬间,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动了一动,抬起头,用一双黯淡却幽邃的眼睛冷冷地逼视着我的脸。
我骇得退了一步,背心已贴在墙面上,一种寒冷的感觉立刻传了过来。
——刚才就是“她”在说话?
一个十分陌生的声音,显得有一些苍老而沙哑,但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却更有着一种慑人心魂的魔力。
“你……”
我的嘴唇微微地哆嗦着,喉咙口不停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依旧冷冷地注视着我,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就是今天搬进来住的,那个陆凯的同学?”
我微微皱了皱眉,道:“是的。”
我似乎在一瞬间想起了一些什么,稍稍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您就是陆凯的外婆?”
黑暗中的影子低声地喘了口气,声音仿佛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缓缓道:“是的,我就是陆凯的外婆。”
我听陆凯说过他有一个外婆,年纪已经相当大了,而且脾气十分古怪。
每天都将自己关在楼梯靠右边的那间房间里,几乎从不出来。也不准任何人去打搅他,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才允许陆凯的父母把饭菜送进房间里。
我虽然去年曾经来过这里,但却一直没有见到过她。
“我睡不着,听见楼下有声音,就下来看看,我还以为……还以为……”
我显得有一些窘,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半夜三更在别人的家里到处走动毕竟不是一件很有礼貌的事情,尤其是现在又被主人撞见的时候。
陆凯的外婆轻咳了两声,发出“呵呵”的声音,分辨不清是喘气还是在冷笑:“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是鬼对不对?”
我并没有否认。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来,木窗被风吹地摇晃起来,拍打着窗棂,发出“啪、啪”的响声,就像电影里午夜鬼魅敲门的声音
陆凯的外婆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沙哑地说:“年轻人,你是真的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我说:“为什么你们都问我这样的话?我究竟真的不知道什么?
外婆又叹了口气,低着头望着砖石的地面,似乎已陷入了沉思中。
我又说:“你们所说的事情是不是跟陆凯有关?我一直觉得天叔和淑姨的神情很怪,是不是陆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快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
陆凯的外婆缓缓摇着头,显得有一些无奈,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怜惜之色。
她默然半晌,才苦笑着说道:“没什么,你不用再问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还想问些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她已经再次说:“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陆凯的外婆从墙角的阴影之中走出来,身形更加佝偻,说话间已迈上了梯道。
我静静望着她走上了楼梯,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轻轻地倚靠在窗棂上,仰望着如幕般的夜空,突然一股难言的疲惫涌上了心头。
我拿出手机又给陆凯打了一个电话,陆凯的手机依然关着。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8:00
七
这一夜我都迷迷糊糊地没有睡踏实,第二天一早起身去梳洗时,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正在做早饭的邓淑。
陆天站在她的身边,他们显然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正在低声地谈论着什么。
我正想进去跟他们打招呼,可就在我准备迈步的时候,陆天的一句话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顿时愣了愣,又收回了脚步。
陆天有些迟疑地说:“看来那个孩子真的不知道,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告诉他?”
又是说我“不知道”,我究竟不知道什么?
我立即决定听下去。
邓淑似乎也很犹豫,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我也不知道我们应不应该告诉他。可是就算我们不说,他迟早也是会知道的,我们总不能把他在这里留一辈子吧。”
陆天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显然十分困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
他们吞吞吐吐地态度,已经让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立即冲了进去,大声地说:“天叔淑姨,你们究竟在说什么,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们快告诉我。就连婆婆都问我这样的话,我实再是受不了了!”
陆天和邓淑显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半晌,陆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小卓,你不要瞎疑心,我们哪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们的话,继续激动地说:“是不是陆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快告诉我啊!”
他们互相望了一眼,陆天再次说:“没有,小凯能有什么事,他过几天就从城里的阿姨家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憋闷,似乎立刻就需要发泄出来,我疾声地说:“我昨天看到陆凯了,他的情况很糟糕!他好像正在承受很大的痛苦,他还叫我立刻离开这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快告诉我!”
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竟连梦中看到情景都说了出来。
陆天刹那间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一般,颤颤地说:“你……你看见小凯了……”
但他随即仿佛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不仅停止了声音,而且将目光避开了我的注视。
这时邓淑开始说话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对着我笑了笑,说:“小卓,你别胡思乱想了,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都很好,小凯也很好,大家都很好……”
可是邓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很好,什么是很好?你们打算瞒他多久,难道你们能够瞒他一辈子吗?”
那个声音让所有人都蓦然一惊,我回头看去,陆凯的外婆已经站在厨房的门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她看上去已经非常老了,满脸都是如刀刻一般的皱纹,腰背佝偻着,只有那双眼睛中还射出一种十分怪异的神采。
陆天似乎有一些尴尬,立即说:“妈,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了?”
陆凯的外婆并没有再说什么,已经转头又朝楼上走去,没多久便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随即楼上传来了一下关门声。
这时陆天和邓淑仿佛都松了口气,脸色终于变得有些缓和起来。
陆天对我说:“小卓,你别多想了,什么事都没有。现在还早,你再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和你淑姨会叫你下来吃早饭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得听他们的话,再次回到楼上。
可是当我经过陆凯外婆的房门口时,我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我迟疑了大约有十分钟,终于还是轻声地敲响了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我推开了房门,慢慢走进去。
现在正是初夏,正是最生机盎然的时候,可是屋子里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冥。
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一切都挡在了窗外,只剩下一角帘沿,透出半缕光芒照在屋子的水泥地板上,也照在了一张退色的藤椅上。
在这里,似乎已分不清春夏秋冬,也不清黄昏黎明。
藤椅上坐着一位鬓发如霜的老妇人,正怔怔凝视着隐隐透出微亮的窗帘,皱褶满布的脸上神情木然,暗淡的双眼中也找不到一丝光彩。
我走进去,轻声地呼唤:“婆婆,我是卓曦同。”
每个人走到这里,仿佛都会被这片阴冥的气息所感染,连声音也会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人的脸也很暗。
可是藤椅上的老人却依然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就如同这间屋子一样,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婆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究竟一直瞒着我什么事,是不是陆凯出事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颤的,手心里似乎也已经开始在冒冷汗了。
陆凯的外婆依然没有说话,这时我感觉到似乎有人从我的背后走进了房间,我遽然回头,便看到了陆天和邓淑正站在我的背后。
陆天的神色有一些严肃,但目光中又透出一丝彷徨和愁苦,他沉着声音对我说:“小卓,婆婆不喜欢别人打搅他,你快出去吧。”
我望着他,顿时觉得有些泄气,整个人似乎都快要虚脱了,垂着头有气无力地向门口走去。
但就在这时,一直仿佛死人一般沉默的老妇人却忽然开口了,那个沙哑苍老好像电影里女巫一般的声音,忽然在屋子里响了起来:“陆天,你们就带他去看看小凯吧。”
八
最终我还是见到了陆凯。他竟然躺在楼梯靠左边那间房间的床底下,陆天搬开那张木床,我便看到了他。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眶凹陷脸色苍白,跟我梦中见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陆天和邓淑此刻都站在我的身边,我能够听到他们轻幽的叹息声。
我转脸望着他们,问:“他还活着是吗?”
陆天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又说:“那你们为什么把他藏在这里?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或许医生可以治好他的,你们为什么不送他去?”
可是陆天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很奇怪,竟仿佛正在承受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继续问:“究竟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回答我?”
许久,陆天才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决心,然后对我说:“不是我们不想,而是我们根本挥邪旆ㄋ退ヒ皆骸!?
我再次问:“为什么?”
陆天苦笑着说:“因为……因为我们都是已经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我猛然全身一震,竟好像给雷击中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怎么可能……”
邓淑说:“小卓,天叔说的是真的,就在今年过完年之后,这个镇子里流传了一种怪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镇的人都死了。”
我望着他们,一点一点在向后退,嘴里似乎是毫无意识地说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邓淑继续说:“因为担心会影响小凯的学业,所以我们得病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后来我们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就写了好多封信,交给小凯的阿姨,让她每隔半个月就给小凯寄一封去。”
邓淑叹了口气,接着说:“本来我们活着的时候是跟他阿姨商量好的,等小凯毕业的时候才告诉他这些事情。可是没想到小凯他竟然提前回家来了,当他看到家里我和他爸的灵牌时,顿时就惊得晕死了过去,一直昏迷到今天都没有醒过来。”
“不……不……”我一边后退,一边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这不可能,你们是在骗我的。你们要是鬼的话,我怎么会看见你们,你们一定是骗我的……”
这时陆凯的外婆也出现在了门口,她向着我说:“他们没有骗你,我们的确都是鬼,在几个月前,我们的确都已经死了。”
我的背已经靠在墙边上,后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我退了。
陆天慢慢向我走过来,他低声说:“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陆天的话又停住了,我望着他们三个,又望了望地板上的陆凯,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陆凯,大声说:“我要送陆凯去医院,只有医生能够把他救醒,我要送他去医院!”
可是陆天却拦住了我,他有些苦涩地说:“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陆天又苦笑了一下,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说:“因为你跟我们一样,也是鬼。”
九
我大声笑了起来。
这简直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我明明活生生地从学校来到这里,怎么就忽然成了鬼了呢!
我笑了几声,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三个正一脸悲伤和同情地看着我,这种目光已经让我自己都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都是鬼,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他们?
陆凯明明正昏迷着,为什么我却能够跟他接触,而且他还能在我的身上留下淤痕?
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所以我见到的是陆凯的灵魂。而也正因为我是鬼魂,所以他的灵魂才能够跟我说话……
我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这一刹那,我竟然又想到了我离开学校的前一晚,所做的那个梦。宿舍楼开始着火,我拼命向外冲,可是却怎么也冲不出去,最后……最后我死在了宿舍楼里!
难道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的鬼魂在第二天离开了学校,来到了这里,而在这里居然又遇上了一家鬼魂。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耳边传来了陆天的声音:“其实我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鬼魂,可是我又发觉,你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一直都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陆天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我突然惊叫起来。
我惊叫着冲出了房间,冲出了那栋房子,冲出了那个小镇。
我搭上了通去城里的公共汽车,可是我同司机说话,他却根本不理睬我,整个车上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
我下了车,在市区里游荡着。
我来到了一家电器商店的门口,商店门口的橱窗里摆着一台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新闻的内容是,前天夜里某所高校宿舍楼意外失火,十一名学生死于火场。
新闻的后面是就那十一名学生的名单,而我的名字就排在其中的第三个。
我望着暂时停顿的屏幕,慢慢地在街上坐了下来。
我慢慢地仰面躺在地上,一辆摩托车从我的身上飞快地行驶过去,可是我却没有一点感觉。
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和酸涩。
整个世界仿佛都已在离我越来越遥远。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8:00
死尸,别走太远
协和医院是一家规模不是很大,但享有盛誉的医院。这天早上,管理太平间的李大爷象往常一样早早的进入停尸间为这些可怜的人儿整理一下,这是他每天必做的第一件事情。奇怪的是昨天刚刚住进3号房间的那具男尸神秘的失踪了。李大爷这下可急坏了,他在这家医院干了一辈子从未出过差错,今天丢了一具尸体,差子可大了。
保卫科的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却毫无收获,因为尸体是无人认领的意外死亡者大家决定将这件事不了了之。
事情就是这样奇怪,在此后的一个月内太平间里接连又丢失了几具尸体。事情惊动了院长,因为这件事肯定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他决定把它查清楚。令人不可思议是,现场毫无异样,尸体们就象生了翅膀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见多识广的副院长是位从美国留学回来的药剂学博士,他曾协助当地警方侦破案件。他建议使用一种特殊的蓝色染色剂,它留在物体上很长时间都无法消除,哪怕尸体真的是自己走掉了也总会在地上留下痕迹。
第二天的早上,老李头发现尸体又丢了一具。大家迅速赶到太平间仔细地查找,毫无结果,没有留下任何蓝色的痕迹。大家即失望又迷惑,尸体真的飞走了。
院长无意的抬起头来,突然,他惊呆了,老李头的牙齿——是蓝色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9:00
纸 钱
校医院东边是宿舍楼,西边是实验楼,南边是学校围墙。
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使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阴森。尤其是冬天,由于门是朝北的寒风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到校医院里去看病的人很少。倒不是因为学校的病人很少,也不是这里的药贵,而是因为这里的医生。
首先,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很令人压抑,平常医务室里很少有人。看病的同学来过几次见到没有人就不愿再来了。
其次,一些恐怖的传说也伴随着这里阴森的环境而出现,胆小的同学根本不敢去看病。
第一传说 被鬼看病
高飞这几天感冒。
他的身体很强壮,以前很少感冒。就是感冒了挺半天也会好的。在他的饿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去过校医院。
可这次有些反常,挺了两天感冒竟然越发的严重,全身乏力,还咳嗽起来。没办法,他只好去校医院。
他也听说过校医院的医生经常不在,但因为宿舍离医院近,去碰碰运气也无妨。
这是晴天,外面阳光灿烂,可是一进入校医院就感到一股凉气,毛孔就紧了紧,仿佛一下子从春天走到了秋天。
这里的光线也很暗,虽然窗户都开的很大。
高飞敲了敲医务室的门。没有人应。
他再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高飞生气了。这些医生太不负责了。他就狠狠的用拳头捶打了几下门,已发泄他的怒气。
“门没锁,推。”里面竟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有气无力,毫无感情,显得低沉,偏又让人听的清清楚楚。
高飞有些奇怪,以刚才捶门的力量,门没锁应该会被捶开的啊。
此时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就推门,门竟然一推就开。
高飞走了进去。里面的灯没有开,连窗帘都拉上了。一个医生坐在桌子后面,看不清楚表情。不过在 这样的环境中看到那白大褂就让人心情郁闷起来。高飞真的不明白这里的医生平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怪不得平常总是看不到医生。
“什么病?”那医生的那种声调本来就让人讨厌。这时这么简单,直白的问话把高飞的怒火一下子就激起来了。
“感冒,咳嗽。”他的回答同样的简单。
“药费五块。”
高飞真的想揍那个医生一顿,他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他递上去十元钱。
“零钱?”医生问。
“没有。”高飞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
医生把钱装进口袋里,又在口袋内摸索起来。
高飞本来想趁此机会看看这可恶的医生长的什么模样。可他在掏钱时是低着头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看不真切。
“找你五块。”医生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高飞伸手拿起。
“我去取药。”医生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高飞有些奇怪,应该是医生开药病人自己去拿药的。
医生走后高飞看了看医务室,光线暗的实在让人受不了;他看到了灯绳,就走过去拉亮了灯,房间一下子亮起来,人的心情也立即好起来。
可是医生很久都没有回来,高飞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在屋子中度了几圈,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想找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来玩。
口袋里只有刚才医生找的那五元钱。他就拿了出来。一看那五元钱,他的脸色就白了起来。那是——纸钱。
不是纸币,是烧给死人的纸钱。
高飞呆了一下,脑子中立即冒出一个字——跑。他刚要开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两个女医生出现在门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们奇怪的问。
“我看病。”
“可是我们才刚刚开门啊?”一个女医生怀疑的看着高飞。
“刚才有个男医生……”
“今天是我值班啊。”那个女医生向他同伴说。
一切都明白了。高飞顾不了那么多,那张纸币还在手上,他赶紧扔掉,不知是那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那两个女医生,窜了出去。
“你不是看病的吗?”后面传来喊声。但他什么也不管了……
这件事是高飞告诉我的。“那个医生一定是鬼。”他说,“我当时要是没有开灯可就惨了,你也知道,鬼是怕光的。”
第二传说 给鬼看病
在这个校医院工作真没劲。选医院的地方本来应该是通风透光,可这里正好相反,阴森森的让人一走进去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陈医生他们也多次的找校领导要求迁址,可领导说等一段时间再说。等了一段时间再去,他又说等一段时间再说。去的次数多了,他们就说,那地方没有阳光直射,利于药品的保存,几乎把人气死。
所以,他们也就失去了工作的热情。这里看病的人也很少,所以他们经常在工作的时间向外溜,一溜就是大半天。当然也不怕领导过来,领导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有时他们还更夸张,上班时来开门,然后出去玩,下班再来锁门。
今天是陈医生的班。她今天起早了一点来开门。一走进这个地方,心情就不愉快起来。她本来想一打开门就溜出去的。可是她打开门后不自觉的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来了一个学生。
那个学生慢慢的从台阶上”升“了上来。之所以说是升。是因为平常人上台阶时一定会有节奏的,上一级台阶就会顿一下。可这个学生上台阶时没有节奏,慢慢的,无声无息的让人怀疑的就上来了。
那学生走路走的很慢,他的脚步很轻。
既然来了学生,就应该为他看病。
“同学,哪儿不舒服?”
“胃。”那同学说的有气无力,似乎很难受。
现在的学生饮食不规律,很多的同学的胃都有毛病。
因为开胃病的药开过很多次了,也不用进医务室了,她就走向取药室,取药室的老王还没有来,但她有钥匙。
那个学生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她。
“同学,以后饮食要规律一些,啊——尤其是不能喝酒。”
“吃硬东西呢?”那学生问。说话的那种微妙的声调就让人感到似乎正在撕咬着什么硬东西,那东西……让人很敏感。
“不能吃。”她喘了一口气说。
在取药室,她熟练的取了药,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三块。”她说,“每次一片,每天三次,饭前服用。”
那同学递给她两张纸币。
“以后饮食要规律,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啊——”她忍不住又叮嘱了他一遍。
“知道了,硬东西也不能吃。”那学生的声调有些颤抖,让人害怕。
到现在她还没有开灯,她就拉亮了灯。灯一亮,她的心里也跟着亮了一些。
她本来还想再叮嘱那学生几句的,可是他已经不见了,她吸了一口气,这学生……
可突然他的目光就直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学生给她的纸币,在灯光下,那赫然是——纸钱,烧给死人的纸钱。刚才明明……她想不下去了,一股冷气冲上了脑门。
几天后,解剖室的老师向她抱怨说那里面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丢了几具,奇怪的是,在解剖台上发现了一些药。陈医生,来来来,你看看,这是什么药。她却没有敢接那包药,那包药她认得,她当时没有用药袋装,而是顺手撕了一张白纸包了起来,她包的方法与别人的不同。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39:00
青蓝
我一直盯着那个女孩看着,已经10分钟了,没有让她离开过我的视野,我甚至开始怀疑这10分钟里我都不曾眨过眼睛。
是的,那女孩很美,一种脱俗的美。飘逸的长发,白皙的肌肤,上扬的唇勾勒起一个个淡淡的微笑,含着羞涩,带着礼貌,以及一种被刻意隐藏的却又不时流露出的忧伤。在这秋日的傍晚,她不失为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让我也无心去欣赏落叶,夕阳,甚至看完手上这本新购的侦探小说。
我仅仅是看着她,已经15分钟了。
她的美当然不会是能让我这么失神的理由,这混乱的15分钟也不会是什么传奇故事的序曲,因为我觉得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主角,但也许,她真能让我知道点什么……
她起身了,理了理坐的有些褶皱的衣服,接着,她就那么站着,也许3秒钟,也许更少,我不知道,因为我觉得似乎时间都定格了。她动了,她将右手伸进了口袋,拿出了一条小巧的深青色丝巾,随意的扎了下头发,转身离开了这间露天的茶座。
走出一步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半转过头看了一下,是朝我的方向,我想她看到了,看到一个正盯着她看的陌生女子。我屏住了呼吸,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别的,但我依然看着她。
她还是走了,继续着,就要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仍然很呆滞的看着那个背影……
突然,我似乎终于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了,我飞快的站起,就要冲向那个方向……
“砰”桌上的茶杯被我失手打到了地上,我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是在10天前认识那个女孩的,那天是我的生日,她第一次出现。其实不该说我认识了她,我只是渐渐熟悉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头发,她那条扎头发的蓝色头巾,是的,是条很薄很轻的淡蓝色头巾。
没有人介绍我们认识,我们也不曾在街上偶遇,她只是一次又一次现身在我梦里,一遍又一遍出现在我眼前,那么突然,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那个陌生却又在慢慢熟悉的身影。
我确信10天以前我没见过她,至少在我真实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她的影子,否则我不会不记得那样一个脱俗清丽的女孩。如果我见过她,又怎么会在梦里一次次与她对视后对她的印象却仍停留在外表上?
那么,她是谁?
我很多次的问过自己。
我也问过她。
“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你为什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在那个梦里,我与她对坐在茶桌的两边,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沉默许久后,是我开的口。
……
她没说话,她笑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含着羞涩,带着礼貌,以及一种似乎被刻意隐藏的却又清晰流露出的忧伤。
桌子那么小,她离我那么近,我想我伸出手就可以碰到她,可我没有,我怕我碰到的只是一团空气。她太难以琢磨了,我不想那么快失去一个也许可以搞清楚我的疑惑的绝好时机。
但后来,我还是一无所得的浪费了这个所谓的机会。
她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
昨天和今天,她似乎已不满足于只在梦里出现,她会在白天,在我走路时,在我工作时,在我吃饭时,毫无任何准备的时候就那么迅速的在我眼前出现,又一晃而过,快到我甚至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劳累,产生了幻象,想象到了梦中的那个女孩儿。
可是她又提醒我这并不是幻象。
下午2点。
我坐在办公桌前,喝着一杯刚泡的咖啡,难得警局今天事不多,我也偷得清闲。我指的是鸡毛蒜皮的事不多,其实我也只有资格处理这类事。
吹了吹咖啡,我低着头,享受飘散在空气里的淡淡的咖啡香。
可我突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我,就在面前,突然抬起头,又看见她了。
像梦里一样,那个系淡蓝色头巾的女孩。
“你……”我试着开口,“你是……那个……我……”
我开始语无伦次,而她只是看着我笑,似乎我说的话与她无关,或者该说是这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君,你干吗呢?又偷懒?快来帮我处理这些案卷!”是队长的大嗓门。
“哦!我就来,就来!等一下,我这有人……”我快速的转过头,冲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队长说道。
队长愣了一下,接着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走过来,口气不佳的看着我说:“请问,你到底忙什么呢?哪有人啊,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在悠闲的喝咖啡!工作时间偷懒!你最好给我写份检查!”
