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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0:00
我突然看见了屯子的轮廓。

  “姐,到啦!”

  我姐眯眼四下看了看,马上就不哭了,拉着我快步朝屯子走。

  我被我姐拉扯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屯子头的一棵孤树。

  就像对厢房的感觉一样,在我心中,孤树更诡秘。

  孤树就是指那种四周几里没有一棵树,独一棵的树。

  在我家乡,所有的人都对孤树充满敬畏,那种敬畏极有可能是表象,深层是惧怕。

  或者说,是由于我从小就感受到大人们对孤树的惧怕,我才对孤树感到诡秘。

  在东北农村,假如有人生了怪病,深更半夜就要到孤树下求药,叨咕一堆鬼话,然后从树上掉

下什么就捡回什么,在天亮之前吃掉,据说病就好了。

  那药可能是半片树叶,可能是一粒鸟粪……

  孤树的四周,总是摆放着已经风干的馒头(那馒头上画着圆圆的红点),还飘飞着纸灰,让人

感到有些瘽。

  孤树一般都很老,不管什么东西越老越有说道。

  而且,孤树都繁茂,头发长长的,而且乱蓬蓬。孤树把自己遮蔽得严严实实。

  从孤树下走过,可以听见树叶“窸窸窣窣”的低语。

  鬼知道它在说什么。

  屯子头的那棵孤树离我和我姐只有十几米,在黑夜里显得阴森森。

  借着暗淡的夜色,我陡然看见有个东西站在孤树旁,我的胃一下就空了。

  说是人,那东西却是毛烘烘的。

  说是动物,那东西却是直立着。

  我碰了碰我姐。

  她转头看去,吓得“哎呀”一声,拉着我撒腿就跑起来!

  我被她拽着,还不时地回头看那个东西。

  我们进了屯子,竟然没听见狗叫。这不符合农村的风格。

  ……那次经历,那个黑影,我再没有机会探明究竟是什么东西了。但是,当时我怀疑那是一条

狼———穆万江残害了狼崽,母狼到屯子外哭。

  屯子里的狗被那凄惨的哭声镇住了,它们竟然吓得不敢叫。

  想到了狼之后,我越回忆越觉得那东西像狼。

  在夜色中,我看见它的双眼闪着光,像绿莹莹的灯。

  《十万个为什么》这样告诉我:狼的眼底有许多特殊的晶点,那些晶点有极强的反射力,将许

多细微的光源都聚集成束,反射出来,看上去就像两盏灯……

  而我姐的说法跟我不一样。

  我们进了那圆形的房子,爷奶立即就点上了灯。

  他们都没睡。

  我姐扑过去,抱住我奶,一边抖一边哭。

  “这么晚才回来!你们把我吓死了……”我奶说。

  “奶,我看见……”

  “你看见啥了?”

  “我看见张彩云啦!”

  我哆嗦了一下。

  “张彩云?”

  “就是她!……”

  我姐见过张彩云,还搭过她的车,她对张彩云很熟悉。

  她是成年人,她看得应该比我更真切。

  “在哪?”我那个姓孙的爷坐起来,问。

  “就在屯子外的孤树旁。她朝我笑着,她的头发上都是血!”

  “孙茂致,你去看看!”我奶对我爷说。

  我爷犹豫了一下,披上衣,拿起手电筒,走出去了。

  我姐说得很坚定。这时候,我越想那个黑影越像人了。是不是屯子里那个女疯子呢?

  我爷很快就回来了。

  我怀疑他只是在房前呆了一会儿,根本没敢去。

  “你看见了吗?”我奶问。

  “啥都没有。”我爷低声说。

  不久之后,我到林县去过一次。

  我表姐家住在那里,我在她家呆了一些日子。

  我搭乘的那辆解放车同样要横穿那片草甸子。当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1:00
一路上,我仅仅是看到了一只兔子,它惊慌地冲过土道,窜进了更深的草丛中。

  由于我表姐夫就在化工厂上班,给厂长开小轿车,因此,那一次我见到了化工厂那个姓张的卡

车司机。

  他跟我表姐夫关系不错。他是一个十分老实的人。

  现在想起来,当时他也就30多岁,但是在我眼中他已经很老了。

  他最突出的特征是没有胡子,一根都没有。

  他经常抱我。我当时已经7岁了,已经不愿意让大人抱了。

  他每次到表姐家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大块糖,瓜子,饼干……这些东西当时是多么奢侈啊

我一直对他抱着一丝幻想———他给过张彩云一把蒙古刀。他有蒙古刀。

至少他能搞到蒙古刀。


  我最喜欢的是刀,而不是好吃的。

  假如有一天,他突然拿出一把蒙诺端透摇?/p>

  可是,直到我离开林县,这个惊喜都没有出现。

  不过,我对他的印象是小时候见过的大人中最好的,我一想起他那老实的样子,就仿佛看见了

大块糖、瓜子、饼干。

  有一天晚上,他在我表姐家喝酒。

  他不吃肉,什么肉都不吃。

  那天,我表姐做的都是素菜。

  吃饭的时候,我表姐说起了张彩云被狼吃掉的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喝酒。

  我看见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悲凉。

  表姐夫对表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我感觉好像大家都知道他对张彩云挺好的。

  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多年之后,这个真实的故事有了一个更加令人惊怵的结尾。

  我长大了。

  我当兵退伍分配的老家一个屯子供销社工作。

  有一次,我表姐夫开车路过,到那个供销社看我。

  他还在那个化工厂工作,仍然是开车,不过他已经不开小轿车了,改开卡车了。

  我工作的屯子离20号很近。

  这时候,我奶已经死了。

  我爷去了敬老院,不久他也死了。

  关于我奶之死,一会儿我将专门写到。

  我不会做饭,不过供销社里有罐头有白酒有点心,我自己卖给自己一堆,招待表姐夫。

  那天夜里风突然又刮起来,就像女人在哭。

  外面很黑。

  表姐夫又一次提起了张彩云。

  其实,他主要是在说张平,就是当年那个卡车司机。

  “你以为那个张彩云真的是被狼吃掉的吗?”表姐夫有点口齿不清了。

  他这句话让我打了个冷战。

  张彩云被狼吃了这件事,已经成了遥远的童年的记忆,我几乎把这件事忘却了。

  这个世界悲剧天天都在发生,有无数的人死于战争,有无数的人死于天灾,有无数的人死于疾

病,有无数的人死于交通事故,有无数的人自杀……

  “她不是被狼吃掉的?”

  “那时候,你还小……”

  “是啊。”

  “她不是被狼吃掉的。”表姐夫的口气很坚定:“除了你表姐,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

  我愣愣地看他。

  表姐夫喝了一口酒:“大家看见了那辆55型拖拉机,玻璃都碎了,到处都是血,张彩云只剩下了

一堆头发,还有一只狼爪子,于是就断定她被狼吃了———那可能是一个极大的骗局。”

  那么,前面我通过大家的定论对张彩云之死的文学描述就成了这个骗局的一部分。

  还没等我说话,表姐夫又问:“你还记得出事现场的那把蒙古刀吗?”

  蒙古刀三个字一下就让我想起了那个叫张平的人。

  小时候,我多希望他给我一把蒙古刀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这个老实的司机,我就抖了一下。

  “那就是凶器。”表姐夫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闪着阴阴的光。

  “那是谁杀了她?她的尸体呢?”我简直受不了表姐夫那诡异的语调了,我只想快一点知道结果。

  “她的尸体到哪里去了,这也许是一个永远的谜了。”表姐夫不紧不慢地说。“至于谁杀了他,我

也不敢肯定,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表姐夫继续说:“张彩云经常到化工厂办事,她有几分姿色,因此,化工厂的司机都认识她。我

和她很熟。这些人里,数张平对她最好。但是,张彩云一直对他不理不睬。”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1:00
说到这里,他突然逼视着我,说:“你见过他,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我又抖了一下。

  “那时候,我太小了,没什么印象。”

  我不想说什么,我急着让表姐夫说下去。

  其实,我对这个人印象太深了,那张没有胡子的脸,总是笑笑的,还有他的大块糖,瓜子,饼干……

  “他一直没有结婚。谁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包括化工厂的领导,包括我。我平时跟他关系挺好的。”

  “现在,他跟你的关系还好吗?”

  “他早就辞职了,有十多年了吧。”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

  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深邃了。

  “张彩云死的前一天,她住在化工厂旁边的旅馆里。有人看见,那天晚上张平去了她那里,他很

晚才出来,两个人好像打起来了。”

  “谁看见了?”

  我觉得证人很重要。

  有些人巴不得这个世界大乱,遍地都是桃色事件。

  “当然,耳听为虚,眼见为时。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第二天早上,我在城外亲眼看见张彩云开

车走了,顺着土道开进草甸子,朝黑龙镇方向开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见张平也开着卡

车尾随她进了那片草甸子。他开得特别快。”

  我觉得这件事越来越玄。

我盯着表姐夫的嘴。

  无数经验告诉我,很多KB就是由一张张这样的嘴造出来的,就像很多KB小说就是像我这样

的人用秃笔写出来的一样。

  我极其不信任地问了一句:“那么早,你在城外干什么?”


  “我家在城外不是有几亩地吗?种的玉米,当时正是吃青苞米的时候,我去给厂长掰点青苞米。”

  是的,我表姐夫是林县居民,他吃商品粮,而我表姐吃农村粮。

  她嫁到林县之后,仍然没有农转非。那时候,农转非很难。

  因此,她就落户在林县郊区农村,分到了几亩地,平时都是表姐夫侍弄。

  “这也不能证明就是张平杀了张彩云啊?”

  “那把蒙古刀是张平的。”

  “不是说那把蒙古刀是张平送给张彩云的吗?”

  “那是张平自己说的。”

  “我不信。”

  “其实那个割碱草的人不是第一个目击者。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孩子,放羊的,他是最早的目击

者。当然,我没见过这个孩子,只是他回家说给父母的话传开了,我听说了。他说他看见当时

有两台车停在草甸子上,其中有一台是

  卡车……我前后一联想就感觉到那个孩子没有撒谎。什么事就怕你互相联系起来。”

  “那也许是张平追上张彩云的时候,张彩云已经被狼吃了。”

  表姐夫平静地看着我,低声问:“你记不记得那个张平从来不吃肉?”

  我的头皮猛地炸了一下。

  我的身体一下就失去了重量,像飞了一样。

  当时我还没有写KB小说,我在写爱情故事。

  我的故事都是那样浪漫,那样诗意,赢得了千千万万的年轻读者。

  我崇尚美好的爱情。

  表姐夫的话一下就把我击碎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表姐夫送走的。

  我一个人摸黑躺在供销社的火炕上,艰难地整理着我生命的碎片。

  我不敢回想他的话,我甚至不敢回想他的模样。

  外面的风更大了,我的窗子“叭叭”山响。

  风声像狼嚎,像女人在哭。

  也许,一切都是表姐夫的臆想。

  是的,我们经常说———小孩子不撒谎。其实,这只是大人的一种模式化的说法。因此,我们经

常忽略另一种事实———小孩子最爱撒谎。

  我现在在北京。

  我隔几年就回一趟东北看看。

  但是,我再没有去过我曾工作过的那个屯子,再没有去过20号,再没有去过那片草甸子,再没

有去过林县表姐家。

  那是一个噩梦,我怕触碰它,哪怕仅仅是一个衣角.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1:00
鬼面具
  
  “……现在天暗下来,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狂风肆虐,暴雨如注,一声响雷后,一道蓝汪汪的强光划破了天幕,将黑暗穿透。她忘记了他的叮嘱:不要看窗外,不要看窗外。在强光闪过的刹那,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窗子上,窗帘无风自动,玻璃上紧紧地贴着一张脸,扁扁的象是檊面棍压过一样,两只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小郑的朗读极富感性,声音微微发颤,配合绷紧的脸部肌肉,将诡异的氛围渲染的淋漓尽致。
  
  阿朵坐在他身边,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心怀怯意却也不愿意叫他停下。小郑说她胆小,肯定不敢听KB小说。她不服气,便与他打赌。现在叫停她就输了,所以虽然心跳如鼓,还是勉力支持着。“轰隆”的一声炸雷,跟着一道强光闪过,阿朵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子。“啊……”她大声尖叫,扑进小郑怀里簌簌发抖。
  
  “怎么了?怎么了?”小郑放下书,伸出双手揽着她。
  
  “呜,窗子,窗子……”
  
  “窗子怎么了?”小郑狐疑地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呀。”
  
   “不,不可能,好可怕呀。”
  
  “窗外有什么?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张脸,好可怕的脸,流血的脸。”阿朵浑身发抖。
  
  “别怕,别怕,根本就没有,你刚才可能眼花了。”小郑说,“多怪我,好好的读什么KB小说。都是我的错,阿朵,你原谅我好吗?”怀中的人儿还在发抖,又叫人怜又叫人爱,他慢慢地低下头,将嘴凑近她的唇。改在平日,他早被阿朵推开了。这次她没有拒绝,好温软的唇,更叫他欲念横生,手也开始行动了……
  
  阿朵已经睡着了,小郑尿急,起来上厕所,无意中瞥了客厅的窗子一眼,玻璃上贴着一张鲜血淋漓的脸。他走过去打开窗子,说:“小山,你怎么还在呀?”
  
  他与阿朵是同班同学,纯洁地拍拖近一年,关系只限于拉拉手、亲亲脸颊,眼看着暑假就要结束,两人都要去读各自的大学了。他忍不住了,逮着阿朵父母不在家,想出利用KB小说吓吓阿朵,小山是他的铁哥们,义不容辞地来客串一下。这不,一桩美事就此成了。
  
  小山没吱声。小郑有些不耐烦,阿朵酥软的身子还在床上等着他呢。“快回去呀,靠,还戴什么鬼面具,想吓谁呀?”他伸手去摘,手指触及小山面颊的一刹那,脸色变得煞白,他瞪大眼睛,惊恐的忘了呼吸。
  
  小山的脸上并没有面具。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2:00
血~``


有一天,一个熟识了很久的男性对我说:我喜欢你。

我说好啊。

他说你听懂我说话的意思了吗?我喜欢你。

我说我听懂了呀,很好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叹气,笑了,说,是啊,没有然后。

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他想说的到底是怎样的“然后”,在我得到他的答案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甚至连没有找到遗体,连半块碎片都没有。

--那大家为什么知道他死了?

因为他的血。

别人发现的时候,他的房间里只有满世界的血。墙上、家具上、床上……最惊心的是地面上,据说他房间里有一张很贵的一整块地毯,铺满了他那个房间,那天别人进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脚就陷进了里面,因为那块地毯吸饱了海量般的血,踩上去就好像吸满水的海绵。

经过基因比对,可以确定那满房间的血都是一个人的,也就是我上面所说的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忘记了。不如就称他为A。一个人流失了那么多血,是绝对不可能再活下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报他死亡而不是失踪的原因。

可是真的很奇怪,就算真的把一个人杀死,把他的血抽干,也不至于能把他的房间弄成这样。而且他的尸体呢?杀人要有痕迹,碎尸也要有碎片吧?就好像有人连他的尸体也榨了汁,最后把干尸拿走了一样。

但是,谁拿一具干尸干什么?有什么用处?有人猜是某种邪 教的宗教活动,有人猜是被拿走磨粉再丢弃,还有人猜是拿去做了饲料,可谁的猜测都不能成立,因为就算如这些猜测所说,那么首先一个问题就是干尸的运送,只是这一个问题就无人可以解释了。

A住在他那栋大厦的二十楼,一楼的门口有就警卫,推测他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一点,那天晚上有四名警卫在值班室打牌,十二点以后门就被锁上,只有警卫才有钥匙。过了十二点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入过,更不可能有人从他们眼皮底下送出一具干尸去。

大厦外面有巡逻人员,大厦外的院墙上也有电网,假设有人躲避了巡逻者,也无法从墙上翻出去,必须从正门走。从正门走的话,超过10KG的包就必须检查 ,即使守门人员再傻,也不可能让一具干尸这么轻易地被送走,更何况那天晚上出入大门的人很多,却连带个大一点包的人都没有。

“说不定他是惹了黑道上的仇家,现在已经被分成几百块扔到黄浦江里了。所以大家要小心……”老板很严肃地在晨会上说。

所有门值、警卫,他的同事、朋友、家人、邻居等等等等,被pol.ice一个个拨拉过来,拨拉过去,同样的话问了一遍又一遍,大家都很烦,连我都烦了。

半个月过去,线索还是没有半点,我看那本来头发就秃了一半的pol.ice局长,现在脑袋上已经亮晶晶一根没剩了。

A死了以后,我们办公室里常常传出闹鬼的事情,一些加班到天黑的同事被奇怪的声音和影子吓得半死,有个晚上值班的年轻人穿着裤衩抱着被子就在寒冬腊月冲出大厦外求救,110和120来了,甚至连119也来了,最后没发现什么,事情不了了之。

办公室里没人再敢在晚上逗留,可是值班是必定的,老板加了两倍的值班费,到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人站出来。

值班没什么,只是白天和晚上颠倒着上班而已,我以前就是这样,当时忽然换成白天上班的时候我还很不习惯,太阳照得太难受了。现在好了,似乎又回到过去了。不过那是指,如果办公室里夜间的居民能让我好睡的话。

十一点左右,我忽然醒了。这不是正常的情况,我是被声音吵醒的。有两个人在絮絮低语,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不过他们的声音我都很熟悉,其中一个人就是A。低语持续了很长时间,之后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如果不支着耳朵去听甚至会听不见。忽然,声音壮大了,A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响撤整栋办公楼,我身下的床被声音震得不停颤抖,我的骨头都被震麻了。除了A的惨叫之外,还有好像柴禾被折断的声音,流水的声音,嚼东西的声音…… 有影子在值班室的空间中飞溅,贴到墙上又粘稠地滑落下来,就好像血一样,房间里也充满了血腥气,让人恶心欲吐。

我最讨厌血腥味,可是现在我起不来,如果能开窗户就好了。

十二点十五分,声音逐渐开始消失,飞溅到墙上的影子也和平时那些正常的影子重合了,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放松身体,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昨晚你睡得好不好?”穿着裤衩就逃出去的年轻人问我。

我说:“很好啊,好些天没睡这么好了。”

“你真幸运,居然睡这么死。”他羡慕得啧啧地。

办公室里的那种情景演放了半年,后来就没有了,或许是A 已经升天了吧。由于工作业务的变化,我不用再值班,大家为此还摆酒席庆祝了一下,为我的大胆,也为我牺牲自己成全大家的勇气--当然,费用均摊。

那天酒席上,大家都喝醉了,老板受到所有人的“爱戴”,当然最后比别人醉得更凶,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了,说什么自己姓“吃”名“人”,字“妖怪”,别号“鬼”……

我们指指这满屋子的人,说一片群魔乱舞,您看看谁不是您家人吧。

他狂笑,又灌一瓶六十度的白酒。

我要送他回去,他摇摇手说怕我半路丢掉,就自己一个人一步八晃地顺着墙根往自己家相反的方向走。我远远地跟着,看着他掉进施工的大坑又爬出来,去撞人却被人撞倒,险些被自行车从腰上压过去……

他足足绕了八条街,最后终于往回折返,一边折还一边咕哝今天的路好像比平时长了好几倍……

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样男子从他身边过,被他一肩头撞倒,又吐了他一身。那男子倒没生气,只问他家在哪里,自己愿意送他回去。老板就*在那个人身上软趴趴地说好,男子说不如坐出租,老板不要,说一坐车就转向。

我看着那个男子扶着老板往他家走,但路走着走着就歪了,到一个黑洞洞没有路灯的小巷前时,也不知道是老板不小心跌倒,还是那个人手滑了一下,反正老板就跌进巷子里去了,男子慌忙跟上。

我到小巷口那儿,看都不用看,只要伸着耳朵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立刻就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了。很奇怪吗?我又不是没做过,老板做的时候很安静,我做的时候就比较野蛮了,常常弄出相当大的声音,这样很不好,被人听到的话,会造成麻烦的。

听着声音,估计老板正做到差不多的时候,我忽然冲了进去。


“喂!不要吃完!给我剩下一半!”

老板满脸是血,正在嚼刚才那男子被拧得好像麻花一样的身体。我的进入让他吓了一跳,很快露出懊恼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就善罢甘休!”

“那当然。”我抢过那男子剩下的半个身体,在老板的气愤的目光中开怀大嚼,“上次吃A的时候你就抢了我一半,这次我只是要回我的报酬,仅此而已。”

老板哼一声。

“对了,你这次怎么让他不发出声音的?上次A发出了很大的惨叫声,要不是他房间隔音太好,我又把窗户关上了,不被抓个现行犯才怪。”

“嗯哼……”老板生气地假笑一声,“是你太蠢了,先扭断他的脖子不就好了吗?”

“残留的血太多,不好吃。”

“那拧下面的身体的时候多拧几次不就完了!”

“可是拧得太多肉就死了,咬不动。”

“连骨头都吃了,还有什么咬不动的!”

我不再理他,老板看看我胃口不错,不会再给他剩下点什么,于是愤愤地站起来,退后,消失在黑暗中。

我吃饱了,说声“好吃啊”,抹抹嘴,也和他一样,退入阴影中消失。

只剩下我们临时的餐桌上,到处是飞溅的粘稠血迹。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2:00
无声之网


阿S君是个自命不凡的单身贵族,年过半半百的他将无穷的精力放在追女孩
子上了。虽说他脸并不够帅,不过反正仗着在外企干还收入颇丰,外加一张感
天动地的嘴,也确实有过很多的罗曼史,吃了不少的苹果(当然,这也归功于
他父母给他独自居住的那套房子)。我们的阿S君可从来不“始乱终弃”他一向
是“始乱即弃”。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如是说。

近来网络风靡整个世界,作为外企员工的他自然是少不了接触。他用在网
络上的时间70%为在聊天室里泡女,另外的30%则是去XXX网站过瘾。利用网络
的工具,居然他又能屡屡得手,大吃APPLE。

这天晚上,正好是我们的阿S君青黄不接的日子。火气攻心的他自然也冲
到网上去发掘某块未知的“VIRGIN LAND”。只是今天阿S运气不好,遇见的总
是昨日黄花,为了免于纠缠他用工具肃清了聊天室。万般无聊之际,忽然眼前
一亮:

“你是S么?我是夕颜。”

一个密谈框跳入他的视野。NICK是夕颜。

陌生的NICK,他立即接上了口。并用他那一套百试不爽的方法验证了对方
是否过去认识,是否是男生冒充等等一系列的不利因素后,他的眼睛红了。尽
管他并没有看见对方,但是他已经感觉到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就象人没有猎狗的那套预知猎物的本领一样,有些事我们是无法理解的。
阿S能。

夕颜的话不多,甚至是少。不过她的每句话似乎都留有后路,等待阿S的
接续,这无疑能激发起阿S无穷的兴趣。有时阿S觉得,对方是个难于判断的人
物。有少女的无知和单纯,却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和技巧。有时候,阿S觉得
她几乎带了一种挑逗的意味。而且,对于他的有些问题,她几乎在同时就已经
回答,由此可见,她打字极快。

阿S的同道网友在聊天室里大叫没有美眉,阿S在心里大笑,当然他是不会
把夕颜告诉他们的,--他没有理由让他们分享。不过他将他和夕颜说话的事告
诉他的一个不错的朋友D(前提是不会对他构成威胁),那个D傻傻地说他没有
看见有这个NICK......笨蛋,没福气就是没福气,他在心里暗自骂着。

他很巧妙地将问题不断转换,导引着去他那个感兴趣的最终目标。夕颜也
如同一条乖顺的鱼,随他摆布。他准备收线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深夜2了。接通电话,电话里只
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如同有人在你耳边用唇齿之声飞快地说着些听不懂的话。

TMD!!谁这么无聊?他骂了一句挂断了手机。查了查来电显示,居然没查出来。

当他将视线回到眼前那17寸显示器上时,他几乎没开心得叫出来。

夕颜:我们可以见面了。

他按捺住心情,用了个“?”接着

夕颜:就现在。

阿S几乎要跪下来亲吻地板。他知道,凭他的本事,现在,也就是深夜的见
面意味着什么?

他沉住气:哪儿?

画面忽然暗了下来,没等阿S站起来,漆黑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形象。
一个美丽女人的脸。她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震惊的阿S清楚地听到一个飘
渺的声音:就这儿。

阿SKB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想关掉机器,忽然,就象有一双冰凉的
手从背后将自己牢牢抱住一般,自己已动弹不得。他想叫,听到的只有气体从
咽喉冲出的嘶声。

阿S就这样挣扎扭动着,房间里很静,没有一点声响。从屏幕的闪烁可以看
到里面还播放着什么。而阿S的眼睛恐惧地睁大,睁大,几乎要裂出眼眶。许久
...

...报告上说是猝死于心脏病...

