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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4:00
第五章 小辫飞刀之月夜人狼
在写这个故事之前,我们先简单介绍一下小辫飞刀,她是四通夜间最受
欢迎的MM之一,最疯狂的时候可以每天泡二十小时,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网友
见过她本人.....
(请小辫不要介意我泄露隐私的行径,我想就把它当作是对网友们的一种警告
吧)
之所以知道这个秘密,是从一次塞车开始的,中秋晚上十一点多钟,我
开着车去三里屯和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喝酒,路上车堵的很厉害(请注意,是
夜间十一点),闲极无聊,就开始用手机给网友一个个打电话祝贺节日快乐,
小辫飞刀是我第四个电贺的对象,那边的电话玲响了好久,就是没人接,我
以为她出去了,就想挂电话,这时电话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我
说:“啊?你在睡觉,呵呵,不好意思啦,我就是来和你说声中秋快乐的,
没别的事“喔,谢谢你啊,我现在很难受,就不多说了,先挂了。”把电话
挂了之后,我也到酒吧了两扎啤酒下肚后,朋友们看着窗外的明月,开始瞎
聊起月夜人狼的故事来,我也没心情听他们瞎说,就跑到外面站了一会儿,
这时手机响了,接通时没人说话,我喂了几声,那边说话了“财神好啊,我
是小辫”我吓了一跳,才二十分钟,声音变的又粗又硬,“喂喂喂,没搞错
吧?你是小辫?你的声音怎么回事啊?”“嘿嘿,我现在看见月亮啦,好美
啊”(这时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人狼,转念一想,不会啊,国内中
秋是满月,可小辫在西半球啊,看不到满月没可能变人狼的,)就问到底怎
么回事,于是那个粗硬苍老的声音给我讲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小辫本来可以在两个小时之前下班的,可是白天泡网泡久了,该做的事
没做完,就留下来加了一个班,正好那天是那个城市自己的一个节日,所有
的人都上街狂欢去了,整个办公大楼里只剩下很少的人,她怕继续泡网没法
完成今天的工作,就坐到自己那台pc机前想把机器关了,可是刚准备关掉电
脑的时候,发现屏幕上出现很奇怪的现象,屏幕上一片空白,你知道的,如
果是服务器出问题,那只可能屏幕死住不刷屏,没有可能是白屏的,她试着
reload一下,屏幕还是不动,她以为是显示驱动程序坏了,就想直接关机,
明天找人来修,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enjoy the party.....,
当时手已经按到开关了,那行字只在眼前扫了一眼屏幕就黑了,她有点吃惊,
因为那天是相当与那个城市自己的鬼节,是庆祝二百年前开垦这个城市的先
人的节日。她还以为是调皮的同事和她开玩笑就没多想,径直走到机房里打
开了那台sun的工作站,怪事又出现了,因为工作站使用的都是unix系统,
她的公司里至今为止还没有可以汉化unix的软件,可是界面上出现的全部是
中文字,有的菜单上还有很怪的字符,有点类似于梵文的字体,她看着陌生
的界面傻了,白天的工作现在全部都接不上了,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刚一
进主界面,就出现了一行提示条:enjoy the party....nows
you should go with us straightly,下面是一个enter键,她摇着头心
想那个同事这么无聊,就点击了那个键,画面一下了黑了,speaker里面传出
一声长长的嚎叫声,还没等回过味儿来手就被键盘电了一下,她一下子跳了
起来,口中大骂,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椅子,跌了一交,倒下的时
候手在地上一撑,好象被烫了一下,那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放到嘴边吹气,
刚放到嘴边她浑身一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层黑黑的硬毛,这时头也
开始剧痛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一照,发现自己已经变得面目全
非,脸上也长出了厚厚的毛,(说到这里时,我笑了出来,小辫啊小辫,大
中秋的你和我开这种玩笑啊,今天又不是万圣节),那边听了我的话马上就
急了,“你到底信不信啊,我现在都急死了”,听她的口气又不象是开玩笑,
我就说你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回家,开着车急急忙忙回到家,打开电脑,
连了机,这途中,一直听到她的喘息,问我是不是着了魔,我一边安慰她,
一边就盘算着请我在美国的道友想想办法,开了机,忽然想起来,不是还有
iphone嘛,我就叫她也打开电脑,我想亲自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那边过
了五分钟才上来(这时我才想起来,她那台pc机不是已经坏了吗?),小辩