我没有给自己解释什么,因为我发现我面前确实没人,奇怪的是,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再后来,就是下班后在茶坊碰到她了,但是那个她似乎有些不同,一时我也说不清不同在哪,可能,显得更真实点吧,是的,真实。
第二天午休,我又一人坐着发呆,看着手里转动的圆珠笔,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喂,有人找你!喊了你那么多声,还没听见?”有人敲了我桌子一下,把我带回了现实中,抬头看才发现是队长。
“有人找你!在外面过道口,还用我再多说几遍吗?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知道了。”
我忙跑了出去,其实我也实在猜不出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找我,队长说在哪来着?对了,过道口,是过道口吧,可是没人啊……
真是有点莫名其妙,于是我转身想回去,刚走了一步……
“你好,是我找你。”背后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想找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话吗?”
“你……”我看着这个站在我身后系青色头巾的美丽女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叫青,我知道突然来找你很冒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她看着我,轻轻的说着。
“为什么是我?我并不认识你,你又想我帮你什么?我又能做到什么?”我低头喝了口果汁,“事实上我还有很疑惑要你来帮我解决,要知道……”
“有关这些,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你会明白,相信我。”她打断了我的话,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着,“但首先,你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我要做什么呢?”我似乎被她的眼神控制了,居然不再去想问她那些有关我的疑惑,那一直以来都盘旋在我脑海中的不解,也许,我是真的相信她了。
“我要你帮我找我妹妹。”她叹了口气,继续说着,“我妹妹叫蓝,我们是双胞胎,我父母都在外地,只有我和我妹妹一起生活在这里,可是就在7月20日,也就是我们19岁的生日那天,她却失踪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她,我要你和我一起找她,答应我好吗?”
“都10天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光我一个人?我能做到什么?还是报警吧,我帮你,相信很快……”
“不!我不要报警,我不要,没用的,我只要你帮我,你帮我好吗?”她突然变的很激动,情绪很不稳定,“求你了,真的,只有你可以,帮我找到她!”
……
很久的沉默,我只是看着她,我开始莫名的犹豫。
“好吧,我帮你。”我答应了,显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居然答应了一件那么荒唐的事情。
好吧,我要寻找一个叫蓝的女孩,19岁,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青,她在7月20日,也就是19岁生日那天失踪了,等等,7月20日,很熟悉的日子啊,是我第一次在梦里见到那个系淡蓝色头巾女孩的日子吧,那天也是,也是我的19岁生日……
下午我翘班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我和青走在一条偏僻的乡间小路上,她似乎是要把我带去哪,我感到奇怪,我很想弄明白,也想弄明白很多事情。
“那天,就是生日那天,我和妹妹就是来这玩的,她说这里景色很好,空气很清新,她喜欢这里。”青没有看我,感觉上她更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你不觉得这里太偏僻了吗?而且路又不好走……那么滑……”
“可妹妹喜欢,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其实她一直很孤独,像我们这种一直生活在……”她低下了头,突然不说话了。
“你说像你们什么?我想她不该会孤独啊,至少有你这个姐姐一直陪着她,不是吗?我想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到现在才……”
“你多大?”她又打断了我的话,叉开了话题,“可以告诉我吗?”
“恩,这个其实也是我一直都觉得很巧的,我应该和你们一样大,而且我的生日也是在7月20号,我想……”
“你是几时出生的呢?”她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仍问着我,“我在午夜出生的。”
“那我可还比你大几小时哦,你该叫我姐姐,呵呵……”我很惊讶于我自己居然笑出了声,在这个根本不该有愉悦心情的时候。
“真的吗?我可以吗?叫你姐姐?”她突然那么急切的问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恩,我是说,当然可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差异于其中的过分紧张,感动于其中真实的恳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姐姐?”她怯怯的开口,声音很轻微,“姐姐,姐姐,是姐姐……”
“你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她的情绪有点不对,“你还好吧?”
“姐姐,我很好。”她停住了脚步,声音归于平静,“已经到了,就是这了……妹妹是在这里不见的,要在这里找到妹妹……找到妹妹,好么?”
“什么?”我转过身,刚想问个明白,可突然脚底一滑,竟从滑坡摔了下去,摔下去时似乎又觉得有股力量托了我一把,我就那么很轻的掉了下去,很轻的着了地,感觉就像在做梦,很不真实。
等我坐起身,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身边竟躺着一个女孩,一个已经也许已经死去很久的女孩,看不清外貌了,她的头枕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我想可能这就是她致死的原因,失足摔下,头部遭受严重撞击。她好象是用丝巾扎头发的,辨不清以前的颜色了,但现在浸在早已干涸的血迹中,成了深深的青黑色。
我呆呆的坐了好几分钟,思绪一片空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然后,我用颤抖的手拿出了手机,拨了队长办公室的号码……
我不知道那天青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后来的几天我也再没在梦里见过那个系淡蓝色头巾的女孩,青也没再出现过……
3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好,我知道你是那个找到蓝的年轻警察。”对面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有些苍老,却让人听的很舒心,“我只想说,很感谢你。”
“你是她的母亲?那么……青好吗?一直都没见她。”
“不,我不是她母亲,至于你说的,什么‘青’,我不明白……”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是孤儿院的院长,蓝是在我们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没有一个亲人,一直以来是我们照顾她的……终于,她要离开我们独立了,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在她生日那天,我本叫她不要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的……我……”
“她是孤儿?那她的姐姐呢?青,她的姐姐?”我焦急的问。
“她没有姐姐,我说过了,她没有一个亲人,不过,从小到大,一直以来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个姐姐……对了,还有件事,明天是蓝的葬礼,我希望你能来,可以吗?”
……
我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我或许更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
早晨,推开了窗户,我似乎还是第一次那么用心的去品味阳光的感觉。
昨天还是没有做梦,难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明白自己莫须有的失落感。
推门,此时才发现门栓上系着一条很薄很小巧的丝巾,是青色的……
轻轻解下丝巾,用它扎起自己的头发,我已经不再困惑,我也明白今天该去干点什么。
是的,今天,我要去看我妹妹……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40:00
月夜鬼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月儿看了看窗外,觉得今天的月亮与往常的相比,多了一些怪异,只是感觉得到,具体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怪异了。
陈浩拎了一大包吃的东西回来了,他叫了一声:“月儿,过来吃东西了。今天买的你爱吃的零食。”江月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那月亮:“浩,你觉不觉得今天这月亮有点儿不对劲?”陈浩走到她身边看了看:“没什么不对吧?挺正常的啊。吃东西去吧?”
月儿不情愿的坐到了桌子边,看了一下,是她喜欢的牛肉干:“最近你老买这些我吃噢,对我这么好?”嘴里这么说着,她手也没闲着,急急的拆袋子。“我有不好的预感。”月儿说。
陈浩笑了一下:“女人啊,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总有奇怪的预感,而这预感来的是完全没有征兆的。”“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陈浩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到厨房给月儿泡了杯牛奶,放在她跟前,然后抢了她的凳子,让月儿坐在自己腿上。月儿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奇怪的说:“浩,咱们结婚几个月以后你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了,说,到底是有什么事?”
陈浩说:“难不成没什么事我就不能对你好吗?你可是我最爱的亲亲老婆,我可是一直都对你很好的,你可别冤我。”说着二人嘻笑成一堆。
夜深人静。江月儿睡着睡着,突然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下,她醒了。闭着眼睛一摸,陈浩人不见了。一下子她的思路清晰起来,她感到自己背后有一双锐厉的眼睛盯着她。陈浩人呢?
江月儿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背后是什么,她把被子拉上来把头蒙着,在心里嘲讽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会怕鬼。不过陈浩去哪了呢?
突然她的背上被人点了一下。江月儿触电般的回过头去,一张惨绿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江月儿的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极致,她张着嘴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那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体态臃肿,像要马上生了,江月儿的目光定在那女人的肚子上,突然那肚子裂开了,一张血淋淋的小脸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是只剩下骨头的小手,伸出来在江月儿的眼前晃啊晃啊。
江月儿听到自己的心脏卟嗵卟嗵的响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小手,却不能移动一分。然后那小家伙用已经烂掉的脸,作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有血滴了下来。
江月儿尖叫一声,从梦中醒了。陈浩忙坐起来开灯,抱着月儿,轻轻的拍她的背,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江月儿转头再看看陈浩的脸,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的那一幕真实而又清晰。她一下子扑进陈浩怀里,哭泣着,颤抖着,小心的呜咽着。陈浩紧紧的搂着她,小声的安蔚她。江月儿终于平静了一点。陈浩看她已经不哭了,啪的一声关了灯。
江月儿躺下去,闭着的眼睛再也不敢睁开,抱着陈浩,心想,要是没有这个男人我该怎么办呀,太可怕,太可怕了。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变得冰冷,手上一阵滑腻,她又睁开眼。陈浩居然又不见了,她抱着的是那个怀孕的女人。
一声尖叫,江月儿的瞳孔收缩进而放大,然后晕了过去。
天亮了,陈浩醒过来。一看钟,已经快九点了。他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摇摇月儿,说:“老婆老婆,快起来,天亮了,迟到啦!”
往常都是江月儿天一亮就醒了的,她比闹钟还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醒。陈浩叫了几声,江月儿一点反映也没有,陈浩觉得奇怪起来,他俯下身拍拍月儿的脸,轻声叫着:“月儿,月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月儿还是没什么反映,陈浩急了,加得力度摇了摇月儿:“月儿?你怎么了?生病了?醒醒呀。”
突然江月儿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了。陈浩一笑,说:“月儿,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他直起身子,转过身继续扣刚刚还没有扣完的扣子,嘴里还在说着:“老婆啊,今天我们二个算是惨死了,都准得扣工资,我都好久没迟到了,谁知道你这个超级闹钟今天会失灵呢,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扣好了,他回过头拍拍月儿的脸,月儿还是跟刚才一样死死的睁着眼睛。陈浩觉得不对了,他坐在床边,心里觉得害怕起来。他慢慢的,试探度的伸出手去,想要再摸摸月儿的脸。
突然江月儿一下子坐了起来,死命的掐住了陈浩的脖子,嘴里还尖叫着:“纳命来,还我孩子。纳命来,还我孩子。”
陈浩拼命的想把江月儿的手掰开,可是江月儿的力气不知道怎么变得非常的大,他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办法松开她的手。渐渐的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最后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浩醒了。他回想到刚刚的事情,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江月儿晕睡着,躺在他旁边。
陈浩觉得头痛欲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儿为什么要掐死他?她为什么又晕了过去?为了防止月儿醒过来再有什么激烈的举动,陈浩找了根绳子,把晕迷的月儿死死的捆在了床上。
江月儿也在不知不觉中醒了,四周一片黑暗,她觉得自己处在一种幻境之中,然后她感到有人在移动她,然后拿绳子把她捆了起来。她想挣扎,可是一点也使不上力气。渐渐的,她醒了。睁开眼看着陈浩盯着她,目光冰冷而陌生。
她想往后退退,突然发现自己被捆了起来,她拼命的挣扎起来,大叫着:“陈浩,你疯了,你干什么?你把我捆起来干什么?”
“你才疯了。”陈浩刚刚思索着,他已经发现月儿不对劲好久了,前些日子她就有些怪异的举动,有时候目光散乱迷离。他还以为她有什么心事,所以对她体帖加陪。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的月儿病了,而且是精神病。他一定要把她送到医院去。
陈浩看到江月儿已经挣出汗来,就去拿了湿的毛巾,轻轻的替她擦起汗来。江月儿看着离自己非常近的陈浩,越来越紧张,她大声的叫喊着,可是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现在的陈浩在江月儿眼里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他机械的在移动,给她擦汗。
她太害怕了,渐渐的叫不出声来,只是恐惧的盯着陈浩:“你想干什么?”陈浩不语。“你到底想干什么?”恐惧已经超过了极点,她又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陈浩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正常人,不会这样大喊大叫,也不会这样突然精神失控。他的小月儿一定是病了。想到这他去拿了毛巾把江月儿的嘴堵上了。
江月儿叫不出声来了,她恐惧着,鬼上身,陈浩一定被鬼上了身,她要怎么救他?她现在连自己也救不了。
陈浩呆呆的坐着,江月儿看着他。突然他像从梦中惊醒过来的一样,飞快的跑出了房间。
江月儿被捆着,嘴巴被堵着。她看着陈浩跑了出去,突然松了一口气,用力挣扎着,想把绳子解开。她拼命的动着,却越挣越紧。
陈浩又进来了,他刚刚去给医院打了电话,马上医院的人就要来了。
他冲月儿笑了一下,蹲在她身边,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她耳后。江月儿拼命的躲着,眼前这个男人与她每一次皮肤的碰触都让她心惊胆颤,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不知道他刚刚去干了什么?他会不会杀了我?
陈浩看着江月儿拼命的躲着,用恐惧的眼神望着她,不由得心里酸酸的,这是我老婆呀,为什么会这样?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不一会门铃响了,陈浩去开门,江月儿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却看到一群医生护士进来了。他们把江月儿解开了,江月儿拼命的想躲起来,医生正准备给她打镇定剂的时候,她大叫陈浩想杀了她。陈浩却说江月儿疯了,想掐死他。
一大群医生穿着白色的衣服,望着他们俩。江月儿跟陈浩都拼命的打着手势,想解释自己是对的,而另一个人疯了。突然一个医生动了一下,化为一滩浓血,血在地上流动着。
陈浩跟江月儿二个人一下子哑掉了。一切静到了极点。其它几个医生的脸一下子扭动模糊起来,只是嘴角上扬着,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笑容。
陈浩跟月儿二个人抱成一堆。颤抖着。然后眼前的一切突然全消失了。医生,血,都一下子消失了。二个人面面相觑,疑惑升上俩人心头。四周静成一片。
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墙上出现了孕妇的影子,她在走动着,走动着。突然一颗头从墙上伸了出来。挂在那儿,是那个孩子。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月儿尖叫着,把头埋在陈浩怀里。而陈浩早已经吓傻了。
那母鬼叹了一声:“我怀着这孩子,在这楼未建成的时候从上面跳了下来,刚好落进了水泥搅拌机里。我的血肉就做成了这楼上的一部分,我的孩子就在你们家里,让我怎么能不来呢?怎么能不来呢?”
她有脸突然一下子伸到江月儿的面前,笑着说:“我孩子很喜欢你呢。”突然一切都消失了。
第二天江月儿跟陈浩就搬了家。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40:00
迷唇
作者:zoevivi
两菜一汤,一盘红烧鱼头,一盘青菜,外加干菜虾汤。杨品坐在桌前非常满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特别是红烧鱼头,半个鱼脸被煎得香香的,再佐以姜葱料酒在锅里煮得汤汁浓稠,鱼头酥烂。
杨品忙毕,解下围裙,认真的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黄酒。只抿了一小口,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低下头来靠着盘子,朝着盘中张大嘴的鱼头,轻轻地咬住了鱼唇。
有滋有味,质感弹力十足,这一小圈弯儿的嫩肉,被他如宝一般的含在嘴里,整块地扯咬了下来。入嘴里细细地咀嚼。
杨品,男,二十八岁,目前工商机关一小职员。因父母取名品,三个口,对于美食极其嗜好。并习得一手绝佳的厨艺。目前尚未成家。
他对于食物也分三六九等,平常肉食最美味莫过于鱼肚,鸭掌,猪手这类胶质蛋白最丰富集中的地方。而他另知唇舌亦是美味。只是这一小块地方,只消咀嚼几口便没了,那质感如绕梁之音,余韵犹在。杨品总叹万物之唇,只得这么一小口,但也因为这一小口,才能意犹未尽。他讨厌将唇舌这鲜美极品连同头壳儿一古脑的嚼烂,实在是暴殄天物。
最高兴的事,莫过于能就着黄酒吃些鸭舌或鱼唇,一个人慢慢的,也将时间消磨了过去。
单位有些热心人对于他单身的事很是操心,他却总是神秘莫测的笑笑,见过姑娘也有几个,却没一个相上。不见他为此烦恼,总是优哉游哉的,一下班就去菜市场买菜,回家烧饭。
一日晚他睡得正酣,突然听得有抖抖索索的声音,大惊之下开灯防卫。却在厨房看见一个衣衫佝偻的小姑娘,趴在案上贪食着他所剩下的饭菜。杨品所住的地方是旧式的平房,估计是窗门没关好,没招至猫狗偷食,却招来了这么一个乞丐姑娘。
他过去掰住她的肩,出人意料的瘦弱细小。她回过头来,目光可怜,他看见她咀嚼的嘴,突然心里一动。
多好看的嘴。
她是面黄肌瘦,可是一张嘴,却是这么的晶莹饱满,如同春天的第一朵桃花。
于是,杨品之后每天买的是两人份的菜,做的是两人份的饭。
他喜欢看她吃饭,那小嘴,不论埋入雪白的饭里,夹入青翠欲滴的菜叶,还是咬起油汪汪的红烧肉来,都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晶莹可爱。
而她竟然也喜欢食唇,见鸭舌,鱼唇,便贪心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个不停。那副大有抢的架势一下令杨品的嗜好被狂减六七分,吃起来不够更觉得饥渴。
他的工资是足以养他与她的,也足以天天吃鸭舌,天天吃鱼头。
但他见她的唇总是晃动,饱满,丰盈,鲜嫩欲滴,总是一张一合。
若是吃上一口不知多鲜美。他便想道,很快为自己这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于这个日益白胖的姑娘,却是毫无欲望的。或者说那欲望,全被吸引到那张唇上。
终于有天杨品神秘兮兮的拎回装着一个渗血的包裹。
里面是个已经发紫的死孩子。
一打开来,是把他与她都骇了一跳,但是对于肉质鲜美的那种传说向往,令杨品忍着心慌,速速的将之冲洗,大卸了八块,如同煲鸡汤一样,将之闷入锅里,炖得面目不清。
那小嘴,还是冤枉的张着。
上唇给他,丰满一点的下唇就让给了她。
是心慌,也心急,杨品甚至忘了照例要先抿口酒,再细细把品唇的鲜美。一口滑落入肚,之后已经记不起如何与她把这锅极品食之一空。只遗得桌上零星的几点碎骨,此孩子实在太嫩。
当晚,杨品睡在床上辗转不已。他一直费力在想自己的那口,滋味是如何。偏偏愈想不起来,愈觉得鲜美入骨,只是忘了咸淡,只知道那味道撩人,一下一下,口中若隐若现。恨得他巴不得爬起来,再寻一个来重新品过。
脑中刹那闪现那张美丽的唇。饱满得鲜嫩欲滴的唇,真想像对着樱桃一样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其味必是比那个死孩子还鲜美吧。
杨品着魔一样的起床,抖抖索索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他太想吃了,太想品一口那生鲜红唇的味道,想像着这美丽的唇摆在洁白的盘子上,不要烹煮,这样会失去原有的色泽,只需拿点细盐,在上面撒一点点,便在这唇上熠熠发光,如同美丽的星光。四周佐些香菜的叶子,不要太多的装饰了,一切都是多余的。
他摸到她的床前。她的呼吸均匀,气息温香。一缕月光正巧打在她的脸上,他伸手去摸这梦寐以求的唇。
她悚然惊醒,夜色中的眼睛水光盈盈,她轻轻的低叫:“哥哥。”
他附上去将她的唇啜入,珠圆玉润,那女孩的手也轻轻的挽拢住他的脖子。
已经在他家住了有一个月,好饭好菜的招待。这或者是她的报恩方式,没有推却,只是舒展开来接受他。
杨品心里想道,我会好好的吃掉你的。
这一夜,不知过得怎地缠绵,杨品竟然突然被尖锐的疼痛刺醒。
一睁眼,天已蒙蒙亮。而脸上疼痛不已,还有东西在颊上缓慢的流动。
一抹脸,竟然是一手的血。
他突然疯了似的冲进洗手室。
“啊~~~~”惨叫声冲出小屋,直刺云霄。
镜前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唇红齿白的英俊男人。他的唇活生生的消失,伤口撕至两颊,只留得赤裸裸的两排粲然刺眼的血齿。
客厅里,饭桌靠墙的边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中的女子抽象模糊,唯独那晶莹的粉唇似笑非笑,嘴角边有丝忘记舐尽的血痕。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41:00
背叛的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一个我遇到的男人都不是可以终身依靠的,最深的感情付出,换来的往往都是背叛或者抛弃。他也是,这个我曾经用心的男人。
相遇很简单,午夜的街口,我在等车回家,然后这个男人出现,从坐上他的车的那刻起,我就明白和他之间终会有所纠缠。他看我的眼神很迷离,那目光在暗暗的夜散发出一种幽蓝的光,好像要把我吃掉,我害怕这种眼神,却又不由自主的掉进这眼神编织的情网。他以为他会网住我的一生或者更长。
每天夜里,他来到我家,继续着我们温存的缠绵。天亮之前必会离开,每次都走的那样匆忙,连最后一个吻都不肯给我。
终于,最后一次,我叉腰站在门口阻止他走掉:“今天你不能走,你必须留下来陪我。”我蛮横的说道。
“哦,亲爱的,不可以,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回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又开始迷离,好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是一个有老婆的人,在从家里出来时,给她灌了安定,在她清醒之前我必须回去!”他终于把理由讲了出来。
突然,我觉得整个世界天塌地陷,背叛,这该死的,又是背叛。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吗?你不是说会一直爱我吗?为什么要骗我?”