网络上少了个阿S,没人会感到什么难过。每人都继续着过去的方式。

D终于有福了,因为他看见有个密谈框。

“你是D么?我是夕颜。”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3:00
苏堇的故事
  
  苏堇去了。
  公司专门为她举办了一个遗体告别仪式,我本来以为这个仪式也会像电视或者电影中一样,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中进行,苏堇躺在堆满了鲜花的漂亮棺材里,身上盖着一面国旗--国旗当然不可能,但一块印有公司标志的绸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面色如生不过像是睡着了。但我们都知道按照老经验办事是会犯多大的错误,事实上这个告别仪式不过是在火葬场的停放间中进行,苏堇就躺在一张台子上,整个左半边脸全都塌陷下去,牙齿奇怪地外露着,生前的美貌荡然无存。
  火葬场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在时刻提醒顾客有大量已经被烧成灰的尸体在周围空间里徘徊。大家分期分批地进停放间去看她一眼,尽尽同事的情分。我听到两个甚至叫不上名字来的男同事悄悄地相互讨论:可惜。她生前是那么一个招人疼的姑娘。其他人则不过是应景而已,有些同事甚至露出了一点点兴高采烈的神情,这也不怪他们,总有大量的人是生是死对我们的生活毫无影响,而若是某个没影响的人的死亡能换来半天的假期,高兴一点似乎也无可厚非。
  整个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有一个人悲痛欲绝,因为她是苏堇的妈妈。我们部门的主任梁栋陪着她说话:啊,这个,你老人家也不要过于伤心了。苏堇的去世是公司的一大损失,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的。这些话和他递过去的白包非但不能稳定苏堇的情绪,反而使她更加痛不欲生。主任也就因此显得更加手足无措,说出来的劝慰词汇也就顺理成章地更加语无伦次。当我听到这个自称无神论者的老东西晕头胀脑地说出“这都是命“的时候,连我也忍不住要笑了。但是我和苏堇好歹算是有些交情的,因此这种想笑的欲望立刻就被一阵淡淡的哀伤所打断。我走上前去说:阿姨您别哭了。
  苏堇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是被铁锤击中左太阳穴送命的。听说公共安全专家局已经正式立案侦察,我们几个同一部门的被依次叫去问话,毫无结果。pol.ice们认为苏堇的死是由于最近本市刚刚崛起的一个新潮杀人狂“敲头“所为,他专门在夜间活动,寻找单身的美貌女子做目标,之后用钝器击打她们美妙的头部。一时间全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晚上7点以后大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因此他对夜间治安的迅速好转可以说贡献良多。苏堇只是他目前三名受害者目录中的一个。
  苏堇的妈妈被主任搀扶着出去上了汽车,承诺明天把苏堇的骨灰送过去,遗体告别仪式正式结束,主任圆满完成了劝慰死者家属的使命,志得意满。大约再过两个小时,苏堇的身体就会被推入焚化炉成为一缕轻烟,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大家纷纷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火葬场,气氛也渐渐缓和,有个调皮的家伙居然还冲着停放间的方向送去了一个飞吻。
  下午放假,当夜无人做梦。
  第二天上班时,苏堇变成了中饭时的谈资。一般地,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到大家对她不再感兴趣,尽管在某些时候,和一个去世的名字切断联系是那样痛苦,但应当承认,绝大部分时候这种过程毫无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根深蒂固的事情显得那样稀少。但是正当我认为苏堇终于也会像泡沫沉入大海一样消失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时,电话铃响了。那个时候我正在补妆,但大家都看我,我没有办法,于是就把电话拿了起来:“喂?”
  “公共安全专家局。你们梁主任在吗?”
  主任办公室没有电话,于是我叫这个致电者少等,进办公室把主任叫了出来。我说梁主任,有您的电话。
  人活一辈子,总难免偶尔叫王八蛋做主任的。
  主任抹着一秃脑袋的汗走出来,接过电话,习惯性地看看四周,用左手半捂着话筒:“喂?”然后是仔细的聆听,之后他说:“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听到自己的儿子做了变性手术一样。
  很久之后他才放下电话,我们都能听见那头传来的忙音了。主任用力扶住桌子,好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岁一样。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挨个看了看我那些同事们。接着他说:“我等一下要去公共安全专家局一趟,大家各自安心工作,没事情的。”接着他慢慢地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地回他自己的办公室,表情痛苦,他这人一紧张或者害怕就会产生强烈的胃疼。
  
  二:敲头的故事
  
  主任下午上班时出去,然后就没有回公司,下班时间到了,员工们各自打了招呼之后就陆续回家,我走在最后,关灯之前习惯性地看了苏堇原来的座位一眼,在她还活着的日子里,我晚上总是叫她一起走的。尤其是敲头横行的那些日子,两个女人走夜路比一个要显得安全和正常些。
  办公室有些昏暗,屋子里有一阵冷风吹过。在看向苏堇办公桌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有种幻觉:她正要像平常时那样,微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我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肩,接着紧了紧衣服。
  等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等到了电梯里有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相貌丑陋。什么都好,什么都好。我想,接着进电梯,下楼。外面行人很少,伸手,出租车。寒冷好像流水一样静静淌过我的身体。我要赶快回家,洗个澡,开着所有的灯睡觉。这样的夜冷得让人害怕。
  终于到家了。钥匙链和防盗门碰撞,清脆的响声在夜风中一闪即逝。电视里正在放着关于敲头的新闻,也不外乎是有关部门要求居民注意安全,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报警之类。正在这时电话响了,我拿过手机,上面显示熟悉的号码:“喂?”
  “快给我开门,杜若。”主任极不耐烦地说:“我在楼下。”
  “你来干嘛?”我问道。
  “快开门!”
  我想了一下,按键打开大门,不久,楼道尽头的铁门一响,接着是主任拖着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敲响了,我起身去开门,外面的主任哭丧着脸,心事重重,刚看到我打开门就急不可待地猛转防盗门把手。他肥胖的脸和臃肿的身躯在楼道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异常疲倦和脆弱。
  “锁着呢。”我一边说一边把防盗门打开,主任进门在沙发上坐下,点着一根烟。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叫做梁栋的男人,然后做出讨厌烟味的表情:“怎么了?你老婆不管你了?”
  “她有事出去,晚上不回来。”主任梁栋说道:“所以我就过来了。给我弄杯水。”
  这座城市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公共安全专家局找你什么事情?”
  梁栋抬起头,无力地看我一眼,片刻之后才说:“苏堇的尸体失踪了。”
  “什么?”我叫起来:“不可能!”
  “是真的。火化前半小时,运尸工进停放间的时候发现放置台已经空了,后来找遍了整个火葬场都没有。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没有过,他们没办法,就报了警。pol.ice把我和苏堇他妈找去做笔录,那老太太都快疯了。”梁栋回忆着下午的经历,咬着牙,眼神穿过墙壁,直直地望向不知所在的远方,脸上的表情由迷惑、沉思慢慢转向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手中的烟燃过了长长的一截,忽然间梁栋手一抖,长长的烟灰掉在桌子上,摔成两段。梁栋在烟灰缸里把烟头摁灭,轻声地然而却是微有颤栗地问道:“杜若,你信不信鬼?”
  “这得看怎么说。”我想了一会之后回答:“青天白日的我当然绝对不会相信,可是如果在黑夜里一个人,那就不一样了。怎么,难道你是说苏堇变成了僵尸,从火葬场里跑了出来?”我看着梁栋微笑着问:“不会吧,想开点,也许她是假死,时间一到就又活了,医学上有过这方面的例子……”
寂静的空间里格的一声轻响,那是梁栋的牙齿相击,接下来他条件反射一般地打断我的话:“不可能,不可能,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三天了,连法医都是这么说的,你没听到?你真的没听到?”
  “听到了。听到了。”我无力地点点头:“真奇怪,你的口气好像是急着要辩解什么似的。”
  梁栋又不说话了,摸索着想掏烟,我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别在这儿抽。要抽出去。也别在楼道里抽,左拐楼梯下楼。”
  梁栋有些尴尬,讪笑着把衣兜里的手拿出来:“你看你杜若。不是有电梯吗?我就是坐电梯上来的。”
  “你说什么?”我抬起眼睛,打断了梁栋,他有些惊慌地转过头去看后面,然后又转回来:“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你是坐电梯上来的?开电梯的是不是一个老女人?剪发头?脸上有一道浅红色的伤疤?”我凝视着梁栋慢慢地问道,梁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的光芒,但显然他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没问题吧?我上次来开电梯的也是她啊?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她前天出车祸死了,新的电梯员还没来,楼下的阅报栏里有物业的讣告。”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道,梁栋立刻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在同一瞬间,屋子里的灯光熄灭了,梁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得低低的嚎叫。
  “停电了。”我说:“经常的事情。”接着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蜡烛:“有了。”
  昏暗的烛光塞满了整间屋子,墙上各种物件的影子扭来扭去,梁栋肥胖的脸上除了油就是汗,扭曲着,一只手还捂着肚子。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3:00
三:孙舟的故事
  
  古代有过这样一种传说,那就是受害者经常会化做厉鬼回来找凶手报仇。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pol.ice就只好失业了。
  我在很久之后还牢牢地记得苏堇第一次出现在公司时的景象,她穿着一套蓝裙子,轻飘飘地走路,和每一位员工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灿烂之极。她只有二十二岁,比我整整小八岁,一来就被分配到经理办公室做特别助理。同事们在刚开始时颇有些瞧不起她,或者是因为嫉妒与自卑而贬低她——有时候这两种感情真的很难分辨——因为据传了不知道多少道口的小道消息说她是关系单位走门子给弄近来的。但她长得漂亮,嘴又甜,一点也没有红人的架子,渐渐地公司上下都开始喜欢她了。
  那时候我正要离婚,起因是我丈夫孙舟有了外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姑娘们的兴趣忽然之间转到了所谓中年成功男士身上。我已经过了小姑娘的年纪,中年成功男士例如孙舟之流自然也对我不会再有什么兴趣。两下里一对比,我丈夫孙舟负心薄幸似乎已经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就像一出已经知道结尾的电视剧,只等着它演下去。
  成功即是有钱,成功多些的中年男士弄到的小姑娘档次当然会高一点,像孙舟这样半成功不成功的弄到的小姑娘其档次显然要等而下之。他是个医生,有套大房子,有部过得去的车,刚刚混上副主任医师,收入不错,没有子女。这样的筹码在小姑娘们眼里只好叫做退而求其次。医院全无规律的工作时间给他提供了巨大的方便,你们要相信我,再也没有一种职业比医生说一句“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或者“今晚我不回来了,你自己弄饭吃”来得理直气壮了。直到有一天在他又一次加夜班的时候我去医院,推不开护士说他应该在里面的那扇病房房门。我踩着一张凳子从亮隔往里看时,发现孙舟正和他年轻的女病人在床上翻滚往复,灯光昏暗隐约。
  我爬下凳子,坐在旁边,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孙舟吱呀一声打开房门,看到我的时候惊惶万状。他并不是怕我,那是一种在知道自己已经打破了某种危险平衡之后的本能反应。
  我不记得我当时有没有打他的脸,要是没有就太遗憾了。
  就这样,在苏堇进入公司之后的一个月,孙舟和我正式离了婚。我分了一些存款,搬回父母的老房子,一个人心平气和地生活。至于我的继任者,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苏堇大约也在同一时间出了事,由于总经理也算是芸芸“中年成功男士”中的一员,对自己的助理进行了一番超越工作关系的深入关心,又不巧被他老婆来公司的时候撞见了,后果可想而知。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总经理夫人盘踞在总经理室,把总经理和苏堇的祖宗十八代依次毁骂。门口聚集了一堆看热闹的员工,喜气洋洋好像是在过年一样。其中也包括我,我得承认当那些关于负心汉与陈士美之类的脏话从总经理夫人嘴里喷薄而出时我心中大爽——就好像是我听着另一个自己在痛骂孙舟一般。
  事情的结果是总经理屈服于夫人的淫威,把苏堇调到了我们科这种清水衙门。我个人不觉得苏堇和总经理会有时间把暧昧关系进化为苟且关系,但总经理夫人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泼辣手段实在是叫人望尘莫及。这种调动对苏堇本人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她作为一个话题已经过期,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我就是在那时候和苏堇渐渐成为朋友的,她遭到挫折以后性情大变,显得谨慎、懦弱和神经质。换了新环境之后没什么人理她,只有我和梁栋还时常和他说说话。梁栋是个四十多岁、五短身材的胖子,一着急就会不断地冒汗。
  我渐渐知道了苏堇的一些事情:她的父亲早死,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在这座城市相对艰难地生活着。如同孙舟的女病人一样,她也很盼望找个中年成功男士嫁了,锦衣玉食地过下半辈子。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却非常大。苏堇在这种竞争中和我一样败下阵来,不同的是她是进攻失败,我却是防守失败。她还有进攻的机会,我却已经垂垂老矣,只有忧伤的追忆萦绕不去。
  那些日子很憔悴。我没什么人可以说,非常闷,苏堇的角色又不允许我把这些向她吐露,那天是我的生日,同事们送了我一个生日蛋糕,梁栋开车把我送回家。我喝了不少酒,心情非常恶劣,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望。我请梁栋喝杯茶,看看我的相册。
  就是在那一天,我稀里糊涂地和梁栋上了床。
  接下来的日子里,梁栋躲着我走。这也没什么,梁栋很可能是闲来无事换换口味而已。又过了半个多月,我们部门出去聚餐,我看着梁栋的脸说不出来地厌恶,于是推说不舒服,早早走了。
  当夜,苏堇头骨破碎的尸体在城市中的一条小巷子里被发现了
四:梁栋的故事
  
  “你记得不记得那一天?”我一边用指甲剪剪着烛花玩一边问梁栋。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哪一天?”
  “那一天。”我说,我看着梁栋的眼神显然有一些狠毒,梁栋惊慌地应付着回答:“哦,哦。”
  这个人简直让人提不起说话的兴致。我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梁栋,然后露出一丝微笑:“哪一天都行,随便哪一天。梁栋,有个传说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传说?”
  “传说死掉的人偶尔会回来找杀害他们的人报仇。梁栋,你说如果苏堇回来了,她会去找谁呢?找那个神秘的罪犯‘敲头’?”我笑吟吟地问梁栋,他的手一震,杯子几乎打翻在桌面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大口地喝了几口水,擦擦嘴回答:“当然,当然……她也许会找敲头的。毕竟她是敲头杀的嘛。你说呢?”他紧紧衣服:“你这房子怎么这么冷。”
  我不理他,脑子里忽然起了恶作剧的想法:“梁栋你知道不知道,一直有这种说法,说死人的灵魂会占据活人的身体,要不我们来做个选择题,现在坐在你对面的是谁?苏堇呢?还是杜若?杜若是不是其实早已经死了,就像她家楼上的电梯管理员一样?”
  “别说了!”梁栋一声断喝,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黑暗中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是如何变化的,但想来必然有趣得很。“我开玩笑的。”我在他对面轻声笑着回答:“pol.ice都问你什么了?”
  “问我那天吃完饭之后苏堇的行踪。”梁栋没好气地回答。
  “那你告诉他们了没有?”
  “告诉他们什么?我又不知道!”梁栋再一次暴怒,手把水杯攥得直响。就在这同一个瞬间我和他一起叫起来:“你的右手袖子上有血!”
  梁栋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袖子,那里正有一小片殷红色渐渐浸透蔓延,越来越大。梁栋的脸上露出恐惧之极的神色,用力甩着右手,然后手忙脚乱地把衣服脱下来并且大吼:“不可能!你少胡说八道!三天前我穿的不是这套衣……”
  他忽然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慢慢收起指甲剪攥在手心,真烫。“我就知道是你。你这老色狼。你跟她上过床了?”我说。
  梁栋忽然显得彻底镇定下来,他整整衣服,四平八稳地坐在对面,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不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谈谈好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今天苏堇给我打过电话。”我慢慢地说,梁栋全身一抖,接着用力按住腹部,脸色扭曲。
  “是我。疼死了。那天饭局结束之后我就送苏堇回家,一路上她非要让我离婚,还说要是不就告我强*。我把她带到那条小巷子里商量,怎么说都不行,后来她还拿出一盘带子说是我和她做爱的录像,要是我不答应就寄给我老婆。”
  “然后呢?”
  “我没有办法,装做掉了东西,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砸死了她。”梁栋慢慢放开手,狞笑着看我:“你什么都知道了,还想活吗?”
  “看你开价多……”正在这时桌子上蜡烛的火焰一颤。我的笑容在瞬间凝固,呆呆地看着梁栋身后,用一种近乎恐惧的嘶哑语气低声喊道:“苏……”
  梁栋在一瞬间崩溃了。他迅速回头,这个错误要了他的命。我迅速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重重砸在他后脑,梁栋像被砍倒的树一般摔在地下,我怕他还有反击的力气,扑过桌子又砸了他的头几下。梁栋放弃了抵抗,伸出双手捂住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别打了。你报警吧。”
  我看了看他,握着烟灰缸走到桌子旁边拨通电话。
  “喂?”我有气无力地问道:“110吗?是,我报案……”
  地下的梁栋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只剩下短短一截的蜡烛不断晃动着火焰垂下泪来。
五:杜若的故事
  
  梁栋被pol.ice带走了。pol.ice在我这里进行短暂审讯的时候他就全部供认不讳,我只是说我很怀疑凶手就是梁栋,因此不断拿话套他,在他原形毕露向我袭击的时候骗他回头,然后打晕了他。梁栋对我说的事实没有异议。pol.ice们和我握手之后就带他出门了。片刻后,楼下警车的声音渐渐去远。我走到窗口,看着闪闪的警灯消失在夜色里。叹了口气。
  夜色真美。
  梁栋是个白痴,他居然真的以为苏堇是他杀的,不错,他是拿什么东西打了苏堇的头,但他那点业余水平完全不足以把苏堇打死。梁栋没有犯罪的天分,他太胆小,太脆弱,并且随时后会后悔。
  梁栋逃离现场的时候苏堇一度昏迷,后来终于被寒冷的夜风吹醒,她动不了,坐在小巷子里呼救,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凄厉低微的声音溶解在无边的夜色里,一无作用。之后苏堇才想起来应该打电话,她应该打给pol.ice却鬼使神差地打给了我。我叫她不要声张,迅速赶到出事地点。
  苏堇半坐在血泊中,但看上去气色还可以。她的第一句话是:“梁栋打我。”
  “怎么回事情?他怎么打你了?他为什么要打你?”我问道。
  “他骗了我。我要他跟他老婆离婚,他不肯。”苏堇有气无力地说:“后来谈僵了,他就用一块石头砸我的头,杜姐,我要去报案,你能不能陪我去?不不,我得先上医院,杜姐你先带我去医院吧。”
  “什么?”
  “我跟他好上了,他说过要和他老婆离婚之后娶我的,可是他反悔了。”苏堇说道,望着夜空微笑:“全都是这样。什么梁栋、总经理、孙舟,全是一个样子……”
  “什么??你说什么??”
  “怎么了?我说男人全是这付德行。”苏堇有些奇怪地看着我:“杜姐你没事吧?”
  “前面呢?”我的脸在夜色中一定显得异常狰狞,苏堇身子一抖,颤声说:“我说梁栋、总经理和孙舟……”
  “孙舟?”我一字一顿地问道。
  “哦,杜姐你不认识他,他是个医生,刚和前妻离婚。他也说过要娶我的。不到一星期他就又搞上别的女人了。”苏堇笑起来:“听他说他的前妻是个性格暴躁的女人,姓……”
  苏堇看着我的瞳孔忽然放大:“……姓杜!!!”
  老天有眼。我默默地想,从皮包里拿出那只锤子:“老天有眼。”我用语言重复着思想中的内容:“我可以停下来了。我每次都怕得要命,谢天谢地,这一次之后我就可以收手了。”
  苏堇因为恐惧而滩在地下:“你……你就是‘敲头’?”
  “一点也不错。”我说:“老天有眼。苏堇,跪下。”
  我慢慢地举高了锤子看着苏堇,她面容扭曲,连喊都喊不出来了。随着一声闷响,苏堇像一口袋面一样栽在地上,我用一块垃圾堆里的破布草草擦了擦周围地面转身要走,裤脚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我转过身去,异常恐惧地看着苏堇要挣扎着爬起来。她的头歪了,满脸是血,眼睛和牙齿白得异常。
  我用尽力气又是一锤,苏堇再次倒下,但她还在动。
  “你为什么还不死!!!”我带着哭腔喊道,拿出吃奶的力气把锤子顶在她左侧太阳穴上用力压下去。大约过了两分钟,喀的一声响过之后,苏堇终于不动了。
  那天夜里的梦就是苏堇怎么都死不了。我在冷汗中醒来三次,我觉得剩下的日子我大概永远不会关灯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好办,梁栋这个替罪羊真是再好也没有了。他们家有来电显示,我拿走了苏堇的手机,在苏堇火化的第二天下午往梁栋家里拨了几个电话之后扔进了下水道。果然,他不敢待在家里,来找我了。
  随便编个电梯工已经去世的谎话也不怎么费力气,至于梁栋袖子上的血实际上是酚酞和碱水而已。
  最难的是让公共安全专家局去通知梁栋尸体消失,幸亏我的一个朋友小英在火葬场工作。
  我没有叫小英干别的,只是出钱叫他把那具应该由别人当班时火化的尸体提前九十分钟入炉。当然,不要告诉别人。
想到这里,我觉得该给小英打个电话补充提醒一下了。
  “是杜若吗?我正要找你!给你们家打电话一直都打不进去!”电话那头的忙音一响,小英迫不及待地接听,声音有些发颤,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苏堇的尸体不见了!”
  “少废话。”我微笑着回答:“别跟我这儿来这套。”
  “是真的杜若!我没有火化那具尸体,你们走后我拿着袋子进去时,尸体就已经不见了!”小英拼命压低声音说道,电话随即断了。我迅速跑到窗户前,外面一片漆黑,似乎这座屋子被孤零零地抛到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空间,我用指甲掐着肉后退着,说不出话,冷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毛孔。
  古代有过这样一种传说,那就是受害者经常会化做厉鬼回来找凶手报仇。
  楼道里传来轻飘飘的脚步声,如同生前的苏堇。
  在蜡烛终于燃完的那一刻,敲门声轻轻响起。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4:00
开玩笑的后果


周末晚上,阿杜一个人躺在宿舍里看书,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阿杜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苍白,额头的冷汗也涔涔而下。是的,“她”终于又出现了!阿杜关掉手机,失魂落魄地冲出医学院学生宿舍,跌跌撞撞向外跑去,脚底被拌了一下也不觉得。但更为可怕的事情随即发生了。
  阿杜发现,他平时很熟悉的楼道变得如此陌生,阴冷的穿堂风一阵阵吹过,晃动的灯光昏暗幽昧,两侧一排排都是关得紧紧的房门,平时在楼道里嬉笑打闹的同学似乎全都消失了,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阿杜向前跑了好长时间,也没跑到楼道尽头,他筋疲力尽地停下来,突然发现又站在自己宿舍门前。
  阿杜回到宿舍,仰面躺到自己的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几个月前的一幕:
  
  那也是一个周末,按照课程安排,他们这个班级要进行第一次人体解剖实验。因为最近供解剖的尸体太少,全班同学分成若干小组轮流进行解剖,轮到他和周小媚所在的小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周小媚是阿杜同班的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特别是一头长发,飘飘洒洒,走在校园里,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平时却大大咧咧,很有几分男孩子气。学过医的人都知道,第一次亲手解剖尸体的时候,不少人会感到恐惧、恶心,但周小媚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她甚至走上前,拍拍要解剖尸体的头,说:“拜托,老兄,一会儿解剖你的时候,不要突然睁开眼睛哦。”
  那是一个最近被枪决的死刑犯,长相极为丑陋、凶恶,据说生前是一个邪恶的巫师,因为谋财害命被判处死刑,死后家里人连尸体也不愿意认领,这才运到医学院解剖使用。几个男生见周小媚满不在乎的样子,都有些惭愧自己胆小,表面上却很不服气。于是,大家一面动手解剖尸体,一面开始讲吓人的鬼故事。周小媚笑着说:“知道你们几个家伙想吓我,可我不怕!”
  大家见她真的不怕,都感到有些无趣。这时候,阿杜眼珠一转,把大家拉到一旁悄悄说,我有个办法,必定能吓坏周小媚,不过需要大家配合,如此这般……其他几个男生听了都说好。阿杜给大家交代完,走上前装作看周小媚作解剖,一只手却偷偷她的长发缠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接着,大家纷纷找借口离开了解剖室,躲在窗外往里看  
  现在,解剖室里只剩下周小媚一个人,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在无影灯下拿着手术刀划来划去。阿杜掏出手机,按下周小媚的号码,接通后,模仿香港KB影片中的声音,压低嗓门阴森森地说:“是周小姐么?你问我是谁啊?偶就系你刚解剖的哪个巫师哪……不信,你回过头看看,偶在冲你笑呢!”大家也跟着齐声怪叫。
  随着怪叫,蓦的,一阵阴风从地上旋了起来,让人感到脊背阵阵发冷。随即,怪叫声突然停住,因为大家从窗口看到,那个正被解剖的巫师正慢慢从周小媚身后坐起来,露出血淋淋、空荡荡的胸腔,眼睛里冒出绿莹莹的光,伸出两只枯瘦细长的手臂向周小媚的脖子摸去。
  大家忍不住惊叫起来,周小媚回头一看,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扔下手机就往外跑,但由于长发被阿杜缠到了椅子上,怎么也挣脱不掉,随即惨叫一声摔倒在手术台下,两只眼睛上翻,头发根根竖起,神情变得异常KB、诡异……
  次日,经法医鉴定,认为周小媚的直接死因是心脏病突发。阿杜和那几个男生当时都吓坏了,事后,大家统一了口径,说好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后来,他们参加了周小媚的葬礼。阿杜清楚的记得,在火化前,整过容的周小媚安静地躺在玻璃罩中,脸色苍白秀丽,睫毛微微合起,就象睡熟了一样
  。
  在她的身旁,放着发卡、项链、手链等一些女孩子的小饰物,另外,还有那部红色手机,那是周小媚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望着那部手机,阿杜突然打了个冷战,因为他觉得那部手机的颜色太红了,象极了伤口汩汩流出的鲜血。
  参加完周小媚的葬礼后,校园内奇怪的事情开始不断发生。先是有人看到,学院解剖室的无影灯深夜会突然打开,而里面空空荡荡并没有人;还有人曾见到,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有个长发少女的影子在解剖室窗前晃动……
  