那里有摄像头,她的画面慢慢出现在我的面前,一看吓了我一大跳,真的变
的面目全非了,长毛几乎把五官全部都遮住了,我只好说“小辫,你别急啊,
我马上叫我的道友过来找你,你把详细地址告诉我”,还没说完,画面突然
变的特别清晰,几乎达到每秒20祯的速度,小辫突然从镜头前倒了下去,一
张惨白象霜打过的男人的脸出现在镜头前,用广式中文说道“嘿嘿,我不急
....“然后镜头就黑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四通见过真的小辫(编者按:另一个小辫飞刀是和
她共用一个密码的好朋友,恕我不透露真实姓名),再打她以前的电话就怎
么也不通了。
解决方法:嘿嘿,白天上班的时候不要因为泡网把工作耽误喽,一个人留下
来加班会发生好多事的哟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5:00
第六章 四大皆空之财神圣殿
说起老爱,那是我们安家的一个很受欢迎及爱戴的好同志,一般是半
夜上来一通神侃,随便谁都能被他逗笑了,他也是安琪北京帮的代表人物
之一。
本来因为这个故事和我有关,我不大想说出来的,但网上有太多的高
人,就想通过这篇文章向您求救,如果您有任何能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请立刻给我发Email:jb2ds@163.net
那天是我们的一个很好的网友来北京,我和老爱就高高兴兴去饭店接
上他开车去北京的郊外玩,那是一个北京南郊的寺庙,叫戒台寺,山势险
峻,是北京一代地势最高的佛教圣地,我们顺盘山公路而上,开到第十二
道弯的时候,车前突然跑过一只黑狗,赶紧踩急刹车,都吓的一身冷汗,
继续往前开,那时我还打趣说,“哈哈哈,老爱,今天出师不利啊”,他
没说话,沉着脸继续开,转眼就到了戒台寺,我们先买了份导游图,准备
好好转转,我眼尖,一眼就发现有个财神圣殿,就眉开眼笑说“走啊,大
家来好好拜拜我”,路上了好多台阶,终于到了财神圣殿,赫然发现那原
来是个小卖部,门口用即时贴刻了几个粗糙的大字“财神圣殿”,里面卖
的都是些旅游商品,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接受visa卡,当时我窘迫难当,老
爱在一边哈哈大笑,走到房间里对我大叫“财神啊,你就叫我来拜这个?”
(那时我和另一个网友在外面没进去),我还没说话,突然看见他浑身一
抖,就问“怎么回事?”,老爱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回头看看说“真邪门
啊,突然一阵冷风激了我一下”,我们也没留意就开始玩别的景点,这件
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过了两星期后,我再见到老爱时,瞠目结舌,说不
出话来,他苦笑着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外面玩了一天,累的不行,老爱一进家门倒头就睡,正睡得迷迷糊糊
的时候,突然被一些嘈杂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看看表才子夜两点,也没
多想就又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是声音虽然没有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
打开电脑,连上线准备开始聊天,进了安家,把自己的名字和密码输完了
按回车,谁知道一跑到里面名字就变成胖财神了,那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
己的眼睛,就又退出重新输入了一次,谁知道还是这样,连着试了好几次,
最后他怕了,就关了电脑蒙头躺到天亮,第二天就没发生过这种事。那天
晚上我和没头脑都在,我一看胖财神进来,就以为是那个好朋友和我开玩
笑,打了个招呼,谁知他进进出出了好几次也没说话,就没再理他。老爱
到第二天才觉得非常困,就跑到办公室里关了房门睡觉,一会儿被同事敲
门吵醒了,他问什么事,同事告诉他他呼声震天,吵得外面没法睡觉,他
说”不可能,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再说,隔着房门怎么可能听见这么大的
声音”,同事一致说有此事,他也没理会,继续睡,一直睡到晚上,醒过
来时发现公司已经没人了,刚想起身,觉得浑身酸疼,好不容易从沙发里
爬出来,穿鞋的时候被自己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穿不进去,起初以为是脚
浮肿了,可是按了几下没有凹陷,才发现脚确实胖了一大圈,这时才开始
注意到自己手腿和肚子都胖了一大圈,他吓坏了,联想到昨天晚上胖财神
的事,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车跑到戒台寺在
财神殿前烧了一注香,默道歉意,拜完之后心下稍安的回家了。可是这一
招好象不大管用,体重每天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平均每天五公斤,跑遍了
北京各大医院也无济于事,直到我再次见到他时,他的体重是一百二十公
斤。当他苦笑着说完了这个故事,我浑身凉了半截--昨天晚上我进安琪的
时候也发生了这件事.....