“哈哈,傻女人,你以为男人对你这种女人都是真心的吗?别傻了,他们贪图的只是你美丽的身体,哈哈....”
“你……你……会得到报应的!”
“宝贝,识相点,继续和我在一起,并且现在让我回去,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原因而影响我和老婆的感情,记住,没有不吃腥的猫,你自己主动上钩可怨不得男人,下次想我了,我会再来的,哈哈……宝贝,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有多么柔美,足以让每个男人流连忘返!”
“你笑得很得意!”我狠狠地说道。
慢慢地我看到他眼里的恐惧,他拼命朝空中乱抓。
“哦,亲爱的,我得不到你的心,只好把你吃进肚子里,这一切终结于你的背叛。”我狂笑着。
一个年轻男人的肉体是甜美的,我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这一次又要为我增进了不少功力。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听说在午夜十二点穿着红色衣服上吊的女鬼,死后冤气不散,会变成厉鬼,且进不得六道轮回。一千年前,为了那个负我的男人,我就是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亲手杀了那个整日对我说爱却最终离我而去的男人。在这世间孤独的飘游了千年,就这样孤独的飘着……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41:00
尸房夜话
1
医学院的解剖楼到了夜晚,总是显得特别阴森。
昏黄的月光从窗边摇曳而入,将窗棂的影子拖得奇形怪状。
盛着器官与尸体残骸的各色瓶罐玻壁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天猫开始迈不开脚。
她拖着爱爱的手,说:“我们不去了,好吗?”
爱爱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2
白天的时候,班上一群无聊的人围在一起,讨论怎么度过万圣节的夜晚。
天猫不知好歹地说:“我们去解剖楼呆一晚上好不好?”
当时大家都说好,可到了晚上集合时,却只有自己与爱爱两人。
爱爱的胆子很大,大家都知道。
她解剖尸体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边切割皮肤组织,还会一边哼歌。
第一次尸解课下课时,别人都在呕吐,她却抓起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东西。
有人说,她的心不是肉长的,而是一块石头。
所以当看到爱爱在时,天猫忐忑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3
“我好冷……”天猫战战兢兢地扯着爱爱的衣角。
爱爱脱下外衣披在了天猫身上。
“我好怕……”天猫的手心里冒出了汗。
“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不会动的尸体,你把他们想成木头就行了。”
是的,解剖尸体就像是用锯子把木头切割成一截一截。
但是,当手术刀划过尸体的皮肤时,尸体会疼吗?
解剖楼没有灯,几扇窗户的玻璃也不见了,风呼呼地从窗户灌进来,看不出颜色的窗帘猎猎作响。
天猫拿出了手电,按了几下,却没有光线出来。
“哎呀,糟糕,没电了。”天猫的声音有点颤抖。
爱爱埋怨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时,窗外的天空闪了一下,接着一声惊雷,接着又闪了一下。
天猫惊栗地抬起头,看到背对窗户的爱爱,全身笼罩在了水一般的阴影中。
窗棂的影子如一条绞索慢慢浮过爱爱的颈项,然后慢慢落在解剖室里错落的玻璃瓶罐上。
天猫转过头去,看到黑暗中闪烁着反光的阴森的玻璃瓶罐。又是一道闪电,她看到一只死鱼般的眼睛正从一个瓶子里望向她,眼波似乎在流转。
她心里蓦地一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指一紧,手中的电筒竟亮了。
4
解剖楼是老房,木头铺的地板,踏上去吱嘎作响。
回廊上没有人,两边堆着白森森的骨架模型。
空气里氤氲着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的刺鼻气体,但是也遮掩不住尸体的那股腐臭霉烂的气味。
天猫紧紧抓住爱爱的手,一步一趋向前走去。两人打着手电,摇摇欲坠的木地板响着两人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踢踏!”
爱爱忽然一笑,手向旁边的骨架伸去,抓起了一截桡骨,瞬时伸到了天猫的嘴边。
“来,宝贝,叼在嘴里……”她没心没肺地笑。
天猫尖叫,手指一松,手电摔在了地上,灯光蓦地消失了。
解剖楼里陷入了黑暗,爱爱咯咯的笑声在这阴森的空间里显得异样地诡谲。
“咦——”天猫止住尖叫,好不容易让心脏回到原位,却又突然叫了起来,“那边有光——”
爱爱顺着天猫的手势望去,回廊尽头,一间紧闭着的房门,微微泄出了一道昏黄的光。
那是什么地方?
爱爱胆子大,拉着天猫向那间房门走去。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竟开了。
门开的一刹那,屋里的灯灭了,又是死一般的黑暗。
爱爱与天猫刚一踏进这房间,房门就砰的一声关上。
天猫转过身来想要打开门,门却死死地锁住了,怎么扭也扭不动。
她绝望地回过身了来,想要抓住爱爱,却没想到一手抓了个空。
爱爱呢?她到哪里去了?
天猫开始感觉到恐惧,但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恐惧,才只是刚开始。
5
天猫全身抖个不停,剧烈的看不见的惊栗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冷汗浸湿了她的内衣,令她忍不住又是一个寒颤。
爱爱去了哪里?
忽然,天猫听到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声音像是脚掌缓慢滑过木地板,卷起了尘埃,空气里立刻散发出一丝淡淡灰尘的气息。
屋里却一片黑暗,天猫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的恐怖才是最可怕的恐怖。
天猫的心里像是有几百只猫爪在同时抓挠一般,心脏剧烈跳动,令她无法承受。
蓦的窗外一道闪电,雨哗啦哗啦落了下来。在闪电中,天猫终于看到了屋里的东西,她惊悸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张开。汗液一刹那从额头渗出,从脸颊滑落。
屋里,几副骨架,蒙着黑色的斗篷,正迈开了脚,缓缓向天猫走来,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尖刀,闪电中反射着勾人魂魄的寒茫。
还有几具尸体,摇摇晃晃,颈脖僵硬,一袭素衣,黑发遮面,双膝直立,肤白如膏。似一只只软体动物,慢慢靠近。
屋里响起阴恻恻的笑,恐惧像个阴影,一点一点向天猫瘦弱的身体压迫、欺凌而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6
天猫瘫软倒在地上,身体腾起一团灰尘。这巨大的惊吓让她无法自持,胸口一起一伏,心脏突突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坐在地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她不敢看眼前的这一切。她嗅到空气里那些渐渐蔓延的腐尸味,还有骨架上曾经刷过的清漆味,正越来越浓郁,逼迫得她没有办法呼吸。
恐惧令她闭上了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但她仍然可以感觉到阴影。
她感觉到有几缕潮湿的发丝正拂过了她的面庞,死尸的气味直往她的鼻孔里钻,她的胃液开始翻涌,排江倒海一般。
天猫无力地身体向前瘫软而去,倒在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额头硌得很疼,她知道,那是一具骨架的胫骨。
她睁开眼,白森森的一片,闪着绿色的磷光。在胫骨旁,还有一只蜡黄的小腿,肌肉萎顿,青筋毕露。
小腿抬起,露出一截脚趾,同样也是蜡黄的,轻轻落在了天猫的脸上。
在尸体腐臭与骨架清漆气味中,天猫看到了尸体的脚趾……
7
天猫蓦地跳起,凭空生出莫大的勇气。
她一把抓住面前蒙着骨架的斗篷,猛然掀开。
斗篷下,是一张惨白的脸,正苦笑。是天猫班上的男生。
天猫又踢了一脚旁边尸体的小腿胫骨,传来一声惊呼,是爱爱在惨叫。
骨架只是用白色的石膏贴在了斗篷上,还刷上了清漆,惟妙惟肖。
而尸体上蜡黄的颜色则是涂上了颜料,再用保鲜膜缠住,看上去萎顿不已。
旁边其他的骨架与尸体都笑了起来,全是班上的同学,大家一起叫道:“万圣节快乐!”
爱爱惊异地问:“天猫,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们装扮的?”
天猫怒气未平,又踢了一脚爱爱,说:“拜托,下次扮尸体时,麻烦把脚趾的紫色指甲油洗掉。”
8
推开门,一群人走到回廊上,嘻嘻哈哈。这时,天猫突然叫道:“嘘——你们听——”
大家静下,空气里传来一阵吱吱的声音,很微弱,却很清晰。
“是什么声音?”爱爱的声音竟也有了一些颤抖。
一个胆大的男生说:“像是电锯的声音,好象是电锯在切割什么东西……”
电锯?电锯会在解剖楼里切割什么东西?
回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微微泄出一点昏黄的光。声音就是从那扇门里传出来的。
“去看看……”天猫此刻胆子大了不少,把恐惧消化掉后,恐惧就会变成勇敢。
爱爱却有点害怕了,当面对已知的东西时,她不会害怕,现在要面对的,却是解剖楼里的一扇门,里面响着电锯的声音。
爱爱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胆怯,她被天猫拉到了这扇门前,回过头去,班上那些自称胆大的男生竟一个也不见了。
天猫推开了门,向里面望去……
9
屋里,一个满脸沟壑干瘦的老头一手提着电锯站在一张破旧的手术台前,另一只手握着一瓶劣质白酒,抬起了头,看着天猫与爱爱。
手术台上,是一具蜡黄的尸体,已经被电锯切割成了几大块,切口处凝结着黑紫色的血液,煞是触目惊心。
依稀看得出,那是一具女尸,年龄不大,头颅已经被割了下来,扔进了一边污秽的木桶里。
电锯还在响着,天猫与爱爱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头阴恻恻地冷笑,仰起头来,大口喝下一口酒,然后伸手在女尸的身体上抓了一把,捏起了一团肉,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一汪乌黑的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渗下,淌过了他那布满沟壑的脸……
天猫与爱爱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转头就往外跑。
回廊上,全是一样的木门,却找不到下楼的出口。
天猫与爱爱像没头的苍蝇,在回廊里跑来跑去,转了几个圈,却发现不仅连下楼的出口都找不到,就连刚才那间恐怖的房间也不见了。
终于,她们跑不动了,喘着粗气扶墙哭泣。
爱爱试探着说:“刚才我们是幻觉吧?”
天猫抱住了爱爱的肩膀,哭着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回家……”
10
屋里的老头将木桶中的头颅拣了出来,重新放在蜡黄的女尸颈项上。
女尸蓦地坐了起来,说:“你就这样放走了她?”
老头环视了一下屋中的一具具泡在玻璃缸中的尸体,笑着说:“跑?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老头走到一口玻璃缸边,伸进手拍了拍尸体的头,说:“不错,你的表现很好,扮演的骨架很逼真。”
尸体露出了笑脸,正是那个天猫与爱爱的男同学。
其他玻璃缸里的尸体也一起笑了起来,笑得阴恻恻的,他们全是天猫与爱爱班上的同学。
手术台上的女尸转过头来,温柔地对干瘦老头说:“时间该差不多了吧?”
她的脸出现在了昏黄的灯光下,很漂亮。
是天猫的脸。
这时,门外的回廊上响起了爱爱的惨叫。
“啊——”
【不要在晚上去医学院的解剖楼,切记切记!】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19:42:00
孩 子
和妻子离婚以后,我便光明正大地和男友同居在了一起。
妻子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要,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钱,一幢房子,还有一个才满月的孩子。
坦白地说,
我和男友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们拥有自己的小小世界。
男友是一个很年轻,很害羞的大学生。
他不爱说话,说话很小声,笑起来脸上居然有两个酒窝,
比女孩子还好看。
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们常常玩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我们的生活总是很新鲜,很刺激,
有时候我是老公,他是妻子,
有时候我是男朋友,他是女朋友。
我们都很投入,
动情的时候,真的会有笑有泪。
男友对我的孩子很好,比任何一个母亲都还要温柔,
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恨不得这也是他的孩子。
我会不会怀孕?
有一个男友依偎在我的怀里突然问我。
他的眼神居然像少女一样羞涩又惶恐,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原来这个游戏,他比我还投入角色。
不会。
我柔声说,
抱紧了他,
朝朝暮暮。
可是从那天起,
他似乎摆脱不了这样的角色,
每次缠绵以后都会焦虑不安地问我,
我会不会怀孕?
我真的会不会怀孕?
就像所有偷尝禁果的女孩似的紧张不已。
你怎么可能怀孕?
有的时候,
我开始厌烦这样的游戏,我很想这样说。
看着他清澈纯真的眼神,又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角色,
他越来越焦虑,
甚至买回来很多测孕试纸,一张一张反复地测试,
他甚至悄悄听保育广播。
我究竟会不会怀孕?
他还是一遍一遍地问。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大叫,
你是个男人!
他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流泪,抱着我的孩子,
温柔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怕怀孕,
可是孩子万一不是你的怎么办?
我好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从那天起,
他每天都要抱着我的孩子流泪,
看见我的时候,
他走了上来,
拉住我的手。
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对么?
他的嘴唇不停地发抖,忐忑地说。
我终于到了极限了。
我厌恶地推倒他,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滚!
我咆哮。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
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冲出了大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打算告诉他我们分手的。
他穿着孕妇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的痛苦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僵硬地透着甜蜜的微笑。
他的腹部高高地隆起,孕妇装上全是血迹。
我的孩子也不见了,
因为他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我的孩子塞了进去,然后用线缝上。
他临死的时候,
用血写了几个字在墙上。
亲爱的,
我有了你的孩子。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0:00
养尸地
大二升大三那年暑假,冯伯伯过世了。冯伯伯跟父亲是几十年 的老交情,而我跟冯伯伯的独子森哥也是从小就玩在一块儿的,跟哥 们似的,所以那阵子我就跟着父亲和那些长辈们到冯家帮忙治丧事宜 ,做些跑跑腿、搬搬东西、打打杂之类的事。冯伯伯去世三天后的晚上,森哥要我到他房里。「小隆,我有点 担心。」森哥对我说。「担心什么?」我问。森哥指指桌上,我看见 桌上有张纸,上头写着一个时间。「咦?这不是冯伯伯去世的时间吗?」 我疑惑地望着森哥。「你再仔细看看,」森哥说,「你也懂得一 点,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我又看了看那张纸,注意到森哥把冯伯伯 去世的年、月、日、时都换算成天干地支,注明在旁。「辛未年?? ??癸酉月???丁卯日???乙丑时???哇!」我看出来了,「 全都是阴的!」也就是说,冯伯伯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过世的。「 嗯,」森哥说,「这还不打紧,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找的那块地,风 水有问题。我一直希望晚点下葬,另找块好一点的地,可是你知道的 ,我妈说什么也不信这一套,她只希望早点入土为安。」森哥沉沉地 说着,看上去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忧容满面的样子,不像他平时那副潇 洒中带点玩世不恭的模样。
冯伯伯和冯伯母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偏偏森 哥就是不受他父母的影响,总是对一些稀奇古怪,怪力乱神的玩意儿 感兴趣,平时咱们几个朋友聚在一块,最常聊的话题之一,就是听森 哥讲鬼故事,他总是有说不完的故事,而且说得紧张刺激,惊险万状 。有一天他偷偷告诉我说,他拜了一位师父,现在他可是位修行人了 。问他师父是谁,他却神秘兮兮地不肯说,问他拜师学些什么,他说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冯伯伯和冯伯母对这 个宝贝儿子自然是关怀倍至,但是用尽了各种方法,就是无法「感化 」他来相信主,最后也只好由他了。虽然冯伯伯和冯伯母不强迫森哥 信天主教,但是对他满脑子怪力乱神的那些玩意儿却非常不能苟同, 所以当森哥说墓地风水有问题的时候,立刻就引起冯伯母的反感,当 然也就更不会听森哥的建议另找一块地了。
我一直以为森哥说他拜师修行是在开玩笑唬人的,因为虽然他很 会讲鬼故事,可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修行人,直到我要考大学的时 候,就在联考前两天,森哥来看我,我对他表示这次考试大概是去「 陪考」的,考着好玩罢了,凭我这种烂实力怎么可能考得上。森哥对 我说了些鼓励的话,要我不要放弃,然后交给我一个折成小小四方形的黄色纸,要我随身带着,连睡觉时也要带着。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他说那叫「考试必中」符,我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符?你还会画 符啊?这玩意儿真有用吗?」森哥拍拍我的肩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 子,「让你见识见识本山人的功力,不过你自己不可以放弃啊。」我 心想,剩下两天,放不放弃都无所谓了。不过既然森哥如此好意,我 就不妨照他的话把符带在身上吧。
没想到我竟然考上了!我那群「狐群狗党」自然是跌破一堆眼镜 ,连我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而老爸老妈在接下来那一个月内更是乐 得嘴都没阖上过。再见到森哥时,他只是对我挤挤眼睛,然后很轻松 地说声:「恭喜恭喜!」从那时起,我才开始有点相信森哥大概真的 在「修」什么「行」吧。至少我知道他会画符。
可是他说冯伯伯的墓地风水有问题,难道他还会看风水吗?以前 听他讲故事的时候倒是听过不少跟风水有关的,只听他盖得天花乱坠 ,说了一堆深奥的专有名词,反正我们也不懂,他随便说我们就随便 听吧。若是平时我一定损他两句,可是此时此刻似乎不太适合开玩笑 。「你真的认为风水有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森哥。「小 ,这件事要请你帮忙。」森哥的态度很认真,从没见他这么慎重过, 我自然是拍胸脯保证,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也没那么 严重啦,只是要你把这些东西暂时带回你家。」森哥说着就交给我一 个手提袋,提起来沈甸甸的。「什么东西?」我很好奇的打开手提袋 ,只见里头装着四个罗盘,就是一般风水地理师用的那种罗盘,另外 还有四块木板,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十公分,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式。 「这些是要做什么?」我问,「你听好,小隆,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家 ,最好别让你爸妈知道。再过两天就要下葬了,我要你在下葬那天早 上带着这些东西到墓地来,记住,一定要过了七点之后才可以出门, 动身前,在你家大门口把这张符烧了,」森哥又交给我一张黄色的符 纸,接着说:「在你去到墓地的一路上,你要注意看看四周,看看会 不会见到出家人,或是怀孕的妇人,或是有狗在打架,记清楚了吗? 到时我会在墓地那里等你。」「出家人???孕妇???打架的狗? ??嗯,记住了,可是这样做是在干什么?」我实在很好奇。「没 办法,我妈不肯换地,我只好尽力拼一下,不让那块地出事。」「那么这又是什么法术?」我问。「奇门遁甲,」森哥语气平静地说,眼 神却相当坚定,有种放手一搏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势。「反正你照 我的话去做就对了。记住,七点以后才可以出门,但是不要太晚到, 那天我们还有事要做。」森哥再次交代。
记得小时候曾看过叫做「奇门遁甲」的电影,里头机关把戏不少 ,打来打去的很是热闹,可是看了半天还是没弄懂奇门遁甲是什么玩 意儿。难道像森哥说的,七点过后才出门,路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家 人、狗打架之类的就是奇门遁甲?心里虽然纳闷又好奇,但森哥如此 慎重其事,我当然一切照办。
下葬那天早上我按照时间带着那些罗盘和木板来到墓地,森哥已 经等在那儿了。「一路上看到那些东西了吗?」森哥立刻问我。「有 、有,真的有看到耶!」我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连我会看到什么都能 事先知道。「好,」森哥说着然后就交给我一把铲子,「快来帮我挖 。」我四下一看,只见墓地的北方和东方约两公尺的地方都被挖了一 个坑,显然是森哥刚刚挖的。接着森哥叫我去挖西边的坑,而他自己 则挖南边的。坑挖好了,森哥就把那些罗盘和木板拿出来,然后在每 个坑里放进一个罗盘和一个画了符的木板,接着就把这些坑又填了起 来,一切恢复原状,除了我们两人,没有人知道墓地的四周埋了那些 东西。这些事都做完了,我们找了块空地坐下休息,森哥一直凝视着 那块墓地,久久不语,忽然听见他狠狠骂了一声说:「哪里不好找, 偏偏找到这个鬼地方!」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他:「森哥啊,这到 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做的这些事到底是在干什么?」森哥说:「我要 改变这里的磁场。」「什么?」「我说过这里的风水有问题,简单的 说就是这里的磁场不对劲,所以我要动点『手术』改变这里的磁场, 希望下葬之后不要出事。」森哥说。「会出什么事?这里的风水到底 有什么问题?」我又问。「?????」森哥沈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还是先不要知道比较好,等这件事情平安过去之后,我再好好 告诉你。不过,我们今天做的事,你不要对别人说。」「这个我知道 ,不用你交代。」我嘴里回答着,但心里痒痒的,因为好奇心没有得 到满足。