  更为可怕的是,短短几个月内,参与开玩笑的四个男生已经死去三个,而且死得都很惨。一个莫名其妙地跳了楼,两条腿戳进了腹腔;一个过马路的时候遭遇车祸,头被压扁了;还有一个经过建筑工地时,被楼上掉下的钢筋穿胸而过钉在了地上……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生前都曾接到过这个KB电话,上面显示的号码正是周小媚的!现在,阿杜又接到了这个电话,他不敢往下想了。
  这时候,宿舍里安静得吓人。都快午夜了,同学们一个也没有回来,这太奇怪了。阿杜恐惧地向四周看看,什么也没有。他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当他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镜子里那张脸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那晚解剖的那个巫师的,正龇牙咧嘴冲他吐青白的舌头。
  阿杜简直要崩溃了。他想,也许是自己精神太紧张出现的幻觉,睡一觉可能就好了。可是,他的头刚一挨枕头,就看到宿舍里好端端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两扇奇怪的门,里面黑洞洞的,那三个死去的男生在门内向他频频招手。阿杜大叫一声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起床头还有剩下的两粒安定片,翻身找来吞了下去,然后又静静地躺下来,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阿杜一觉醒来,觉得头疼欲裂,昏昏沉沉。他睁开眼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还有许多医生护士走来走去。这,这不是学校附属医院的急救室吗?我怎么到这里来了?阿杜想。“喂,你们要干什么?”他叫了起来,但却张不开嘴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挣扎着坐起来,但无论怎么努力,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阿杜眼睁睁地看着医生为他测试体温、血压,然后进行洗胃……真是太痛苦了。最后,他听到一位老医生说:“没救了,心跳已经停止,初步估计是过量服用安眠药,送解剖室化验吧。”
  “不要啊!”阿杜绝望地喊,但没有人理会他。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为阿杜蒙上了白床单,推起他向门外走去。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来,阿杜四周看看,到处都是蒙着白床单的死人,这不是医院地下室的太平间么?又过了几个小时,阿杜的身体被人清洗干净,随后送到了手术台上。
  阿杜看到,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同学。望着他们,他不禁为自己赤身**的样子感到害羞。突然,阿杜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划开了自己的胸腔。阿杜大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同学在教授指导下,把自己的内脏器官一件件地取出来,最后只剩下空空的腔体……
  几天后,阿杜的爸爸妈妈从国外赶了回来,料理他的后事。阿杜清楚地听到妈妈在撕心裂肺地痛哭,爸爸在大声叹气。他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啊,他想掐一下自己,手脚却仍然不能动。
  次日,阿杜被送到了火葬场,有人为他整理了遗容,然后把他放进玻璃罩中,身边摆满了鲜花。从玻璃罩向外望去,阿杜看到自己的亲友、同学围着玻璃罩缓缓走过,向他作最后告别,还有人使劲抱住伤心欲绝的妈妈,不让她扑过来……阿杜彻底绝望了,这根本不是梦,这是报应!
  最后,阿杜看到,一名穿工作服的火化工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推起自己,向熊熊燃烧的火化炉走去。在被推入火化炉的瞬间,阿杜突然听到有人在笑,笑声真象银铃般好听: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来——了!
  ——那不正是周小媚的笑声么!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4:00
肉饼奇香



A小区大门口忽然来了一个摆摊卖早点和晚餐的老太太。
  老太太大概有七十岁的样子,瘦瘦的,有些驼背,还有些干瘪,在人群中从来不会引起注意。她经常对来买东西的人说,以后就喊我常婆婆吧。没有人知道常婆婆的来历,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卖茶点的老太太,根本没有人想知道她的家世,想买给她钱拿东西走就是了。
  常婆婆的早餐也没什么新鲜东西,无非是一些油条、牛奶、豆浆之类的,她的晚餐基本上也是这些,只是多了一只用白布毛巾盖的严严实实的筐子,却很少有人见她打开过

茜茜的家就在这个小区里。
  由于爸爸常年跑运输经常出差,妈妈又在离家比较远的纺织厂上班,每天的早餐茜茜基本上都是自己买给自己——在小区大门口随意买点早点带到学校吃。自从常婆婆来到这里之后,茜茜偶尔也买常婆婆的牛奶、豆浆或油条,每一次,常婆婆都会慈爱地看着茜茜说,上学还早,吃完了再去也不会晚。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茜茜都会看到常婆婆对她和蔼地笑:“喷儿香喷儿香的肉饼,拿几个回家尝尝吧?”茜茜总是很礼貌地说,谢谢婆婆,改天吧,今天不饿呢。
  爸爸出差足足有三个星期了,茜茜做梦都想爸爸能早点平安回家。妈妈说接到爸爸的电话,说今天晚上就回到家了,并嘱咐茜茜,晚上纺织厂要她值班,先买点吃的给爸爸,自己晚点回来做饭。
  放学了,茜茜立马回家,比平时要迅速的多。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又碰到常婆婆。和往常一样,常婆婆笑着说:“孩子,喷儿香喷儿香的肉饼,拿几个回家尝尝吧?”茜茜想爸爸马上就回来了,家里又没多少现成的东西吃,正巧买点肉饼回去,于是就答应说,好呀常婆婆,给我三个吧。“四个都给你吧,就剩下这几个了,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四个就四个吧,茜茜想,反正爸爸又累又饿。
  常婆婆慢慢掀开白布盖着的筐子,一股奇异的香味猛地窜了出来,把茜茜呛了一下——四个金黄透红的肉饼被常婆婆拿出,装进一个厚厚的纸袋里。
  “这肉饼可香了,一般人还不卖给她……”常婆婆嘀咕着,用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和平时不一样的目光对着茜茜,“晚上吃几个肉饼,闻着香,吃着香,睡得也香……”
  茜茜没功夫听常婆婆唠叨,提着香透纸袋的四个肉饼回了家。看到冰箱里还有些肉和菜,茜茜就没有再买什么。茜茜边等爸爸边琢磨,常婆婆的肉饼里面用的什么材料,怎么会这么香呢?她把四个圆圆的肉饼子拿出来,摆在一个硕大的盘子里看个究竟:金黄的四个肉饼透着红色,散发出奇怪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屋子。四个肉饼每一个都不一样大,厚薄也都不同,但都是一样的香。茜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真想先吃上一个。
  晚上八点多,响起了门铃声。茜茜打开门,果然是爸爸回来了。
  “哇,好香呀,”爸爸一进门就嚷道,“给爸爸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这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似乎真的饿急了,这次出差去大同运煤,车一开就是好几天,吃不好睡不香,更累的要命。
  茜茜说是自己特意买的肉饼。
  “真香呀!”爸爸拿起一个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放回盘子,“衣服都快帖身上了,整个人都快成垃圾桶了,先洗个澡再说……”
  爸爸进了浴室,茜茜便将这四个肉饼放进微波炉加热。肉饼一遇到热,香气顿时升腾起来,并且越来越浓烈,香得简直让人窒息!在浴室洗澡的爸爸都闻到了这奇异的香味,并产生一种奇怪的眩晕感。
  肉饼热好了,爸爸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他披着浴巾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不声不响。茜茜感觉有点奇怪,平时爸爸洗完澡都会到房间里换衣服,一换就是半天,今天这么会这样呢?是太饿了吧!“爸爸,饿坏了吧,你……”
  爸爸没有理会茜茜,一把抓起一个肉饼,三下五除二吞下,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但第四个吃到一半,又放回了盘子,然后一声不响地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茜茜更感奇怪,爸爸平时是最疼自己的,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先让她吃个够,有时候爸爸自己甚至都不吃一口。今天是怎么了?这样好吃的东西,爸爸竟然都没理自己就给独吞下去了!
  茜茜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诧异。见爸爸回了房间,茜茜拿起爸爸吃剩的半块肉饼放在嘴边,更奇怪的是,放在嘴边的这半块肉饼并没有半点香味,仔细闻一下,甚至闻到有点生肉的腥味!茜茜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骂道:这个常婆婆,竟然卖给我不熟的肉饼,还说好吃!她走到爸爸的卧室门前叫了几声爸爸,里面没人答应,茜茜想,爸爸太累了,肯定是睡着了。
  茜茜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妈妈下班回家。

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茜茜的妈妈还没下班回来。
  茜茜的爸爸忽然打开卧室门走到大厅里,将吃剩的那半块肉饼端到自己屋里。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两眼紧紧盯着那肉饼和盘子,一眨也不眨,好像要从饼和盘子上找到什么东西。
  他呆呆地坐在桌旁,盯着这半个肉饼一动也不动!忽然,他发现被他吃掉的那三个半肉饼又回来了,又重新回到了盘子里,和原来自己没碰过一样,原原本本地摆在那里!而且,他分明看到,从这四个肉饼上、盘子的底部和盘子的边缘,慢慢渗出许多鲜红的血一样的液体来,同时,刚刚还弥漫在屋里的奇怪的肉的香味,也被血的腥臭味代替了,迅速充满了整个卧室!
  从那四个肉饼、盘子底部和盘子壁上渗出的鲜红的东西越来越多,随后慢慢从盘子里溢出,流到桌子上,然后又从桌子上淌到卧室的地板上!随即,地上的红色液体越来越多,一点一点地淹没了床腿、床面、被子!浓烈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四个金黄透红的肉饼浸泡在鲜红血腥的液体里,渐渐膨胀起来,膨胀起来……慢慢地,这四个肉饼变成了和人一样的形状,和人一样大——但也不怎么像人,因为它们都是瘪瘪的,扁扁的,简直是一张张薄饼!
  茜茜的爸爸呆住了,他被浸泡在这血红血红的液体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他的手,他的脸,他的头都被浸透了,像刚才洗澡时一般!
  他伸手抓过一个人形肉饼——有些凉,但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热气,他把它抓到眼前仔细辨认——竟然真是个人,只是身体都扁了,眼睛瞪着他,还眨了几下……他又去抓另外三个,也都一样,有的只不过脑袋也是破碎的!
  他惊恐万分!鲜红血腥味的液体越来越深,快要没过他的头顶了,他在液体里拼命挣扎,在液体里胡乱抓着,想要抓住一根能救他上“岸”的救命稻草,但他每次抓到的,都是被撕裂变形的肺,心,肠子……
  鲜红鲜红的液体淹没了他。他继续拼命挣扎。他再也不能呼吸,好不容易发现一片透明的地方,他拼命扑了过去……
  “哗啦…… 咕咚……”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A小区传出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和沉闷的物体撞地声,接下来是呼天抢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嘈杂的人声,以及救护车警车的尖啸声。
  ……
  “娘哎……这……不是十三栋六楼的宋大仓吗?怎么了这是?”
  “这是做什么孽!”
  “天!太KB了……”
  “怪事,六楼掉下来,人能成这样?都成肉饼了……”
  ……
  人们议论纷纷。
  除了死者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经历了什么。

某年四月十三日晚上十点,一辆满载木材的大卡车在一条偏僻的公路上疾驰。十点十五分,大卡车飞奔到公路某交叉口处,恰巧这时一辆农用三轮车从侧面的马路上开过来。卡车司机见有车过来,急忙刹车,但已经晚了——“轰”随着一声巨响,大卡车撞上了农用车!
  农用车顿时翻倒,车上有四个人,还有一车韭菜。
  农用车上的人都受了伤,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卡车由于体积庞大,又是对农用车侧面直接撞击,并没有受到多大损伤。
  司机走下车。
  “哎……吆……救命!……”农用车上的人呻吟。
  卡车司机几乎傻了,呆呆站着说不出话来!
  “救命呀!”一个受伤稍微轻一些的人说,“送我们去医院吧,求你了,要不救我们都不行了!”但他也站不起来。
  卡车司机还是一言不发。
  “你跑不了!记住你的车牌号了……”那个受伤轻的人说。
  “啊?!”听到这句话,卡车司机像被电击了一下一样。
  接下来,他先后把每一个人都拖起来,并排放在马路上,放在卡车的前面。
  “对不住了,我有老爹老娘,老婆孩子……赔不起你们呀……”
  十点二十三分,大卡车从四个受伤的活人身上反复碾过!!
  ……
  这条公路很少有人走,直到第二天,人们才发现一辆农用机动三轮车翻进沟里,公路上一字排开四具死尸,被白布盖着,但似乎并不是立体的!路上和路边有大片大片还没有彻底凝固的血液……血腥的场面让人恶心!
  第一个发现车祸现场的人说,他刚来时,看到路上横躺着四个人,血溅的满地都是,令人恐惧的是,死尸排列特别齐整,齐齐地横在路中央,而且四具尸体都被碾成了薄饼……
  有人说死者是某村姓常的一家四口,他们是做批发韭菜生意的,准备一早到县城摆摊,赚个早卖个好价钱。
  据说收尸的时候,由于四具尸体都成了肉饼,内脏被轧出来,飞得老远,所以分不清谁是谁的,后来,又从水沟边找到一块人的肺,胡乱放在一具尸体上。
  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破,肇事司机也没有找到。
那个肇事司机就是茜茜的爸爸宋大仓,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自从茜茜的爸爸死后,再也没人见过那个常婆婆,也再也没人对茜茜说“喷儿香喷儿香的肉饼,拿几个回家尝尝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4:00
鬼路惊魂

  这条煤渣路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有人在急着赶路。没有人比周扬更不喜欢这种路了,可是没办法,为了省几个钱,也只好等公交车了。用笨旧的牛皮鞋踢踢贴满广告的路灯杆,好像在祛祛上面的晦气。周扬感到无聊极了,就拿出昨天的晚报,借着站牌昏暗的灯光看。不远处是黑沉沉的拐角,树木在颤抖着,像什么东西在使劲地摇晃。
  “哎哟!”周扬突然感到心口闷,该不会是酗酒造成的吧?可以前没未这样啊!
  “啊!”周扬手中的报纸掉到了地上。像有人踩在腹部上,还一顿一顿地像锤子之类的钝器在敲打。
  周扬捂住肚子,可肚子却发胀发硬起来。周扬捂住肚子的手也禁不住疼地颤抖起来。他皱起眉来四处看看,难道周围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吗?还是……
  四周还是那样阴沉寂静,仿佛一幅陈旧的中世纪油画那样散发出淡淡的腐烂的气息。周扬不经意的一回头竟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人,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黑色大衣,长长头发,背对着周扬,站在比他离灯光远一点的地方。
  可是刚才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周扬暗想。
  有怪鸟“哎”地叫着飞起,那女人走远了几步。这时周扬也感到好受了一点他用手去揉一下肚子,感觉不大对劲——竟摸到了两块淤痕,什么时候的伤,自己怎么不知道。有女士在场,他也不便脱下衣服来查看。看看表,都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了,连一辆车也没有可真邪门了。他向那位妇女士靠过去,想打听一下公交车早发晚归的情况。正走着,突然又疼起来,那个黑衣女人此时好像不耐烦地踱起步来,周扬肚子更剧烈地痛起来,一阵一阵的,竟好像有人穿着高跟鞋在踩。周扬蹲下来,这时候他听到了清晰的“哒哒”声。是那个女人的高根鞋踩到地上的声音。
  “好痛!”周扬低呼。他匆忙地翻着皮包,想找一点止痛药。手忙脚乱中药撒到了地上。周扬慌忙去拣,白色的药丸上好象粘上了红色的液体。有着淡淡的腥味。难道是血,如果是血,又是什么人弄到了马路上?没听说附近刚发生过车祸。又怎么象刚流的?周扬缓缓地抬起头,看见点点的红色印迹延伸到了那个女人站的地方。女人还在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就在她刚刚走过的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
  “你在干什么,在等我吗?”突然耳边传来温柔又有点熟悉地声音。
  “啊……”周扬一声惊呼,猛回头发现那女士正侧着脸对着他。
  “没,没什么。” 周扬喘口气,出了一身冷汗,肚子竟也吓得不痛了。
  “大哥身体不舒服吗?”女人刚好站到了周扬路灯下长长的影子里。
  这声音好……熟……周扬的脸上浮下一丝恐惧他下意识地描了一下空旷的路面。
  周扬又感到什么东西压到肚子上似地隐隐痛起来。
  “没什么,老毛病了。”周扬边说边观察这个怪怪的女人。他看见她脸被长发遮着,又背对光,看不清楚,尖尖的高跟鞋头微微翘着。
  “你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周扬一听此言,立刻吓得后退几步,她……她……难道……
  “哎,你的鞋上怎么有血呢?”
  周扬吓得低头一看,真有殷红的血迹在皮鞋跟部上。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今天匆忙穿时没注意。周扬再一看这双鞋,竟吓得跌倒了地上。怎么会……怎么会穿上了它——厚底尖角的**牛皮鞋。
  这双鞋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就一直没再穿,本来应该丢掉的,因为很值钱就放起来了。今天早班迟到了,随便找了一双鞋穿,没想到竟把它给穿上了。突然周扬想了起来,那天晚上他穿的就是这双鞋,当时应该是沾上了前妻李萍的血的。可周扬明明记得已经把所有的血迹都刷洗干净了啊,难道当时忘了擦洗鞋上的血。
  周扬内心害怕极了。
  “你……你到底是谁?”
  “你说我是谁,你的鞋上还沾着我的血。”风一吹长发飘起,露出仅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那苍白而又熟悉的脸——正是李萍。
  “周扬,我在这条路上等你十年了,白天我不敢动你。没想到你今晚穿上了这双鞋,就是鞋上的血迹把我给引了出来。周扬,你再看看我临死的惨状吧。”
  李萍刚说完,她的头发立刻仰了起来,露出了满是血污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皮鞋踩在上面留下的淤痕。突然,那张脸就像融化的雪一样塌了下来,化掉了,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
  周扬“扑通”跪在地上。“对不起,萍,都是我不好,我老喝酒打你。那天我实在是醉了。我是畜生。我忘了你还生着病。我打了你。可我没想到会……会……”
  “会什么?会把我打死,会用脚踩死我?”李萍脸上的血滴在周扬的手背上。那滴血立刻蔓延变大,直到流满了周扬的整个手掌。
  “周扬,你再看看你是怎样害死我的吧。”
  又是一滴血滴在上面。血掌立刻晃了起来。里面映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把女人踢到地上。女人想爬起来还击,男人就疯狂地用脚踹女的头、胸部、肚子、背上。女人在地上乱滚,想抓住男人的腿,可无济于事。男人脚上的鞋跟重头尖,一脚下去,女人身上就是一片血痕。男人显然是喝醉了酒,失去了理智。一会儿,女人不动了,男人也倒在地上呼呼睡去。
  周扬看得心惊胆颤,冷汗湿了全身。
  “萍,我知道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十年前那晚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周扬说完,竟吓得呜呜的哭起来,“萍,我一直在后悔自己当时醉酒后的莽撞。”
  “是吗?”李萍冷冷地说,“那再看看你清醒的时候是怎么干的。”
  又是一滴血滴在血掌上……影像又清晰起来:醒来的男人吓得跌坐在地上。可他很快找来了锤头,拼命地朝女尸的头和身上敲了下去……
  一会儿,他身边已是一堆碎肉和骨头。男人又把骨头敲碎……
  最后男人就穿着那双还沾满血迹的鞋,把身上,衣服上,地板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
  周扬拼命地去擦手掌上的血,肚子却剧烈地痛起来。他想转身逃跑,却动弹不得像千斤巨石压在上面。
  “周扬,你以为你把我的骨,肉和血清洗干净了。我就消失于无影无形了吗?我就没法向你报仇了吗?你错了。就是因为你鞋上的血还在,十年来我的魂魄才能留在人间,一直等到等到今天。现在你又恰好穿上了这双鞋,把我引到你身上来。真是老天开眼!”
  周扬的脸都吓白了。没想到自己十年前的一个小小的疏忽,竟要了自己的命。周扬想俯身去脱鞋,可他已经没机会了,他刚俯身,肚子就剧痛起来。
  “为什么?我的肚子怎么了?”周扬痛苦地问道。
  “周扬,你想知道吗?你看我站在哪。”李萍冷冷地问了这么一句。
  仔细地看啊,如果当时谁在场就会发现,在路灯下,周扬的影子正伸向李萍的脚下。而李萍正踩在上面。是的,是踩在上面!因为那影子竟没有落在李萍身上,而是铺展在路上,她刚好踩在影子的腹部。李萍跺了一下脚,周扬的肚子立刻钻心的痛起来。
  周扬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难受个不停,原来是已经化成鬼的李萍一直踩在自己的影子上。李萍没有肉身伏魂,就不能直接伤害周扬的身体,但周扬晚上的影子却是和阴魂相通的,李萍可以通过周扬的路灯下的影子对付他。
  周扬趴到了地上,想把自己的影子遮住,可他发现那影子竟像不属于自己似的纹丝不动,被李萍老老踩在脚下。
  “求你看在夫妻的情份上放过我。”
  “哼!”李萍猛踩一下脚,周扬“呀”地惨叫起来。
  李萍尖尖的高跟鞋一下一下的踩到地上。
  趴在地上的周扬开始还高声喊叫,慢慢地便没了声音,只有身体还在抽搐。
  她的脚下竟冒出了血。血溅了起来,顺着李萍的腿向上爬。血爬到的地方就露出了骨肉。地上的周扬的身体竟越来越小。他的骨、肉,和血都被李萍的阴魂夺了过去。
  夜更深了,风中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5:00
谁是吸血鬼



一 
  我在这家保险公司上班的第七天,公司就出事了。
  这天早上,我准时到达公司,打卡机显示在我工卡上的时间是八点五十九分。放好工卡后,我来到电梯口。
  电梯口人不多,因为象我这样总在最后一分钟到达公司的人毕竟不多。眼下经济不好,谁也不想冒这三两分钟之争而被扣奖金。
  而我就愿意被扣奖金吗?呵呵,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就住在公司旁边,我家的窗子甚至可以望到公司办公室里的人影,所以上班只需步行,时间尽在把握之中。
  公司所在的这栋办公楼高七层,外面还有很大的停车场。事实上,这七层楼加停车场全是我们公司的。我一直纳闷,为什么是七层呢?如果钱不够就盖六层也行,否则就盖八层,为什么偏偏是七层?
  在我看来,“七”这个数字总是沾点鬼气。什么七月初七,七月十四,七朝还魂,七七四十九轮回等等。
  好在我办公的地方在五楼,七楼全给那些一肚子鬼计的决策层占满了。
  进电梯时只有我一个人,然而出电梯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人山人海。
  计划部的门口站满了各个部门的同事,除了交头接耳的就是东张西望的。我努力想挤过去,却有人在故意不让我过,并且还用挖苦的语气说我,挤什么挤,就这么想看死人啊?
  死人?我头皮麻了一下。
  谁死了?谁死了?我赶紧问。
  没人理我,可是没人理我我也要问,因为我就在这个部门上班,整栋大楼我认识的人也全在这个部门里。
  这时,我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一扯,整个人就顺势被拖到了一边。
  我定睛一看,是助理英子。
  “别挤了,你进不去的,pol.ice在里面。”英子说话总爱使劲眨巴着她的一双大眼睛,频率大概是每说两个字眨一下,最妙的是,话说完了,眼睛也不眨了。
  “谁死了?”我还是那句。
  “老鹰死了,好吓人啊!”英子语气带点夸张,眼睛眨了四下。
  老鹰是我们的部门经理,四十岁的未婚女性。我进这家公司正是她亲自面试的,四十岁是英子说的,开始我以为是三十岁,由于还未生育,身材保持极好。至于老鹰是个外号,那是在除了“汪经理”之外的最普遍呢称。这也是英子告诉我的,她说汪国英四十岁,她巫英英才二十岁,因此,她是小英,汪经理自然就是老英了。我惊奇地说敢情这外号是你取的?英子表示歉意说,在她进这公司以前就有了这外号了,她说的解释只是她自己新编的一个版本而已,那是巧合。
  其实我对这家公司的了解有九成来自英子。除了老鹰,因为对这个顶头上司我有自己的另一个了解,那是英子和其它人都不知道的。
  虽然我才进这家公司仅仅七天。
  我定定地看了一会英子,似图从她脸上找出点悲伤来,结果没有!我只找到了惊恐,还有一点点兴奋。这让我悲哀,她们同事已经有一年多了啊!
  “怎么死的?你看见了吗?”我淡淡地问,本来我挺喜欢英子的,单纯、好奇、热心和可爱。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早上一来就要先去老鹰的办公室打扫。刚进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英子在这个时候竟和我玩起悬念,真让人哭笑不得。
  “看到老鹰的尸体呗,”我答。
  “错!”
  英子带点得意继续说:“我刚进去时什么也没看到,我就拿起吸尘器吸起地来,吸着吸着吸到大班椅后面,这时候我才看到了老鹰的尸体了。”
  我如释重负似的松了一口气,真怕她又再玩什么悬念出来。
  “当时老鹰的脸色好可怕,整张脸全塌了进去,眼睛张得大大的,脸皮白得象纸一样,嘴巴也张着,那表情就象看到了什么东西让她非常吃惊一样,想喊又喊不出来。”英子的眼睛快速眨着,双手同时在半空比划以增加描述气氛。
  “我一看到这情形脚都软了,叫也叫不出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只觉得胃里一阵阵恶心,早上刚喝过的牛奶一个劲地往上涌,你猜后来我怎么着?”
  “吐了一地?”我快速抢答。
  “错!”
  英子猛眨了一下眼皮说:“我勇敢地挣扎了起来打了电话报警。”
  “好样的,”我不禁轻轻地拍了拍掌,也不知是为了她的勇敢还是为了她的精彩描述。
  “后来有几个同事来了,我壮着胆子再看了一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我学乖了。
  “死——因!”英子一字顿地说。
  “啊?!?!?!”我哑然失笑,佩服之极。
  “就一眼你就破案了?了不起,了不起!”
  “你别不信,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英子不满意我的态度。
  “那你说死因是什么?”我收起笑容,正色地问。
  “老鹰是被吸血鬼杀死的!我看到她脖子上有两个红点,还有一点血丝呢!”英子眨着眼说。
  这时,同事老王挤了过来对我们说:“还站在这儿?今天上午不用上班了,pol.ice要调查现场,英子,他们刚才找你去录口供呢,你去看看吧,小李,走,我们去喝茶。”
  “不用录口供了,英子已经找到凶手了,”我笑着说。
  老王一脸纳闷地看一下我又看一下英子。
  “她说凶手是吸血鬼,”我又说。
  “哈,瞎说,”老王一乐说:“我们快走吧,同事们都先去了茶楼了,难得白放半天假。”
  老王最后一句话让我一愣,这么说老鹰死得还有点价值了?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5:00