解决方法:呵呵,到了任何圣地,不要光看门脸啊,就算不信也要恭恭敬
敬的。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5:00
第七章 没文化之网吧进行曲
开始说这个故事之前,不得不提一下中国ISP对我们的压榨和伤害,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就不会发生下面的故事了。
那是一个初秋的夜,没文化没精打采的回到家,发现门底下塞了一张
来自 169的通知:罗杰先生, 您在169的帐号中的余额已经为零,现通知
您暂停服务。没文化火一下子上来了,因为晚上在四通还有约,这可怎么
办,他坐下来喝了口酒,就走出家门,看了看表,是晚上九点四十分,他
大步流星的向家附近的网吧走去,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关门啊,还好,网
吧还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就剩下一个干瘦的老板独自在柜台上喝闷酒,
没文化交了一百块押金后就坐到了电脑前,拨号的时候就觉得那个猫的声
音很怪,他也不已为然,跟老板开了个玩笑说“老板,你家的猫该换啦,
叫的这么难听”,老板嘿嘿的干笑两声说:“这只猫可有年头了,快成精
啦”,文化也跟着打趣,“老板,真猫老了能成精,你这猫老了就跑不动
啦,还不给我打个折?”老板站起身来,朝没文化走了过来,“嘿嘿,试
试吧,先生,要是慢的话我就给你换一台机器好了”,那时,提示条显示
已经开始网络登录了,没文化想想也怕麻烦,就说“不用啦,我自己玩就
行啦”,已经接通了,没文化吓了一跳,“没搞错吧,连接速率48000kbs/s?
不会吧,一个144的猫能跑的这个速度?老板你做了什么手脚?”, 老板
在那边低沉的回答道“嘿嘿,我不是告诉你我这猫已经成精了吗”。没文
化也没多想,直接进了四通,说也奇怪,平常这个时间是四通最是热闹,
可是今天一个人也没有,他就跑进去用大红字说“我来啦,有人在吗?”,
没人回答,更客气的是ICQ也接不通,他就又打了几行大字,“小辫在吗?
我来啦”,“没人说话,我要关门啦”,还是没人回答,这时他心里已经
隐隐有不大好的感觉了,他又跑到圣博,就见大炮一个人在线,进去说了
几句也还是没人回答,心头火起,就问老板“老板,怎么回事嘛,我这里
好象出问题了”,还是没人回答这时他一回头,发现老板已经不见了,整
个房间了就剩下他一个人,静极了,没文化心里更气了,正想大喊的时候,
那个MODEM发出一阵怪声,很嘈杂,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惨叫, 没文化当
时浑身的汗毛就树起来了:编者按:当时他说到这里的时候, 我第一个反
应就是心理作用在做怪),没文化也没多想,起身要走,这时店中最黑的一
角传出老板的声音“嘿嘿, 押金还没用完就走啊?我这个猫怎么样啊?”
没文化一大步冲了出去,发现门已经锁死了,他一脚就把门揣开,飞奔回
家,进门一看表,发现时间还是九点四十分,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见鬼了。
第二天从家里拨号上去,碰到小辫,被告知“没文化,你怎么回事啊?昨
天上来就打大红字,我们跟你说话,你也不理,说完就走,最后那句话什
么意思嘛?”,文化好奇的问“最后那句什么话?”小辫说:“你不是说
要把我们统统吃掉吗?”.........