冯伯伯是在那天下午下葬的。在那之后,冯家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特别的事,我还是时常会去找森哥,也同时看看冯伯母,陪她聊聊天 。就这样过了约两年多以后,冯伯母在聊天的时候,开始会说一些奇 怪的事,她说近来常常梦见冯伯伯回来找她,并且抱怨着,说什么热 死了热死了,外头的火好大,若不是乖儿子森哥为他盖了间屋子隔开那些火燄,他早就被烧死了。又说都没人帮他洗澡,没人帮他理发, 他觉得浑身不舒服。还说那房子越来越热了,快想想办法????? 听见冯伯母叨叨絮絮地说着她的梦境,我回想起两年前和森哥做的那 件事,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一股不安的感觉。我也注意到冯伯母在说这 些事的时候,森哥的脸色微微有变。接下来的日子,森哥又开始旧事 重提,极力说服冯伯母将冯伯伯改葬他处,说是因为那块地真的有问 题,冯伯伯在那里不能安息,所以才会来托梦????。当然,在森 哥的暗示下,我也努力的在一旁帮腔。起先冯伯母不答应,拖了几个 月,冯伯母还是老做相同的梦,再加上森哥和我努力不懈地劝说着, 最后冯伯母终於点头了。
於是森哥一刻也不肯耽搁,马上找了葬仪社的人来到墓地准备将 棺材挖出,我自然不肯错过这个机会,也跟着去了。工人们一铲一铲 地掘开黄土,棺材渐渐显露出来,最后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开棺 !」森哥一声令下,工人撬开棺盖--------「哇!」众人一阵惊呼, 我听见有人小声的说:「屍变!」我看见冯伯伯的屍体,下葬已经快三年了,竟然完全没有腐烂,肌肉皮肤都还完好,但因脱水的缘故, 肌肉紧缩,导致脸部五官有点扭曲变形,牙齿外露,但最骇人的,是 屍体的头发、胡须显然在这三年中仍不断的生长,以致变得好长好长 ,手指甲也是如此,不但长得好长好长,还弯弯的卷起,像藤蔓一般 ,而手臂、脸颊等露在衣服外头的皮肤表面可以看见长出了细细的白 毛。「动作快!」在森哥的指挥下,工人将棺材整个抬出墓穴,立即 运往火葬场,森哥决定将屍体火化。后来森哥和我又回到原墓地,我 们要将三年前埋下的东西挖出来,东南西北四个坑一一挖开,东西掘 出来了,可是一看之下又让我大吃一惊,只见当年埋下的罗盘和画了 符的木板,全都变得黑糊糊的,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更诡异的是,埋 在东西两边的罗盘,刚挖出来的时候,其中央的磁针是指着东西向而 非南北向,约过了五分钟之后才慢慢回复成南北向。森哥仔细的检视 了这些罗盘和木板,然后我听见他说:「总算处理掉了,再拖下去, 只怕撑不住了。」「撑不住?」我问,「那会怎样?」森哥瞪了我一 眼说:「会闹僵屍!」「啊!」「这个地方,」森哥说,「在风水学 上叫做『养屍地』,屍体埋下去不会腐烂,而受到这里妖异的地气影 响,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僵屍。那天开棺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连白毛 都长出来了,如果再拖下去,这些罗经和符咒就挡不住这里的地气了 。」
化之后的骨灰决定安置在灵骨塔内,那天是森哥和我陪着冯伯 母前往灵骨塔安置骨灰罈的。灵骨塔内狭长的走道两旁,是比人还高 的柜子,格成一格一格的小空间,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个骨灰罈,上头 还贴着死者的相片。灵骨塔内光线幽暗,走在狭长的走道上,总觉得 两旁相片上的「人」一直在看着你似的,让人打心里发毛,於是我开始在心中默念起森哥教我的往生咒:「嗡。阿悲拉吽。堪喳拉。梭哈 」就这么不停地念着念着,直到离开灵骨塔为止。那天晚上,我梦见 我竟然又回到灵骨塔中,一个人在塔内走着,嘴里不停地念着往生咒 ,念着念着,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有其他人也在念往生咒的声音,而且 人数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灵骨塔内都回荡着咒音。「 嗡。阿悲拉吽。堪喳拉。梭哈」然后我看见从一个一个的骨灰罈中飘 出一朵一朵的小小莲花,白的、红的、黄的、绿的、紫的????? 各种颜色的莲花纷纷从骨灰罈中飘出,一直往上升,升到塔顶,此时 塔顶打开一个洞,莲花就从洞中飘了出去,继续上升,忽然间一道强 烈的白光直射而下,照得我的眼睛睁不开来,刹那间只觉得四周完全 被白光所笼罩,而整个人忽然失去了重心,轻飘飘的悬在那儿,像个 溺水的人四处找不到依靠,一颗心彷佛要从口中跳出来一般,「啊! 」我惊叫一声醒了过来。心脏还砰砰砰地跳得很快,窗外一片黑沈沈 的,四下寂静无声,看看时间,凌晨三点多,离天亮还早呢。
森哥依旧爱说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我们也依然爱听他说故事,偶 尔他还会霎有其事的告诉你一些让你分不清真假的「趋吉避凶之道」 。后来他又拿了一张符给我,说:「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 都交不到,不像话!来来来!把它带在身上!」他说那叫「爱情速至 」符。结果我的爱情的确很快就出现了,而且还不只一次,只不过我 这种情况,根据一般的说法叫做「单恋」。爱情只到我这儿没到对方 身上,有啥屁用!「喂,森哥,你画的什么鬼符,一点用都没有!嘿 嘿,你是不是破功了?」我故意这么说,没想到森哥也不生气,嘿嘿 一笑,竟念起诗来:「花开花落春不管,水暖水寒鱼自知,水流任意 景常静,花落虽频心自闲。」我忽然觉得森哥有点像个「修行人」了。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3:00
人死后的过程 『冥间内部资料』
死,分为三种,一种是正常死亡;一种是意外死亡;一种是自杀死亡。每种死亡都会有不同的死后过程,下面一一为你描述。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
正常死亡:
人寿终正寝属于正常死亡,这种死亡是一种自然的规律和力量,不为人的意识所左右。人死后,灵魂自然出窍,一般从双耳而出,腾于空中,望着亲人和朋友围绕着自己留在凡尘的空壳怀念自己,会产生一种温馨感,但不会觉得忧伤和不忍离去,因为你的灵魂不再受凡尘躯壳所束缚,具有更自由、更超然的思维。这种人的灵魂被获准可以停留凡尘七七四十九天,但灵魂不具有触动任何凡尘事物的能力,以及一切和凡尘事物交流的能力,它是无影无形无味无踪的。四十九天满后,灵魂将按照只有它们能够看到的冥间指引,来到人们所描述的“奈何桥”,排队喝上一碗“孟婆汤”,便忘记了这世一切的恩恩怨怨,儿女情长,并等待着新的轮回。
意外死亡:
这里所指的意外死亡包括交通意外死亡、疾病死亡、他杀、突然死亡等等非自杀和寿终正寝的一切死亡。这种死亡是由一种机率和巧合引发的,非自然也非个人自主意识。这种情况下的死者灵魂会在阳间逗留时间最长,因为冥间并没有收留这种灵魂的预留和登记,尽管设有专门收集这些灵魂的使者,却总有漏网之魂。于是,便有了所谓阴魂不散一说。这些不散的阴魂多数是被害而死的,为了复仇,它们徘徊在凡间,伺机报复那些弄死它们的仇人,这些阴魂由于有很大的怨气,便有了一种其他灵魂不具备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使这些阴魂触动凡间的一些事物,于是便产生了很多人看见“鬼”的“事实”。最终,这些阴魂还是会被冥间使者收走,并受到一定惩罚。
自杀死亡:
自杀死亡就不用我多解释了,是一种个人人为意识造成的,当然要排除由于精神错乱导致的自杀死亡。自杀死亡后的灵魂,也没有得到冥间提前的安排和预留位置,它们被集中安排在一处“临时集中营”里,这里的环境和状况都非常糟糕,而且由于是非计划灵魂,能不能投胎转世,什么时候才能投胎转世,都要看登记簿上正常寿终正寝的日子和安排。而且在这段等候的日子里,这些灵魂没有资格喝孟婆汤,也忘不了前世的一切痛苦,这些引发他(她)自杀的痛苦感受还将继续伴随他(她)的灵魂,直至登记簿上正常正寝的日子。所以,按照这种说法,自杀的人就是自杀了也解脱不了痛苦,因为他(她)的痛苦在死后还将继续。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4:00
克隆鬼妻
仪堂的嫂嫂——小媛去世已经20年了,今天恰好是小媛的忌日。他像往年一样,拿着一束花去祭奠嫂嫂。
想想当初,小媛是与仪堂相爱的。但仪堂真的搞不清楚,为什么最后小媛却选择了哥哥——仪殿。那时仪堂伤心的心碎肠断,他悄悄的躲在没人的地方不知哭了多少回。但最后还是想,小媛的幸福快乐才是他一辈子的心愿。结婚那天,仪堂心里流着泪,脸上带着微笑的祝福了他们。从此仪堂下决心一辈子不再恋爱,不再结婚,因为他只爱小媛。谁知小媛结婚后不到一年却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仪堂把花放在小媛的墓碑上,半跪在地上,重复着年复一年的话:“小媛,你是怎么死的,能告诉我吗?我会为你伸冤,知道我多爱你吗?我已经快50岁的人了至今仍没有结婚,因为我无法忘记你。”
“哈,哈,哈,好痴情的男人,这世间可真的不多呀!”一个女孩清翠的声音与这墓地的气氛非常的不协调。
仪堂抬起头来,先是一愣,眼前这少女活脱脱的一个二十岁的小媛呀。但想想心里禁不住的悲哀起来,小媛已经死了,即使她活着,也已经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仪堂礼貌的问道:“姑娘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这墓里埋的人的一切事情。”女孩眼睛往上一挑,显出了几份高傲。
“你知道小媛是怎么死的?”仪堂真真的觉得吃惊。
“当然知道!”
“快请告诉我,我会为她伸冤!”仪堂显的有些急不可待。
“不,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月以后还在这里,我会告诉你。”女孩又显出了几份神秘。
再说仪殿,他像往常一样的往自己的房地产公司走去。他开这家公司用的是妻子小媛留下的遗产。二十年了,仪殿凭着他的精明,公司运行的很好,大把大把的钱赚到了他的口袋里。也许他早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小媛的忌日,他只在小媛去世后的前三年曾去祭奠过。后来再没去过,他要把小媛彻底的从他的记忆中抹去。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他竟然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妻子,甚至公司连个女秘书都没有招聘到,跟着他的是一群帅小伙。
仪殿来到公司,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送来了一杯咖啡,便走了出去。仪殿是一个爱猜疑的人,公司里没有一个人是他真正能信的过的。公司里的重要文件都在他的保险柜里。他习惯的打开了保险柜,吃惊的发现,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都不见了,那里放着一叠一叠的冥钞。他的脑袋哄的一声。就在他惊魂未定时,秘书打来电话:“一位小姐要见总经理,有重要事情。”
仪殿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安的情绪轻声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仪殿抬起头来,他吃惊的看到小媛,年轻的小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充满恐惧的轻声的喊道:“鬼,鬼。”
女孩微微一笑:“大白天哪里来的鬼,看来是总经理心里有鬼吧!”
女孩如此一说,仪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努力显示出自己的绅士风度。
女孩大叫起来,“总经理,你怎么喝血?”
女孩的大叫使他不由自主的往杯子里看去,杯中哪里有什么咖啡,分明是一杯鲜血,此时他嘴里感到一般血腥的味道。他接通了秘书冲着电话大叫:“你给我送的什么咖啡,自己进来看看。”
秘书走了进来,往杯中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便问道:“总经理,这咖啡怎么了?”
仪殿也往杯中望去,哪里有什么血,分别是一杯浓郁的散发着清香的咖啡,嘴里也再没有血腥味了。
女孩笑了笑:“总经理,跟你开个玩笑,看你如此的大惊小怪的,看来你这会儿心情不好,等晚上我在楼下等你,请你吃饭吧。”说完女孩不等仪殿的反映,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公司的重要文件丢了,又一连出现了这样多奇怪的事,尤其是那女孩的出现,总给他一种神秘而又不祥的感觉。此时他的心情糟透了。他隐约感到,这女孩一定与公司的文件有关。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下班,仪殿缓步的走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了楼,走出电楼他一眼便看到了那酷似小媛的女孩。尽管早晨上班时他已经见过了这个女孩,但此时再次看见,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害怕,他心里想:“太像了,连鼻子旁边那颗痦子长的都是一模一样。世界上会有长的如此像的人吗?”
女孩也已经看到了仪殿,她向仪殿走来,带有几份调皮的样子说道:“总经理,这会儿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仪殿看了一眼女孩,尽管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斯斯文文的很有礼貌的说道:“小姐,让你久等了。”
“不久,我刚到,跟你同一分钟到的。”女孩的脸上仍带着甜甜的微笑。
“我可以问小姐的芳名吗?”
“我叫小媛”
此话一出着实把仪殿吓了一大跳,“什么,什么,你叫小媛?”
“不许吗?有什么不妥吗?”女孩调皮的歪着脑袋看着仪殿。
“不,不,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她也叫小媛。”仪殿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惊慌。
“有这种巧事?”女孩显的有些满不再乎的相子,“走吧我的车就有外面。”
仪殿跟着女孩子来到楼外,上了女孩的车子。他看着女孩的每一个动作,越看越觉得这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太像自己死去的妻子小媛了,他心里说:“莫非有鬼?莫非这女孩是鬼?莫非-------,唉,二十年了,难道二十年后的今天她来复仇了吗?”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着,他感觉,这路是通向妻子小媛坟墓的路,公路上的灯没有以往明亮,有些灯可能出了问题,一闪一闪的乎明乎暗,这些都使仪殿感到越发的恐惧。天渐渐的黑子下来,车子停了。他感觉这车子就停在了小媛的墓前,此时心里的紧张,真的是无以言表。
“到了,下车吧!”女孩仍是那样微笑的说着。
仪殿走下车子,微微的闭着眼睛,他以为一睁眼一定会看到小媛的墓。
“总经理,你干嘛呢?连眼睛都不睁开。”仪殿听出了女孩的声音带着几份讥讽。
仪殿给自己壮了壮胆儿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并没有小媛的墓,而是一座亮着五颜六色彩灯的漂亮的小楼。小楼周围是旷野,一眼看过去,再也看不到任何灯火和人家。
“总经理,请进吧!”
此时已经到了这里,不进去还能有什么办法?仪殿跟着女孩走进了小楼。
奇怪的是楼外点了那样多漂亮的灯,楼里却没有一盏灯,到处都是点的都是蜡烛。显得异常的昏暗。仪殿问道:“为什么不用电灯”
女孩回答道:“蜡烛更有情调呀!你看大饭店里都常常闭了灯,吃烛光晚餐。用蜡烛还是这里的姐妹们特意为你安排的。”女孩说着,用清脆的声音喊道:“姐妹们,来客了。”喊声刚落,从所有的房间里跑了出很多很多的女孩。他们穿着古代戏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下子把仪殿围了起来:“哎呀,真是贵客呀,是总经理。”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把仪殿推到了沙发上。此时仪殿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心里说:“这不过是个很隐蔽的妓院。”他的色胆也大了起来,在这个女孩脸上摸一把,在那个女孩臂上拧一下,摸摸这个乳房,拍拍那个屁股。然后又把他们推到了一边向小媛问道:“小媛,你把我带到这里,不单单是为了请我吃饭吧。你还有什么事情?”
小媛微微一笑,“我要嫁你呀。”
仪殿已经不在害怕,他疑惑地问道:“你嫁我,我们可是刚刚认识呀,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娶你呢?”
小媛仍是甜甜的略带几份散娇的说道:“你刚认识我,我可早就认识你了。我年轻,你已经50岁了,难道你娶了我还委屈了吗?”
“就这理由?”仪殿显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当然不止这个理由,如果就这一个理由,你不娶我,我也无奈。可是你不能不要这个吧。”说着小媛不知从那里拿出了一叠纸来,在仪殿的眼前一晃:“这可是你公司里全部的文件。你丢了这些文件足以让你破产,我想,你不会宁愿破产也不娶我吧。”
“你,你偷了我的文件,我要去告你。”仪殿显的万分的气愤,他不想有人拿什么事情来胁协他,以达到什么目的。
“告去吧,告去吧。就象今天早晨你喝的那杯咖啡一样,随我把它变成咖啡或鲜血。”说着小媛显出了几分得意。
一听这些,仪殿刚刚平静了一会儿的心,一下子又被吓坏了,他越发的搞不清楚,眼前的这些女孩子们是人,还是鬼,还是会使魔法巫术的巫师。他软了许多的说道:“你这样年轻,干嘛非我嫁我个老头子不可呢?”
小媛说道:“我虽年轻,但像貌平平,不像我这些姐妹,一个一个的都有羞花遮月之貌,我只好屈委一点嫁你这个老头了。否则我就得嫁一个无钱的穷丈夫。想了这些日子了,我觉得还是嫁了你比较合适。”
这时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姐姐呀,你可千万别嫁这个人,我听说他的妻子就是他杀的。”
一听这话仪殿马上神情紧张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没有,没有的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妻子。”
小媛把仪殿按到了沙发上,对那女孩说道:“小红,用你多嘴,我还不知道他杀了他妻子吗?”
仪殿又预站起,只是小媛按得他动弹不得,他紧张的说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小媛不理他,只对那个叫小红的女孩说道:“正因为他有把柄握在了我的手里,我才不怕他,他敢不好好待我,我就告发他去。”
小红也说道:“他要是再次杀妻呢?”
小媛又说道:“他有杀妻前科,我会处处留心的,还能让他杀了不行。”
又有几个女孩,不约而同的问道:“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嫁这坏蛋。”
小媛答道:“他有那样多的钱,足足够我们姐妹用的了,也省得我们以后再做这下贱生意了。再说,他这样大的岁数,说不准那天就死了,他的钱还不都是咱们姐妹的吗?”说完小媛和几个姑娘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仪殿早已吓的顺脸流汗,几次大喊道:“我没杀人,你们没有证据。”
待小媛姐妹笑了好一阵子,小媛才说道:“我们没证据,今天也不敢请你到这里来。”说完小媛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个本本来说道:“认识这个吗,这两个本子,一个是你前妻的日记本,一个是你相好的日记本。你的前妻也叫小媛,你的相好叫小姬,对吗?”
仪殿看到这两个日记本心里更慌的厉害了,心说:“这东西,我是看见过的,可小媛死后,就再没找到过。小媛死后本想与小姬结婚,谁知小姬却出了车祸也死了。小姬的日记本似乎也随之消失了。”仪殿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这不过是两本普通的日记,能说明什么问题。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好吧,好吧,不算证据就不算证据吧。我给你念上两段,先念你妻的吧”说着小媛念了起来:“3月18日,仪堂,我真的是有苦难言呀,我爱你,但不想欺骗你,我已经糟你哥哥仪殿的强暴。他平时对我不错,出了这事,他跪在地上求我,他说,他爱我,爱的要发疯了,才做出了这荒唐的事。不让我告发他,让我嫁给他。我不想让他坐大牢。本想把这事告诉你,又怕你们兄弟反目成仇。继续与你恋爱下去,总觉得自己这不洁之身愧对于你。我内心的痛苦你知道吗?千万别怪我提出与你分手。”
仪殿“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证据。”
“不算,不算,我再念几段。”小媛抬头看了一眼仪殿,“9月25日,我与仪殿已经结婚几个月了,我发现,我错了。他根本不爱我,他从来就没爱过我,他爱上的是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大笔遗产。他有一个相好,也许在他与我结婚之前,他们早就相爱了。”
“这也不能说明我杀了我妻呀,这个世界谁不爱钱,你不是也正准备为了钱才想嫁我这个半百老头吗?”
“不算,不算,我念一段小姬的你听听。”小媛清了清嗓子说道,:“姐妹们,我又饿又累了,让厨房弄点吃的来,这总经理想必也早就饿坏了。”
仪殿此时哪里有心情吃饭,她喊道:“我不饿,你还是把话说清楚了的好。”
小媛看了一眼仪殿,拿起小姬的日记念道:“1月5日,听仪殿说,他弟弟的女友,是个富婆,仪殿说他要从弟弟手里夺来这富婆,将来结了婚再杀了她,她的钱就全变成我们的了。”
“那是开玩笑的话,也并不能证明我这样做了。”
小媛继续念道:“12月30日,今天我从朋友那里找来了一种药,听说这种药放在酒里,喝下去二个时辰以后人就会死去,而且很像死于心肌梗塞,没人会发现人是我们杀的。”
听到这些仪殿真的急了,他骂道,“小姬这傻东西,怎么可以把这些写到日记上。”说着,使出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向小媛补去,准备夺回小媛手中的日记。
小媛轻轻一闪的躲到了一边,“你怕什么,只要你答应娶我,我不会告发你,还会把你的文件都还给你,这条件不错吧。”
此时仪殿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也动不得,只轻声的说道:“随便吧。我是栽到你的手里了。”
小媛一听仪殿的话,高兴的说道:“姐妹们,你姐夫答应了,还不快拿酒来,庆祝庆祝。”几个姐妹下去端上了酒菜,小媛又说道:“小红,去拿来我给你姐夫准备的礼物。”小红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把一个精制的小锦盒交给了小媛。小媛对仪殿神秘的说道:“回家以后再看。”接着姑娘们一个又一个的向仪殿来敬酒,尽管仪殿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不得不喝,很快仪殿便醉了。他感觉,他在和姑娘们一起喝酒,喝着喝着酒都变成了血,盘子里的菜也都变成了虫子,人手,人脚等可怕的污物。姑娘们一个一个的变成了骷髅。他吓的拚命的逃了出去,跑了很远,跑的好累好累,跑到了一个什么人家,那里的人似乎在贿什么。小媛又出现在那里,她对那里的人说道:“哥哥们,这位可是你们的妹夫,他喜欢钱,你们可要好好的照顾他呀。”仪殿开始和那些男人们贿钱,他总在赢,赢的钱太多太多了,大量的金子堆在他的身边,最后把他埋了起来,他感觉金子压的他喘不出气来。他拚命的挣扎着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
仪殿躺在自已家里的床上,他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他已经搞不清楚哪些是梦还是真的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锦盒。他打开了锦盒一看,又着实的把他吓了一跳:“这不是小媛的戒指吗?这戒指早已随小媛葬到了墓中,怎么会-----”他不解的摇着头,“看来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可自己又是怎样回来的呢?”