  整个上午我一点胃口都没有,点心做得很精美,然而我却觉得胃里胀胀的。同事们不知为何情绪高昂,从股票到车价,从小肥羊到流星雨,海天阔地无所不谈。
  迟来的英子到底蹦了一句人话出来:“其实老鹰也挺可惜的,这么能干的女人。”
  全桌刹那间安静下来,刚才还丰富多彩的表情突然全归于一个表情,如同刚把一盘活蹦乱跳的虾一下子倒进了滚开的汤里。
  “虽然,”英子嚅嚅说:“虽然她是有点刻薄尖酸,可是我们部门能每季考核都排在第一也多亏了老鹰的功劳啊!下一任如果从我部门里提拨经理的话,我们六个人中有谁会坐上老鹰的位置呢?”
  我满意地看了看英子,她的问题很及时啊,逝者已逝,眼下这问题可是谁都关心,唯独我和英子可以置身事外。英子只是个办公室助理,我呢,新人一个,那么我们俩是绝对没有资格谈到争夺老鹰的位置的了。
  没有资格的另一种意思也就是没有负担。
  我和英子没有负担,我们俩开始吃点心,而另外五个年长同事却都停了筷子。
  “老王年纪最大,资格最老,应该老王上吧,”又矮又胖的古建明先开口说。
  “哪里哪里,现在可不是讲资格的年代了,小罗文化最高,机会也最大嘛!”老王接口说。
  罗成都老家四川成都,普通话也带点成都味,英子说是焦盐味。他听到说起他了,也再坐不住,赶紧开声说:“不行不行,怎么也轮不上我啊,公司讲的是业务,张哥是业务标兵,他才是理想人选啥。”
  说话音量最大的张哥是东北人,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东北人的那种高壮身材,反而更象是长在南方水乡,又白又瘦,八百度近视,上唇留的胡子属于一撇一捺型,中间没有连上,不过看情况这辈子是连不起来了。还有一个奇怪的是张哥嗓门绝对是东北人的本色,又响又厚。都说中国歌坛唱民族唱腔的多是东北人,看来水土还真是有点关系,也可能是跟当地语言发音有关,那种腔调出来的人中气特别足。算是跟拉丁语区盛产男高音一个道理吧。
  张哥说话没那么多转弯抹角:“古建明上,他跟上边关系最铁,他不是跟董事长一疙瘩出来的吗?老乡好说话!”
  “你——你说什么?”古建明脸突然绯红,仿佛真做了贼给人说穿了似的。
  “哎——大家开开玩笑嘛,来来来,吃点心,”老王赶打圆场。
  “嘻嘻,反正你们现在都有机会做我的头了,到时候别把我炒了就是了,”英子嘴里鼓着一只虾饺说。
  “当然不会!”四个人同时说道。
  马上那四人都愣住了,英子也惊愕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满脸尴尬。 
  三 
  这两天pol.ice方面只来了一回,在老鹰房的门窗地板上敲敲打打捣鼓了一阵后就再没露过脸了。
  除此之外一切照旧,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影响,也就是对英子影响最大了,因为我们的文件有需要领导签名的一律送上七楼交副总代签。那么,英子是助理,这个跑腿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第三天英子从七楼抱着一叠签过名的文件下来的时候,也带下来了一条大道消息和一条小道消息。
  大道消息是老鹰的办公室正式解封,明天会有施工人员来把里面的物件通通搬走,下一任新主人很快将会进驻。
  小道消息是:
  “你们猜猜老鹰的解剖结果是什么?”英子用说悄悄话的表情大声说。
  她立马成了十只眼睛的焦点。
  “你们可要保密哟,这是老总秘书马姐告诉我的,她本来让我保密的。”英子眨着眼睛说。
  “保密保密,当然保密,”老王说。
  古建明故意压低嗓子说:“如果真的需要保密,我们只好不让张哥听了。”
  “说啥啊你,”张哥在旁边推了古建明一把,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于是,六个头重新聚到了一起。
  “解剖报告说,老鹰是死于突发性心脏衰竭,原因是由于突然大量失血。”
  英子说完停住看着大家,大家也看着英子,等着她说下去。
  “完了,”英子说。
  老王:“完了?”
  英子:“是啊,就这样!”
  罗成都:“就哪样啊?不清不楚的,怎么会突然大量失血呢?”
  英子:“这个没说,我也就没听到,要不我再上去帮你问问?”
  罗成都白了英子一眼就去做事了。
  老王打趣英子说:“这么说,真是吸血鬼?”
  “我看就是,我真的看到老鹰脖子上的牙齿印了,和电影上的一模一样。”
  大家散去,我拍拍英子的背,对她笑一笑,表示理解,然后回到我办公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6:00

  第四天来了五六个工人,由英子带着把老鹰的办公室搬个一干二净,英子则负责整理老鹰的文件资料等等,因为她一直是老鹰的助理,自然比较熟悉。
  第五天上午经理室搬进了全套崭新的办公家俱,王、张、罗、古四位都对新家俱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反正再新再好都总会让人说出点不尽人意的地方。而我认为这家俱不错,不过摆设的方位应该在窗子边,这样看文件累了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由于我的意见比较新颖和对健康有益,结果被一致采纳!
  下午,英子跳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好啊,不过是不是算约会?
  她说随便,如果不算约会那就AA,如果算约会那就得我买单。
  我说买单没问题,但如果不算约会那我们就吃完拜拜,如果算约会那吃完就要去泡吧跳舞然后一起回我家。
  英子嘻嘻嘻笑了几声说,你想**我?
  我正色说,不是**,是Y J。
  她想了一下说,好吧,如果你诱得到我也就没问题! 
  华灯初上,我和英子坐在一个街口大排档涮羊肉。
  “你喝啤酒吗?”我问。
  “不,我只喝白酒。”
  “哈,这么拽!我以为女孩子只会喝点红酒之类的。”
  “错!我从不喝红酒,因为我喝红酒一喝就醉。”
  “哦?还有这事?”这个小家伙总让我惊奇,教我如何能不喜欢她呢!
  我们一边喝一边还聊了点别的,但很快就开始聊她的吸血鬼了,似乎她对于这个世界存在吸血鬼深信不疑。
  “你真的以为会有吸血鬼吗?”我笑笑问她。
  “当然有,而且我还感觉它可能就在我们身边,”英子说得很郑重。
  “这么可怕?呵呵,”我最近总爱用这种笑声,也许是上网多了。
  “有什么可怕的,你看过《吸血迷情》吗?里面的吸血鬼真的好帅好帅,而且还能永远不死,”英子一脸向往状。
  “那是电影,吸血鬼哪能都长得帅啊。”
  “你见过吗?你怎么知道它们不帅?”
  英子不高兴我泼冷水。
  不过我的冷水是泼定了:
  “电影里哪个男主角不帅的?现实中可能吗?你真幼稚得可以啊。”
  “我才不幼稚呢,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愿意去知道罢了,为什么什么事情都非要想得清清楚楚呢?给自己留一些梦想不是挺好的吗?有时候真想傻一点!”英子说着说着黯然起来。
  我也黯然,因为我被她的问题难住了,这种问题一般没有正确答案的,只要沾点哲学边的东西是越模糊越朦胧就越好。
  “呵呵,”我突然发现这种笑声简直是世界上最淡而无味的表达了,然而用途却是最广。
  “呵呵,”英子也回了我两声干笑,她竟也精于此道,又是一个意外。
  “英子,”
  我决定说点什么以显示我年长的优势:
  “你才多大?语气怎么象是饱经苍桑似的。”
  “我是饱经苍桑了,一个人的磨难不能用年龄来衡量,是不是?”
  “说是这么说,可是就你这年龄,深圳都特区了你才出生,能经历什么磨难呢?”我又好奇了,事实上英子每时每刻都让我好奇。
  “心灵磨难算磨难吗?”英子非常深沉地说,这回眼睛好象没眨。
  “扑滋,”我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赶紧找了纸巾抹抹嘴角。
  “你干嘛?”英子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说英子,你们这些小女孩,总是恋爱一回就想要惊天动地,失恋一回就以为曾经苍海,再有个两三回就说自己看破红尘,洞察人世,呵呵,知不知道人生在世还有多少事情可干?你那些破事我八百年前就看透了,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我很认真地说。
  “你也大我不了多少,还八百年呢,你这些大道理啊,姑奶奶一千年前就听过了!”英子很不服气我说的话。
  “算了,算了,过几年你自己会懂的,现在说了也没用,这种事要自己去经历了才会明白,”我举起杯子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然后先一口喝尽。
  英子也拿起杯子喝尽。 
  五 
  这顿饭吃了很久,我们没再去酒巴,直接就回了我家。
  英子有点醉,但还能自己走路,当然我更愿意扶着她。
  进门后我伸手在门边按开了灯。
  英子马上伸手关上了灯。然后用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小声说:“好美的月色!”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在门边并看不到月亮,但今晚的月亮确实很清很亮,因为我的窗子够大,窗帘拉开了一半,从外面射进来的月色几乎给这间屋子的每一件物件都镀上了一层银色。这是一种很柔和的光,柔和得在光和暗的边缘仿佛起了一层毛剌。
  我的屋子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物件,连椅子也没有,柜子也没有,甚至象样的床也没有。
  但是地上铺着一张明黄色的波斯地毯,真正的波斯地毯,也忘了它跟随我有多久了,反正我搬到哪儿也会把它带上。地毯中间绣着非常规则的图案,那是一个又一个旋转的黑色线条,也许它们代表了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就只有创造它的人才知道。
  我曾经也想知道这些旋转的线条倒底是什么意思,但后来放弃了。因为我在每个时期、甚至每种心情看到它们时都会有不同的感觉,这个很奇妙,它们既象一个个结,却又象一个个解开结的钥匙,或许,这就是它们本来的意思。
  地毯就是我的椅子和床。床边是许多的书,书旁边是一台很小很精致的组合CD。再旁边是黑黑的一台手提电脑。
  这些东西大部份是黑色的,可我却从来没认为自己喜欢黑色,不知为什么买回来的东西总是以黑色居多,这可以解释为巧合吗?
  “这么好的月色,今天是十五吗?”英子问。
  “不是,十五过去五天了,”我很肯定地回答她。
  “哦,”英子口气低落下来。
  “怎么了?”
  “电影上说月圆之夜吸血鬼就会出来的,”英子幽幽地说,一边走到地毯上坐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见吸血鬼?”我笑着问她。
  “你的地毯好软,”英子用手轻轻地摩莎着地毯赞赏地说,一会又抬头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你想听音乐吗?”我没等她回答已经打开了CD机。一阵激昂的探戈舞曲突然响起,英子似乎吓了一跳,我冲她笑笑,一把牵起她的小手,用力一拉,英子的身子就飘了起来,同时我另一只手往她腰间一抄,右脚也同时向前滑出一步,接着扭腰甩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完成了探戈标准开场动作。
  “哈哈哈。。。”英子被我突然其来的举动逗乐了,趴在我怀里大笑起来。
  “不行不行,我不会跳舞的,”她一边挣脱我的手说:“我们换一个抒情一点的曲子吧。”
  “好吧”我只好又换了一张中国古筝曲。
  “这个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英子抱脚坐到窗台边。
  “这是古曲,很难找到的。”
  “你过来看,那些云好奇怪,”英子仰起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我走到英子身后坐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下颌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正好对着英子的耳朵。
  英子似乎感觉到了耳朵的呵痒,微微把头扬向了另一边,同时把我的手紧紧地握在她的手心。
  “我又在恋爱了吗?”英子象是自言自语地问。
  “也许吧,”我淡淡地说。
  “为什么是也许?”英子依然望着窗外的夜空。
  “那你心中有爱了吗?”我看着窗子的玻璃上映出我和英子暗暗的影象。
  “不知道!”英子幽幽地说,身体一动不动。
  “那你又是否知道,爱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我冷冷地说,眼睛移向英子的耳朵下边,那是一快白嫩的皮肤。
  “如果我爱了,我会付出我的一生去爱!”英子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
  “你不后悔吗?”我感觉到两颗虎牙已经伸出了嘴唇外了,但我想听完英子回答这个最后的问题。
  英子没有再出声,只是身子发出极细微的颤动,我慢慢地把眼睛移向窗台的玻璃,我看到了英子的眼睛正定定地盯在玻璃上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7:00

  公司最终从外面招聘了一名新的计划部经理进来。在老鹰死后的第七天正式上班。这样,我们这个办公室又有七个人了。
  为什么又是“七”?
  老王、古建明、张哥和罗成都第一时间对新上司表示了热烈欢迎,他们不约而同地带了小礼物或是鲜花来到公司,然后放到经理桌上,当然每个礼物或鲜花上都附有一张名片。
  而我却居然想不到这一点,空手就来上班了。
  英子也没想到这一点,但她却想到了另一点。
  她要了我的名片,连同她自己的名片一起偷偷放到了罗成都买的最大的那束花上面,而把罗成都的名片放到了老王的那个彩盒上。从盒子的大小看来,估计老王送的是水杯,不过现在就成了王、罗二人合送的了,呵呵,这两个小气鬼。
  新上司迟了半个小时才由老总带着出现在了办公室,让人喜出望外的是新上司依然是个女性,虽然没有上一任妩媚,但似乎从第一眼看来,应该会更好相处。原因是她有一张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毛,厚厚的嘴唇,说话也是不紧不慢,自我介绍说她姓齐,名叫仙婉。瞧,多温柔可人的名字。
  不过英子就不这么认为了:“齐仙婉齐仙婉,该不会是齐宣王吧,荒涎无道哦!”
  “你是说她可能是好色女上司?”老王说着伸头望了望经理室的玻璃说:“嘻嘻,日本卡通的故事哟,我喜欢!”
  “原来你是个变态色狼,”罗成都瞟了一眼老王。
  “还是个老色狼,”英子也不屑地说。
  “不过真是那样也不错啊,”罗成都又加上一句。
  哈哈哈。。。
  欢乐的办公时间!
  “我还以为你们当中有谁会升职呢,原来又是个女人来管我,”英子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互相瞧瞧对方的脸,马上又调头各自忙去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起身往厕所走去,想到那里去好好笑一通,憋着太难受。 
  七 
  英子说今晚要上来我家,还叮嘱我一定不要走,因为她不想提很重的东西走来走去。
  “很重的什么东西?”我问。
  “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她就挂了机。
  我已经能很适应英子无时不在的悬念了。  
  移步窗前,推窗望天。
  天在慢慢变黑,从白天到黑夜,其实中间还有那么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天空是灰的。
  这是从白天到黑夜必然的过渡,只是没有静静地等过天黑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在每一个黄昏中等待着天黑的来临,已经八百年了。
  在八百年里,只有八个女人爱上过我,最终,她们全都在爱上我的那一刻死在了我的手里!
  我相信,只要她们真心爱我,那么她们的血就应该和我融在一起。
  如果她们是真心的,那么她们就不应该感到痛苦,真正的爱情,是要融为一体的!
  但是,如果她们并不是真心爱我,那么,我不允许她们的血玷污了我的灵魂。
  八百年前我就知道,我和其它的同类不一样,因为我吸到的血并不是流到胃里,而是直接流进了我的血管里,和我的血液溶在一起。
  英子看我的眼睛太安静,我看不到她眼里有属于爱情的火焰跳动。
  并且,她的血流动得好缓好缓,她的心跳也很平静,没有被爱情燃烧得沸腾起来的血我是不会喝下去的,那只会令到我的血液不再纯洁!
  “如果那一刻我爱上了你,你真的会吸我的血吗?”英子问我。
  我已经收起了伸出嘴唇的虎牙,无奈地看着她,点点头。
  英子不出声,看着我眨了几下眼睛,一会就有眼泪流了出来。
  “你害怕了吗?”我冷冷地问她。
  英子摇了摇头,幽声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纯粹的爱情吗?”
  我点头。
  “那你活着就为了等你的纯洁爱情吗?”英子的声音带着抖动。
  我看着她再点了一下头。
  “可是,你多久才等到一个纯洁的爱情呢?”英子让泪水放任地流着。
  “大概一百年左右!”我惭愧地说,因为一百年才被一个女人爱上的男人实在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不过这个傻丫头看问题的角度却很特别,她听了我的话泪水流得更欢了,
  “好感动哦,竟有男人为了一个真正的爱情等上一百年!”
  我汗颜,因为这个也并非我的本意,实情是我自己也很无奈。 
  英子已经到了我家门口,如打鼓般的敲门声不用问也能猜到是她,这个没有悬念。
  她背着一个大黑包,这就是她说的很重的东西了吧。
  “你真客气,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我帮她接过了包。
  “少臭美了,这不是给你的,我带来有用的。”英子扁扁嘴说。
  “呵呵,”
  这两声真是无处不可用。
  “告诉你,这是望远镜,带架子的。”
  “有什么用?”我不解。
  “你上次不是说你的窗口能看到老鹰办公室的窗口吗?”
  “是啊,不过我不用这个,我的鬼眼比这个好用。”
  “是我要用,从今天开始我要天天观察,说不定哪天那个凶手就会再出现!”英子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了那些家伙在组装起来。突然又转过头来问我:“老鹰真的不是被你吸的血?”
  我感到好笑,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然后才回答她:“如果我吸了她的血,那么那天我也一样会吸你的血,我已经说了,我和它们不一样。”
  “好啦好啦,信你啦,不过现在我也算见过真正的吸血鬼了,所以我也不怕吸血鬼了,我下一步就要把行凶的吸血鬼捉出来!”
  “你认为你能捉住它吗?”我好奇地想打听一下这小妞的计划。
  “捉不住我也要看看它是谁?因为我知道它肯定就在我们公司,那天老鹰晚上加班,而晚上没大门钥匙的人是进不去的。”英子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它们可跟我不一样,你不怕它们发现了你把你的血也吸了吗?”我问。
  “不是有你在吗?我都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你这儿了,你要保护我!”英子说着从黑包里扔出一个小塑料袋,“我换洗衣服都带几件上来了。”
  “啊?”这回真让我吃惊不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和一个吸血鬼一起住?”
  “是啊,”英子头也不抬说:“因为你是个好吸血鬼嘛,只要我记着不要爱上你就行了,没事的!嘻嘻。”
  我感到头晕,她竟然在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的”???
  现在的社会是什么社会?
  现在的女人都是什么女人?
  真是八百年来头一遭!
英子好不容易装好了她的望远镜,并用架子支在了窗子前,然后低着头眯着眼在调试。**在墙壁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一边抽着烟。
  “问你件事行吗?”英子背对着我说。
  “说吧!”
  “你要说实话的。”
  “好的。”
  “还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你还问不问?”我实在拿这丫头没办法,八百年的修养也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都八百多岁的人还这么没耐性,真怀疑你会等一个女人等上一百年。”
  唉,我无言,
  可怜这八百年的道行,竟要毁于一个丫头之嘴了。
  “据我所知,”
  英子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我,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
  “老鹰几乎每晚都会呆在办公室,至于到几点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你却天天呆在这屋,还说你能看到办公室的事情,那么——”英子说到这儿顿了一顿,看着我。
  我诚惶诚恐地看着她,决定让这位爱玩悬念的小姑娘自己揭开谜底。
  “那么你都看见了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隐瞒事实啊,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英子说话间还两手挽到了背后,在我面前踱起方步来,俨然审犯。
  “是的是的,长官,我一定坦白,一定坦白。”
  我点头哈腰,一心要和英子把这戏演下去。
  “那,你就快说吧,呵呵,”
  英子大度地对我挥了一下手,打了个哈哈,惟妙惟肖。
  “这就说,这就说,”
  我再哈了两个腰说:“其实长官有所不知,小人今年八百有余,老眼昏花,啥也没瞧见,”最后一句我学了张哥的东北腔。
  英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马上换了一张笑脸过来扯扯我的手说:“哎呀快说吧,你不想知道谁是你同类?”
  其实周围的同类我是知道的,我们都彼此心照不宣。
  但我却不能告诉她,一是怕吓坏了她,再就是让她自己慢慢找出真相也好,反正很多事情真正的享受都是在过程中间,一下子到了结果反而就无味了。
  比如泰山的索道,一厢情意地剥夺了别人爬天梯的快乐。
  不过我却很愿意告诉英子另一些我所见到的事实。
  “英子,你知道办公室除了老鹰之外,还有谁也喜欢加班吗?”
  “不知道,”英子茫茫然地摇头。
  “告诉你吧,我们办公室只有你和我不加班,其它每个人都加班。”
  英子听到我的话睁大了眼睛。
  我继续说:“只不过老鹰是天天加班,而那四个老男人每天只会有一个加班,他们好象有什么约定,顺序排得很好,时间也很有规律。”
  英子的眼睛张得更大了,嘴巴也张了开来。
  我不再说话,只是笑看着她。
  “你是说,老鹰和他们四个都有那个?”英子似乎对自己已经说出口的话也不太肯定。
  我赞许地点点头,肯定了她的推测。
  “天啊,这怎么可能?”英子双手拍打着头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平静地问。
  “那四个家伙这么恶心,而老鹰这么漂亮,”英子仍然不能接受,在作最后挣扎。
  “呵呵,事实并非都是人人能接受的,但事实就是事实!”
  “天啊,天啊天啊。。。”英子有点语无伦次。
  看来这种事实太过于成人化了,对于刚成人的小姑娘而言还是太洪水猛兽了一些。 
  英子用了好长时间在我屋内走了好多的圈子,终于她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
  “那好,我问你,老鹰是不是让他们中的一个给杀了,他们中的一个是吸血鬼,是不是?”
  我摊摊手说:“这个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亲眼见到。”
  我说的是事实。
  “这还用见到吗?你知道那天轮到哪个老流氓去加班就行了,肯定就是那个了,”看不出这小姑娘急起来还不忘记保持清醒的逻辑能力,这可很不简单了。
  “所以说推理并不等于事实嘛,事实是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到张哥和老鹰完事以后,张哥就先下楼走了,我还看到他在楼下上了出租车呢,所以肯定不是他,而且他也没动机啊,”
  “我查了,那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哼,这就是动机!说不定他走到半路让月光一照,肚子饿了,想一想就回头去把老鹰的血给吸了。”英子振振有词。
  “有道理,”我赞许地说,“不过按你这样说,其它三个也有可能是凶手了,只要他是吸血鬼就成,让月圆之光一照,肚子这么咕咕一叫,就上去把老鹰给吸了,”我带点夸张地比划着说。
  “当然,四个老色狼都有嫌疑,”英子乜眼看了我一下说:“严格一点的话,你还没有完全脱掉嫌疑的。”
  我哑然失笑说:“呵呵,当然当然,不过我认为你还是破不了这个案子。”
  “为什么?只要我能找出谁是吸血鬼就行了,那个肯定就是凶手了!”
  英子一付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
  “呵呵,我看不一定。”
  “少唬我了,你说帮不帮我嘛,其实你也不用怎么帮我,只要你跟在我后面保护我就行了,老实说我并不想给吸血鬼吸死,尤其是老流氓吸血鬼。”
  英子扯着我的衣袖说。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说吧,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嘿,这回是天助我也,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
  英子一贯的欲言又止的伎俩又来了。
  我双手抱胸耐心等她自己说下去。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7:00
八 
  转眼间,老鹰死了刚好一个月了,也就是说,今天又是十五月圆之夜。
  英子认为月圆之夜吸血鬼会比较饿,也就比较容易显形。
  当然我是个例外,我早说过,我吸血并不是因为饿,而仅仅是因为爱情,这个理由说出来其实我也有点脸红,但事实就是这样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又不是神仙,我只是个孤独了八百年的吸血鬼而已。
  英子的计划就在今天,而我也决定了要协助她。
  虽然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但我仍然决定陪英子玩下去,八百年来我还没有和哪个女人玩得这么开心过,并且我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是不是因为没有爱情所以我们才开心呢?
  那八个已经融入我身体血液的女人让我激动、让我沸腾,让我狂野,让我沉醉,却没有一个真正让我开心过。
  我想,有时候我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开心而已,那怕是一个意外,一个悬念,一个狡辨。
  我用一百年找到一个爱情,然而我却用了八百年才找到一个开心。 
  按英子的计划,公司明天会有一个年度考核会议。而我们的准备资料前两天就已完成了,但我必须在今天藏起其中两份重要表格。然后在下午下班以前宣布表格不见了,当然我还得按计划接受同事们包括英子的奚落和白眼。最后齐宣王会不得不宣布全体加班把表格赶出来。
  而英子在计划中的任务在早上上班前一小时就干完了。
  她负责把办公室的窗帘架子螺丝拧松,以保证在月亮出来后,她一个“不小心”就能扯下窗帘,让月光照进来,从而达到逼出吸血鬼真面目的目的。
  英子的计划不错,我们进行得也不错。
  下午,表格果然不见了两份。
  我刚说出口,同事们就一致对我口诛,最大声最生气的是英子。
  我低头认错,由于认罪态度较好,还是英子带头首先原谅了我。既然最大声最生气的那个小姑娘都原谅了我,其它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全体加班。
  估计最起码要加到十二点以后吧。
  我们都埋头干活,我还注意到英子时不时在看表。
  我也看了一下表,才九点多,还早着呢,按计划是十二点正行动,这是我的建议,我告诉英子吸血鬼在月圆之夜十二点左右抵抗能力最差,而这个时候的月光能量又最强,被月光一照就很难不现出原形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相信对于英子来说,今晚的时间是特别难过的。
  从十一点开始,英子就频频上厕所,我想她可能是紧张的原因。
  我突然想起我还准备了一件东西要给英子的,差点忘了,于是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我也跟在了她背后。
  我在走廊上叫住了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她,吩咐她到厕所里再看,按纸上写的去做。
  为免人怀疑,我装模作样到男厕站了一会再回来继续工作。
  很快十二点就到了。
  英子紧张地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笑点了点头。示意我已经准备好了,然后我就走到大门边,装作查日历,因为那里正好挂了一本日历,而日历旁边是这间办公室的电门总开关。
  于是英子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杯子装作要去茶水间,走到拐弯处只见她把杯子一松,咣当落地,然后蹲下去佯张拾杯子,接着用极快的动作把拖到地上的窗帘带子一拉!
  我同时也把电门往下一扳,然后急步走到英子身边。
  这时整个办公室突然漆黑一片,窗帘并没有按计划掉下来。四个老鬼哇哇叫了起来:
  “怎么搞的,停电了?”
  “怎么会停电?”
  “谁有电筒?”
  “他妈怎么干活啊!”
  我已经来到了英子面前,她赶紧紧紧抱住了我,我感觉到她身上在发抖,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眯起眼找到刚才英子拉的那条带子,我把带子在手上绕了一圈,再出力一拉,只听“哗啦”一声,窗帘一下子全掉了下来,大片银色光芒如水银泄地般洒了进来。
  顿时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英子紧紧抱着我的身子,我笑着看了看她,只见她拼命睁大了眼睛望着前面,眼里满是惊恐和期待。
  王、罗、张、古四人此时都还在各自的座位上坐着,头却趴在桌面上,月光覆盖着后背,只有肩膀不时在抽动着。
  突然,四人同时头一扬,唰一下齐齐站了起来,瞪着绿绿的眼珠子一起射向我们这边,脸色惨白,嘴边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
  “啊——”英子刚要叫出声,我早有防备,赶紧用巴掌捂住了她的嘴,这时我的手感觉到了异样,低头一看,她竟忘了戴上我刚才跑出去给她的假虎牙,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吸血鬼总会被牙齿迷惑,因为吸血鬼对于自己这两颗长牙非常自豪,也非常自信,因此它们只要见到也有这两颗长牙的人就以为是同类,而不会再加于伤害,所以往往自信过头了就会变成愚蠢。
  我瞪了她一眼,用手指了指我已经伸出来的两颗虎牙,英子这才醒悟起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假牙来,戴上一只,在戴第二只的时候由于心急,手一抖竟然把假牙掉了,这么黑的地面一下子滚出去了老远,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了。
  英子急得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双手紧紧抓实了我的衣领,差点把我勒得背过气去。
  这时候我感觉到那四只吸血鬼已经包围了我们身边,抬头一看,八只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瞪着我们俩个。
  我心想不好,吸血鬼在这个时候是认不出人来的,它们此时眼里只的人和鬼的分别,除非我把窗帘再挂上,挡住月光,也许可以让它们恢复人样,这样他们认出了英子,也就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了。
  可是这个办法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老王那已经变形得象枯树枝的手指已经伸到了英子头发上,英子浑身抖动得厉害,我的衣服也给扯得更紧了,我感觉得到英子是在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突然,我灵机一动,用手抓起英子的头发一拉,英子的脸就露了出来,不过我只让她露出半边脸,另半边紧贴在我胸口。四只鬼看了一眼英子的脸,再看一下我,我冲它们张嘴一咧,露出我漂亮的虎牙,四只吸血鬼见此嘿嘿笑了几下转身走了。
  原来我露给它们看的英子的半张脸刚好是戴了一只假牙的那半边,没戴的半边被我的胸口骗过去了。
  英子和我都松了一口气,这小家伙竟然危险过去十秒都还不到,就恢复了精神,还马上踮起了脚尖来看那四只转身离去的吸血鬼。
  四只鬼正慢吞吞一摇三晃地向经理室走去。
  英子赶紧拉拉我的手臂低声说:“快快快,去救经理,他们要去吸经理的血了。”
  这时候,经理室的门却开了,齐宣王背沐着银光,傲然立于门口,嘴角赫然长出两只虎牙。
  我转过脸笑着对英子说:“呵呵,我忘了告诉你,办公室里除了你以外,全部都是吸血鬼!”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5 18:28:00
脸朝下