解决方法:夜深的时候千万不要去网吧泡网哟,嘿嘿。
第八章 傻乐之吸血迷情
傻乐平常起的很晚,一般起来的时候都是四通都很热闹,那天他刚起
床,还没来得及叠被子就把电脑打开了,看着自己刚租的cable modem,
心里一阵阵得意,“呵呵,每秒150k, 够用啦”,乐呵呵的开始拨号,
过来一分钟才接通,“1?怎么每秒才1k,7456,死洋鬼子敢骗我的钱”,
进了四通,看到财神、天下第一傻和老刀枪等人在,还有一个叫Vampire
的人,一般来说,傻乐的习惯就是遇到陌生人就要查一下底细,正准备ping
的时候, Vampire用法语说话了,“傻乐你好啊,嘿嘿,怎么又没叠被子
啊?”傻乐一看原来是熟人就回答道”呵呵,是啊,还没来得及叠呢,你
是?”,这时候ping工具出了点问题,一直没启动起来,那Vampire又说
“傻乐,怎么样啊,新租的猫好用吧?”这时傻乐心里一惊,心想这是谁
啊,我昨天才租的猫他怎么知道,这时ping工具已经启动出来了,他view
resoure准备看Vampire的IP,一看吓了一跳,那个人的Ip是111.111.111.111,
真是邪门,查查先,傻乐也没回答那人的话,就开始ping了起来,速度好
慢,也没看下去,就先在四通聊了起来,这时发现四通里只剩下他和那个
人了,别人的话刚刚还在屏幕上,可是现在都变成乱码了,只有他和那个
人的法文还能看懂,傻乐想今天大概是碰上高手了,就又回去看ping的结果,
一看吓得他整个人都跳起来,跟踪结果是I.want.ur.blood,Email地址是
Vampire@vampire.base,他马上就把机器关掉了,再启动的时候发现怎么
也启动不了了,只好重新装系统,到第二天一早再上来的时候,一切才重
新恢复正常,那时候我也在,我问了一句“傻乐兄,你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啊,你是怎么画出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骷髅来的?wingding字体里都没有的
呀?”,问完这句话后,傻乐久久没有说话.....
解决方法:嘿嘿,泡网时碰到异常情况要及时关机哟。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5:00
第九章:飞刀师爷之大楼惊情
说起师爷,那也是我们四通响当当的男子汉,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碰
到这种事.....
这天是五一,本来晚上这幢大楼里会有很多值夜班的,可是由于放假,
整个大楼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师爷象往常一样,等着猪老大等人发稿子
过来,连着机器就出去上厕所。刚一出门就发现大院的门卫那里灯没亮,
心理嘟囔着说“人家放假,你也放假,谁来看门”,完事之后就提着裤子
回房间,发现房间里的灯也不亮了,黑暗中就剩下一台电脑屏幕幽幽地发
着莹光,他骂了一句“格老子地,电工也放假啦?”没办法,只能泡网了。
进了四通发现怎么也说不了话,屏幕上能显示,但字输入不进去,就给我
打了个电话,问我怎么办,我就告诉他重新启动或者换个帐号上去,可是
后来他就一直没再出现过,我也不以为然,聊了个通宵昏昏睡去,下午的
时候他又打了个电话来,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吓的我从床上跳了起来,事
情是这样的:
师爷重新启动了一次,你知道的,九五的界面是亮色的,所以还能起
到一点照明的作用,可是重新启动必须要经过一段黑屏的dos界面,那时
候,整个房间的漆黑一片,房间里静静的什么也听不到,师爷觉得脸上似
乎有什么凉的东西碰了一下,就把头偏开了,等到重新进入九五的时候,
发现壁纸被换了,换成了黑第红字的一副画面,红字写到,“还我命来”,
师爷当时就蒙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操作的时候,发现所有的theme都