仪殿愣愣的坐在床上,突然他看到墙壁四处都是用血画的骷髅头。仪殿的心情更加的紧张起来。他草草的洗漱完便离开了家,奔公司而去。
车子刚刚停到公司的楼下,那年轻女孩小媛又出现在了仪殿的面前。他想躲开小媛,绕道而走,不想还没来及躲就又被小媛看到了。不知小媛是怎么走路的,她瞬间已经走到了仪殿身边:“总经理,咱们的婚事可要尽快呀!”
仪殿一脸的无奈,“还是先把那些文件还给我吧。”
“文件在我这里丢不了,现在还给你,要是你不跟我结婚了——,”
“那,你要我怎样?”
“从现在开始放下一切事情,准备结婚的事。”小媛歪着脑袋,似乎在挑衅。
仪殿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小媛的摆布了。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5:00
一周以后他们买了一座小楼结婚了。结婚那天,仪殿没有请任何亲朋友好友,小媛也说她的姐妹晚上才能来。说是结婚,却没有任何仪式,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人坐在房子相互对视着,没有情人的依恋,没有新婚的激情,相对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非常复杂的东西夹杂在里面。
太阳落山了,仪殿起来准备去开灯,小媛说道:“新婚还是点蜡烛吧。”小媛点亮了几根大红蜡烛。蜡烛的火苗儿跳动着,一闪一闪的,在仪殿看来这哪里是什么点亮蜡烛,而是坟头上的鬼火。
“姐姐,我们来了!”随着声音,小媛的姐妹们一下子涌进来了一大群。
“你们来啦,快来照顾你们的姐夫吧,我这陪了他一天了,真叫累了。”
姑娘们一下子又涌到了仪殿身边。仪殿看到这些姑娘们,又想起了那天的事,他仍搞不清楚那天是梦,还是这些姑娘们真的变成了骷髅,他甚至搞不清此时他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不管那天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什么,总之他感到这些姑娘让他害怕。他起身拉住了小媛,“咱们今天是新婚,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去休息吧,让姐妹们在这里随便玩。”
小媛甩掉仪殿的手,抬起下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已经是半百老头子,我早说过为了钱才与你结婚,真入洞房,我可不干。”
“你——”仪殿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小红站了起来:“姐夫,别急呀,我姐姐金身玉体,不是你这不干净的人可以沾的。我无所谓,今夜我陪你。”
小媛微微一笑,“小红妹妹,有劳你了,既然你姐夫累了,你就陪他去吧。”
仪殿也把手一甩,“算了吧,我不用人陪。”说完转身往卧房走去。
小红紧着跟了过去,“姐夫,这可不行,新婚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冷床呢。”
来到了卧房,小红说道:“姐夫,干我们这行的,多少都存了些钱,也算不上穷人,你和姐姐新婚,我又和你圆了房,总要送些礼给你。”说着不知她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布娃娃,又说道:“我有几颗天然钻石,藏在这娃的嘴里,待我拿出来送给你。”仪殿只是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小红,小红掰开了那娃的嘴,对仪殿说,“你看,这娃娃的牙是不是钻石。”
仪殿好奇的伸头一看,那娃娃满口的牙,果真都是亮晶晶的天然钻石。这样大的钻石一定很值钱,仪殿心里这样想着。
“我掰几颗给你,”小红说着伸手就把那娃娃的门牙硬了掰了下来。仪殿突然感到自己的门牙一痛,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了,似乎小红掰的是自己的牙一样。
小红把两颗钻石放到了床头柜上,“姐夫,你可要收好呀!”说完站起身来,又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端了过来,“我即替姐姐与你圆房,这交杯酒也要替姐姐喝了。”
仪殿就象机械人听从着小红的每一个命令。喝了交杯酒,小红才铺好了床与仪殿宽衣安睡。
仪殿的神经始终处于紧张之中,他无法入睡,小红身上飘来了阵阵迷人的香味,闻着这香味,渐渐的他紧张的神经松弛了下来,飘飘然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似乎一直处在半醒,半睡之中。小红身上的气味变的越来越怪,似乎香味中加着腐臭,渐渐的香味没有了,完全变成了浓浓的腐臭味,这腐臭味让人恶心的直想吐。仪殿突然感觉自己是在抱着一具腐尸而眠。他推开腐尸,自己也一下子从床下掉了下来,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好痛呀!
小媛从外面走了进来,“我说,你睡觉怎么这样不老实,这样大人了,还会从床上掉上来。看把嘴砸磕的都流血了。”小媛说着走上前来仔细的看着,“呀!门牙都磕掉了。”
仪殿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牙,果真两颗门牙没有了,满嘴的血正在往外流着。仪殿用目光在地上扫视着,却无论如何找不到自己磕掉的门牙。他站起来向床头柜看去,床头柜上,放着两颗亮晶晶的钻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鬼缠住了,是鬼掰下了他的门牙。小媛的姐妹们总是在晚上出现,只点蜡烛不点灯,一定是鬼!可小媛呢?小媛她是什么呢?说小她是鬼吧,她却敢出现在大白天的阳光下,说她是人吧,她怎么会与鬼来往呢?小媛与自己死去的妻子同名,相貌又非常的相似,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仪殿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那亮晶晶的钻石想着,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这座小楼整个都变得阴森森的,他的后背一阵一阵的冒着寒气。
小媛递过一张纸巾,“擦擦吧,再去外面洗一洗。”
仪殿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小媛斜视着仪殿:“你问的叫什么问题,这世界上有鬼吗?你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还相信什么鬼怪之说吗?”
仪殿沉思了一下说道:“近来的事,使我不得不信,这世界上有鬼。”
小媛满脸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仪殿此时也搞不清楚,是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好,还是不说好,想了很久,心说:“如果恶鬼缠身,想脱身是很难的,还不如说出来,让她们知道,我已经识破你们了。”仪殿上下打量着小媛:“你的相貌酷似我妻小媛,名字又相同,你一定是我妻的克隆体,魂附在了这克隆体上。”
小媛听了仪殿的话神情显的有些紧张,脸色也一阵白一阵红的,过了几分钟她镇静下来:“全世界都反对克隆人,你妻小媛已经死了,谁会取她的细胞来克隆呀。再说你妻去世以后,如果有人想克隆你妻,难道你会不知道吗?我看呀,是你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有鬼,才会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算了吧小媛,二十年前,我是有负于你,我的确该死、该杀,你杀了我也就吧了,何必叫来一群恶鬼折磨我。”仪殿已经看出了小媛表情的变化,他们深信自己猜对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是为了你的钱嫁你不假,但我对得起你,我虽与你只是名义夫妻,但我叫来我的姐妹们侍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硬说我叫恶鬼折磨了你了。你今天得说清楚,我的姐妹们怎么折磨你了。” 仪殿指了指自己的门牙:“我这牙就是让小红掰去的。睡到半夜小红就变成了腐尸。难道小红不是鬼吗?”
听了这话小媛心里暗暗发笑,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牙,不是刚刚磕到地上,磕掉的吗?怎么说是小红掰的呢?小红和你圆了房,看你睡着了,就起来跟着姐妹们一起回去了,他晚上还有很多客人,在你这里又挣不来钱。你一定是作恶梦了。”
“哼”,仪殿从鼻子里轻轻的一声。“磕掉的,磕掉的怎么地上不见我的碎牙?”
小媛步步不让的追问道:“你说是小红掰掉的,小红为什么要掰你的牙,她把你的牙掰掉了又放到了哪里?”
“鬼作事还有为什么吗?这不就是他掰的我的牙吗?”仪殿把两颗钻石递到了小媛面前。
“这是什么?这是钻石,难道你的几颗臭牙,也能变成钻石。”小媛说完,不再想和仪殿说什么,径自的走出了房间,来到厅里吃早饭。
仪殿可是没有心情吃饭,他洗漱完,向楼外走去,他想,这也许能有机会摆脱这些恶鬼们。
脚还没跨出楼门,小媛喊道:“哪儿去?”
“去公司!”
“新婚第二天就跑去公司,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呆在这里,我会闷死的。”仪殿头也不回的说着。
“一会吃了饭,我陪你出去走走,让人看见也象新婚夫妻的样子。”小媛边吃饭边说着。
“算了吧,没有夫妻之实,来这假套子干什么?”仪殿仍是不回头的回答着。
小媛坚决的说道:“不行!”
仪殿无奈的回到厅里,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用手摸一摸门牙处,隐隐的还能感到痛。他又站了起来:“我去看牙!”
小媛恨恨的说道:“你别以为,你走出走去了,我就控制不了你了。你就可以逃走了。”仪殿斜视着小媛不说道,只听小媛继续说道:“去看你的牙吧!”
仪殿如施重负一样,蹦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也没说的快速的离开了家,离开了哪让他感觉阴森森的鬼宅。
仪殿没有去医院,径直的来到了公司。自那日晚上下班跟着小媛走了以后,这是第一次回到公司。秘书轻声的问道说:“经理怎么好几天没来了。”
仪殿心里仍惦记着那些丢失了的文件。秘书的话跟本没有听到,回到办公室,仪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保险柜,他闭着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去看,怕再看到那些冥钞。过了好几分钟,才鼓足了勇气向保险柜里看去,还要好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的都是文件,没有了那些冥钞。他小心的把文件拿了出来认识的看着。一份也不少,只是每份文件的右上角都有像污血一样的小圆点点。仪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文件在,这回我可以放心了。”他把文件又放回了保险柜中,小心的锁好。想着这几天的事,真是心里乱的很。他多希望有一个人能替他出个主意,那怕出不了什么主意,只是听他讲述,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呢。
仪殿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秘书问道:“总经理,有事吗?”
“想知道我这一周多的经历吗?”仪殿抬头看着秘书,目光中有企求,有希望,还有恐惧。
秘书并总没留意总经理的目光,轻声的有礼貌的说道:“如果总经理想找人说说话,我可以。如果只是总经理的个人隐私。我看------”
仪殿示意让秘书坐下,秘书坐了下来。仪殿用沉重的语气说道:“如果没有人听我讲我这一周的经历,恐怕到我死,别人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秘书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总经理,“这样严重。”
仪殿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来,张开嘴巴:“你注意到我的门牙掉了吗?”
“刚才您说话时,我看见了,只是不好问。”
“如果我说我这门牙是让鬼给掰了下去,而且还把牙变成了钻石,你会相信吗?”说着仪殿掏出了那两颗钻石。
秘书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很不可思议。”
仪殿把一周来发生的事,圆圆本本的告诉了秘书。只删掉了关于他杀妻的那些内容。最后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我可是恶鬼缠身了。”
秘书想了想说道:“总经理你讲的这些真的让我毛骨悚然,不过我想,您应该换一下环境。去亲戚,朋友家住上几天,先躲一躲再说。”
仪殿想了一想,“那就先去我弟弟那里,反正他也是没结婚的单身贵族。”
秘书讨好的说道:“如果您弟弟那里不行的话,就去我家住吧。”
仪殿摇了摇头,“你家里又有老婆,又有孩子的,还有老人,我就不打扰了。”
仪殿给弟弟仪堂打了电话,只说自己要去弟弟那里住几天,并没有说原因。他想见到弟弟以后再慢慢的说。仪堂也没有问原因,便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仪殿放下电话。心里烦乱的要命,他无心做任何事情,慢慢的在公司里熬着时间,每一分钟都变的很长。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他叫了出租来到弟弟家里。
仪殿敲响了弟弟家的房门。弟弟来开了门,他还没有走进屋里便看到新妻小媛就在厅里坐着。小媛也看到了仪殿,她站起身来向仪殿走来,微微的笑着:“咱们真的是想到一块了,结婚总要认识认识亲朋好友所,更何况你弟弟他应该算是咱们一家子人了。”
仪殿愣在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是进去合适,还是离开更好。此时他有些后悔没有去秘书家住上几天。那样,小媛也许不会找到那里的。
仪堂奇怪的看着哥哥说道:“你怎么不进来?”
“啊(a的二声读法),啊(a一声读法),啊——”仪殿不知该怎样跟弟弟说清楚,只是胡乱的“啊啊”着。
仪堂把哥哥拉进了屋里,又抱怨道:“哥哥结婚怎么也不说一声。”
没等仪殿回答,小媛便站起身来说道:“你哥哥说了,这样大岁数了,娶了我这样年轻的人,怕别人不能理解,所以谁也没告诉。”
仪殿很不自然的坐到了沙发上,心里更加的慌乱。他心里在问自己,“小媛是怎样知道我有一个弟弟的?他又怎样找到弟弟的?”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5:00
仪堂给哥哥倒了茶也坐了下来:“哥哥,嫂嫂,是不是还没有卖到合适的房子,怎么想起到我家来住了。哥哥你原来的房子呢?”
“啊,房子,啊房子,”仪殿不知该怎样回答,有口无心的胡乱的说了些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哎呀,你真是老湖涂了。”小媛打断了仪殿吱吱喔喔语无伦次的话语说道:“你不是说,咱家卖了大房子,让弟弟到咱们那里去住吗?你是不是没跟弟弟说清楚。”
“啊,是呀,是呀----”小媛的训斥,把仪殿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他看着小媛那张微笑的脸,觉得那脸有背后是一张冰冷可怕的面孔。
“谢谢,哥哥,嫂嫂了,我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不去打扰哥嫂了。”
仪殿突然意识到,今天自己又必须回到那个阴森森的鬼宅,自己是那样的孤立无援,要是弟弟能和自己在一起该多好呀,他忙说道:“仪堂,你这房子住了十几年了,也太小了,还是搬到我们那里大家一起住,也相互有个照应。”
仪堂看着哥哥的脸色和表情,觉得哥哥的神态有些奇怪,但还是想,哥哥新婚,不要去打扰哥哥了,于是说道:“哥哥有嫂嫂照顾我也放心了,我还算年轻,身体又好,哥嫂对我也可以放心。”
一盏茶的工功过去了,小媛首先站了起来,对仪殿说:“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然后又递给仪堂一张字条说道:“这是我家住址,弟弟有时间来玩。”
仪堂也站了起来,接过嫂嫂手中的字条说道:“本该留哥嫂吃饭,可是一个大男人,不太会做饭,自己每天都是胡乱糊弄,就别让哥嫂跟我一起糊弄了。”
小媛看着仪堂微微的笑着,仪殿突然拉住了弟弟的手,“仪堂呀,也许,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说完眼泪涮涮的流了下来。
仪堂此时突然看到哥哥的门牙没了,忙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说的什么话?你的门牙怎么掉了。”
仪殿摇了摇头,此时他不是不想说,是当前小媛不知怎样说。而且又有谁会相信,站在他们面前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会是个鬼呢?
小媛接过话茬说道:“你哥哥,近来也不知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睡觉也不老实,昨天从床上掉了下来,生生的把两颗门牙磕掉了。”
仪堂看着哥哥的表情,心里也禁不住一阵悲哀,父母早已过世,这世界上不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吗?仪堂拉着哥哥的手说道:“哥哥,你要保重呀!”
与其说小媛带着仪殿又回到了那小楼,还不如说是她又把仪殿押回了鬼宅。他们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没推家门就听到了小媛的姐妹们在楼里的说笑声。仪殿心里又是一阵恐惧和慌乱。小媛满面春风显的越发的高兴起来,她推开门拉着仪殿走了进去,楼里没有开灯,点着几根大大的蜡烛,“姐妹们,你们都来了。”小媛顺手按了一下电灯的开关。灯没亮。
一个姑娘说道:“姐姐你家电路出问题了,所有的灯都不亮。”
“不亮就不亮吧,点蜡烛也很好。”小媛随口回答着。
又几个姑娘说道“姐姐好大本事,去了这一本会,就把姐夫找回来啦!”
小媛嘴角略带轻蔑的微笑:“孙吾空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几个姑娘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小红走了过来,把胳膊搭在仪殿的肩上,“姐夫,这可是你不对了,昨晚我替姐姐与你圆了房,没要你一分钱,还送了你钻石。干我们这行的有白跟男人睡觉的道理吗?我不但白让你睡了,还赔了,这也就吧了,你怎么跟姐姐说我是鬼,是什么腐尸,还说你的牙让我弄了下来。”
仪殿抖动肩膀甩掉了小红的胳膊,走到沙发前,重重的往下坐一言不发。小红又跟了过去,卷起自己的袖子,伸出玉臂,“姐夫你看清,我这胳膊腐了吗?”说完又把裙子撩起了老高,露出了白嫩的腿,“姐夫你看看,我这腿有一处烂了吗?你要是能找出一个疱一个疤,也算你说对了,我是腐尸,永远不踏入你家半步。”
“哼”仪殿把头一歪,仍是不说话。
小红有些急了的说:“姐夫,你还不满意,你莫不是要我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衣服脱光,让你,让这些姐妹们好好的检察一下吧。”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手已经把上衣的最上面的一个扣子解开。所有的姑娘惊呆了的看着小红。
小媛忙走过来握住小红正在解衣扣的手,“妹妹,别这样,你受的这些委屈全是为了我,姐姐我知道。别跟你姐夫一般见识。”
小红趴在小媛身上哭了起来,“姐姐为了你,我忍了,可今天我是不再陪姐夫了,别再让我这具腐尸吓坏了姐夫呀!”
又一个姑娘站了起来走到小红面前:“小红姐姐,别哭了,今晚我去陪姐夫,让姐夫看看我是个啥。”
小媛看了一眼那姑娘说道:“也好,芊芊,你姐夫要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就多担待一下。”
这个叫芊芊的女孩走到了仪殿的身边,一下子坐到了仪殿的腿上,用手把仪殿歪着的头正了过来:“姐夫,我没有小红姐姐长的好看,别嫌我丑呀。”说完芊芊站了起来,拉着仪殿的手:“姐夫咱们回房休息吧。一会儿你睡好了,我还要跟姐妹们一起回去。”
仪殿没有站起来,把芊芊的手甩掉,“我今晚不睡,就在这里坐着。我看你们能在我面前耍出什么花样儿。”
芊芊娇滴滴的抱住了仪殿的脖子,“姐夫,这怎么可以,这才是新婚的第二天,哪有不入洞房的道理,走吧。”
“你姐姐昨天也没入洞房,又怎么样了,许她不入洞房,为什么不许我不入洞房。”仪殿振振有辞的说着。
小媛走了过来,拉着芊芊的手:“芊芊妹妹,算了,你姐夫不愿意入洞房,就算了吧,你们姐妹几个陪他渴酒玩吧,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姐姐还没吃饭不饿吗?”一个姑娘问道。
“我不饿,只是觉得累。”
“姐姐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有我们照顾姐夫。”几个姑娘七嘴八舌的说着。
小媛微笑着冲姑娘们点了点头,“有劳姐妹们了。”说完走进了自己的房中。
芊芊一下子又坐到了仪殿的腿上:“姐夫呀,听小红姐姐说,昨天他送给你两颗钻石。我今天答应姐姐陪你,你虽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睡,我也不能不送你礼物。”说着也不知她从哪里也拿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布娃娃,又说着:“我有几颗红宝石藏在了这娃娃的胳膊里,待我取出来送给姐夫。”
仪殿看着这半人高的布娃娃,心说他们又要搞什么鬼,又要借这布娃娃来害我,忙说道“免了吧,妹妹们陪我这里喝酒,一会儿我给大家分钱就是了,就像小红妹妹说的一样,干你们这行的岂有不要钱还送礼的道理呢?”