“你会作梦,梦里躺著的那个女人,你千万别翻动她!”这是算命先生告诉小星的话。

小星心里想,管他什麽女人男人的,我照样骑著我的豪迈125,快快乐乐地上下学,偶而 还能载个漂亮的女孩,到郊外踏踏青喔!

  两天後的晚上,小星真的梦见了,那是一块大白石,旁边有一棵枯萎的老榕树,树下真的躺著一个女人,穿著雪白 的衣服,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人一般。

小星忍不住想去看看这位小姐的长相,突然间,小星想起了算命先生说的话语,还是别碰的好。接连的两天小星居然都做了同样的梦,还好最後关头总是想起算命先生的话。呵呵,也许她长的很丑吧 ,也许..

  第四天,小星又梦见了,一样的大白石,一样的老榕树,还有同样的女人

我受不了了!管他什麽算命先生,管他什 麽面目可憎,我就是要看看,否则每天受这样的折磨,我一定会病倒的..小星慢慢的走近这个女人,终於鼓起了勇气,把她翻了过来。意外的,小星看到一张美丽的脸孔,和一付安详的表情,

彷佛这个女人了却了一番心愿,受到了很大的解脱一般。这个女人不再出现了。

  星期天早上,小星真的载了一个漂亮的妹妹,骑著他豪迈一二五,朝著无人的郊外前进,时速超过了一百。 忽然间,迎面而来的一辆砂石车正好撞上了小星的机车,小星几乎是飞出去的,尸体正好落在一块大白石的旁边一颗枯萎的老榕树下,脸是朝下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19:00
千万不要“自摸”第三把


当时我正在外地求学,恰逢周末,宿舍的弟兄们吃了晚饭,决定搓搓麻将娱乐娱乐。为了增加娱乐的质量,我们各自拿出饭、菜票,小赌怡情嘛。

那场“激战”杀得真可谓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的手风很顺,直到生活委员把宿舍楼的灯熄了,我还在赢牌。输钱的急于翻本,赢钱的想再接再励。于是我们四人赤着上身,把桌子抬到室外的路边,在路灯下...继续...赤搏作战...

正值午夜时分,气温已经有所下降,徐徐夜风掠过清冷的马路,却是看不到任何行人车辆。夜已深,我们都有所收敛。在昏黄的路灯下,四人围坐在麻将桌前,时不时传来吃、碰、胡的单调声响。偶尔有几只臭虫“嗡嗡”地飞入路灯的灯罩中,雪白的麻将桌上立刻显现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黑影,飞舞着,蹿动着。

我的手风依然很顺,又连胡了几把,尤其是坐在我对家的姓黄的兄弟,被我“砸”得几乎抬不起头来。玩得正欢,黄兄忽然仰起头看着我,神色怪异的说:“胜,小心点!”,语调中隐有某种特别的东西。

当时我正在兴头上,并没留意他这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又胡了,放炮的依然是对家的黄兄。

不久,黄兄再次抬起头,语调略微忧虑的对我说:“胜,你有没有听过鬼打麻将的传说?”

我愣了愣,摇了摇头。

黄兄的神色突然严肃了起来,空气变得有些凝重,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在我的家乡里,有这么一个传说。半夜里在野外打麻将,千万不要自摸!否则,会引来爱玩麻将的赌鬼。”

我大笑了起来,“输了就输了呗,干嘛唬我,这种无稽之谈鬼才相信!哈哈哈”。话音末落,我忽然感觉到他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他的目光也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就象两把利剑要射穿我的心脏。

黄兄慢慢地垂下眼帘,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接着他猛的瞪开了双眼,认真的对我说:“这绝不是在开笑!当你第一次‘自摸’的时候,你一定要留意自已的身后。自已的后背是否觉得有些冰凉,是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动、因为你很旺盛的人气极有可能招来一些野鬼,在你身后观看你打麻将、看你出牌。”他一脸诚恳。

他是认真的!我知道,开玩笑不应该是这样子。

我从没见过他用如此严肃的语调同我说话。我认识他已经两年了,他为人玩世不恭,总是嘻皮笑脸的,我从没见他对任何事物认真过,包括他的女朋友,但是这次他很认真。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凝重的脸上,阴暗分明的轮廓显得有些异样,我忽现发现自已对面的这个人似乎不是黄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我的心跳莫明其妙的加快了几分。

“自摸 !”

我轻轻的推开手上的牌。虽然又因此赢了不少菜票,但我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黄兄啊,我......”,我对他刚才的那些话不能释怀。

黄兄抬起头向我望来,他正要笑骂我极顺的手风。忽然,他顿住了。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在慢慢地僵硬,他的嘴在木讷的张开,而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黄兄木讷呆板地喃喃自语,又象在对我悄悄地说话,“胜,别...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不要...不要回头,不要回头看..千万不要...”他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调,战抖着,不断的重复,不断的说着,就象在念咒语...

坐在我上、下家的另外两位兄弟正在洗牌,他们忽然听到黄兄用这种神经质般怪异的语调说话,奇怪的向他望去,然后他们看向了我的身后...

他们很快就把目光重新锁定在麻将桌上,机械的...继续洗牌。他们面如土色,身躯在微微地颤抖着,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抖动。我也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隐没在云层之中,光线暗了许多,天空中只有星星在不安的眨着眼睛。徐徐的凉风带着夏夜的寒意,象一只无形而可怕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赤裸的背脊。一丝丝阴冷象尖锐的针一般刺穿我的肌肤,深入骨髓,我看到自已手臂上的寒毛在一根一根的竖立...

他们在骗我!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他们以为我胆小,所以在吓唬我。可是我终究不敢回过头来。

黄兄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宽阔的额头溢出点点汗迹,他使劲咽下一口唾液,悄悄地嘱咐我们,说:“继续...继续...打麻将,千万别停下!天亮就好了。”

于是我们战战惊惊的继续打着麻将,可是谁也没敢再往我身后看上一眼,谁也不敢,包括我自已。

......


身后多了些不应该出现的“观众”让我们坐立不安,心神慌乱,加之先前长时间的“激战”,我的精神有些恍惚。身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动,似乎在指手划脚,那些带动的气流极不自然。隐约有股细微的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从我身后飘来,虽然听不清说些什么,但这种声音一直莹绕在我耳边,让人毛骨悚然。我再也不象之前那样精细而周密的考虑出牌的顺序,几乎是见章出牌,完全没有心思再玩下去,只希望天快点亮。

“胡了”,我心不在焉的推倒了面前的麻将。

然而,我立刻发现黄兄等三人瞪大的双眼里射出了怪异的眼神,吃惊地看着我。他们张得大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我的心头猛然一跳,精神头完全恢复了过来,我急急向桌上望去...

完了!一把还不够,我居然又弄了第二把...自摸!...我无心的...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汇集在一起后,象一条细细的溪水流下了我的脸庞。我惊恐的看着黄兄,一煽一盒的嘴巴想向他询问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黄兄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那哀痛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某位名人的追悼会。他有些不忍的低垂着头,压沉了嗓门,小心说着:“当你第二把自摸的时候,你就要小心自已的前面了。因为你的面前很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伸出——第三只手!那是鬼手,发了‘牌’痒的鬼手,它会替你打牌的。”

第三只手!

我感觉自已的心脏在怦怦狂跳,空气中似乎有只手在用力的扼着我的脖子,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窒息难受!

第三只手会从哪里伸出来?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张桌子并不是真正的麻将桌,它比普通的桌子都高得多。在昏黄的路灯下,桌面下一片黑暗,就象一块黑色的布匹。鬼手会从这下面黑暗中伸出来吗?我大汗泠泠。

路边静悄悄地,夜风越来越冷,我清楚的感觉到一阵寒风从我身后刮起,掠向桌子底下。难道它已经钻进去了吗?我更加害怕了。

黄兄同情的目光,让我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怜悯。他默默地看着我,然后他的视线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我右手的腋下。那里,就是那里!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尽可能的不去理会自已的腋下,可是我的注意力始终自然而然的集中在那里。会吗?会有一只手吗?一只冰冷而苍白的手,无声无息的从我的身后穿过我的腋下,伸到桌面上替我打牌!天啊,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黄兄颤栗而沉重的对我说,“要注意呀,这个时候如果你再第三次...后果很严重呀!那会害了...”

我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些什么,我的大脑空白一片。鬼、后果严重,这些已经足以击溃我脆弱的神经。身后的寒气依然席卷着我的背部,那里似乎变成了冰棍,寒冷而没有知觉。我在颤抖着,两只手平平的放在台面上,内心复杂的等待着第三只手的来临...

寂静的夜里,时间似乎停顿了,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的难熬,空气也象凝固了一般,我不得不大口的喘息着。手,第三只手没有出现,它没有从桌子底下冒出来,也没有穿过我的腋下伸到台面上。没有,它们似乎并不象大家想象中的“牌瘾”那么大。

在我还没来得及暗自庆幸的时候,我发现自已的手,那只颤抖得不象话的右手,那只摸牌的右手,已经慢慢地不听使唤。它只会不停的摸牌,然后打出一张,接着又继续摸牌,再打出下一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机械的运动,绝对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此刻它象一个麻将老手,熟练而轻快,它似乎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内心的恐慌是难以言寓的,看着自已的手不受控制地不停的动着,却象在看着别人的手在与已无关联的运动着,恐惧象病毒在我体内迅速地蔓延、繁殖....。的确,何必用第三只手,我的这只右手似乎更好用!

当我的右手把那张“八万”拿到我的面前时,我几乎忍不住尖叫起来。那...那是...青一色的自摸!八万。

后果很严重!这几个字血一样红,它在我脑袋里翻滚着....。绝对不能自摸第三把,绝对不能让这只右手把牌面摊开!绝不!

我猛的用自已的左手,使劲的握住了右手,急急的站了起来。我要把这张该死的八万扔掉!远远的扔到水沟里去...可是当我勿忙站起身时,身体却很不小心的把自已面前竖立着的麻将牌,撞翻了。

牌面全部摊开了。我完了,脑袋里象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嗡地一下白茫茫一片,然后无数星星在头顶上空盘旋着。失神之下,左手无力的松开了,右手上握着的八万轻轻地跌落在桌上,整整齐齐的与摊开的牌摆列在一起。

青一色,自摸,八万。

黄兄等人大吃一惊,齐齐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那张八万。接着,黄兄面色惨白地颓然摊软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久久无语。

灾难终于来临了,终于还是来临了。我象无助的孤儿,可怜巴巴地向黄兄投去求援的目光。黄兄缓缓地仰起头,哀伤的看着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憋住了呼吸,他紧紧地怒视着我。不,是我的后方。他的脸越涨越红,越来越红,最后竟变成了降紫色。终于,他猛的一拍桌子,拍“案”而起.......

好,好的,患难与共!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激动的想着。

“你还是自摸第三把了!结果还是你自摸第三把了!”,黄兄直直的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尖,大声道,“你居然把我这个学期的菜票全捞了去!不用鬼了,用不着鬼了。兄弟我这就拿你去人道毁灭!来呀,兄弟们上!”

坐在我上、下两家的兄弟们突然朝我扑来.....。他们居然昧着良心,对我刚赢得的菜票进行了不道德的“洗劫”,然后化做...鸟兽散...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朝自已身后望去。那里...屁都没一个!他们居然是在......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0:00
不要和陌生人视频

冬天的夜总是迫不及待地赶走白天的最后一缕阳光,刚到六点,窗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青青伸了一个懒腰,从电脑前站起来拉上窗帘,又到厨房里随便找了点东西胡乱地填满肚子,又忙跑回到电脑旁。
  一星期前,青青在聊天室里闲逛,一个网名叫“致命邂逅”的人,悄悄地对她说,“晚上好,聊聊吧。”很普通的名字,同样普通的开场白,恰巧青青也闲着无聊,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没想到,两人竟然有很多相似之处,非常的默契,往往青青没说出的话他已经说了出来。上网的人通常是无聊的,但如果在无聊的时间里遇到无聊的人那是最最无聊的。青青很幸运,她在无聊的时间里遇到了不无聊的人。
  他们无所不谈,当然也包括感情,两人都有一次失败的爱情,并且都没有对爱失望,都希望更美好的爱情会降落在他们的身上。
  很快就上了线,心狂跳起来,“致命邂逅”果然在。“嗨!”地一声之后,他们又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
  “在想什么呢?”他问。
  “在想你长什么样?”“我很丑的,见不了人的。呵呵。”
  “我认为判断一个人,尤其是男人,不能从外表上判断,”青青微笑了一下,“要看他的内涵,是否有修养上最重要的。而你正是我遇到的最有修养的男人。”
  “被你这么一说,真不好意思不见你了。呵呵。不过你看了我会后悔的。”
  “怎么会呢?”青青迫不及待地发出了视频请求。他接受了,青青突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不光是期待,不光是高兴,还有点是隐隐的不安,青青笑了,自己竟然还象个小姑娘一样,她竟然很在意他的长相。
  “致命邂逅”屋里的光线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很英俊的人,青青的心放了下来,娇嗔道,“你的灯光怎么那么暗?”
  “我喜欢黑暗。我的生活就处于黑暗中。”
  “你真会开玩笑,”这时,青青看到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子,看不清楚脸,穿着旗袍,婀娜多姿,青青一楞,“那是谁啊?你女朋友吗?”
  “什么?在哪?”
  “你的身后,那个女孩。”他回头看了看,女孩不见了,“没有人啊。”青青心里有点不舒服,“那我看错了。”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趣。
  他们又聊了一会,但青青的心里总有点疙疙瘩瘩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总是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看的青青眼花缭乱,发涨。她忙关了视频,突然一张披头散发的女人脸从电脑的屏幕里伸了出来,嘴角挂着血,对着青青狰狞的笑着,青青大叫一声,晕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青青爬起来了,微笑着,向电脑走去,继续上网。
  过了几天,青青被朋友发现死在家里,法医检查的结果竟然是不睡觉不吃饭累死了。一年老警官皱着眉头,“现在的年轻人都什么样了,为了上网连命都不要了。”
  鸿雁在浏览网站的帖子,这时QQ里一个叫“致命邂逅”的人给她发了消息,“晚上好,聊聊吧。”鸿雁不记得这个人了,但也说不定是哪个网友刚改的名。于是聊了起来,过了一星期,她被发现死在电脑旁。她也是累死的。
  过了几天,城南又一位年轻女子死在家里的电脑旁。
  这件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死者有个共同点,都是年轻的女子,单身居住,喜欢上网,死因都是累死的。最重要的是,经电脑专家吴科认定死者死前都和一个叫“致命邂逅”的聊天并且视频。且对方的IP都是:冥王府18层电信。吴科知道对手不是一般的罪犯,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你就是在地狱里,我也要把你揪出来。”他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终于查处了邂逅的真实地址,本市的东大街39号。他立刻报告队长,他们立刻向东大街驶去。
  到了那儿,找到了39号,门锁着,队长踢开门冲了进去,里面布满了灰尘,空荡荡的,只有一台电脑,电脑桌上还有一张一年轻男人的照片,照片中的人似乎对在冲着他们微笑。
  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群众,一人走了出来,“这里没有人,这个人三年前就死于车祸。”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0:00
她嘴里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是发生在x x 医科大学里面的一个真实故事……

  七年前……

  x x医科大学外科临床医学专业大一女生宿舍。

  “啊——” 刘小琴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起床了,起床了,要上课了,快点!”

  “哎呀,吵什么呀,” 苏萌像说梦话似地叨咕了一句,“今天周末,上什么课呀!”

  “对呀,今天是周末啊,瞧我这记性!” 刘小琴一拍脑门,又重重地倒在床上,拉上被子:“估计是前天上认知课给吓着了。”她翻过身像是对全宿舍的人在说,又像对自己在说。见大家都还在睡,刘小琴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身子翻了过去。突然,她像触了电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醒醒,大家快醒醒!”大家还以为是宿舍里着了火,都一骨碌爬了起来:“怎么哪?怎么哪?”见没什么事,大家开始埋怨:“哎呀,好不容易挨到周末,连个好觉也不让人睡!”

  “不是,不是的!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宿舍里有一股福尔马林味儿啊?!” 刘小琴委屈地扫视着大家。

  这时候人们都被她吵得没什么睡意了,有几个女生伸长脖子嗅了嗅:“恩,好像是有点儿,不过不太浓。淡淡的”

  “什么呀,我看她是神经过敏罢了!”说话的是个农村女孩,她一贯看不起刘小琴这样的城市女孩,觉得她们太娇气,一点事都能让她们喊破天来。

  这时候苏萌才从被窝里爬出来,她是个瞌睡虫,每天晚上第一个上床,早晨却是最后一个起床:“好像是有点味道,不过不是太淡,也不太浓。”说完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倒下接着睡。刘小琴得意地瞥了农村女孩一眼:“哎,你们说怎么回事啊?认知课是前天上的,今天都第三天了,就算当时在解剖室衣服染上福尔马林味儿,现在也该散得差不多了啊。”

  那个农村女孩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都说只是‘差不多’,那就是说,不一定就会散尽了啊。我看还是你太敏感了,瞧那天上课的时候把你给吓的……”

  “我怎么哪我,你不害怕啊!” 刘小琴不服气地瞪着她。

  大家看气氛不对连忙说:“味道,好像是有;心理作用嘛,也免不了。”

  “什么‘好像’啊,本来就有嘛!” 刘小琴有点委屈。大家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起了床,各忙各的去了,刘小琴一个人生着闷气:“难道真的是我的心理作用?不像啊?!“刘小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苏萌还在睡觉……

  奇怪的事发生了,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里,宿舍里面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味儿,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认知课造成的心理作用,可是现在大家早就不像当初那样“谈尸色变”了啊,甚至在饭桌上开关于人体内脏器官的各种玩笑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轻描淡写。“看来宿舍里面的确是有福尔马林味儿了。”这是大家最后达成的共识,但没有人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一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宿舍里面的6个人围在一起吃早餐,刘小琴坐在苏萌旁边:“我说,这事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不会是那些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死尸复活了,晚上光顾过我们宿舍吧?”一句话差点没让大家把刚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我看啊,你不去当作家真是太屈才了。” 苏萌吞了口饭冲刘小琴说。她胃口一向很好。

  刘小琴突然趴到苏萌身上狠狠地嗅了嗅:“刚才你嘴里面好像有福尔马林味儿!”

  苏萌并不生气,娇嗔地打了刘小琴一拳:“你嘴里面才有那味儿呢,没准那个死尸晚上光顾我们宿舍的时候还吻过你呢,可能还是个帅哥呦!老实交代,那是不是你的初吻?”

  爱情永远是年轻人感兴趣的话题,很快大家便把话题转移到了这个上面,把福尔马林的事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深夜。

  清冷的月光穿过窗纱撒在了宿舍的地面上,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秋霜,清冷异常!秋冬时节,医科类学校的深夜总感觉与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具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刘小琴也说不太清楚,只是常常会有一种阴风瑟瑟,恐惧顿现的感觉!

  今晚刘小琴失眠了,这是她上大学后第一次失眠。她想起了早餐饭桌上的玩笑。但她当时并没把它看成是玩笑。她明明清晰地闻到了苏萌嘴里面呼出的福尔马林味,虽然很淡,但她对那个味道太熟了。记得第一次上人体解剖认知课上,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味道的时候,她吐了,吐得一塌糊涂。那是一种用鼻子就可以品尝出来的味道:一种很特别的苦涩,与一般的苦不太一样!那种感觉她描绘不出来,但她肯定苏萌嘴里面呼出的就是那种味道!想到这儿,刘小琴不由地往苏萌床上扫了一眼,顿时一种恐惧袭上心头:苏萌的床上是空的!可明明熄灯的时候看见她上的床啊,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竟然不知道?难道我刚才睡着过吗?可熄灯到现在我一直没闭过眼啊!一连串的问题闪现在刘小琴脑海里,她连忙看了看夜光表:凌晨2点半!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怎么不对劲,她却说不上来。

  “吱——”正在刘小琴心神不定时宿舍门开了,一阵阴冷的风裹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吹了进来,刘小琴连忙裹紧被子,扭头一看,她差点叫出声:苏萌出现在宿舍门口!!刘小琴连忙把头缩进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悄悄地注视着苏萌。只见苏萌轻轻关上门,机械地朝着靠近窗户的床走去,那是苏萌的床。刘小琴觉得苏萌的走路动作很奇怪,很机械,很僵硬,她平时走路可不是这样的啊?!刘小琴平静了一下心情,壮起胆子朝正在上床的苏萌轻轻地问道:“苏萌,你去上厕所了吗?” 苏萌像没听见似的,没吭声!刘小琴感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苏萌?”尽管这次她把声音提高了些,但苏萌睡着了似的,还是没说话!