被换了, 连最大化最小化,恢复的声音都被换成很恐怖的喘息声、呻吟声,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是他在开玩笑,因为我要是碰到这种事早就吓
昏过去了),师爷打开netscape,发现那东西自动进入了一个网页“榕树
下”---鬼话连篇,他以为是同事跟他开玩笑,就大骂无聊,重新进了四通,
可是发现进了另外的一个聊天室(see),界面也跟四通差不多,里面也很热
闹,就进去了,还没开始说话,脸上又感到凉嗖嗖的,就借着屏幕的光回
头一看,是一张惨白象霜打过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双干枯手放在
键盘上敲个不停,师爷还没看清楚就已经昏过去了,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六
点多了,急急忙忙跑下楼,正碰上看门的老头上来打水就把这事说了,老
头摇了摇头说“哎,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在啊,冤魂不散啊”,下面
的事师爷是死活不跟我说了,我想那大概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6:00
和饼干盒子说话的人是没有的
在一个月色如洗的夜里,她把额角轻轻倚住蓝色缎带蝴蝶结的饼干盒子,喃喃道:“或许,我真的是个疯子。”
※※※
我对着橱窗里的玻璃,照照自己的模样。虽然不算怎么英俊潇洒,可穿着新西装,倒也并不碍眼。
二月十四日。十二朵红玫瑰。空气里也好象流淌着奶和蜜,一切都甜腻腻的。玫瑰每枝十元,一打优惠,一百元正。
只想让你知道,我生命中这段时光因为有你而璀璨。
这些话当然很俗,可是在今天,还是要说。我对着镜子里的我笑了一笑,那里面,一个手捧十二朵玫瑰的年轻人也笑得一如阳光般灿烂,璀璨得一塌糊涂。
※※※
按了按门铃,依稀听得到一小段幽渺的音乐。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谁呀?”
我按捺不住地激动,小声说:“亲爱的,是我。”
门开了。里面那个小院子,草长得乱七八糟,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丽。我又惊又喜,看着那虽然小,掩映在树丛中美如仙境的小楼,几乎胆战心惊地走上了白色的台阶。
台阶光滑而细腻,是汉白玉的吧。很多年了,上面的雕花多半已漫漶不清,细缝里长了些苔藓,让柔润的白色里透出点绿意。黄昏的阳光斜斜照在地上,两根柱子的影子懒懒地拖在地上。
我又敲了敲门,连自己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进来吧,门没锁。”
我推开门。她坐在一张小圆桌前,一身白色衣裙,纤细的身材,楚楚动人,除了年纪大一些--她七十八岁。
※※※
她坐在桌前,一身白色衣裙。一个老太太穿成这样,不免有点惨不忍睹。好不容易,我忍住了不让自己撇嘴:“亲爱的,你好,给你的。”
她没站起来:“谢谢。”
“来晚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我们在聊天室时聊得够多了,也够熟悉了。”
我打量一下四周。里面远不及外面那么美丽,根本谈不上整洁。她坐着,膝上摆着一个结着蓝色缎带蝴蝶结的饼干盒子。那是一种老牌子的德国产朱古力曲奇饼干,香甜松脆,每盒七十八元,不是我这种无业游民可以随便享用的。不过这盒子很旧了,都几十年了。
桌上,是两个放在小碟子上的小杯,黑乎乎的液体在里面打着转,发出一股醇厚的香味。
“想到了什么?”她看我打量着盒子,问道。
我笑了笑。我的联想并不是太好,所以不敢说。她好象知道我的心思,说:“没事,你说吧。”
“是《孤星血泪》。”我说。
“蠢货,是《远大前程》。”她没有看我,只顾自搅着咖啡。我讪笑了一下。自然,只有她这样的老太太老有空熟读狄更斯,我只在小时候看过那本连环画。
“喝吧。”
她把一杯咖啡推了过来。我喝了口,甜得发腻,但我还是装出高兴的样子:“好喝极了,你的手艺真好。”
“不要乱拍了,只不过是速溶咖啡。”她冷冷地扫视了我一眼,“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这个老太太?”