小红忙说道:“姐夫你这话真冤死人了,要是让姐姐知道了,我还有何面目再见姐姐。虽说姐姐说了,嫁你是为了钱,是为了让我们姐妹再不做这下贱生意。但也得过了新婚的三天才敢拿姐夫的钱呀。这是姐姐早就对我们说好的,我们岂敢违抗。”
仪殿又说道:“也好,不过你们也没必要送礼给我。”
芊芊忙说道:“我都说了,要送红宝石给姐夫,这会儿又不送了,岂不让姐妹们笑我小气,让我以后还在姐妹中间怎么混。”说着说着,把嘴噘了老高又说道:“姐夫,真不体量人。”仪殿不再说话。芊芊看了一眼众姐妹:“你们谁有剪子借我,我把红宝石取出来,姐夫要是不要,就分给姐妹们吧。”一个姑娘掏出了一把剪子递给了芊芊,芊芊在布娃娃的左臂上用力一戳,戳了好大一个洞。仪殿只觉得左臂一阵巨痛,他吓意识的摸了自己的右臂一下,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痛。芊芊顺着戳出的洞又用剪子剪开了布。仪殿感觉就像有人用剪子剪自己的皮肉一样,痛的几乎要了性命。芊芊用剪子捅了捅那剪开的布娃娃的左臂。仪殿感觉就像有人在自己的伤口处胡乱的捅着一样。芊芊嘴里小轻的默叨着:“我放在那儿了?怎么就找不到了。她用两手扒开剪破的布娃娃的左臂,看着找着。仪殿感觉就象有人在用手撕自己的伤口,此时他痛的脸上的汗大滴大滴的流了下来。
一个姑娘说道:“呦,姐夫,天不热呀,你怎么出这样多的汗。你要是热了,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仪殿痛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摇着头,那姑娘不管这些伸手解开仪殿的衣扣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仪殿上身只穿了一个背心,脸上冒着汗,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
“找到了,找到了”芊芊从布娃娃的左臂里掏出了两块大大的红宝石。“姐夫,这可值钱了,你一定要收好。”仪殿不说话,也不伸手去接红宝石。芊芊只好把那红宝石放到了桌上。
一群姑娘围着红宝石看了一阵子。一个姑娘说道:“姐姐说让我们陪姐夫喝酒,谁去厨房弄些菜来?”
又一个姑娘说道:“我这里有一道好菜,这菜论两买来的,二百多块钱一两。今天为了让姐夫高兴,我也大方一回了,把这菜拿来给大家吃了吧。”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说首:“什么菜,这样贵?”“别卖关子,快告诉我们。”“快拿出来,也让我们姐妹见识见识。”
那姑娘微微一笑又不知从那里拿出一个大布娃娃。仪殿一看布娃娃吓的几乎要死过去了,他们又要干什么?
那姑娘摘掉了布娃娃头上的帽子,“你们看,这娃娃的头发是什么做的。”
一个姑娘笑着说道:“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吗?狗毛做的。”
那姑娘瞪了说话的姑娘一眼,这叫“发菜。酷像人发,是一种高蛋白的菜。港、澳那里的人很讲究吃这种菜,这个菜的名字也很好,他的斜音恰好是‘发财’”那姑娘边说,边开始揪布娃娃头上的发菜。仪殿感觉有人在揪自己的头发,连头皮几乎都快被揪掉了。那姑娘越揪越用力,终于把布娃娃头顶上的布也连同发菜揪掉了一块。仪殿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揪掉了,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头,头发还在,头皮更没有掉,只是痛。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6:00
一个姑娘嘲笑着:“姐夫,她在揪布娃娃头上的头发,你摸自己的头干什么?”
姑娘们一起笑了起来,这笑声让仪殿越发的恐惧起来。那姑娘也已经把布娃娃头上的发菜全揪完了,拿着去了厨房。不一会她开始往桌上端菜,不但有发菜,而且还有很多很多的菜,只是仪殿叫不上他们的名字。姑娘们开始陪仪殿喝酒,芊芊又散娇的坐到了仪殿的腿上。搂着仪殿的脖子,把酒送到了仪殿的唇边。
仪殿只是紧紧的闭着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喝这酒,一旦喝醉了,又不知会出什么事情。”
芊芊不高兴的放下了酒杯,:“姐夫真不赏脸,不愿意跟咱们姐妹一起喝酒,这样吧,姐妹们跳几段舞,给姐夫祝祝酒兴。”
几个姑娘跳了起来,随着姑娘们的翩翩起舞,一阵阵迷人的香味飘了过来,这香味仪殿觉得有些熟悉,他想了想这不是昨天晚上小红身上的香味吗?,想到这里他意识到了不妙!跟着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飘飘然起来。芊芊继续给他递着酒,他一杯一杯的喝着,在芊芊白嫩的脸上吻着。姑娘们不再跳舞,都围到了他的身边。他不断的与姑娘们调着情,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终于挺不住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着睡着,他感觉自己怀里的已经不是那如花似玉的美人芊芊,而是一具干尸,围在桌旁喝酒的也不是那些遮月羞花的姑娘们,而是几具骷髅。杯里的酒变成了人血,盘里的菜是头发,和各种虫子。他想挣扎着站起来,谁知却“啪”的一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仪殿醒了,他看见小媛站在他的面前。小媛扶起仪殿说道:“说让姐妹们陪你喝酒,你也要适可而止呀,看你喝的,醉成了一摊烂泥,又摔着了,还摔砸了这些酒杯。”突然小媛“呀!”的一声,“你怎么这样不小心,看你胳膊被这碎酒杯给扎破了破了很多地方。
仪殿抬起自己的左臂,臂上一个大伤口,顺着大伤口上去,还有很多很多的小伤口,血流的似乎并不多,只是有一些往外渗着。仪殿往桌上看去,看到了两颗红宝石,“莫非她们把我的血又变成了红宝石。”
没容仪殿想明白,小媛又:“呀!”的一声:“你得了鬼剃头,看你的头发,后脑勺这里缺了一大块。”说完自己又否定道:“也不像呀,怎么连头皮都没了。”
仪殿看着小媛,抬起手来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可不是吗?一片,一片的没了头发,有一块还有痛的感觉,一定是缺了头皮。
仪殿回到沙发上,“小媛,你说吧,今天你要让那些鬼怎么折磨我。”
小媛瞪了仪殿一眼,“好心没好报,我让姐妹们陪你喝酒,我又没让你喝多了,你这样大人了,还让我一步不离的看着不行。”
“不,不!”仪殿否定着小媛的话,“你离开我最好,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你的那些鬼姐鬼妹的也就不来缠着我了。”
“我和你是夫妻,你说的这话不可能!”
仪殿怒不可遏的喊道:“你杀了我好了,我的财产现在就会是你的了。我也不愿意在受鬼折磨。”
“好怪呀!”小媛一脸不解的样子。“我干嘛要杀你,杀你我也不值呀,我这样年轻,去替你偿命。”
仪殿已经无话可说,他也不再想出去,他知道无论他走到哪里,鬼都会跟到哪里。小媛见仪殿不在说话,她坐到了仪殿身边,把头轻轻的依在仪殿的肩头,这是她自认识仪殿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亲昵,她柔声的说道:“我虽是为钱与你做了名义夫妻,但我不会害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媛的亲昵,使仪殿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点,他推开小媛,走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惨样,心里一阵的悲哀,他后悔当初夺弟弟之爱,又杀死了妻子。
小媛也来到卫生间洗漱,边洗边说:“我今天要去看几个朋友,你跟我一起去吗?”
“你的朋友,说不准又是什么妖魔鬼怪,我还是不去的好。”
“你——”仪殿的话把小媛气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匆匆的洗漱完,也没有认真的化妆,便走了。
小媛走了,仪殿又给弟弟打去了电话,他哭了说道:“弟弟,我知道你在上班,很忙,但你再忙,也听我把话说完。”
仪堂一听哥哥哭了,心里先是一震,然后问道:“哥,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娶了个鬼妻子,他每天晚上叫一群鬼来折魔我,把我的牙掰掉了,把我的胳膊扎伤了,把我的头发也揪掉了,再这样下去,没几天我就会死的。”
仪堂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说你的新妻子,那个酷象小媛的是鬼?”
仪殿大声的说道:“她不是酷象小媛,她就是小媛,她就是小媛呀!”
“不,不,哥,这不可能,当初小媛与你结婚时,也没的她现在年轻。”
“他的相貌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也许是克隆。但她真的是小媛。”
仪堂想了一下说道:“就算是小媛吧,小媛为什么要弄一群鬼来折魔你呢?”
说道这里仪殿沉默了很久才说道:“弟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从你身边夺走了小媛,那时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叫小姬,我夺走小媛是为了钱,后来我杀了她。”
“什么?哥哥,小媛竟然是你杀的。
仪殿继续的哭着说,“我对不起你,我是该死。可她现在也犯不上让群鬼来折磨我。-----” 仪堂不想听哥哥再说些什么,大声说道:“你抢走了小媛,又杀死了小媛,我恨你,你害死的不是小媛一人,我的心我的全部感情也早随小媛一起死了。现在你不要来求我,随群鬼们怎么对你,我不会管。”仪堂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仪殿手里拿着电话,呆呆的站在电话机旁,“因此自己当初的错误,使自己把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都得罪了,还有谁会来帮助我呢?”
没了门牙,缺了头发,再加上这几日与群鬼的周旋,仪殿已经瘦的只剩下了骨头。他知道此时自己的相貌与鬼差不多。一惯注重仪表的他,这样的相貌怎样让他走上街头。他一个人在房里来回的转着,无聊之极。他走到窗前,掀起窗帘向外望去。这是一个漂亮的豪华住宅小区。小区的人们开着汽车出入着,他想,小区的人们知道不知道在这个小区中有一座楼是鬼宅。
再说仪堂自接到哥哥的电话以后,心里乱的如麻一样,一方面他思念小媛,恨哥哥夺走了自己的爱,更恨哥哥杀死了这世界上自己唯一爱的女孩。二十年了,毕竟二十年了,现在哥哥那凄惨的哭声,那发抖的忏悔,又不断的响在耳边。下了班,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哥哥家走去。
仪殿见到仪堂来了,激动得又哭了起来,“仪堂,我知道你不会丢下哥哥不管的。”
仪殿兄弟刚刚进屋落坐,小媛也回来了,她一看到仪堂高兴起来:“呀,弟弟来了,我要做些好吃的。你们兄弟坐着聊吧。”
仪堂用复杂的眼神,复杂的心态看着新嫂子,他心里想,“也许哥哥说的对,她是小媛的克隆体,可她为什么要嫁给哥哥呢?真的象哥哥说的一样,她是来复仇的吗?”,他看着小媛走进了厨房,对哥哥说道:“这不是新嫂子很好吗?这样热情!”
仪殿说道:“等天黑她那群姐妹来你,你就知道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小媛做好了饭去进厅里说道:“天都黑了,你们兄弟怎么也不知道开灯。”
有仪堂在,仪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说道:“开灯,不吓着你那些姐妹们。”
小媛吸了一口气对仪堂说道:“弟弟,你看看你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新婚,每天只有我们两人在这小楼里,冷冷清清的,他硬说我叫来了一大群姐妹。我父母早就去世了,我没有亲人,也没什么姐妹,现在跟你哥哥结了婚,你兄弟俩人就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你哥哥竟说些古里古怪的话,我本就年轻,弄得我更是怕得不行。常常想,这也许真的是鬼宅,闹鬼吧。现在你来了好了,你千万不可以走呀!”
仪堂说道:“既然,哥嫂都说这宅子里有鬼,我今天便不走了,看看这鬼长的是个啥样子。”
小媛忙摆上了饭菜,三人一齐吃了起来。
吃完饭小媛又收拾好了餐桌,餐具,倒来茶,这让谁看到都会说小媛是一个贤慧的妻子。
晚上很晚了,该睡觉了,小媛拉起仪殿道:“仪堂上了一天,明天还要上班,早些休息吧,我已经把二层西边的房子收拾好了。咱们也该睡了。”
仪殿挣脱开小媛的手,“结婚已经两天了,你也没进过洞房呀!今天我要和仪堂住在一起。”
小媛一脸的苦色,对仪堂说道:“你看你哥哥,这又在说疯话,我已经与他结了婚,我能不入洞房吗?这两天早晨起来,他总是说我让什么小红、芊芊跟他一起睡了,这都那有的事呀,这话传了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仪殿死死的拉着弟弟的手,“不,反正今天我要和仪堂一起住。”
小媛松开了仪殿说道:“随便吧。可怜我这新媳妇就让丈夫嫌弃了,以后我的日本子怎么过呀!”说着小媛抹起了眼泪。
仪堂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是为难,于是说道:“嫂嫂,我哥和你不同,他岁数大了,新婚两天已经精力消耗太大,必是累了,才做些乱梦说些胡话,他无嫌弃你之意。今天就让他与我住吧。”
小媛擦干了泪水说道:“还是弟弟会说话,那你们住我们的大房子吧!我去住那小房间。”
说完三人分别走进卧室休息去了。
这几天已经把仪殿快累死了,这会儿弟弟睡在身边,他可算是完全放心了。很快的就睡着了。夜里他听到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有很多人的说话声,他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一看,小媛的姐妹们全在他的房里。他往身边一看,哪里还有弟弟仪堂,而是一具骷髅。仪殿“啊——”的大叫了一声。
几个姑娘走了过来,“姐夫醒了,姐姐说了,今天晚上姐夫没吃好,让我们姐妹来了,再给姐夫做些吃的东西。姐夫再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做好了饭来叫姐夫。”说完姑娘们走出了他的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仪殿和骷髅。
仪殿害怕及了,他搞不清楚是弟弟仪堂已经被这群鬼害死了,还是来到家里的仪堂本就是一个鬼化妆而来,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逃走了,否则我今夜必定死在他们手里。”仪殿想着找出了一条绳子系在暖气管上,另一头顺到了窗外。他手抓住绳子顺着绳子爬了下去,下到地面,他往四周一看着实的又吓了他一跳,这本是豪华小区,怎么现在自己住的楼成了孤楼,四野空荡荡的,只有很远的地方有一处隐隐的可以看到灯光。仪殿别无选择的向着有灯光的方向跑去。跑着跑着他感觉脚下踢着了一个什么东西,定神一看是一颗人头,那人的眼睛还睁着。神态狰狞可怕。他顾不上理这些跑的更加快了,一个什么东西把他绊倒了,他爬起来看到了一条人腿。他边跑边想:“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死人?”突然又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裤角,低头一看,是从地下伸出的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裤角,他无奈的脱下了裤子用力往外拽着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出来。他只好丢掉裤子,只穿着三角内裤继续往前跑去。他不知道跑了多少路,终于跑到了灯火处,那是一座小小的村子。他没有选择的走到了离他最近的村头一家敲响了门。一个乡下女孩走了出来。仪殿羞愧的用手捂住下身,转过身去。想离开再去找别的人家。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6:00
女孩却一把拉住了他:“姐夫,你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仪殿背对着女孩愣在了那里,心说:“这女孩,我从来没见过,怎么张口也管我叫姐夫,莫不是又是小媛的鬼妹妹。”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完了,我死定了。”
女孩见仪殿背对着自己不动,忙转到他前面把他拉进了屋里,屋子很简陋,点着一支大蜡烛,看上去很干净。屋子中间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仪殿问道:“你家里的人呢?”
女孩答道:“我家里的人都出门了,只剩下我一人。姐姐出门时告诉过我,说姐夫要来,让我好好的侍候着。”
仪殿又问道:“你又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夫,你可别弄错了。我只不过是个过路的,天太晚了,没处住,要是知道你家只你一个姑娘家在家,我不会敲你家门的。这样吧,你先帮我找件衣服,我还是到别处去投宿。”
女孩说道:“我家都是女人,没有男人的衣服,这会儿也不太冷,姐夫又跑热了,就不必找衣服了。”
仪殿再次强调说道:“我真的不是你姐夫,你家既然没有衣服可穿,我就走了。”说完向门外走去。
女孩一看仪殿要走,有些着急的拉住了仪殿。“没错的,你就是我姐夫,我姐姐叫小媛。”一听到小媛的名字,仪殿的唯一希望——姑娘可能认错人的希望也落空了。他感到他的一切都有鬼安排之中,他无论如何逃不出鬼的魔掌,他的努力,他的挣扎都显得那些软弱无力。女孩拉着仪殿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姐夫走了这么久的夜路。一定又渴又饿了吧。我不太会做饭,姐夫将就着吃些吧。
仪殿上下看着自己衣着不整的样子,再看看这样一个妙龄美貌的女孩站在身边,不管是人还是鬼,他仍感觉羞愧难当,他始终用手捂住下身不敢抬手,说道:“我不饿,也不想喝酒。”
女孩放下酒杯倒了一杯茶来,递给仪殿,“姐姐说我年纪小,不会侍候人,让我把这茶给姐夫喝了,姐夫会睡一个好觉的。”
一听这话,仪殿越发的不敢去碰那茶杯,只说了声“我不渴。”
女孩皱了一下眉头,犹豫了一下放下茶杯,羞羞答答的坐到了仪殿的腿上,虽是坐到了仪殿的腿上但仍是威襟正坐,似乎只是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两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声柔气的略带羞涩的象是念台词一样的说道“姐夫不必再用手捂着那里了,我看不见的。”这话似乎是说,她坐在仪殿的腿上,只是为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的下身。她又端起了茶杯“姐夫,喝了吧,别嫌我不会侍侯人,我才十六岁,还从来没有——”女孩羞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仪殿随着少女往他的腿上一坐,他心里先是震,少女的姿态和这几句很特别话,比那些长期从事色情职业的女子又显出了几份纯真,再加上这少女少有的美色,迷得仪殿神魂有些颠倒,他强打着精神,一个劲儿的告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这可是个女鬼呀!”
女孩见仪殿仍是无动于衷,于是放下茶杯,两手仍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扭动着头,把又红又薄的嘴唇递了过去,仪殿把头扭向了一边,他不去看,也不去接这一吻,他推着女孩说道:“你把我的腿坐麻了,回头我告诉你姐姐,让你姐姐撕你的皮。”
任凭仪殿如何说,女孩就是不起来。仪殿一个大男人硬是推不动她,真的有些无可奈何,仪殿不接女孩的吻,女孩显的也有些为难,危襟正坐的身体也不得不转动了一下,双手在自己的腿上抓动着,似乎很犹豫,但还是终于抬起了手,搬正仪殿的头,主动的吻了上去,“呼”的一口气吹到了仪殿的嘴里。仪殿吸下了这一口带着清香的气。他控制不住自己狂吻着女孩,手也不规律的在女孩身上乱摸着。嘴里说着:“十六岁,真妙,美妙的年龄,从来没——,哈哈哈——”
女孩羞臊的要命,又恢复了危襟正坐的姿态低着头手仍然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动不动的连手指尖儿也不动一下的任仪殿玩弄着,嘴里也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过了一会儿,女孩又把茶杯端了起来,“姐夫,喝了吧,你不喝,我向姐姐无法交待。”
仪殿苍老的脸在女孩白嫩的脸上蹭着,喃喃的说道:“你也去倒一杯,跟你喝个交杯。我结婚那天,你要是去了,跟你圆了房多好,想想跟小红圆房真冤,也不知她跟过多少男人了。”
女孩平静的说道:“就这杯吧,我喝一口,缺下的你全喝了。”女孩说完喝了一小口,又把茶杯向仪殿递去。这时她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仪殿,脸羞的象红缎子一样。
仪殿拍着女孩的脸,“真乖!”他接过茶杯把茶喝了下去。这杯茶一下肚,仪殿只感觉全身燥身。他的每根神经都兴奋了起来,每根血管都在蹦蹦的乱着。两只眼睛里像要冒出火一样。女孩见仪殿喝了茶,如施重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仪殿跟着扑了过去-------
一阵冷爽,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把仪殿从美梦中惊醒,他睁眼一看,自己这是在哪里?周围有很多很多的人,在指指点点的说话,旁边一具少女的尸身。
有人对他大声说道:“你真不要脸,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强奸了人家女孩,还杀了人家。”
另一个人说道:“也许是奸尸吧!我看这女孩不象是刚死的。”
不一会警车来了,警察把仪殿和女尸都带走了。
经法医鉴定那女尸是半月以前死的。无可否认的仪殿成了奸尸。
仪殿把他遇到的事情,除了二十年前杀妻之事被删除以后,全都告诉了警察。警察无法相信仪殿所说的一切。他们找到了小媛,也找到了仪堂。尤其仪堂的找到,更加说明了仪殿所说的一切无法让人相信。
小媛告诉警察:“仪殿有可能精神出了问题。总是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仪堂也说:“他很奇怪,本来跟哥哥住在同一个房间,不知为什么,夜里哥哥就从窗户跑了出去。而自己却什么都没听到。”
女尸的家人要求仪殿赔款20万元的名誉损失费,仪殿无奈的赔了。
回到了家里,仪殿一病不起,仪堂和小媛把他送到了医院,但是医院却无法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用了很多药都不见效,而且病越来越重,身上也开始溃烂起来散发着难闻的臭气。小媛不分每天昼夜的守在他的身边细心的照顾着他,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没有一个不说这真是一个贤慧的妻子。
一天晚上,仪殿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小姬,小姬的样子很惨,被汽车压烂了的身体,浑身都在流血,眼睛、鼻子、嘴全都是歪的,小姬只对他说:“我来接你了,走吧!现在我知道了人不可以做坏事,做了坏事也不要认为没人知道,天地皆有灵,就算人不知,天地皆知呀。”第二天早晨仪殿便死了。他死那天恰好是认识小媛整整一个月了。
小媛和仪堂办完了仪殿的后事,又来到了仪殿前妻小媛的墓前,仪堂说道:“我已经知道,我嫂小媛是怎么死的了,你不用再跟我说了。”
小媛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小媛,就是这墓里的小媛,我又活了。”
仪堂愣愣的看着小媛:“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死的太冤,因为你哭的悲悲切切,因为你我的感情感天动地,也感动了阎王和小鬼们,小鬼们取了的身上的体细胞,偷换了一个搞克隆人研究的科学家那里的人体细胞。克隆出了我。二十年后,又让我的灵魂附到了我的克隆体上。我就活了。”
仪堂不说话的看着小媛,心里的感觉非常的复杂。小媛继续说道:“仪堂,我一直爱着你,只是当时你哥哥强暴了我,我才无奈的嫁了他。”
仪堂说道:“哥哥是很坏,杀人偿命,他也该死,只是这个死法真的很惨。”
小媛低着头,他不想把仪殿之死的真像告诉仪堂,只说道:“自从你哥哥,看见我以后,就一直认为我是鬼,所以自己吓自己的做了很多古怪的事和古怪的梦。我为了夺回应属于我的财产,又嫁给了他。”小媛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确实不曾与他圆房,这就更加重了他的疑心,促成了他的死。”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钱多了是祸,我准备把这些钱捐给更需要的人。现在我也不敢企求你的爱。我走了——”
仪堂一把拉住了小媛:“相信我,我仍爱你,不管你曾经发生过什么。”
小媛说道:“你不嫌我只是个克隆人吗?你不怕我能来往于阴阳两界吗?”