  “难道苏萌在梦游?”一个令刘小琴毛骨悚然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怎么可能啊?”她想立刻否定这个有点可笑的念头,可她马上似乎听到另一个自己说:“为什么不可能!”刘小琴渐渐被这些困惑折磨的疲惫不堪,她睡着了……

  天亮了。

  宿舍里依旧是大家已经“熟悉”的福尔马林味儿,然而今天的味道对刘小琴来说似乎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刺鼻!

  “哎,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苏萌的一句话打断了刘小琴的思考。

  “是,是吗?我看你了?” 刘小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可能你今天更漂亮了吧。”她想掩饰。

  “是吗?”苏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刘小琴注视着眼前这个纤瘦,秀气的女孩子:“她怎么会梦游呢?她是那么的温柔善良啊,不会吧?” 刘小琴此时脑海中不断地肯定,再不断地否定着这些念头。

  “你怎么哪?怎么大白天像梦游似的啊?”

  “什,什么?梦游?什么梦游?谁梦游?”沉思中的刘小琴突然听到“梦游”这个词,失态地一阵条件反射。等她反映过来才发现苏萌正疑惑地看着她。刘小琴连忙掩饰道:“哦,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苏萌半信半疑地转身离去,口中喃喃:“她今天好奇怪啊!” 刘小琴望着苏萌离去的身影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漫长的白天终于过去了,夜幕终于洗劫了大地,刘小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渴望着黑夜的到来!

  终于熄灯了!刘小琴麻利地脱衣,上床,展开被子,缩进被窝,闭上眼睛。她在假装睡觉,她在等待,等待深夜的到来,像一个农夫守在树桩旁等待上门的兔子一样——兴奋而又焦急!!刘小琴此刻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同时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她不时地看看夜光表:12点半…12点35…12点41。刘小琴从来没感觉到时间原来是这么的漫长:1点…1点15,她渐渐地感觉到眼皮是如此的沉重,她困了……

  “嘎吱——”一声,刘小琴先前沉重的眼皮此刻像安了弹簧,一下子睁开了。“不错,是起床声!” 刘小琴悄悄露出脑袋向苏萌床上扫去:苏萌下了床,月光下穿着一身白睡衣的苏萌是那么的KB,一头黑发在月光下发青泛蓝!动作机械地向门口走去。刘小琴为了她的计划保险起见,她冲苏萌轻轻叫道:“苏萌?!”此时苏萌没有任何反应,已经带上门出去了。刘小琴连忙悄身下床,穿上衣服,顾不上拉拉链,就跟了上去……

是的,她要跟踪苏萌,她要查个清楚:苏萌的梦游,宿舍里每天莫名其妙的福尔马林味,还有……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问题,她要弄个清楚,她隐约地感觉到这一切的一切都跟苏萌似乎有着某种关系,所以她做了这个决定,为自己也为苏萌,为了宿舍里所有的人,她跟了上去……

  这是刘小琴第一次深更半夜在校园里逛,而且还是跟踪一个梦游的人,想到这些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是那么的可笑,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可她笑不出来。她怕吵醒了梦游中的苏萌,如果那样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梦游的人是不能够叫醒的,那样梦游的人会被自己吓着的,甚至会吓死!

  入秋的深夜,校园里面一片死寂。连个小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刘小静死死地盯着苏萌的背影,她的心在瑟瑟发抖……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1:00
突然,苏萌在前面停了下来。刘小琴正在奇怪,猛一抬头,“嗡——”的一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苏萌竟然把她带到了她们上认知课的地方——人体解剖实验楼!!这是一栋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五层旧楼,听说是当年苏联援助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时盖起来的。旧楼的外墙由清一色的红砖砌成,不过由于时间太长,都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凝固干涸后血液的颜色。墙壁的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地衣,远远望去让人不由地感到旧楼的苍凉和阴森!

  而此时的人体解剖实验楼在月光下却像一座魔窟!不!更像是一个黑洞,正用它那强大的吸力似乎要将苏萌和刘小琴吞噬!人体解剖实验楼晚上竟然没有锁门,刘小琴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大概学校认为没有谁晚上会对这里感兴趣的,也就没有锁的必要了,当然还可能有其他什么原因,不过她一个大一新生能知道些什么呢?

  突然,苏萌进去了!她进了人体解剖实验楼!!

  这么说,她以前梦游就一直是到这里来?!那些福尔马林味难道是……?刘小琴不敢再往下想,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糟糕,看不见苏萌了!!” 刘小琴一个冷颤,她顾不上什么恐惧了:“大不了一死,我就不信真有鬼!!”这么想她牙一咬,心一横,跟了进去……

  刘小琴刚迈进大门,顿感阴风阵阵迎面袭来!她听到了“咔咔”的牙齿打架声,她在颤栗!!她回头看了看门外,月光下门口的几棵老槐树在地面上投下了硕大班驳的黑影。阴风吹过,树影也随之变幻,月光投下的光斑也变的光怪陆离,变幻莫测!

  刘小琴在心里骂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这个地方种槐树啊!肯定脑子有毛病!!”槐(鬼)树!想到这里刘小琴差点要崩溃了,她想拔腿冲出去,她一刻也不愿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她感觉那道门就像是阴阳两界的分界线,而她此刻却身处冥界!!她想迈出门去,却像被定住了似的,再也迈不动步子,她不知如何是好。她扭头看了看楼梯,昏黄的壁灯下,几乎看不清台阶,一切是那么的昏暗潮湿,她几乎能闻到地面正发霉变馊!上去?还是退出去?她在这两个念头之间焦急的徘徊!!她又看了看门外,树影突然静止了下来,似乎也在等着她的抉择……

  “滴滴滴……”闹铃声骤然响起。刘小琴眼皮陡然一动,似乎眼皮上面突然被蚂蚁蛰了一口。然后,她再没有任何动静……

“小琴?小琴?小琴,……”朦胧中一个声音忽远忽近,似乎在呼唤着她,然后刘小琴扭头循声望去,苏萌微笑着向她走来:“小琴,我们一起走吧。” 刘小琴感觉今天的苏萌笑容是那么的温和,她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苏萌。突然,她惊鄂地看见苏萌一瞬间变得披头散发,脸色暗青,目光阴冷,眼睛里面像长了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逼视着她:“刘小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你为什么?为什么?”

  刘小琴失魂落魄地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苏萌,不知所措地失声尖叫:“你别过来,我,我什么也,也没看见,你,你别过来”

  “小琴,小琴……”朦胧中那个声音又忽远忽近地漂来,苏萌停了下来,得意地看着她,嘴角荡起了阴冷的微笑,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无数只手,向刘小琴伸去…

  “别!别过来!……”刘小琴想伸手抓个东西来抵挡那些不知哪里来的鬼手,可是明明身边有很多飘来飘去的大刀,她就是什么也抓不到,刘小琴一边惊恐万分地回头看那些越伸越近的鬼手,一边拼命地向眼前飘动的大刀够去。鬼手越来越近,刘小琴却总是碰不到刀柄,她急得满头大汗!一只鬼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衣角,刘小琴绝望地向前一窜,“够着了!够着了!!” 刘小琴欣喜地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大刀,她笑了,又哭了……

  “小琴,小琴,快醒醒!小琴……”刘小琴正为自己拿到大刀,认为自己这下可有救了的时候,鬼手一起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刚一回头,苏萌披头散发的贴在她的眼前,她们的脸相距不到1公分!……

  “啊——啊——” 刘小琴一下子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满头大汗,头发被汗水浸透了,她目光呆滞地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都没看,她的双手狠狠地纠扯着被单,喘着粗气,全身瑟瑟发抖……

  “小琴?小琴?你怎么了?小琴?” 刘小琴的眼皮陡然一颤,她这才意识到身边有人叫她,她木然地转头,宿舍里其他几个人的脸孔一一映入她的眼帘,大家不安地看着她,她的目光缓缓从每个人身上移过。猛然,她急促地,反复地,来来回回地扫视着身边所有的人,里面没有苏萌的身影!

  “苏萌?苏萌呢?!苏萌!” 刘小琴慌乱地四处张望,焦急地叫喊着苏萌的名字。大家惊鄂地看着她,都不知所措。刘小琴突然抓住一个人的双手:“告诉我,苏萌呢?快说!苏萌到底在哪里?”

  大家都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苏萌?苏萌是谁啊?”

  静,宿舍里顿时一片寂静……,就像突然把演着吵架节目的电视机调成了静音一样。

  刘小琴一下子不知所措,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惊谔地环视着大家,似乎想从每人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什……什么?你们刚才……刚才说……说什么?苏萌是谁?没开玩笑吧!啊?苏萌是我们同学啊,是我们一个宿舍的啊!啊?” 刘小琴紧张地盯着所有人,然而大家居然好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怎么可能啊,我们可是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啊,怎么会认识她啊?!小琴?你……你没什么事吧?”

  又一次静……

刘小琴似乎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她好像突然之间置身于黑暗之中,找不到自我。

  半晌,刘小琴突然转过身,狠狠地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唏”, 刘小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转过身来,抬起胳臂把刚才掐过的地方凑到大家面前:“看看,看看肿了吗?”

  大家吃惊地看着她,这时候宿舍里的那个农村女孩一把拉过刘小琴:“我说你到底疯够了没有?啊!”

  刘小琴定定地看着她,慢慢地把胳臂伸到她面前:“肿了吗?” 农村女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嘲弄:“神经病啊你!那么掐当然肿了!你……”农村女孩还要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拉了一下衣角,便欲言又止了。

  “哈,哈哈,” 刘小琴笑得比哭得还难看:“这么说现在不是做梦了?啊?”

  大家面面相觑:“刘小琴,你这是怎么哪?当然不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那就是你们在和我开玩笑了。我可是认真的,说!苏萌呢?别再跟我说你们不认识她,她就睡那张床!” 刘小琴说完转身向窗户方向指去,瞬间她一下子愣住了:窗户下静静地摆放着大家的脸盆和暖水瓶,似乎那个地方从来就没摆过床!

  “不可能的,床呢,苏萌的床呢?” 刘小琴在窗户下打着转,好几个暖水瓶差点被她踢倒,她自言自语地四处扫视,

  突然,她转身盯着宿舍里的其他人:“怎么可能啊,你们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苏萌呢?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吃早餐的啊?!还有,上认知课的时候我们6个是一组啊!当时我吓得不行,还有你,你笑我,” 刘小琴指了指那个农村女孩:“就是你,你还笑话过我,就是上次我说宿舍里有福尔马林味……”刘小琴突然没了声音,双眼一亮,她好象想起了什么:“对!福尔马林,就是福尔马林味儿,我当时不是还说‘苏萌嘴里面有那味道’吗,你们怎么能记不起来呢?你们怎么会不认识苏萌呢?啊?!” 刘小琴迫切地看着大家,再次试图从大家的表情中发现点什么,哪怕是她发现这是大家故意和她开的一个玩笑,而苏萌此时可能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着她窃窃地发笑,她都能欣喜地接受。然而,大家都惊谔地看着她,好象在看着一头遍体鳞伤,竭力突围的困兽,眼神中充满了同情,不解和惊呀!

  “刘小琴!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管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做梦想出来的,还是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总之,我们宿舍从来就没有过叫苏萌的人!从入学到现在,一直就是我们5个住在一起,不是你说的六个,是五个!五个!!还有,也从来没有你说的什么福尔马林味儿,你闻闻,啊,你闻闻,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味道?啊?” 农村女孩冲刘小琴一通狂轰乱炸。

  刘小琴呆呆地看着她,喃喃着:“难道真的是我做的一场恶梦吗?难道苏萌真的根本就不存在?不,不会的!可难道是全世界的人都在骗我?这怎么可能?这太可怕了?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对年,学生处!刘小琴飞奔出了宿舍……

  “舒瞳,今天多亏你在场啊,要不然我们几个可能早就忍不住把真相告诉她了。”大家都围着那个农村女孩心有余悸地感叹。

  “唉,幸亏学校把消息封锁地紧,即使她去学生处也查不到曾经有个叫苏萌的人,要不然……”叫舒瞳的农村女孩忧心的说。

“但愿苏萌在天之灵能够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体谅我们的良苦用心啊。”

  “刘小琴也够可怜的,一下子昏睡一个多星期,醒来还要带着怀疑去生活。”

  “唉,希望她永远别知道真相,把过去的一切当作一场恶梦,开开心心地生活,这样对苏萌的在天之灵也是一个安慰啊!”

  突然,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坑声,大家眼前似乎浮现出一个多星期前那个晚上后来发生的一切……

  ( 画面闪回到那个KB之夜)

  正当刘小琴犹豫不绝,进退两难的时候,“吱——”空荡的实验楼内,陡然响起的开门声是如此的沉闷,又是那么的刺耳!瞬间,刘小琴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次上认知课时,老师开停尸房门的情景像一道电光划过了她的脑海:“不好!……”此刻的刘小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害怕啊,那一声开门声像发令枪声一样迫使她冲向三楼的停尸房……

  ……

  停尸房门外。

  刘小琴惊恐地看着屋里的一切:苏萌正疯狂地嘶咬着一具死尸的胳膊,那胳臂上的牙印在月光下发出慑人的寒光!参差不齐的肉屑连着断裂的经脉像一块块破棉絮似的漂浮在福尔马林溶液池中……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一样沉寂的夜空!

  “啊——”

  另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尖叫把校园上的夜空彻底撕成了两瓣儿!!

  整个校园灯光骤亮 ……

  ……

  当人们赶到的时候,刘小琴昏倒在停尸房门口,气若游丝;苏萌倒在里面,身上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双眼圆睁,流露出的恐惧神情让看到它的人头皮发麻,苏萌的身体早以变得冰凉,僵硬……

  故事发展到这里,我想我该收笔了。

  哦,你要问我刘小琴后来怎么样了?很抱歉,我不知道。

  其实现实中的真实故事往往并没有一个十分鲜明的结尾,因为生活还在继续,故事也会随之发展下去……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1:00
死亡路口

走在劲松不算很宽的大街上你不难发现,差不多四公里长、三站地左右的大街,找不到一个人行横道。笔直的大马路中央,一排严密无隙的栅栏分开了来往的车流,而二侧非机动车道也分别用路障与马路隔开了距离。整条大街上均等长度盖了三座过街天桥,如果你到过马路,那只能绕远几百米甚至一公里走过街天桥了。
  这三座过街天桥是五年前盖成的,可不是为了美观才修建的,在我印象里,这条大街上原来共有四个小路口,画上斑马线的人行横道,可以让行人或骑自行车的人从这里自由地穿梭。
  我的学校在马路对面,上学下学都要从人行横道上穿梭,但是离我家最近的那个路口,我却从不敢走,因为大家都说那里不干净,我每次宁肯多走几步也要绕开它。
  这个让居民胆颤心惊的路口位于劲松大街的正中,把大街分为平等的二段,这个位置就叫劲松中街,与那幢著名的207号鬼楼遥遥对应。这个路口两则均是十几层高的塔楼,所以常年不见阳光,夏天走过也能感到一阵阵的阴冷,这里被交通管理部门封为事故高发地段,平均每个月就会出一起事故,而且出事者百分之百都以死亡告终。
  在这个路口没被封死之前,我多次目睹过发生在这里的车祸,虽然大部分的遇难者我都素不相识,但是我也特别地为他们感到惋惜与难过。在这些不幸的人当中,有二个人是我熟识、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的,他们带给我对死亡的恐惧和震撼足已让我终身难忘 。
  朱阿姨和我住一个楼,她热情开朗、人缘极好,脸上总是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尤其对我们这些小孩子很疼爱,常和我们逗着玩。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吃过饭我和妈妈到楼下溜弯,转了一圈回来天还挺亮的,夕阳还剩下半个脸,红彤彤地挂着。远远地看见朱阿姨夹着一个红布兜迎面走来,她低着头好象在沉思什么。因为平时和她关系很好,离得很远我就大声的叫她,她抬头看见是我们马上就露出笑容来,走过来和我打趣着。
  朱阿姨说:“我刚才老听见有人叫我,可回头却没人,是不是你这个小家伙和我藏猫猫?现在让我逮着你了吧!”
  我听着迷惑不解,我和妈妈明明从反方向过来,怎么朱阿姨会认为是我在叫她?但是因为平时开惯了玩笑,我还以为她在和我闹着玩,就嘻嘻地笑着没有辩解。
  我妈问她这么晚了去哪?朱阿姨晃了一下手里的红布兜,露出里面的一些纸本,说:“我家二小子上他姥姥家过暑假去了,白天给我打电话说忘了带暑假作业了,我这会儿赶紧给他送去。”
  我妈劝她说:“这天马上就黑了,明天公休日再去吧,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二人站在路边又说了些闲话,我无趣地听着,突然朱阿姨停住了话语,呆呆地盯着马路对面的路口,笑嘻嘻地对我们说:
  “你们看那个女的多怪,挺年轻的不敢过马路,使劲贴在别人背上。”
  闻听此言,我好奇地也抬头望去,对面到是有几个人要过马路,但我没看见有年轻的女人,更没有贴在别人背上的了,我想可能是我个矮,便使劲踮着脚尖又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我妈也是一脸茫然。朱阿姨的眼神随着穿过马路的人群从远到近收了回来,低头看看表,说:
  “呦,都这么晚了,我还要赶路呢,太晚今天就不回来了。”
  说着,摸摸我的头,和我们道过再见就匆匆向路口走去。天已完全黑下来,我还惦记着她刚才说的话,不禁回头去找她的背影,突然看到她说的那个年轻女人了,那个女人紧紧地贴在前面人的背上,看上去就好象有人在背着她走,而她贴的那个人就是朱阿姨。
  我不记得是我先叫出声的,还是那刺耳的刹车声先发出来的。只觉得上一秒朱阿姨还背着个年轻女人走在人行横道上,下一秒就倒在车轮底下,只露出二条腿和那个红布兜。我吓得停止了思维,在纷乱而紧张的气氛里,我所能记住的就是朱阿姨被抬到路边,脸被盖着、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从此我不再从这个路口过马路。
  宋洋是个很文静的男生,瘦瘦高高戴付眼镜,和我同校不同班,他可能是这个路口的最后一个遇难者。其实那时这里已经盖好了过街天桥,只是路口还没有封住,有些人嫌上下桥麻烦,尤其是骑自行车的,仍是从这里通过。
  可能每个学生都深有体会,每天中午等不到放学,肚子就会饿得咕咕叫,于是中午放学时是学校最乱的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向外跑,迫不急待地往家赶。我家离的比较近,所以从不骑车,等我走上这个路口的过街天桥时,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消散干净了,只有几个动作慢了的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所以刚才还乱轰轰的街道,现在已经安静下来。
  走在天桥上,听见下面有几个女生的嘻笑声,我向下看去,是宋洋和他们班的几个女生一起骑过来了。不知他们在谈笑着什么,女生肆无忌惮地大笑大叫着,歪歪扭扭地快扶不住车把了,宋洋也陪着讪讪的笑脸,小心翼翼地跟在侧面。到了路口,我看出他们准备加快速度冲过去,但拐上了路面,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因为有车驶过来了。
  显然宋洋已注意到了冲他飞奔而来的汽车,他犹豫了一下,可能以为能冲过去,就猛蹬几下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闪过去了,他的车突然停住了,就好象有人在后面拉住了车轮,我分明看到了他脸上的惊诧,却来不及任何人考虑,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宋洋的身体夹着自行车飞到了半空,落下来时又向前滑了几米远。在路人发出的惊叫声中,满脸煞白的司机跑下车,查看宋洋的伤势,还没等司机到身边,宋洋推开压在身上的自行车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脸,眼镜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那些吓呆了的女生也跑过来,宋洋冲她们摆摆手,意思是说没事。
  司机虽然很惊讶他在这一撞之下还完好无损,但也巴不得赶紧溜之大吉,向宋洋说了几句体洫关心的话就回到车里准备走开。几个好心的路人围上来,训斥司机的不负责,坚持要司机带宋洋去看病,并嘱咐那几个女生去给宋洋家打电话。宋洋看着那已严重变形的自行车,弯腰从地上捡起书包,在他直起身子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鼻子喷出了鲜血,他自己也愣住了,随后便象高楼怦然倒塌一样倒在地上,他曾挣扎着要爬起来,却一次次地摔回地上,我仿佛听见他在叫‘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他最后躺在地上时,脸正好对着天桥上高高的我,他的表情茫然而恐慌,手和脚在一下下的抽动,旁边是哭得唏呖哗啦的女生,我的泪也无声地流了下来,心脏好象不是我的,疼得让我蹲了下来。
  透过天桥上的拦杆看到闻讯赶来的老师和交警,七手八脚地把宋洋塞进了一辆出租车呼啸而去。而我知道宋洋再也回不来了,因为在他骑车过马路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年轻的女人正坐在他的车后架上。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1:00
眼睛的鬼故事

1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住了一个多月,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事情。就是这个小区的电力不是很稳定,节能灯用一阵子就会坏掉。刚开始同居,新鲜的事情很多,两人也没有在意。后来那个男的实在忍不住了,加上他是电气专业出身的,就操起家伙,准备好好维修一下房间的输电线路。等他检修完备后,拿起新买的节能灯,将旧的节能灯换下来。忽然就看见节能灯的灯座里面有一只眼睛闪着幽蓝的光盯着他:“先生,你不要再关住我好不好?我还想多看看你们呢。”



2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有天夜里,那女的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朦胧之间,就见她男朋友身躯一阵扭动,突然翻身坐起,大叫道:“眼睛不见啦!”接着手掌在脸上一阵摸索。等到他摸到自己的眼睛时,才舒了口气,转身又躺了下来,继续睡了过去。那女的也没在意,白天了说给男朋友听,男朋友丝毫不记得了。等过了几天,又一天晚上,那女的又被一阵异响吵醒,就见她男朋友转侧了一阵,一声大叫:“眼睛不见啦!”手掌在脸上一阵摸索,满意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躺下睡去。那女生觉得这个样子很好笑,就想跟他开个玩笑。于是就悄悄藏了一本书。果然,又等了几天,她男朋友又突然坐起,大叫眼睛不见啦。那女的悄悄将书放到他的面前。她男朋友回手向脸上摸的时候,就摸到了书上。霎时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整个人都凝固了。那女的觉得这样很有趣,就悄悄躺了回去,看她男朋友怎么办。就见他楞了半天,突然转身,一把就将她的眼珠子挖了出来,拼命向自己的脸上安去。


3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住了几天,男的就发觉每天早上起来,眼睛都很痛,两只眼珠都红肿着,极为难受。而且天天早上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位男士终于忍不住了,晚上多喝了点咖啡,准备一晚不睡,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他用胶水将眼皮粘起一点,让他的眼皮的合上的时候,还能留出一条极为细小的缝隙来。两人上床睡觉,不一会子他女友就睡着了。那男生也装作睡熟的样子,其实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突然,就见他女友坐了起来,脸上一片阴冷盯着他,左手向他的眼睛叉了过来。那男生吓慌了,还没来得及躲闪,他女友的手指就收了回去,只将眼皮戳痛了一点。他女友反复地叉了几下,倒下又睡着了。这男生吓坏了,也不敢跟别人说,就寻思怎么想个办法,跟他的女友分手。终于给他想出一个办法来。他就跟他女友说,他罹了绝症,眼睛里面长了两个恶性肿瘤,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尚无力医治。医
生说只能听天由命,或者靠着精神力量,也有一线转好的生机。他又说他的人生是完了,但他女友不必跟着他也一起完了,于是提议分手。他女友一听就晕了过去。他抱着女友的身体,想着女友多么漂亮温柔,对他又是极好,心下很很是不忍。就见他女友突然从他怀中坐起,眼睛紧闭,阴冷地笑道:“终于等到它坏了!”一伸手,将他的眼珠子叉了出来。



4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男生为了两人的经济能够宽裕一些,就在外面打工。但这种打工往往与兴趣无关,多半都是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所以这男生干的也不是很积极,经常偷偷跑回来跟他女朋友共渡两人世界。这天下午,三点多钟,这男生又忍不住开了小差。他想吓吓他女朋友,于是悄悄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向房内走去。他女朋友正背对着房门梳头,那男生躲在架子后面,觉得他女朋友好美,他好幸福。突然,就见他女朋友的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不是左右的转,而是前后的转。一转之下,眼珠子的背面转到了眼眶中,红红的血丝血淋淋地在眶中翻动,血点一点一点地滴在镜子上。那男生一下子吓了个魂不附体。当下悄悄地走了出去,转头狂奔。晚上也不敢回去,第二天就逃到了另一个城市中,连毕业证书也不要了。经过几年艰苦的努力,他终于混出了点样子,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新的女朋友。他
对新的女朋友也很满意,什么话都对她讲。有一天就讲到了这件事情。她女朋友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说着,眼珠子咕噜一转。
他摇头说:“不是。是这个样子的。”眉毛吊起,血淋淋的红丝翻动,将眼珠子生生地翻到背面。