因为你的钱,老东西。
我的脸上浮上了甜蜜的假笑。“因为你那种高雅的态度。第一次看到你,是那个冬天,你坐在窗前,淡黄的灯光洒了你一身,空中传来了钟声。那种圣洁和高贵让我的心也在颤抖。”
“说下去。”她眯起眼,象欣赏着一段音乐。
“在聊天室里碰到你时,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深深打动了我。那时我想,你一定是个有着长长头发、不快乐的女子,每天坐在窗前看着晚霞幻想。我就想,如果能与你携手到老,那是我一生中最美的事。”
“在平安夜我们约定见面时,你为什么不来?”
你当我是喜欢啃骨头的么,老东西?
“说实话,你虽然告诉我你七十八岁了,可我一直不相信。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你时,我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在回家的车上,我茫然若失,好象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那一夜我抽了很多烟,当我重又鼓起勇气,回到你窗前,你的窗子已经暗淡成一片,融化在周围的暮色中了。”
她笑了:“刚才你还说的,第一次见我时就打动了你,现在说出实话了?”
糟糕,说漏嘴了。
“第一次看见你,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对一个老人的爱戴,并不曾把你当成情人。”
这个理由不好。
果然,她笑了,咭咭地干笑着,对饼干桶说:“听啊,他说没把我当情人。”
“后来我就想,我不能只看到外表,应该看到人的内心。”
“你看透了我的心?”她有点讥讽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哈欠,说:“不是这么说。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颗最美丽的心。年龄可能会相差很多,但心与心之间,是相通的。”不能困啊,这时候可不能想睡觉。
还好,她没注意我的倦意。
“你不在乎我都可以做你奶奶了?”
“年龄的差距不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老东西,我还嫌你不够老。
“你也应该知道,几个月前被查出,我长了肿瘤,确认是癌症。我的生命,恐怕只剩下一两年了。”
“所以我更应该及时向你表白。”是,老东西,你这张存折要到期了,我一定要抓紧。
她敲了敲那个饼干桶。那个有淡蓝色缎带蝴蝶结的盒子发出了“咣咣”的声音,却明显不是空的,很有点沉。
“听到了么?他来向我表白了。”
疯子,和饼干盒子说话的人是没有的。
“我把我的存款都带来了,”我取出一个包。“虽然不多,只有两万块,但我们可以举行一场象样的婚礼了。我们找一个安静的风景区,悄悄地渡过我们的蜜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相濡以沫,风雨同舟,白头到老……”
她看了看我那个寒酸的包,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不用了,你知道我有多少存款么?”
当然知道!若不知道这个,疯子才会向你这具木乃伊求婚!
“不知道。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两情相悦的快乐。”
她摇摇头,说:“我老了,这些话听得多了。”
“我可以把我的心给你!”
她哼哼地笑了两声:“是么?你们这些年轻男人,都这么说。”
她见我想说什么,扬起手,制住了我:“想听我说一个故事么?”
不知为什么,我的眼皮有点重。也许,因为装模作样了半天,让我太累了吧。我把身体靠进了椅子里,说:“好吧。”
“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只有十八岁的时候,那时我的头发光润油滑,象一道瀑布垂下。我的眼睛也象是夏天里最明亮的星星,手指仿佛初发的玫瑰花瓣。”
我出神地听着,不知不觉,又打了个哈欠。
“邻居有一个年轻人,比我大三岁。他高大,英俊,对我也温柔。我们订了婚约,说好平安夜去教堂举行婚礼。那一天,虽然不下雪,可天空中的星光也象是大大的雪片,悬挂在空中,晶莹剔透,美得让人心醉。”
“后来呢?”
“后来?”她笑了,“没有了。平安夜,六十年前的平安夜,一九四八年,在徐家汇的天主堂我等了很久,他没来。一开始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他是不是出事了,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和他上司的女儿搭飞机去了台湾。”
我呼出了一口气。她的过去也象一本三流的言情小说啊。当然,一个职业骗婚者、杀人犯不会被这么个破故事打动的。我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说:“他伤了你的心。”
一个哈欠破坏了我的形象。
“没有。他不是伤了我的心,而是让我的心变成了石头。从那时起,我就想看看男人的心是不是都这样子。可是,我失望了,一开始红红的热热的,渐渐冷了,干了,硬了,都象石头一样,喂狗,狗都不要吃。”
“肮脏的男人!”