仪堂笑着问道:“你这样年轻,不嫌我已经年老了吗?”
小媛微微一笑,仪堂也笑了起来。仪堂把小媛抱在了怀里,“告诉你吧,爱的力量无法阻挡。”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8:00
鬼孕婦
一位年青的太太,,在懷孕的時候因為生了一場重病,,所以過世了!!她所懷的嬰兒
也因此跟著她進了墳墓裡!!
不久之後,,村莊裡的麗嬰房老闆常常看到一個年輕的孕婦來買很多東西,,
老闆只覺得這個太太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來到底這個太太是誰!!
後來,,麗嬰房的會計跟老闆說最近常常收到冥紙,,但是印象中似乎沒有客人拿
冥紙來買過東西,,所以會計小姐只好請老闆處理這件事情......不久之後,,
婦產科醫生也收到冥紙......
一個狂風暴雨的夜晚,,婦產科醫院的急診室來了一個孕婦,,他跟醫生說她快要生
了,,請醫生趕快幫她安排接生事宜!!醫生當然義不容辭的請她馬上辦理住院!!
這時候,,醫生發現這孕婦走路竟然用飄的,,付保證金的時候拿出來的鈔票到了自
己手上馬上變成冥紙......醫生當場獃住!!!!!!孕婦卻說:唉啊~~~~醫生啊~~~~
不要怕嘛!!!!人家因為寶寶還沒有出生就死了,,可是寶寶沒有死,,所以才來麻煩
你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嘛~~~~~~
嬰兒出生了!!不久之後,,這鬼太太更是常常跑到麗嬰房買東買西,,聽說衛生所值
班人員半夜也遇到她帶著小朋友來做預防接種!!麗嬰房的老闆表示現在初一十五
都不用買銀紙,,每天都收到很多......
最後,,這件事情傳到鬼孕婦夫家,,夫家的人都感到相當震驚!!於是馬上請來土公
仔,,把墳墓挖開,,發現鬼孕婦的身邊果然有個可愛的嬰兒......後來,,母親節的
時候,,鄉長提名鬼孕婦為模範母親!全鄉的人都一致贊成呢!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9:00
流淚的布偶
九月十二日晚上十一時,朗朗星空映裎著川流不息的馬路,從天橋上看下去,燈光
亮如繁星。突然一個身影劃破靜谧的黑夜……從天橋落下……
夜……仍然進行著……
今天是夏雨荷搬到新家的日子,爸爸的升職使他們終于有了自己的小別墅。站在漂
亮雅致的房子前,雖然身旁堆滿了要整理的行李——還有好多的事要忙呢!可是這仍然
阻擋不了夏雨荷興奮的心情。
“雨……荷……??”
聽到呼喚,回頭一看——一個熟悉的大腦袋。“韓冰??哇……真的是你呀??我
們好久不見了~~~~~”韓冰眨眨眼:“是啊,又當鄰居了!”說著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掏
出一個精致的布偶“這個送你,喬遷致喜的賀禮:)”夏雨荷接過一看,是一個很可愛
的穿著西裝的男孩布偶,一針一線都很細致和完美,“這可是買不到的哦~~~”韓冰得
意的說“是我在校園文化節裏買的——是別人親手做的哦~~~絕無僅有~~~~哈哈,我很
溫柔吧!”
夏雨荷愛不釋手的捧著布偶,一蹦一跳的說“好可愛!!!謝謝,我會把她系在包
包上……”可是,是幻覺嗎?夏雨荷竟然看到布偶在發光??“餵1韓冰。這個布偶會
發光嗎??”韓冰奇怪看看的說:“什麽發光啊?哪有什麽光?”“咦??????”
“哈哈哈,你睡醒了沒啊???來吧,我幫你搬……”
穿過漆黑的客廳,夏雨荷想找水喝,咦?爲什麽氣氛好怪異??夏雨荷覺得自己在
不停的發抖,“救救我……救救我……”一聲一聲的淒厲的聲音若隱若現,驚慌失措的
夏雨荷恐懼的扭轉著身子,她看到了一個哭泣著的女孩,哦,不,應該是女鬼,因爲她
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救……你……?你是誰??什麽事……救你?”正在夏雨荷顫抖
不已,困惑不已的時候,突然,一雙慘白的手從黑幕中伸出,緊緊掐住了那女孩的脖
子,那女孩痛苦的掙紮著,淚水不斷湧出……
“住手!!!!!!!!!”夏雨荷大叫著……
一道強光讓夏雨荷睜開雙眼,啊~~原來是夢?怎麽會作那樣的夢呢??
轉入新學校的第一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夏雨荷與韓冰一路上說說笑笑,當然
了,從小的死黨嘛。在快到學校的時候,夏雨荷看到馬路上面的天橋上竟然有人往下丟
玫瑰花,她十分驚奇,不止是在天橋上丟東西,還因爲那人一臉的哀傷。“那不是葉飛
嗎?”韓冰突然說道“啊?你認識?”夏雨荷扭過頭來問道“他在做什麽啊?”韓冰歎
口氣說:“唉~,說來也可憐,今天是他們班上一位同學的忌日。”“啊?爲什麽要在
這裏呢?”“因爲這裏是那個同學的自殺現場啊。2個月前,他的同班女生就是從這裏
跳下去的……她叫月君……從這裏跳下去,不死才怪……”站在月君自殺的天橋上,夏
雨荷感到陣陣涼意,爲什麽她覺得那個葉飛好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可是,按理,是
不可能的啊……
導師帶著夏雨荷向教室走去,“我們一(3)班多的是活寶,你們很快就能打成一
片的。”夏雨荷高興的答應著。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忽然感到喘不過來氣,好難
受,就像……是被人狠狠掐住脖子一樣……掐住……脖子……一樣……!老師慌了,忙
扶住她問“怎麽了,要不要去醫務室?”慢慢的夏雨荷稍微緩過氣來張開眼,她突然看
見前方的樓梯上有一大灘血,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來,一把抓住老師的衣服,叫著
“血……血……”老師奇怪的說:“血?哪裏?你怎麽了??”夏雨荷再次回過頭來想
指給老師看時,卻驚奇的發現血消失了,那裏一切正常。“怎麽會……我剛才明明看
到……真的是血啊……”老師無可奈何的說“……夏雨荷,你是故意嚇我的嗎?……真
頑皮!!,快走吧~”“啊……不……”夏雨荷無力的爭辯著,可是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
一天學習之後,韓冰和夏雨荷百無聊賴的站在操場上,韓冰正試圖安慰夏雨荷的重
重心事,卻見很多人往體育館衝去,這才想起來對夏雨荷說:“今天是‘愛裏女王’表
演的日子,要不要去看一下?”“愛裏女王?”“你去看就知道了。”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原來‘愛裏女王’是學校裏很有名的體操選手方愛裏的外號。
因爲她的美麗和體操的完美,所以迷她的人很多,今天是她表演的日子。
在人群中,夏雨荷看到了早上的那個人——葉飛。哦……他也是愛裏迷嗎?夏雨荷
想著……
終于下了晚自習,夏雨荷一邊歎氣一邊朝家走去。可是,奇怪,難道迷路了嗎?怎
麽新家的參照物怎麽都找不到了呢?站在一所房子的跟前,夏雨荷正想向人打聽回家
路,這時迎面走來一位媽媽摸樣的女人“你的校服……哦,你是和我們家月君一個學校
的吧,你也是來看她的嗎?”那位阿姨慈祥的問道,啊?月君……夏雨荷下意識的說
“是……啊……打擾了。”
走進月君的家,迎面就是月君的靈台,月君的遺像靜靜的挂在那裏,照片上的月君
是如此靜秀,讓人可以想象出她生前是多麽美麗和溫柔。可是她的笑臉卻讓夏雨荷驚叫
出聲,因爲……這臉……和那晚夢中出現的那個女孩一樣!!這太不可思儀了!
“夏同學……很冒昧的問你一句……”月君的媽媽突然說道“真抱歉,因爲你包包
上的布偶……很像是月君生前親手縫制的……”啊??夏雨荷呆了。她突然站起來“對
不起,能不能讓我看看月君的房間?”
月君的房間和普通女孩的沒什麽兩樣,漂亮的梳妝台和小台燈,很多很多的娃娃和
小飾品,夏雨荷靜靜的掃視著那個女孩生前的氣息,突然,一個娃娃從桌上掉了下來,
嚇了夏雨荷一跳,只見桌上放著一張剪報,原來那個娃娃是用來壓住這張剪報的,報上
寫著“九月十日晚上8時,高中3年級學生揚晨(17歲)于返家途中在長江路被刺
殺……”
“救救我……”月君的聲音再次清晰的傳來,夏雨荷一個激靈,卻看見她包包上的
布偶再次發光……她拿起布偶,卻驚慌的發現布偶正在流淚……一滴……兩滴……三
滴……就像那晚月君決堤的淚水一樣……夏雨荷再次呆住了……
“什麽?月君不是自殺?”韓冰吃驚的說。韓冰家溫暖的台燈映證著夏雨荷嚴肅的
臉,“你看這張街道之魔的剪報。”夏雨荷推測說“爲什麽月君要留這張剪報呢?因爲
她是事件的目擊者啊!因此她被凶手殺人滅口了!!”韓冰把嘴一撇說“單純!只憑一
張剪報就斷定她是目擊者,誰相信啊?何況,她的死因已由警方根據調查判定爲自殺
了。”“可是,我認爲月君的死另有蹊跷!”夏雨荷不服氣的說“我已向學校的手藝社
查過這布偶,的確是月君縫制的,她透過這布偶向我求助。我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
出!”
“你真相信這麽玄的事?”
“死心塌地的相信!!!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夏雨荷以最快的速度開始了調查。“那一天……月君在教室裏留到很晚,好象在等
人似的。”面對學妹的詢問,月君的同學並沒有懷疑,“等男朋友嗎?”“她沒有男朋
友,不過好象有喜歡的人……還爲他縫制了布偶呢!不過……好象失戀了……突然把幸
幸苦苦縫制的布偶賣給了手藝社……”想不到這布偶還有一段傷心的故事,握著那個布
偶,夏雨荷難過的想,對了,月君在等某人,這位某人就是重要的關鍵人物!!那有沒
有人看到月君和她所等的某人呢?
“你知道同一天還有誰在學校留到很晚嗎?”
“恩……美術社的人吧?九月份時他們都留到很晚”
離開了月君所在的2(8)班,夏雨荷直奔美術社。推門進去,竟然看到了正在畫畫
的葉飛,拿著畫筆的葉飛真是英俊迫人!“有事嗎?”葉飛奇怪的問“啊……是關于9
月12日,月君的事……”
“當天我的確是在這裏畫畫到很晚,回去時也經過2年8班……不過,那時已經沒人
了……”葉飛看都沒看夏雨荷一眼,背對著她說道。
“這樣啊……謝謝……”
夏雨荷正要離開,突然葉飛轉身攔住了她,沈聲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啊……”這麽近看葉飛,他真是有夠帥耶~~~夏雨荷心髒嘣嘣直跳——還沒見過
這樣的大帥哥呢!所以她,一時話都說不出來了。幸好這時進來了別人,夏雨荷這才慌
忙跑向樓梯。
咦?這樓梯……夏雨荷無意中發現她上次有奇怪經曆的樓梯,竟然和月君所在的2
年8班教室很近……夢中的月君……當時的窒息感和血的幻像……借此……月君是想告
訴我她是在這裏被殺的?????……凶手就是學校的人?!……
查出眉目的夏雨荷慌忙跑去找韓冰,在路過教學樓的時候,忽然發現懷中的布偶發
出了強烈的光芒,怎麽回事??夏雨荷停下了腳步,奇怪的望著布偶。
“危險啊!!!!!雨荷——”韓冰的一聲慘叫從背後傳來,只聽“嘩~~~~~”的
一聲巨響,一個花盆從高空落下,正砸在夏雨荷的正前方距離還不到20厘米。
驚魂未定的韓冰衝上來拉起夏雨荷逃出教學區,“幸好你沒有繼續往前走,否則就
死定了!!”韓冰氣喘籲籲的說。
“多虧布偶就了我……”夏雨荷松了口氣後慶幸的說/“我才不信!不過,你被盯
上了,這是事實!”
“由此可見,真的有凶手”夏雨荷肯定的說“他發現我在查月君的事,所以來威脅
我。”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09:00
“所以你要快罷手啊!下回可是丟桌子了!”韓冰大喊!
“不!!爲了月君,我決不罷手!”夏雨荷神情堅定的說“好吧,我知道了”韓冰
也下定決心似的說“那我來幫你吧,要知道,你一個人是很危險的!”
“真的?謝謝~~~~~~~`”夏雨荷非常高興“而且這個布偶也會保護你哦~~”
“我才不信!!”
看來韓冰還是很固執,呵呵,夏雨荷笑了
體育館門口有兩個人正在糾纏。“啊?那是方愛裏!”正准備要回教室的韓冰向夏
雨荷說“好象是有人騷擾方愛裏!哈哈,看我的英雄救美~~~”
正說著突然比他們還早衝過去一個人,只見他對那位騷擾者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
那個凶狠的摸樣讓韓冰和夏雨荷嚇了一跳,“太狠了!”說著,韓冰衝上去阻止,可是
他毫不理會!直到方愛裏一聲尖叫“夠了!別打了,阿飛!!”天啦!夏雨荷這才看
清,原來是葉飛!好可怕,溫文儒雅的葉飛,怎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直到聽到方愛
裏的一聲尖叫,葉飛才停下手來,他衝到方愛裏的面前,關切的問“你沒事吧?”又恢
複了平時溫柔的面容,可是方愛裏卻低下頭去。葉飛失神了一會兒,一扭頭,發現了還
有兩個人,出人意料的馬上走掉了!很快,方愛裏向他們點了一下頭,也走了。留下韓
冰和夏雨荷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我們好象破壞他們的氣氛了。”韓冰呆呆的說。而夏雨荷卻一彎腰,撿起一個錢
包說“走,找‘愛裏女王’去!”……
方愛裏的媽媽對他們非常熱情,一再感謝他們把錢包送回。然後十分自豪的談起方
愛裏,原來方愛裏從小就是體操天才,什麽比賽都沒有在兩名以下,獎杯都多的放不下
了!她媽媽還拿出了她的像冊,夏雨荷僥有興趣的看著,突然,她看到了方愛裏和葉飛
的小時侯的合影,方愛裏的媽媽熱心的解釋說,他們是表姐弟。可是……他們真只是表
姐弟那麽簡單嗎?夏雨荷默默不語……
“謝謝你們幫我送回失物。”剛剛練習完體操才回家的方愛裏人未進門聲先到。
“真辛苦!放學了還要練習。不會覺得累嗎?”夏雨荷好奇的問“才不呢!練習體
操時感到很快樂。”方愛裏近乎深情的說“還有,得了優勝,站在頒獎台上的感動……
只有一名優勝者才能坐上的王座……女王的寶座……我不想讓給任何人……”
方愛裏的神情讓夏雨荷暗暗吃了一驚!
韓冰暗中拉了夏雨荷一把,于是,兩人很有默契的起身告辭。突然,夏雨荷再次感
到了窒息,一扭頭,只見方愛裏把手伸向了夏雨荷的衣領……“有一根線。”方愛裏笑
道“那麽驚慌啊。”夏雨荷不好意思的笑笑……
回家的路上,夏雨荷感歎的說“愛裏好厲害啊!每天忙于練習。都沒有休息的時
間。而且,要承受周圍那麽多的壓力,要是我,一定會瘋掉的!”
韓冰點點頭“是啊!不過據說這次大賽,無敵女王也很危險。有個叫揚什麽的,對
女王的寶座威脅很大,所以她才會那麽拼命啊!要保住女王寶座嘛!哦~~叫揚夕”
夏雨荷若有所思的說“揚夕?揚晨?和那個被刺的女生名字好象啊,她們是姐妹嗎
?”
“哦?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了,確實是的,她們姐妹因爲體操的關系,很有名啊
!”
“咦?可真巧……”
韓冰迷惑的抓抓頭“我有一個疑問……既然月君是目擊者,她爲何不去報警呢?她
的死與街道之魔時間,相隔了三天啊”
“是啊!犯人就在身邊,爲何不通報呢?”夏雨荷也很迷惑。
韓冰隨口說“可能因爲她不想報警嘛!”“是不是在掩護某人呢?”夏雨荷似乎有
所發現“雨荷,你的看法是街道之魔殺了月君吧?也就是說,月君所掩護的人殺了她!
!”
“也許對方起初並無意殺她。對于這種犯罪,爲何月君還要掩護他呢?”
……心上人……
夏雨荷大聲說道“正是!!據說她有喜歡的人,她就是掩護那個人!!”
那麽,月君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所殺了/?
咦?夏雨荷發現布偶的下巴處,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黑點,就像是……痣……痣?
葉飛的臉上不是有一模一樣的痣嗎???
……葉飛……???
初次見到葉飛,就覺得似曾相識……正是!就是這個布偶!這個布偶就是葉飛!月
君喜歡的人就是葉飛!……被刺的揚晨和揚夕是姐妹……揚夕是方愛裏的勁敵……而方
愛裏和葉飛是表兄妹……不!他們的關系絕不止如此……難道……葉飛是……
“救救我……”月君的呼救聲再次響在夏雨荷的耳邊。血??布偶的胸前出現了血
迹……
夏雨荷終于明白了,大呼“葉飛爲了方愛裏而去刺傷她的勁敵揚夕!”
“什麽?葉飛是凶手?是嗎?那揚晨是被誤殺了??”
“葉飛這次也許會襲擊揚夕……我們必須快找到他!”
不祥的預感包圍了兩人,他們馬不停蹄的向揚夕家跑去。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在半
路上,一個偏僻的小徑裏找到了持刀的葉飛,和背牆而立,驚恐萬分的揚夕。
“住手——葉飛!!!”夏雨荷一個箭步衝到揚夕的前面護著她。
“只要殺了這個女的,就能令她開心……”葉飛迷失了神志“不行!絕對不行!不
要再罪上加罪了!”
“爲了她我願意!!!!!!”葉飛狂嚎著一刀揮了下去……
“雨荷——!!”
……
這一刀在夏雨荷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傷,血洶湧而出,染紅了她手中的以葉飛爲
原形的布偶……
看見了布偶的葉飛呆了,一瞬間,他仿佛看見了月君那溫柔的容顔,送他布偶時的
羞澀,被他拒絕時的眼淚,以及……看見他殺人時的痛心……
毫無前兆的,葉飛突然跑掉了!
夏雨荷突然想到了方愛裏,只有她,只有她才能阻止葉飛……那個葉飛最愛的
人……只有她能阻止……
于是,夏雨荷讓韓冰照顧揚夕,而自己則飛奔到了方愛裏家……
“愛裏!太好了,你還在!!我到你家找你,你媽說你又來體育場了……”
“怎麽了?”
“葉飛行刺揚夕未遂逃走了!請和我一起去找葉飛!勸他自首!現在就只有你能說
服他了!”
“這事和我無關!”想不到方愛裏出奇的冷淡“過分!他做這種事都是爲了你呀!
!”夏雨荷大吼“葉飛想行刺你的勁敵揚夕,卻認錯人,傷了她姐姐揚晨!而且還殺了
現場的目擊證人月君!!!”
可是聽了這話的方愛裏仍舊不理不采!
“算了!看樣子我只有求助警察了!”夏雨荷恨恨的說突然,方愛裏暴跳如雷“慢
著!你去找警察?難道連我的事也要說出來?不行!現在是我的重要時期,就連親戚都
不能有醜聞!”
夏雨荷也生氣極了“你竟是這種人!你真是沒資格練體操,也沒資格被葉飛愛!!
你最好從女王的寶座上跌下來!”
……正說著,方愛裏突然撲上去緊緊掐住夏雨荷的脖子……夏雨荷吃力的掙紮
著……“你的手……難道……你?”
“沒錯!是我!是我殺了月君!!”方愛裏發狂了的吼著“她和你一樣看到了阿飛
殺人,無知的讓我去勸他自首!!!開玩笑,這種事若公諸于世……非毀了我的未來不
可!!!……于是我掐住她,把她推下樓梯當場摔死,之後阿飛把屍體運走,從天橋上
丟下,弄成自殺的樣子……阿飛自己說過他喜歡我,願意爲我做任何事。哈哈哈,我對
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已經喘不過氣的夏雨荷恨恨的說“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覺對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我的女王寶座!!!揚晨!揚夕!月君1還有你!