5.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而且房东就住在楼下,是一个干瘦的老太婆,看上去都快80岁了。老人家对两人也很和气,但是女孩老是觉得老太太注视自己的神情有些古怪,盯得她全身发毛,于是飞快的打个招呼,逃进屋里了。男孩一开始还怪女孩没礼貌,还经常陪老太太聊聊天。直到他有一次偶然发现老太太一面跟他答话,一面远远的盯着他身后的女孩。那一双深埋在皱纹之中,满是蒙翳、浊泪的眼睛里,有种极其古怪的笑容一闪而逝。
从那之后,两人都不怎么敢和老太太接触了。老太太还是一如既往,不时的看着女孩发笑。
男孩出外打工,女孩一人在家里闲得无聊,有时就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妆再卸掉。而也许由于光线的原因,这面镜子显得朦朦胧胧,照出的人影也有些走样。女孩挽着头发,突然想起男孩快回来了,想看看时间,又懒得回头,于是往镜中的时钟看了一眼。5点正了。她又换了种发型,正准备去做晚饭,离开前又往镜里一瞥,这时镜中的指针居然指在4点40!
她惊讶的以为自己眼花了,又回头看墙上的时钟,是5点20,再回看镜中,那时钟所在的地方居然一片模糊。
她定了定心神,仔细辨认镜中模糊的时钟的影子,她发现那时钟的走向居然和正常的完全相反——不是镜面反射的那种相反,而是那钟的刻度本身就是相反的。秒针一步一跳,宛如时光在无声而缓慢的倒流着。
她心中猛地一跳,手不自觉的向镜子伸去,指尖猛地如被电击。她清楚的感到镜面似乎若有若无有一种吸力,在把某种无形的东西往镜中拖。
她吓得魂不附体,正在这时,男孩回来了。女孩慌忙向他提起此事,两人一起来到镜前,一切却又正常如故,男孩大笑女孩神经过敏,女孩也只有作罢。
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孩总觉得镜中有所异样,比如她经过镜前,偶尔一瞥,就会发现镜中有一个黑衣披发的女人,闪着一双极其黑亮的大眼睛在自己笑,而自己的头发明明是刚刚盘上的,而且也没有笑。
女孩有一天实在忍不住,准备了改锥,想把这面镜子拆开看看。当她正拧开四个螺丝的时候,发现镜中光影闪烁,那个大眼睛女人宛如幽灵一般浮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面时钟,微笑着向她走过来,时钟嘀哒滴答,和她的脚步一起空空回响。女孩惊叫一声,用改锥向镜中猛力一戳。
噗,似乎什么紧绷的东西被戳破了,一股冰冷的风扑面而来。那双眼睛喷出一朵血花,在镜面上缓缓蔓延,而镜中的时钟却似乎解开了某种束缚,飞快的反旋起来!镜中的女人爆出一阵狂笑,缓缓隐于黑暗中。女孩惊魂未定,无意中向镜子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图象——那是她自己,80年之后的自己。鹤发鸡皮,只有那双深埋在皱纹之中,满是蒙翳、浊泪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自己惊讶的表情。
女孩突然明白了,她拿起改锥踉踉跄跄的跑上二楼去找房东老太。老太太——准确的说是一 个年轻的黑衣女人,正尖声大笑着。女孩持着改锥扑了过去。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衰老得太厉害,黑衣女人轻轻一拨就将她推倒在地。黑衣女人盘起头发,咯咯笑着从她身边走过:“你可以留在这里等,等下一个人把青春还给你……”



6

学校里有一对恋人,由于耐不住寂寞,就想在外面租房子住。找来找去找到了一所三十多平米的一居室。价格很合理,房子也不是很旧,什么家具都齐全了。两个人觉得很满意,第二天就搬进去了。这间屋子最旧的家具就是一座红漆梳妆台。梳妆台很大,几乎独占去了一扇墙,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抽屉。而其中只有一个上了锁。
女孩闲得无事,打扫房间,觉得这种老式难看又不适用,又多年无人过问,不知里边积了多少灰尘,于是将抽屉都打开打扫。她无意中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发黄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穿着黑白格子的旗袍,端坐在一架雕花木椅上,神情冷漠而高傲,似乎亘古以来就坐在那里了。女人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基本上可以说是非常美丽的——除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只看着前方,里面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死色,似乎是个瞎子。女孩不知为什么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赶快把相片扔回了抽屉。后来等男孩回来再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为此,男孩很是取笑了女孩一阵子。
又过去了一些日子,那相片中女人死寂的眼神始终是女孩的一块心病。她决心将剩下那个上锁的抽屉也打开看看,也许自己当时紧张之下将照片塞回了那个上锁的抽屉?
她趁男孩不在,撬开了锁,里边没有照片,却找到了一个匣子,里边有对耳环——一对浑圆的黑珍珠耳环。女孩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但在这样美丽的珠宝的诱惑下还是忍不住将它戴上了。一戴上似乎就感染了某种魔力似的,再也不愿意摘下来。男孩回来后也问过女孩耳环的 来历,女孩只轻描淡写的说这是个假货,不过几十块。男孩也就相信了。
后来,他渐渐发觉女友的举止习惯与以前不一样了,一种优雅的气质没由来的笼罩在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身上。那绝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矫柔造作来的,而是一种宛如旧时代贵族少妇身上的风韵。
女孩有时也还想找到那张照片给男孩看,不过后来即使找到也没用了。因为男孩的眼睛犯了一种医生都说不出来的毛病,一天一天的看不见了。先前还可以看见太阳、家具轮廓和人的影子,过了一段时间双眼就只能看见一样东西——女友耳上的那对乌光流转的黑色珍珠。
女孩守着男孩,伤心欲绝。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所有的抽屉都拖出来扔在地上。
一张暗黄的照片枯叶一般飘在地上。
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阴阴的冷笑着,原来灰色的双眼闪耀着一种诡异的乌光——黑珍珠一般的光芒。
女孩尖叫了一声,猛地将耳环摘下来扔在地上。
不过此时那个男孩已经彻底瞎了。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2:00
20岁我会做你的新娘

“妈妈,姐姐呢?为什么姐姐没有了?”月月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伤心地问着妈妈,“我要姐姐,以后没有人和月月玩了。”月月不停的哭泣着,“月月,姐姐早就死了,在你出生前就死了……”
“妈妈什么叫死?姐姐昨天答应月月的要和月月玩布娃娃的,妈妈骗月月,妈妈是坏人……”

这是我唯一存在的记忆,因为车祸的关系,我失忆了。为什么我看不见那个月月口中的姐姐的样子?难道我叫月月?又还是我是这个月月的妈妈?我不知道,我尝试着努力的去想,可是一到关键的地方,脑子就会发出隐隐的疼痛。
“杨青月,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住在哪里?家里还有谁?”眼前的一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生像机关枪般,不停的轰炸着我。等等,她前面叫我什么?难道我真的是那个月月?
“护士小姐,请问……你……我叫什么名字?”真的好尴尬,一个人居然要问别人自己叫什么名字,“什么月??”
“杨青月,虽然我不想说,可是我必须说,你和你的母亲因为一场车祸,被送进了我们的医院,你已经昏迷了快一年了。医院希望你快点结清……你干嘛,发生了什么事情……医生……”
“杨青月,镇定……”护士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突然感觉到一阵针刺的疼痛,然后我失去了知觉。该死的医生,什么事情都不管就打镇静剂,虽然我的身体不听指挥,脑子只想睡觉,但是我仍感觉得出有些东西在身边盘旋着。刚刚因为突然间没有准备的我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很KB的东西,那个东西脸上全是血,仔细一看竟然少了一只眼睛,脸上的皮肤也不完整,似乎应该发生了什么车祸,它的下半身根本就不能说是下半身,完全分不清哪里是肉哪里是骨头。于是,我像神经病般的保住了头,不断的扭曲着身体。于是,就被那个讨厌的医生打了一针,变态。
“姐姐,姐姐,我好冷……”睡梦中,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努力的挣开了双眼,眼前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小孩子,“小妹妹,为什么不去爸爸妈妈哪里?是不是迷路了,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吗?”我牵起了,小妹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孩子的手竟然比冰库还冷,“来,小妹妹,到姐姐的被子里来吧!明天早上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姐姐,你真好,他们都不要庆庆了,把我留在了医院。姐姐告诉你哦!你要记住哦!明天晚上千万不要在医院里,他会来的……”
小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睡着了,我就这样抱着她,可是她的身体真的好冻,也许她被风吹太久了吧!我安慰着自己,渐渐地,我也进入了梦乡。早上当我醒来时,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我想她可能已经起来了吧!
“护士小姐,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蓝色病号服的孩子?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好像迷路了!”那个护士小姐像看怪人一样的看着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孩子了。她是不是说……说……她很冷……”
那个护士突然脸色苍白,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历过生死之后,我完全理解了生命的意义,更何况现在那个护士的反应竟然如此奇怪。“小姑娘,你说的那个孩子应该……”
病床旁边那个我从来没有注意过的老人突然止住了声音,神情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小姑娘,你可能是看见那个东西了,昨天晚上,我看见你一个人直说自话,根本没有什么小孩子出现过……不过这里以前是有个孩子,好可怜啊!她是个好孩子……可惜……还是死了。”望着眼前这个奇怪的老人,我的心里毛毛的,倒也不是怕那个小孩子,我是发现我有了阴阳眼,如果那个孩子是鬼的话……
不要瞎想了,我努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该不该听那个孩子的话?那个孩子说的他是谁?是谁要毁灭什么东西?
小孩子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双眼睛中充满着期待,充满着真诚,也许我应该相信她,可是我应该去什么地方呢?我失忆了,我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去找医生,我要问清楚。
奇迹,在床上昏睡了快一年的我,竟然还可以行走自如,难道是那个梦的关系?昏睡中的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梦见一个奇怪的“人”(应该算是人的东西)会和我玩耍,追逐,或者谈天。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能行走吧!
我迅速的跑道了医生办公室,我敲开了大门,开门见山的和医生说到:“医生,我想出院,就今天。”能逃离这个医院竟然比我的身份问题更重要,原来人的本能求生欲望竟然那么强烈。“噢!还有……还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天那,这算什么世道,医生不耐烦的扔给了我一包东西,医生说那是我身上的所有。也没有做任何检查,我就顺利的离开了这间讨厌的医院。哦!忘记说了!我去结账时,护士说在3天前,有人为我结了帐。
处于出院兴奋中的我竟然完全忘记了,医生说我和我母亲同时发生车祸的事情,天啊!世界上哪有那么不孝的人?妈,对不起,因为我失忆了。

天无绝人之路,虽然失忆但是凭着我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我很快的查到了自己的住处。我打的来到了所谓的家门前,我真得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家,那幢暗红色的建筑物透着一种让人恐惧的邪气,我很不情愿的打开了大门,冰冷的寒气迎面扑来,情不自禁的大了个寒蝉,“谁?谁在哪里?”突然,我看见一个鬼影从我眼前飞过(之所以说是鬼影是因为那个东西几乎是没有脚的)。
“月月,是姐姐,你回来了啊?妈妈呢?”那个鬼影问道。
“姐姐?可是你为什么没有脚,而且……”
“而且看上去是个死人,是吗?你忘记了吗?我为什么变成这样?难道你不计得了吗?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眼前的这个鬼魂面前,我感觉不出任何的杀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我会觉得很内疚,我的心还在隐隐的作痛。
“我失忆了,发生了车祸……”
“不对,你不是月月,月月是看不见我的,你是谁……”还好还没有吃晚饭,不然保证会被眼前的女鬼吓的连隔夜饭都吐出来。她那张脸竟然已经腐烂了,不对,也不是腐烂,是像一具浸泡在水里已久的尸体,难道……难道它是……
“是!我就是那具泡在药水里的尸体。你怕了吗?”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声音在颤抖着,透着凄凉与哀怨。
“难道你真得是姐姐?可是妈妈说……”
“说我死了?”
“嗯!我在医院里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说你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你了。我更梦见你说你会陪我一起玩的。可是……可是……你没有。”我哭了,像个孩子般的哭了,第一次感觉到了亲人的重要,虽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姐姐真得好陌生,好陌生,可是我却相信,她是我的唯一,我最可以信任的人。
“月月乖……不哭了……”那个虚无的人影想尽办法的想抱住我,可是每次她的手都从我的身体里透过。“月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呢?”
“妈妈?你是说妈妈应该和我在一起?”我疑问的看着姐姐。“啊!该死!我把妈妈忘记在医院里了,那个护士好像有说关于妈妈的事情。”
“姐姐你等一下,我去医院找妈妈!”我突然冲出了家门,外面的天已变成漆黑一片。我迅速的拦下了一辆的士,的士飞快的行驶在公路上,20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医院附近的高速公路上,“怎么回事?这时间怎么回堵车?咦!医院方向怎么是红色的?”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望去医院好像是被那团红色包围住了,那是什么?为什么那团红色雾体的右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一只出现在我梦中的神秘人。“司机大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人?在那团红色雾的右边?”为了得到确证,我问他。
“什么?哪里?什么也没有啊?可能是你眼花了吧!”司机顺手打开了车里的radio,“各位听众朋友,以下是一则路况信息:本市xx医院北京时间今天晚上5点发生一起严重火灾,本市消防队员仍在极力抢救中。希望各位司机朋友尽可能远离出事地点,以免造成交通堵塞……”
“该死!妈妈……”泪水顺着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要……因为我的一时粗心,我竟然害了妈妈!都是我不好。“妈……”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那位好心的司机关心的看着我。
“我没事,司机大哥麻烦你去医院好吗?我妈妈还在里面,我要去医院……”我无法思考,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忘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大哥,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我好想睡觉,在睡梦中我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我在哪里?我要妈妈!”
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种感觉好奇怪,仿佛我很早就认识他,“你是谁?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月儿,你忘记我了吗?我是莫忘啊!为什么你什么都忘记了?都是那该死的老太婆……都是她阻止我……”我可以看到他挂在眼眶中的眼泪,难道他曾经爱过我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18岁那年你答应我的要做我撒旦的新娘的!你告诉我你爱我。你知道为什么那场车祸只有你活着吗?”
望着眼前的男人,我觉得仿佛我真得曾经爱过他,并且我发誓,我现在还爱着他。“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忘记了……我们真得曾经向爱吗??告诉我车祸的原因好吗?”
“你却……却……忘记了我。”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睛消失了光泽,我的心随之刺痛。
“莫忘,你真的是撒旦吗?那你告诉我我妈妈在哪里好吗?”泪水也从我的眼睛流出。他温柔的保住了我,我没有半点反抗,似乎那个坚强而有力的怀抱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她已经离开了,早在半年前她就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离开了我……为什么我却不会死?啊……”我的头好痛,就想快要爆炸了,一丝丝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我看到了,我知道了,原来……原来……原来那场车祸中根本没有幸存者,我死了,我看见了医生把白色的布盖在了我的头上,那个护士根本没有和我说话,她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话,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是的我死了。
我记得我答应他当我20岁的时候,我会献给他,我会作他的新娘,车祸那天我正好20岁。

后记

一周后,pol.ice在医院的附近发现一具干尸,经法医鉴定死亡时间超过1年以上。同时在一座红色的豪宅的地下室发现一具被浸泡在瓶中的无腿女尸。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2:00
鬼魂游乐场里失踪的鬼网友


阿原今天打扮的十分漂亮,同寝室的大学室友都拿他取笑,“阿原今天装的那么酷,是不是要去相亲?”

  阿原笑着不置可否。不过那笑容却象朝阳一样灿烂。

  阿原今天要去见一个人,并不是相亲,但也差不多。

  他要去见他朝思暮想的一个网友,一个女孩,阿原从网上同她开始聊天时,他就已经悄悄的爱上她。

  她的网名叫:“卖火柴的girl”。

  阿原的网名叫:“街头boy”

  两个人的昵称看起来很有缘。阿原同这个女孩在网上聊一年多,两个人早就心心相印,阿原曾多次要与她见面,但女孩一直用一些理由拒绝,阿原也想用视频聊天,他想看一看那个让他心仪的女孩的庐山真面,他知道那个女孩的电脑前有视频头,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的脸,可能那个摄像头总是对着墙壁。

  阿原常想,那个女孩之所以不用视频聊天,大概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不过阿原并不在乎她的容貌,只要不是恐龙就行。

  在阿原的强烈恳求下,那个女孩终于同意与她见面。并且要来这个城市看他,她生活在南方的某个城市。阿原兴奋的失眠了好几天。

  阿原终于在车站见到了女孩,她的真名叫洁。

  洁一头如水般的秀发,婷婷玉立的牛仔裤和体恤衫。

  阿原被眼前的美女惊呆了,想不到他的女网友这么漂亮。他有些语痴。

  还是洁先开口了,一抹朱唇轻轻起合,宛然莺啼鸟转。

  “你看起来要比摄像头里的人要帅”说罢宛尔纤笑。

  阿原和洁渡过了快乐的一天。

  他们聊的要比网上还要开心,阿原感到他已经找到一生的幸福。

  洁时而小鸟依人,时而天真无邪地放肆打闹,阿原看的心醉。

  阿原领着洁逛当地的名胜古迹,逛商业区,吃大餐,看电影,洁开心,阿原更开心。

  他们一直玩到夜幕降临。

  他们到了市中心的一家最大的商业广场,他们在广场里的一片片光鲜夺目的专卖店试衣服,一件件女装穿在洁的身上,即刻光彩异常,看着洁身上变换的衣裳和洁妩媚动人的身姿,阿原仿佛陶醉在幸福的海洋。

  不过洁一件衣裳都没有卖,她说那里的衣裳太贵了,她让阿原省得点花钱。

  洁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了商业广场的顶楼,顶楼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游乐场里的设施丰富多彩,有网球场,钓鱼池,旱冰场,魔术表演,书店,画廊,还有各式好玩的游戏,让人目不暇接。

  两人似乎早已忘记了一天的疲惫,他们继续一样一样忘情的玩。

  他们走到广场最北端,那里的气氛与众不同,有一些阴深。

  这里也是一个小型的封闭的游乐场。不过它的名字有一些骇人,叫鬼魂游乐场。

  这是一些旅游区常见的KB游戏场所,进去的人需要卖票,还需要你的胆子够大。

  阿原对洁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玩一下。

  洁看一看那个游乐场的门口,门口黑暗阴深,还点着两根蜡烛,火影呼明呼暗,一根杆子上还挑着幡,幡上有白布条,布条在飘,好像有风在吹,随着布条的飘荡一阵寥人的音乐缓缓升起。

  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有一些犹豫。

  “不敢进去就算了,反正你们女孩子胆子小”阿原在一旁笑道。

  “谁说我不敢去,走”洁坚定的说。仿佛一下子变成个勇敢的男子汉。

  阿原于是去卖票。

  售票的小姐看了一眼阿原身旁的洁,满眼狐疑道:那个女孩也要一起去吗?她不怕?

  “是的”阿原道。

  “你们两个人有心脏病吗”售票小姐很负责任的问。

  “没有,我们这么年轻什么病也没有”阿原对售票小姐的多虑感到好笑。

  售票小姐依然罗嗦的讲解一些注意事项。

  一不要打里边的鬼魂,因为那些鬼都是演员扮演的,他们尽管很KB,但他们都不会伤害你。

  二当你们感到受不了时,可以从安全出口出去,安全出口的标志很明显,那里边的出口很多。

  “就这些吗?”阿原不耐烦的问。

  “就这些”售票小姐说完后笑了一下,那笑好古怪。让人看了有一些发毛。

  阿原拉着洁的手走进了那个游乐场。

  跟阿原想的一样,里边的布置果然KB,他感到洁的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阿原有些后悔,他不该逞强带洁到这个鬼地方,他倒没什么,要是真把洁吓个好歹,可有些煞风景,洁不远千里来看我,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可他转念一想,里边有许多安全出口,要是洁真的受不了,他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阿原想着想着渐渐越走越深,里边不断发出难听的怪叫,他们的眼前也是鬼影闪动,不时身边还窜出一些面目狰狞的鬼脸,水池里还会冒出丑陋的蛇头和怪兽。

  突然,昏暗的灯忽然熄灭,四周一片漆黑,那些鬼哭狼嚎也戛然而止。

  在黑暗中,阿原突然有一种感觉,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来就没有过,他感到他的呼吸渐渐急促,他甚至有一些透不过气,他那双握住洁的手开始有些抖动。

  “怕吗?”他小声的问洁。

  洁没有出声,他仿佛也听到洁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阿原听到了一种声音,是一阵粗壮的呼吸声,那不是他的,也不是洁的,那个呼吸声离他们越来越近,那个呼吸声还夹杂着呻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KB,阿原好象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在发出声音的地方发出一种恶心难闻的腥臭,那个东西要过来。

  阿原的心中突然想起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他曾在日本影片《午夜凶铃》中听到过,那是贞子的呼吸声,因为那个声音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阿原想拉洁的手,但他没有抓到,洁不见了。

  极度恐惧的阴影迅速弥漫他的全身,他感到他身上开始出冷汗,洁那去了?刚才她还在他的身边,他的手还紧握住洁的手,会不会是洁从安全出口出去了?

  不对。阿原转念一想刚才从进来一直到现在,他和洁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一个安全出口。

  洁到底那去了?难道……

  阿原不敢想下去,那个粗壮恶心的呼吸声离他越来越近,什么都顾不得的阿原连忙转身奔跑,凭着感觉,他在黑暗中死命的跑,不知跑了多久,突然他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阿原定睛一看,黑暗中他看不清楚,这时那个人模模糊糊的眼睛突然亮了,是两个闪着蓝光的骷髅的眼睛,阿原发现他正抱着一堆骷髅骨,阿原吓得摊在地上。这时,走过来两个骷髅骨把阿原抬出去。

  当阿原转过神儿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来到游乐场的出口,售票小姐正瞪着一双惊愕的大眼睛看着他,这时他也看到那两堆骷髅,他们是两个演员。

  “你没事吧?”售票小姐关切的问。

  “刚才我们的游乐场发生一些故障,所有的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都失灵了,还造成电线的短路,我们怕你们有意外,所以我们让所有的演员进去找你们,对了,那个刚才和你进去的小姐那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什么,洁哪去了,她还没出来?”阿原才想起了洁。

  “我们这个游乐场就一个出口,就是这里,所有的安全出口的总出口也在这里,从这里出来的人就你一个人”

  阿原和游乐场的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大家一起到游乐场去找洁,他们翻变了整个游乐场,还是没有洁的踪影。

  售票小姐让阿原回忆他最后见到阿原的时间,阿原想到了那个KB的呼吸声,他向售票小姐讲述当时的情景,小姐感到很吃惊,她说她们这个游乐场尽管有许多KB吓人的景象和设备,但从来没有设计过那个神秘的粗壮的呼吸声,那到底是什么?

  听到售票小姐的话,大家都对那个呼吸声都感到KB。

  会不会是洁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出去了?阿原说。

  售票小姐说“这不可能,因为我一直在这个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我是不会看不到的”

  最着急的还是阿原,最后大家决定报警。

  pol.ice经过询问和搜查,一样没有如何结果,尽管pol.ice也对这里发生的事也感到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洁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阿原开始在他们以前游玩的地方疯狂的找洁,可是没有任何结果。

  他晚上一直被恶梦围绕,那个KB的呼吸声,呻吟声,还有瞬间消失的洁。

时间过来好久,阿原又开始上网,每次打开QQ时,他都在寻找洁。他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她。可是一次次的希望都被失望所代替。

  直到有一天,他的QQ发来信息。

  是洁。

  阿原感觉他象似做梦。

  他来到他们经常去的那个聊天室。

  洁在线。

  于是他们开始聊了起来。那是个视频聊天室。

  阿原在电脑里看到了那个久违的思念的洁的脸。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宋体字。

  “你是洁吗?你在哪里?那天你怎么突然消失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多么想你!……”

  “阿原是我,我也想你!请原谅我不告而别,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离开你是迫不得已”

  “为什么?洁,你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因为……,因为我们来自两个不同世界”

  “?”

  “我曾经是一个有许多梦想的女孩,三年前的一场大病夺去了我的生命,也夺走了我的一切梦想,我的魂四处飘荡,那时我是一个最悲惨,最孤独的鬼魂,不过上天对我眷顾,让我遇到了你,在同你的聊天中我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你,可我一直怕见你,因为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永远的阴阳界,可是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见你,当你那么恳切的邀请我时,我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我也想见你”

  “阿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我在幻想我能一直这样永远和你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也许我太自私了,但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因为,也许我们犯了一个错误,我们不应该到那个鬼魂游乐场去,在那里,我看到了你对鬼魂的恐惧,我也猛然惊醒,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有一天,你也会对我恐惧的,你也许还会被我伤害,我离开你是为你好,如果不是这样,你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愿意为你承受一切,哪怕为你付出生命也行,求求你,别丢下我”

  “我求求你,阿原你别说了,我在哭”

  “洁,我也在哭”

  “我就要走了,永远的走了,你知道我的网名为什么叫卖火柴的小女孩吗?因为我就象那个童话里小女孩一样,当小女孩划亮最后一把火柴时,她实现了她的梦想,而我也划亮了我灵魂深处一束最重要的火柴,在那无限的光明里,我看到了你,我也可以了无遗憾幸福地走了……”

  “洁,你不要走……”

  阿原电脑里的图像渐渐模糊,洁的面容在一点点的淡去。他绝望的看到屏幕,这也许是他见到洁的最后一眼。

  电脑突然断电,他呆呆的对着屏幕,屏幕上流出一滴湿湿的眼泪……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2:00
谁开的灯?

我是在某个南方城市的艺术学校就读的中专,在进学校前就听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进学校后又听到流传在校园内的几件恐怖而又奇怪的事。
在我们学校里有着四间很邪门的排练场,分别是新教学楼一楼的2、3教室和老教学楼三楼的4、5教室(所谓新也就是老楼翻新罢了)。学校里有关教室出问题的也都是发生在这四间教室,下面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第五排练场的事。
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天气一年四季都比较潮湿,所有的排练场总是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这种现象有时在晚上也会出现,所以排练场墙壁上的油漆也脱落不少。这个排练场的镜子因使用有些年月了也有些变形,在教室里上课看着镜子都有着怪怪的感觉。旧教学楼里教室里的灯是很老式的那种,打开它需要预热后才会渐渐亮起来,再加上这个排练场的灯光也不怎么亮,使人感觉有份凄凉。这件事是发生在五、六年前的一个深夜,住在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大部分都已入睡,但唯独还有一位在巡视着校园,他就是我们的生活老师---李老师(外号:李大胆)记得那天凌晨12:00点过后整个校园像死一般寂静,天空下着小雨,天上的云特别多,风还时不时从门缝中吹进房间内,像鬼哭一般发出“呜~呜~呜~呜”的响着。学校里的气氛凝聚的十分诡异,这种感觉仿佛被囚禁在空气里,时不时从空气中渗出来,用无形的爪子抓住在校园内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栋旧教学楼上空有许多黑云,像是有种无形的东西在笼罩着它。虽然雨还在一直稀稀落落的下,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但校园内的花草树木都静静的呆在原地,仿佛多动一下也不愿意,看起来使人有着强烈不舒服的感觉。这时我们这位生活老师打着把黑伞、手拿着一个半亮不亮的手电筒正在校园里巡查着每个角落。就当他慢慢地向那栋旧教学楼走去时,雨随之下的大起来,雨声听起来像是有人在黑暗的地方大声的冷笑。旧教学楼旁的竹子也开始轻微摇晃起来,我们这位李老师在巡查着教学楼时突然发现旧教学楼三楼第五排练场的灯亮了,他也没注意灯是什么时候亮的,但根据灯亮的层度来看也应该亮起有一会了。但又一想,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了校园里教师的灯都早已关掉,这会怎么会。。。。。。! 但作为生活老师的他还得上楼去把五排练场的灯关掉,他想也没想匆匆忙忙跑上三楼拉下排练场的灯闸,就在上楼的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等待回到楼下时跟着他的人早已不见,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间排练场的灯又被打开了,而且还很亮,亮得有点发白(刚关掉的灯是不会马上亮的)。此时天空的雨有点不受控制的乱下时大时小。李老师没办法于是在次上楼去关灯,发现灯闸又被拉起。灯是全部都亮上了但有点说不出的怪颜色。李老师觉得此时很奇怪,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学生或其他人。根本不会有人这么晚来捉弄他,但就是找不出原因。想到这突然迎面吹来一阵阴深深的凉风很硬的那种,立马身上感到毛骨悚然,也就没再想那么多,当他再次去关灯时这才看清楚灯~灯~灯~灯闸从来没有被拉起来过,但是灯亮了。李老师的手在疯狂的颤抖,当时没给他吓趴下。他下楼后抬头一看,恐怖的是排练场的灯还亮着不时还散发着一阵阵幽幽的绿光,李老师的脸色刷白,看着亮着绿光的那间排练场不禁打了个冷颤,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栋旧教学楼(后来他是怎么从那旧教学楼下来的也无人知晓了)。没过多久李老师也辞去了这份工作。直到现在只要那间排练场晚上灯是亮着的就没有一个人会去 关 上 它 。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3:00
门外是谁?

明天准又是阴云密布,刚才楼下面一棵有汽车轮胎直径那么粗的树拦腰而断,这个城市在春夏交替的时候气候十分恶劣,经常是五六级的大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而过。

  但不都这么过来了嘛,清怡心想。

  清怡上完晚自习已经十点半了,回到宿舍喝口水的功夫其它室友也陆续的上晚自习归来,因为十一点宿舍就要熄灯了。

  阿琳是这个宿舍最能侃的,她绘声绘色的在讲刚才在自习室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趣闻轶事。这是她们一般度过睡前半小时的主要方式――阿琳讲她听来的趣闻轶事,然后其它人被逗乐。

  阿琳今天听到的消息十分有趣,说是在昨天晚上,不,是今天凌晨1点有个男生居然砸碎了楼下的玻璃门冲到718宿舍,原因是在昨晚上他被718一个女的给甩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讲到这里阿琳神采飞扬,一般阿琳在讲到事情的高潮的时候都会这样,而这时候大家也一般会暂且放下手里玩弄的指甲刀或是挖耳勺一类的东西竖起耳朵听个仔细,于是阿琳便又显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那个男的居然在宿舍里大哭了起来,还说要从楼顶上跳下去,可还没机会上楼顶就被楼下保安给拉走了”,大家一阵哄笑后便一片黢黑。

  可能是刚才回宿舍的时候被风吹得着凉了,清怡一躺下便开始咳嗽,咳的很厉害,感觉就好像有一只蚂蚁在自己的喉咙里游山玩水,想大声咳但又不敢,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姐妹们。就这样清怡一直没睡着。

  过了午夜时分,外面的风刮得格外大了,气流怒吼着摩擦树叶发出了如海潮般的响声。清怡愈发睡不着。在辗转反侧后借着楼道里从门上面窗户遗漏下的微弱灯光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想起方才阿琳讲得趣闻笑了笑觉得温暖了很多。

  这时,门外传来了微弱的声响,象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或是用什么东西撬门,感觉就在她们宿舍的门外。清怡心情顿时有点紧张,不会宿舍今晚也有人把其它男人给甩了吧。一转念想又笑自己有点庸人自扰,那一定是风刮出的响声,一定是。

  声音在持续了若干分钟后终于停了,清怡更有理由相信那是风的所为。

  但不久后她就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因为那门开始剧烈的晃动并伴随着细微的叩门声,到最后干脆就演变成了巨大的有节奏感的敲门声,而且估计是个男的在敲,因为这么大的响声需要一支有力的手和门猛烈撞击才能产生。

  清怡真的害怕了,她拿被子埋住了自己的头,看来这一夜只能这么过了。

  “谁呀?”阿琳睡得混混顿顿被这巨响给吵醒了很不爽,便条件反射似的朝门外问了这么一句。

  清怡听到阿琳的声音觉得勇敢了许多,把脑袋微微探了出来。

  “我!”居然有个声音回答了,这个声音低沉平淡到分不清是该出自一位女士还是一位先生的口中。

  清怡又把头缩了回去,并且把被子卷得更紧了。

  “是谁呀,这么晚了”阿琳爬了起来,一边挠挠杂乱的头发一边自言自语一副抱怨的样子准备去开门。

  吱吱,生锈的门枢扭转时发出了锥心刺骨的声音。清怡探出了头,她也想看看门外是谁,不过她首先发现的是原来还有其它人也在关注此事,宿舍里的其它姐妹们也都在紧张的向门外探头,那情景就象听阿琳讲到趣闻的高潮一样。原来她们也早已被门的巨大响声吵得不能入寐。

  阿琳把门打开了,门外空空如也。阿琳伸出头看看楼道,一派荒凉的肃杀,除了外面风的吼声。

  “奇怪,明明有声音的”阿琳关上了门,一面歪着脑袋狐疑一面仍在挠她那无章的头发,但在打个哈欠后,倒床不久便又有了细微的酣声。

  那之后,风声依旧,但门却再没了动静。

  又熬了一会儿,确定的确没了声音,清怡心安了不少。

  折腾了半夜,她也有了一丝困意,准备睡去。这时,门又响了!且愈发的狂暴,似乎外面有只被老虎吓疯了的驴子死命的踢打着门。

  还是阿琳胆大,她又一次打开了门,门外仍旧是一片虚无。但那之后门老实了很多,不在发出巨响,清怡也赶在天亮之前小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生活依旧,大家也没有提起昨夜的事,似乎根本就未发生过亦或是那是她们心中的梦魇不愿再提起。

  晚上十点半,大家都依偎在床上,有的看书有的在修指甲不一而足,只是大家都在不停的打着哈欠。今天大家特别没有精神,要不是阿琳又在滔滔不绝的讲她听到的新闻恐怕大家就已经睡着了。

  “唉,你们昨晚上谁听见敲门声了吗”阿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清怡正在打着哈欠看书,忽听她这么一句话哈欠打了一半就没了,书也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其它姐妹们也顿时没了困意。

  但大家都不发言。

  “昨晚上我听见有人在敲门,然后去开门,可门外面什么人也没有”,阿琳只顾自己乐呵呵的讲事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有些异样。

  “我还以为闹鬼了呢,原来不是,你们猜是怎么回事儿?”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阿琳身上,而且比平时都专心,大家都想听听究竟。

  “原来昨晚上隔壁的小燕喝多了酒,半夜醉醺醺的回来想吃点解酒药却发现宿舍里没有水,所以想到我们宿舍借水,敲了门后突然想吐然后就到厕所里吐去了。”

  原来是这样,大家心里一阵释然,气氛也就不似刚才一般沉闷了。阿琳趁兴又说了一件趣事,大家笑后灯灭睡觉了。

  半夜,风又大了,树叶被刮得沙沙作响。喀喳一声巨响,窗外一根大树被拦腰折断,刚才摇头晃脑的大树顷刻间就躺在了地上象头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清怡被惊醒,原来是作了场恶梦啊。

  清怡上了趟厕所,又躺在床上抬手借光看了看表,表上清楚的显示:一点。

  几乎与此同时,门开始了来回晃荡,只是合上的门锁使那晃动很局促,但同时频率也很快。那感觉就象有一个人死命的拉门来回逛荡。

  “谁?”清怡也学着昨晚阿琳的口吻来问。

  “我”声音浑厚而深幽,应得走廊尽头一阵回声。

  清怡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门,门轴发出了撕裂心扉的吱啦声。

  门外依旧是,了无人影,除了风的狂笑!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3:00
不够数的臭豆腐

前几日上街,竟发现秦皇岛也有卖武汉臭豆腐的。当然是小贩子自称的,这地方很难让豆腐霉起来,更不可能让这豆腐当街一炸,臭味飘出十里开外……不过我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我在武汉时有一个女朋友,是土生土长的武汉人,就喜欢吃这口儿。我刚吃臭豆腐时是要捏着鼻子的,我真没想到一个皮肤白白,明眸皓齿的女孩会喜欢吃这种看起来又黑又臭的玩艺。受她影响我也学会抽着鼻子满街找臭豆腐,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女友身上是有人命的,不是说她杀过人,杀过人这么酷的女孩子我至今没交往过。但我女友真的搭上过一条人命。那是她高考完后,和几个同学到长江中游泳。游得忘了神,她与一位女孩子与其它人分开了。不料这女孩的泳圈居然会漏气,而她的水性偏又不足以在长江中自保。结果她慌了神。只没命的抓住她的游泳圈,我的女友被吓坏了,因为她的水性也不好,当时的情形很混乱,似乎两个人都要沉下去。她竟大叫着让她放手。后来也不知怎么搞的,那女孩就脱了手,我女友就拚命的游开了,结果可想而之——那女孩死了。
  我的女友自那以后消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不再去游泳,无论是在长江中还是在武汉随处可见的湖泊中。直到认识我的时候她也没有从这种心结中完全解脱。她老是跟我说:我很自私的,我会害了你的。
  那时候空调在武汉的家庭中还极其罕见,如果不去游泳,真不知这炎热的夏季该如何打发。所以女友也只好陪我去。开始还是在岸上看着,后来慢慢的也就下来了,没见有什么异样。但她相信那个女孩会找她索命的。所以下水她也只去东湖等处的游泳场,无论如何也不去长江了。
  有一天我陪女友逛汉正街,这在当时是全国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有一款走私来的女式泳衣非常漂亮,女友非常喜欢,于是就买了下来。汉正街离江边很近的,我提议干脆就去长江游泳,女友也想快点穿上这漂亮的泳衣,居然就没有反对,为了保险,我还买了一个塑料的游泳圈。
  这时我的水性已足以应付长江的急流了,我把游泳圈吹好后给女友套上。下去有一会儿了并没什么危险。但我也不想冒险,所以没到江心。只是玩的地方水也很深,足够没掉我们了。我一直没离开她太远,可以说不超过10米。女友的神情也比较轻松,这境外的泳衣看上去比内地的性感,她甚至有意无意的故意诱惑我。
  这时女友突然大叫一声:**快来救我!
  因为离得不远,我一个猛子就扎了过去。并在她的身边冒出来,扶住她的泳圈问她怎么了?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有人在往下拽我!她带着哭音:一定是她来啦!
  此刻我的身体就和她的身体贴着,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她的双腿还在水下乱蹬,我只好搂住她的腰,并安慰她没有事,想让她平静下来。没有用,我只好拖着她往岸上去。
  在岸上我可怜的女友瑟瑟发抖,我只觉得哭笑不得,我根本不相信她说的,我认为一定是她的那个心结又发作了。但当然首先得让她平静下来。我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将她抱在怀中好言抚慰。过了一会儿总算好了。女友告诉我她昨天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她来找我了。
  我笑道:找你索命是吧?
  不是呀,她对我还好,只是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的东西都有她的一份。
  我笑:那你就给她嘛,她来找你要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我又将游泳圈套在她身上,出其不意的将她抱了起来。往江里走。女友大惊:**,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咱们继续玩。我决心要把她这个心结校正过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扔到江里去。我才不信她说的那一切。女友在我的怀中竟然也不挣扎,也不叫,她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你这是让我死呀,你好狠的心。
  这会儿我可不想怜香惜玉,她老这么神经兮兮的我可受不了啦。我把她丢到江里浮着,然后我就在她旁边,一边踩水一边嘻皮笑脸的瞧着她。她还是很恐惧,我清楚的听到她的牙关打得格格直响。过了一会儿这种声音没了,她反而冲着我微笑,我想这下可好了,本来就没什么事么?
  不对不对!她竟然真的是在下沉!
  为什么?游泳圈本来大部分应该是在水面的。而她的游泳圈却全部没在了水中!我的女友娇小轻盈,她有这么大的重量么?我心说不好,赶紧过去拉住她,女友这次并不挣扎,依然在微笑。我再看那泳圈,还是全部没在水中!
  我饶是再胆大,这回也真的毛了,带着她游向岸边。奇怪我女友这回就跟没事人似的。施施然的上岸,擦身子,坐好,然后微微笑着瞧我。我瞅了瞅地下的游泳圈,拿起来,很好的么,气很足的么。我将它套在自己身上,一个跟头翻进江中,咦,见鬼了,游泳圈稳稳的托着我,一大半都在水面上,我的份量女友可不能比,我是个一米八的大汉!
  这下我的牙也开始打战,一路奔回岸上,有点屁滚尿流的意思。
  我一个劲的和女友说对不起,女友也不应声。只是老保持那千篇一律的笑。我抱住她,她的身子出奇的凉。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真的作病了,我拚命揉她的手心,还有脚心。也没见有什么作用。我在想是不是该送她到医院,可到了医院又该怎么说?她不象有病啊。送她回家也不行,因为我们还在地下状态,这一下可不是好玩的。
  女友的神情确实不对劲,因为走在大街上也有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我们。我灵机一动,打电话给我的一位同学,他也是本地人,让他想法给我找一处地方休息一下。并告诉他我的女友也去。他嘿嘿直笑:憋不住了吧?
  我说你少他妈逗我,我很急的。
  他笑:当然了,能不急嘛。然后他说:没问题,你在那儿等我。

  这个同学没看出我的女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也懒得说。他把我们带到地方,扔下钥匙就离开了。这时我依然认为女友是吓的。也许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同学走后我开始在屋里找东西,水呀吃的什么的。这时我的女友抱住了我。声音极是温柔:**……
  说真的,自谈恋爱以来我们还真没有过这么好的环境和机会。我,我……(以下删去***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场大梦初醒。我跑到屋外在水笼头那儿冲了个凉,神情清爽了许多。这时我嗅到院外街上那熟悉的味儿——臭豆腐的味儿。
  我兴冲冲跑到大街上买了十块这臭不可闻的玩艺儿。我的女友也象刚醒来的似的,直说头疼。我把臭豆腐放到她身边,奔到厨房给她倒水。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豆腐只剩了五块,她可真能吃。就这么一会功夫耶。
  好吃吗,我边倒水边问。
  什么好吃吗?我女友不明白。
  臭豆腐呀。
  噢,我还没吃哪,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好吃。
  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好吃呀!女友东张西望,这是什么地方呀,我怎么来这儿了?
  ……
  女友发觉了什么,她的手指捻起凉席上的一点粘物:这是什么?
  我有点尴尬,那是我们激情过后的遗留物。
  女友瞪大眼睛逼视我: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天啊,真的有什么不对了,我想起了数目不对的臭豆腐。从头凉到了脚心,我发起抖来。
  我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热,可我记得刚才她没穿衣服的身体是很凉的。我真是昏了头,竟没想到这有什么异常。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陌生的:我说了。她的东西都有我的一份。

  屋里什么人也没有,女友好象没听见,她只是逼问我。我大叫一声冲到门边。打开。
  院门口还有一个女孩,不是我的女友是谁?她微微笑着,就和刚才一样。
  不过她的身影给人感觉很冷。
  我裤裆中一热,顺着大腿往下哗哗流什么东西,我歇思底里的大叫一声:鬼!!!!!!!!!!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4:00
恐怖的周末!

 不起,说之前想先问一下,到底有没有人见过鬼,真的,有没有,我希望有,否则我也太衰了,那是上个周六……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下班后去打斯诺克,赌的是顿宵夜,先声明,我这可不是赌博,只是朋友们意思一下,图个乐罢了。我们玩到12点多然后就去吃饭,不巧的是我输了,没办法,那就请客好了。但不能容忍的是,三个人居然他妈的吃了我180多元,这可不是我小器,那可是我五分之一的月收入啊!我有点心疼,又说不出什么,只能闷闷喝着酒,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在下次把面子和这顿饭找回来。

  这几个家伙喝的兴高彩烈,对我之境况熟视无睹,我就借去对面买包烟,想清净一会儿。马路对面有个24小时超市,我捏捏空烟包,晃悠着向它走了过去。

  这时忽然有人叫我,注意,时间——午夜12:30,地点——马路中间。我由于喝了点酒,心情又有点郁闷,开始没注意,等听到叫我的时候,已经快走到马路对面了,可能只剩下二三米吧,叫我的声音此时已有点声嘶力竭,我只觉得很熟悉,象一个过去的同学阳,我扭过脸去看。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一辆面的,擦着我身子开了过去,瞬间我的身上全是凉意,我甚至能感觉到死神的靠拢。

  几个朋友全跑过来,一个伸手摸我的脸,另两个商量着是打110还是120,意见不太统一。我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感觉也没什么事,就是身上有点酸痛。

  几个人全乐了,非说我输了球想不开去自杀,要回去开导开导我,我说老子练过铁布衫,想试试,就骂骂咧咧的回去继续喝,不过酒醒了,心里还有点后怕,因为刚才确实听见有人叫我但我没看到人,决定第二天给阳过个电话问一下。

  到家里时大概有2点多,我随便洗洗就睡了,但不知怎么睡得不太踏实。4点多的时候我上了趟厕所,……然后洗手。

  记忆就到这里,因为6点左右当我有意识时发现我在厕所的地上趴着,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身上衣服已经全湿透了。

  我以为自已太困才在那里睡着了,换了衣服回床上就继续睡。结果更差,做了三个恶梦,都跟阳有关系,具体记得不太清楚,好象是他说寂寞让我陪他我怎么不去之类,惨白的脸飘来飘去。

  8点多时从梦呓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阳打电话,我这时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我就搞不懂怎么会在厕所睡着,又想起昨晚撞车的事。

  我最害怕的终于来了,阳妈说他死了快一个月了,出车祸死的。

  对了,阳和我同年同月生,差7天,我们都是24岁,本命年。

(完)
浪淘沙gxy - 2007-12-2 12:25:00
死宅 (不要在晚上看哦!)


  自从六月份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不得不搬出了学校的宿舍。
  在离开宿舍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宿舍楼着火了,我拼命地向外逃。
  人家说梦都是反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其实我根本不愿意离开那里。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做陆凯,是本地的学生,家就住在城市边缘的郊县。
  他告诉我,他离开宿舍之后会回家去,如果我暂时没有地方住的话,也可以去他那里。
  一年前的夏天,我曾经去过他的家,那是一个相当悠闲的地方,所有人仿佛都过得安闲而轻松。
  陆凯的父母是一对相当随和的老人,对我也很亲切,这一切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所以我虽然并没有立即答应陆凯的邀请,但却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无论毕业之后情况如何,都一定要先到那里去住上一段日子。
  陆凯是早我三天离开宿舍的,他的论文是全班第一个通过的,早早的便离开学校回家去了。
  那天早上我离开学校,坐上了开往郊县的汽车,在车上我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凯,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机却已经关机了。
  但这一点都没有关系,我相信他现在一定正在家里等待我的出现了。

  二
  汽车停在了郊县的附近,我凭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陆凯家所在的那个镇子。
  那是一个十分典型的小村镇,最大的特点就是小。
  从村口到村尾,即使是步行最多也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住的人家显然也并不多。
  一眼望去,沿街两边都是两层楼的平房,被雨水冲刷得渐渐退色的墙面,就像一张张苍白的面孔,显得虚弱而无力。
  不知为什么,当我一走进村镇的时候,心里便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升起来。
  “这真的是我来过的那个安宁祥和的小村镇吗?”我不禁开始在问自己。
  这个地方的同我记忆中的情景,差别实再太大了!
  今天的天气其实很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天空中找不到一丝阴霾。
  可是街道上的人却很少,来往的只有几张颓废而麻木的面孔,连行走的样子似乎都是僵硬而死气沉沉的。温软的阳光似乎也不能唤不起他们一丝生机,整个村镇都沉浸在一片萧索之中。
  陆凯的家是最典型的村镇式建筑。
  一楼是很大的厅堂,但厅堂的布置,与其说是厅堂,倒更像是灵堂。
  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供着两具灵位,墙上挂着七八副不知是何年月的挽联,原本雪白的纸张已渐渐泛黄,还留着点点霉斑。整个厅堂仿佛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房间在二楼,走道两边各两间屋子,顶头一间。小楼的后面有个小小的院子,用砖墙围着。
  宅子的门前则原本是一块小花圃,但如今早已残损荒芜了,长满了杂草。
  在这里,这是最典型的民居结构,十家住户里至少有九家半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走进厅堂,就看到陆凯的父母正坐在厅堂里八仙桌前的那两张已经斑驳不堪的枣红色的椅子上。
  他们看到我似乎感觉十分惊讶,表情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我立即走上去,笑着说:“天叔淑姨,你们好!”
  陆凯的父亲叫陆天,她的母亲叫邓淑。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似乎顿时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些疑惑,陆天说:“小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已经搬出学校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从学校搬出来了。陆凯说如果我暂时没地方住的话,可是先到这里来住一阵子。”
  陆天长长地“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
  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陆凯的身影,便问:“陆凯呢?他不在吗?”
  陆天似乎迟疑了一下,说:“小凯他前两天回来过,但现在去城里看他阿姨了,可能过两天才回来。”
  我“恩”了声,心里骂了陆凯那小子一声。
  这家伙邀请我过来,自己却跑出去了,真是不够意思。
  我对陆天说:“既然陆凯不在,那我看我还是现走吧,过几天再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我显然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天果然立刻开始挽留我:“小卓,你是小凯的朋友,又不是外人,就住在这里等他吧。”
  他说着便向一旁的邓淑说:“你快去把楼上顶头的房间收拾一下,让小卓住下来吧。”
  我当然立即再三道谢,然后跟着邓淑到了二楼的房间。
  那房间其实很干净,只是象征性地收拾一下,我便住了进去。
  邓淑笑着对我说:“我们家里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平时也闷得很,小凯又经常不在家。有你在这里,我们平时也能找人解解闷了。”
  我把包裹放在墙角的桌子上,说:“那个当然了,我最喜欢和天叔淑姨聊天了!”
  邓淑点了点头,说:“你大老远的过来,应该也累了,先休息一下,等下我来叫你吃午饭。”
  我“恩”了声,说:“我最喜欢吃淑姨做的菜了,今天看来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邓淑又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但似乎又犹豫了一下,轻声地向我问:“小卓,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问:“什么不知道?”
  邓淑似乎有些勉强了笑了下,立即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好了,你快睡吧。”
她说着转身从门口走了出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听到她低声低估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听见,接着我看到她慢慢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走出去了。
  邓淑的举动让我不禁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她最后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还有,她究竟想问我“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来,似乎整个镇子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陆天和邓淑也变得怪怪的。
  他们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所现出的惊讶,绝不仅是因为感到意外那么简单。我敢肯定,他们一定有着什么事情瞒着我,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望着天花板,怔怔地想着。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没过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三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是陆天把我给叫醒的,因为吃饭的时间到了。
  邓淑今天做了很多菜,几乎每一样都是我最爱吃的。没想到她的记性居然这么好,我一年前来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自己爱吃什么,她竟然几乎全都记得。
  而陆天则不停地给我夹菜,想到刚才自己对他们的怀疑,心里不免一阵阵的惭愧。
  午饭之后的天气很热,我就躲进了房间里,开着电扇,开始看带来的小说。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又下楼,而晚饭又是相当丰盛,而且极对我的胃口,吃得我一个劲夸赞邓淑的手艺。
  这一天我都过得异常悠闲,去年的那种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但是唯一让我觉得心里有些疙瘩的是,我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看到,陆天和邓淑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
  郊县的星空是十分美丽的,但我满脑子都是陆天和邓淑的那种令人不解的神情。
  仔细想来,这里依然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这不对劲究竟在哪里呢?
  我用力抓了抓脑袋,可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就算把脑袋给抓破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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