!”歇斯底裏的方愛裏操起身旁的座鍾朝夏雨荷的頭砸去……
在這生死關頭,一個黑影飛快的衝了過來,用自己的頭擋住了夏雨荷……只聽一聲
悶響……頭骨破裂的聲音……鮮血頓時奔湧而下……
慢慢的,黑影倒了下來,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不要再……玷汙你自己
了……”……
“葉——飛——!!!!!!!!!”
方愛裏呆了,轉身飛快的跑出體育館,仿佛逃離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就在她跑出體
育館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到了,看到了——月君……
“不要啊……”
方愛裏最終以死了段了她的罪惡,而葉飛,則永遠失去了記憶力……
站在那座天橋上,夏雨荷仿佛是對自己在說“我現在明白月君所謂‘救救我’的真
正意思了。她是想要救葉飛啊!……因爲她不願意看他一再犯罪……”
自己有什麽遭遇都無所謂……
……喜歡他……
韓冰疑惑“你說什麽?”,“呵呵,沒什麽,只是一切都結束了……”夏雨荷笑
著。
一切……都……結束了……
浪淘沙gxy - 2007-12-3 20:11:00
解剖的女屍體睜開了眼
在沒有轉行做藥品銷售經理之前,我曾是醫學院的一名解剖學講師。我轉行,並不是我在這一行幹得不好,事實上,我的課上得相當出色,如果我沒有放棄,我想現在大概可以升到了副教授的位置上。
迫使我離開大學講臺的是心理因素,因爲,我討厭死人,懼怕死人。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懼,就像一枚會流動的寒針,從你的腳底心鑽入,通過血液迴圈在你的體內遊走,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達心臟,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分鐘。同樣,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再來,但我感覺,它離我不遠,它還在某處窺視著我,隨時等著殺我。
事情還得從三年前的一堂解剖課談起,對於學生來說,也許這節課是他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課,因爲第一次現場全屍解剖總是給人極其強烈的印象,我已經強調要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人嘔吐了,在之後的三天內,很少有人去食堂買肉食,特別是炒豬肝之類的葷菜。
這次的屍體是一名年輕女性,這在醫學院是個異數,因爲屍體的奇缺已經成了各大醫學院校共同的難題,得到的屍體大多是年老病死的,器官都已衰竭。就算這樣,全屍解剖課常常還是一推再推。因爲按地方的習慣,既使病人生前有志願獻身醫學事業,死者的兒女也往往不允許,認爲是褻瀆了死者。所以,每一具屍體都是一次難得的實習機會,年輕新鮮的更是極其珍貴。
女屍靜靜地躺在解剖臺上,課開始之前,屍體上一直蓋著白布,我照慣例向學生講了注意事項,以及屍解在醫學上的重要性,最後要求他們以崇高尊敬的態度來看待屍體。學生們的眼光既好奇又有點恐懼,但誰也沒出聲,像是等著一個極其嚴肅的時刻。
白布掀開了,學生中間發出幾聲輕微的唏噓聲。這是一具很年輕的女屍,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歲,聽說生前是一名秘書,因爲感情問題而割腕自殺,她的朋友從她的遺物裏翻出一張捐獻遺體的志願書,是學生時代填寫的。年輕人一般很少會考慮這類事情,她爲什麽會有這種志願?也許永遠是個謎。
她並不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眼眶有點下陷,可能在她生前的一段時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她閉著眼睛,神態很安詳,就像熟睡了,完全沒有一般屍體僵硬的死相,也許死對她來說真是一種解脫。 我這樣想著,按例用一張方巾蓋住了她的臉,看不見臉,她慘白的身體就很突兀地顯了出來。
“現在,開始吧!”我說,示意學生們把注意力集中到解剖示範臺上來。
四周鴉雀無聲,我從盤中取出解剖刀,抵在她的咽喉上,白色的塑膠手套跟女屍的膚色相映,白得令人窒息。
她的屍體仍然有點柔軟,皮膚保持著彈性,這感覺跟我以往接觸的屍體很不同,不知怎的,我的解剖刀竟遲遲沒有劃下去,甚至心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也許,她還沒死。但很快,我就爲我的想法感到可笑,可能是這個女孩死得太可惜了,所以我才有這種錯覺。
學生們都睜大眼睛盯著解剖刀,我凝了凝神,終於把刀片用力向下劃去,鋒利的解剖刀幾乎沒有碰到什麽阻力,就到了她的小腹部,就像拉開了鏈子,我們可以清晰地聽見解剖刀劃破皮肉時那種輕微麻利的滋滋聲,由於體腔內的壓力,劃開的皮膚和紫紅的肌肉馬上自動地向兩邊翻開,她原先結實的*房挂向身體的兩側,連同皮膚變得很鬆弛,用固定器拉開皮膚和肌肉後,內臟完整地展現在我們面前,到了這個步驟,我已經忘記了面前的屍體是個什麽樣的人,其實這已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讓學生牢牢記住人體的結構,這將對他們以後的行醫生涯産生深遠的影響。
內臟器官被一件件地取出來,向學生們詳細地講解,剖開後,又講解結構。內臟完全被取出後,那具女屍只剩下一個紅紅的體腔。
課上得很順利,雖然有幾名學生難受得臉色發青,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反胃,但他們還是經受住了考驗,並不虛此行。
學生們離開後,解剖示範室只剩下我一個人,白色的燈光強烈地照在解剖臺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我開始把取出的內臟一件件安置回原先的位置,然後用線一層層把肌膚縫回原樣。
學校的大鍾重重地敲了五下,我把蓋在女屍臉上的方巾取下,這時候,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個女屍猛然睜開了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我,嚇得我差點跌倒在地上。
我戰戰兢兢地站起身,發現並不是幻覺,她睜大著圓滾滾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神態也不似剛才般安詳,而是一臉怒容。
但她確實是死的,我壯了壯膽,上去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終於找出了合理的解釋,也許是生物電的原因,是解剖的過程引發了某種生物電的神經反射。
我把她的眼合上,把白布蓋了回去,出了解剖室。
之後的幾天,女屍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腦中晃動,我並不是一個靈異論者,但不知爲什麽,那雙眼睛就像幽靈一樣纏著我,我總是想著她爲什麽會在這時候睜開眼睛,而且,那眼神,我後來回想起來,仿佛傳達著某種資訊,並不完全像死人空洞的眼神。 三天後,我瞭解到那具女屍已經火化掉,骨灰由她的父母帶回了遠方的家鄉。
一年過去了,我似乎已經忘掉了這件事情,在這期間,我交上了一個女朋友。
我們是在一個雨夜認識的,那晚我從學校開完會回家,雨下得很大,路上沒有一個人,一時間又叫不到出租,只得打著雨傘獨自趕路。走著走著,我忽然發覺身後多了一個人,總是不緊不慢地跟著我,我心裏有些緊張,要是這時候遇到搶劫犯就慘了,便故意加快了腳步,那個人也加快腳步,仍然跟在我身後四五米的距離。這樣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我終於忍耐不住,回過身來看個究竟,可結果出乎意料,原來跟著我的竟是一個穿著黃雨衣的纖秀女孩。
我們面對面站住。
“你爲什麽跟蹤我?”我問她。
“對不起,我,我一個人趕路覺得害怕。”她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舒了一口氣,笑道:“那你怎麽知道我就不是壞人?”
她跟著笑了,說:“因爲你像個老師,老師很少是壞人。”
“呵!你猜對了,我本來就是個老師,不用怕,我送你一程吧!”我陪她一起走路,一直把她送回家。
那晚之後,我們經常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慢慢地就熟識起來。
我一直不敢告訴她我教的課程,所以她只知道我是醫學院的老師,對於我的工作性質一點也不瞭解。
有一天,我終於對她說,我是人體解剖學講師。
她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驚訝和害怕,反而顯露出強烈的好奇心。
“你說,解剖刀劃過時,屍體會不會覺得疼?”她問,並一本正經等著我的回答。
“怎麽會呢?人死了就沒感覺了。”
“你怎麽知道它們沒有感覺?”
“現代醫學確定死亡的標準是腦死,腦神經死亡了,任何對神經末稍的刺激也都失去了效用,人當然沒有了感覺。”
“這只是我們活人認爲的,可事實也許不是這樣。”她執拗地說。
“別瞎想了。”我笑著說。
後來,她不止一次地問起過這個問題,每回答一次,我的腦海裏就像被鐵鈎勾起了什麽東西,可馬上又沈了下去。
但她還是經常問我同一個問題,我漸漸感到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愈來愈重地壓來,我甚至有些怕見她了,但細想起來,又沒有什麽特別奇怪的地方,我猜想可能因爲經常接觸屍體解剖,心理壓力過大的原因吧。
直到有一次我無意中的發現,我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那晚我去她的宿舍找她,她不在。門虛掩著,我坐在沙發上等著她,等得不耐煩了,就站起來在她的寫字桌上翻看,準備找一本雜誌消遣,沒有什麽好看的雜誌,我隨手拿過一張舊報紙,一不小心,從疊層裏飄出一張紙落在地上,是一張舊得有些發黃的紙,我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張紙。
我撿起那張紙翻過來,驚懼地睜大了眼睛,原來,這是一年前我解剖過的那具女屍生前的志願表,在屍體移交到解剖室之前,我曾經在上面簽過字。
沒錯!我的簽名還在上面,可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有點恐慌,急忙打開舊報紙一看,在社會視野欄目裏,赫然就是《白領麗人爲情自殺》的社會新聞,報紙的日期正是我解剖屍體的那天。我像是掉入了冰窖中,陣陣發冷,感到這個房間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這時候,我聽到過道裏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是高跟鞋的聲音,一步一步地朝這邊走過來,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只好硬著頭皮等著她的出現。
那腳步聲到了門口,突然停住了,我沒有看到人,但我仿佛感到她就站在門口盯著我,我的腳有些發軟,卻不敢動,不一會兒,高跟鞋的聲音又響起來,越來越遠,終於消失了。
我發瘋似地跑回家,冷靜了幾個小時,我的腦中急速的旋轉,怎麽可能會這樣?也許她只是那個女孩的同學或同事,或者是好朋友也說不定,那麽保留這些東西也不奇怪,還有,那串腳步聲也許只是樓下傳來的,一切是我的神經太過敏了。
我的心理稍稍安定了些,打手機給她,希望能弄個水落石出。
手機沒人接聽,我拼命地打,可都是長音。 她越不接聽,我越是感到恐懼。
不一會兒,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跟在她那兒聽到的一模一樣,高跟鞋踏在水泥地板上的清脆響聲。我的心砰砰直跳,大氣也不敢出。
“咚!咚!咚!”有人在敲門。
真的是她,她來找我了!我躊躕再三,終於說服自己打開了門。
“是你!”我說,喉嚨有些發澀。
“是我。”她說。
“晚上我去找過你,你不在。”我退後幾步,說。
“我出去辦點事情了!回來時發現你來過。”她說。
“是嗎?”
“你幹嘛老是打我手機?”她說。
“我……我怕你出事。”我說。
她笑了笑,說:“今晚我住在你這裏好不好?”
我想讓她走,可又說不出口,我們認識這麽久,她可從沒讓我碰過她的身體。我心想也許真的是我多疑了,她的相貌與那女孩毫無相似之處,又怎麽會有關係呢? 我先去沖個澡!”她說著就朝浴室走去。
“好吧!”我讓到一旁。
我坐在客廳裏,聽見裏面沖水的聲音,心裏忐忑不安,但總是勸說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怪事,也許只是巧合罷了。
她穿著睡衣走了出來,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
我們相對無言。
“我來幫你按摩吧。”她笑著走到我背後,拿捏我的肩部。
“你說,解剖刀劃過時,屍體會不會覺得疼?”她突然問。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喊道:“你,你到底是誰?”
但頸部一痛,像被重物擊中,就已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在了床上。
我看到她站在床前,憤怒地看著我,那眼神!我想起來了,那眼神跟那具女屍一模一樣!
“你……你是……”我不可抑制地恐懼起來,可掙扎毫無用處。
我發覺她的臉部正在變,緩慢地變化,眼睛、鼻子、嘴巴,都在移位,一會兒,令人恐怖的一張臉出現在我的面前,是她!!那個一年前的女屍! “你說,解剖刀劃過時,屍體會不會覺得疼?”她再一次厲聲問我。
“也……也許會吧!”我顫抖著說。
她慢慢地解開睡衣,我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噁心,她的身體從頸窩至下,只是一個空殼,早已沒有了內臟,露出紅紅的體腔。
“你說,我疼不疼?”她憤憤地說。
“可你是自願的啊!”我喊道。
“我後悔爲那個男人自殺,可正當我準備遠離這個肮髒的世界時,你又喚醒了我!我要你永遠陪著我!”她說。
“你,你想幹什麽?”我驚恐地說。
她僵硬地笑了起來,從睡衣袋裏取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解剖刀,在我面前晃動,然後抵住我的頸窩。
“我要讓你知道,被解剖的痛苦!”她陰森森地說。
“不要!不要!你是死人,我是活人啊!”我喊道。
喉嚨一陣刺痛,我仿佛被人活剝了一般疼痛,慘叫著坐起身來。
我發現我的全身像在水中浸過般大汗淋漓,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我身上,她並沒有在房間裏,難道晚上一直在做夢?
我覺得不可思議,但很高興,有一種死裏逃生的快感。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發現了一件東西,這個東西將會讓我永無寧日,在床下,掉著一把解剖刀,鋒利的閃著寒光的解剖刀。
這天下午,我又去了她的房間,可門緊閉著,鄰居的老太告訴我,自從那個女人自殺後,這個房間就一直沒有人租過。
從此後,我不敢再接觸任何屍體,甚至不敢再在醫學院呆下去,只有改行做了藥品經銷。
可那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實發生過?
直到今天,我仍然沒有找到答案
UFO哈哈 - 2007-12-11 0:36:00
精品!!!
梦飞的地方 - 2007-12-11 8:38:00
哥们儿,牛!
浪淘沙gxy - 2007-12-14 22:09:00
见死不救的下场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无人的街道显得更宽广,暗淡的街灯断断续续的延伸到看不真切的远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和孤独打动着我,想必,除了我和钟表,这世界已经熟睡了!还有一个月,在同样的月圆之夜就是我的生日。不知那天的月是否能像今天这般圆满,皎洁,美的妖异!
离学校不很远了,我狠狠的咂了两口手中的烟,然后很纯熟的将烟蒂弹了出去,一阵轻风卷着它,它旋转着,燃烧着,竟飘了很远,落地的时候它跳了两跳,然后一头扎到什么液体里,灭了!那液体红色粘稠,竟是鲜血!我竟看到了惨剧,一个红衣服的女生倒在地上,血从她的额头和嘴角流出,染湿了她的衣裳和长发,一张原本清秀的脸也被恐惧和痛楚扭曲,不知道她在这已躺了多久,虽然她还没死,因为她的手在抽搐,胸口还在轻轻的起伏,但实在伤得太重,以至于不能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表达她的意思,她的眼睛睁着,仿佛还定格在惨剧发生时的一刹那!我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她大概是没有救了!我很想救她,但是没有车,也没有电话,如果在运送她的途中她死了。如果这不是个意外。如果……每一个如果发生的话,都会很麻烦,死者亲属的纠缠,道听途说的言论,想到这些我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起身时我瞥到那鲜血中的烟蒂,不能留下什么让人去怀疑!我小心的捏起它,将它裹在卫生纸里,转身时,却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也许,她也意识到我要走了,本无力的眼神变得绝望和愤恨,因为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口血从她嘴里涌出,她的动作慢慢淡下去,慢慢平静,但那双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狼狈逃离了的我不安的躺在被窝里,怎么也睡不着,那张沾了血的脸和愤恨眼神老在脑子里浮现!她此刻怎样了?但愿能有个好心人将他救起,好让我的良心好过些!如果不幸她死去,只希望她的冤魂不记得我的样子,早早去投胎好了!为了让自己尽快睡去,尽量去想些无关的事情,然而眼睛一闭,那双眼睛就望着我,似有似无,她冰冷悠长的声音说“本来你可以救我的,为什么丢下我?”睁眼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点了一支烟,卷了被子紧紧的靠在墙角,这样,让我感到安全了很多。舍友都睡了,很静!我却很想听见他们的鼾声,好让我感觉到自己不是孤立的,外面似乎刮了很大的风,桐树的影子摇摆颤动着,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借着它往上爬,我正准备拉上窗帘,忽然,走廊的灯灭了,风竟嚣张的刮开了窗户,连同树叶和一股阴森的气息窜了进来,“文玉关窗户呀,风好大!”没有反应!他们今天都中了邪似的,睡得好死!我壮了壮胆,打着抖把窗户关了,就在我关上窗户的一刹那,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冷笑声,那声音如此清晰的钻入我的耳朵,那么真实而且充满了怨恨,完了,她进来了!虽然风已经停住,可宿舍里血腥诡异的气息却更浓!我知道,当我回头时,我会发现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女鬼,然后她会带着那可怕的笑容,用那双白皙的手掐着我的脖子,看着我痛苦的伸长舌头,突起眼球,直至死去……我没敢再想,怎么办?面对一个超自然的鬼,我能给她一记腾空后摆吗?对了!鬼大概是怕亮光的,我想起枕下的打火机,于是闭上眼,转身,摸索着向自己的铺那边走去,心里面祈祷“千万别碰到什么东西,千万别……”短短的几步路,我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膝盖碰到了床边,我松了一口气,正欲寻觅枕下的打火机,耳边忽的一凉,她竟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我顿时头皮发麻,鞋也顾不得脱,跳上床去,用被子紧紧裹住头,此刻,我能为自己做的,只有这些了……
慢慢的轻轻的,我觉得什么东西正在把被子往下拉,那嘲弄的笑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似乎是直接传向我的大脑,哪怕我将耳朵堵的多么严。我抗拒着,然而手脚却不听使唤,一点力气也用不上,眼睛也不受控制的睁开,那鬼就在我的面前,却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的可怕,似乎还很美,她柔顺的头发懒懒的披在肩上,恬静的脸上洋溢着青春和骄傲,那眼中尽是温柔,那嘴角还带着笑容!我有些痴了,几乎忘记了她是鬼,几乎忘了所有的恐惧!
“我美吗?”
“哦?美……”
她笑意更甚,由轻轻笑变得得意,最后竟近乎疯狂!
“那现在呢?”只见她的脸变得煞白,额头裂开了口,血从里面缓缓流出,慢慢的染红了她的眼睛和脸庞又湿了她的头发,她白皙的手扬起,也许她就要开始她残忍的报复,强烈的恐惧让我无法忍受,它化作愤怒,我大声斥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你是个倒霉的人,你在我燃起希望时离开了我,虽然你比那些对我视而不见的人强了许多,但你扔下了烟蒂你记得吗?那上面,沾了我的血!不然我怎么能轻易的找到你?来吧,我带你去体验,去尝试等待死亡的感觉!”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无尽的悲伤和无奈,仿佛是对将毁在自己手里生命的怜惜,大概,鬼也是有感情的!我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任由着那双零下100度却很柔软的手牵着,穿过门,像风一样飘离地面……
街道上依旧冷清,灯光依旧昏暗,星辰和月亮都很美,炫耀着闪烁着,也许真的每一个星上都有神灵,但他们高高在上,让每一个人仰视,而他们却看不到我,看不到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我落地的地方很熟悉,那血迹仍在,只不过代替她身体却是白色的轮廓线,“我听到了朋友和亲人的哭声!”她忧伤的说“在我找到平衡之后,我要去见她们最后一面,大概不能陪你了!”
我目光呆滞,什么也没说,可能也说不出来,甚至怀着期待,想看看迎接我命运的到底是什么?
一辆卡车呼啸着开来,难道……她松开了我的手却融进了我的身体,“我”慢慢的向马路对面走去,那车焦急的鸣着喇叭,我无动于衷,步伐依然优雅,忽然那车似乎变成了野兽,它咆哮着疯狂的朝我扑来……我飞起来又沉沉的落地,在那白色的轮廓线里,分毫不差!额头的血缓缓的流着,痒痒的也烫烫的!我能感觉到我内脏里的红色液体在翻涌在澎湃,最后它们迫不及待的从我嘴里淌出,然后冷却,凝结!我很想把压在身下的胳膊抽出来,但我做不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吃力,片刻间疼痛的感觉也麻木了。我想,我就要死了!
这时,有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我看见依偎着的一对情侣,那男的我认识,常一起打篮球。他会救我,一定会!活着多好呀!也许当我下次醒来时发现一切都只是个梦,我还是健康的鲜活的!
那男人焦急的四处看了看,“妍妍,你看着他,我去叫车。”那长的不错的女生一把将他拉住,“快走吧,别管闲事!你没见他都快死了?”“闲事?”那男人嘀咕着,却是被那女生拖着,终于还是走了。
我无比的愤怒,我想挣扎起来去痛斥他们,却是喉间一甜,然后什么也看不见……
我站了起来,木然的看着自己尸体安静的躺着。好笑!我竟也成了鬼!一个除了活过来外无所不能的鬼!我的心情无比快意,我想,我的生日还是要有人陪的,那个叫妍妍的女生不难看,就是她了,我冷笑着,像风一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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