她的脸也变成了石头吧?奇怪,我怎么这么困?
她移动轮椅,来到我跟前:“见过蜘蛛么?母蜘蛛躲在网中心,等着飞过的昆虫。那些昆虫只看见网上的美丽,并看不到蜘蛛的牙。我就是那只蜘蛛,你,也是一只傻傻的虫子。”
※※※
“所以我把他们的心都挖了出来。”
她笑着,用干瘪的手指挖开那个饼干桶。
在一片昏沉中,我听见她吃吃地笑着:“你放心,尸体很好处理,在地窖里有一口枯井,你坐的椅子有轮子,连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也很容易推动。而你们这些人本来就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你进来了没有出去。就算来了,我可以说你早走了,反正也没人会怀疑我的。嘻嘻。在那里,你不会寂寞的。”
一阵睡意袭来,我渐渐闭上了眼。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从里面取出一把雪亮的小刀。而合上盖前,我也看见了里面那几颗黑色的球状物。
我闭上了眼,觉得她凑到我跟前,随着一股恶臭,一片象鞋底一样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在剩下不多的知觉里,我听到她说:“谢谢你的两万块,希望下一个也有这么多。”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6:00
井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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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村里没有自来水,全家人吃的用的水全都要到半里外的一眼大井里去挑。所以每天清晨,我都会一大早起来,背上我的小竹筒,跟随父亲踏上青石板上的露珠儿去村口担水。
守在井边的人很多,往往要排上一个长队,人们就在相互问候中打发时光,有说有笑,一直等到太阳儿露出脸来,初升的阳光照在身上,如同披了一层柔和的外衣,非常舒适。
我问父亲,咱家后院里不是也有一口井吗,为什么偏要大老远地赶到这里来挑水呢。父亲笑笑说,这里的水甜啊,你没看见,全村的人都喝这儿的水呢。
这是一个难以让我信服的理由,在我看来,水就是水,淡而无味,全然没有酸甜苦辣之分,于是我的嘴巴撅了起来。父亲伸出食指刮刮我的嘴巴,说,每天清早起来,活络活络筋骨,才能长就一副好身体啊。
可我想的却是后院里那眼早已湮没在荒草中的井。井檐上早已苔迹斑斑,我曾经踮起脚趴在井檐上朝里张望,看到的只是黑汪汪的水面,我找了一块石子扔下去,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溅起一丝波纹。
村里的孩子经常神秘兮兮地问我,你们家的那眼井,你不害怕吗?你没有看见过奇怪的东西从里面冒出来?
我骄傲地抬起头来,怕什么?不就是一眼水井么,还能钻出一条蛇怪来?井栏下的草丛里,每天晚上都有一只蟋蟀叫得很响亮,那才是我最向往的东西,可惜没有一次能够抓住它。
为了证明我的无畏,我把小伙伴叫到家里来,当着他们的面爬到井檐上,朝他们挥手道:“你们看见了吗?你们敢上来吗?”井檐上滑得厉害,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围着它转圈。直到奶奶哭喊着将我抱下来,奶奶头发散乱,眼睛发白,样子很吓人,对着井口叫道:“我知道你想要报复,可是你不要害孩子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我死,就托个梦给我,我马上就下来。”
当天晚上,我在睡梦中仿佛听见一阵笑声从井边传来,于是我睡眼迷离地来到井边。月光皎白,我看见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小孩,戴着小西瓜帽,穿着一件大红棉袄,正爬在井檐上朝我做鬼脸。
“你是谁?”我问道。
小孩不停地笑,手中拔浪鼓儿摇得咚咚响。于是我又问:“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家妈妈呢?”
小孩向我招手,我走到他的身边,孩指指井里面,贴着我的耳朵说:“妈妈在下面,轻点儿,别吵醒了她。”小孩的脸很凉,虽然是几乎贴着我,可我仍然感觉不到他呼出热气。
我心中奇怪,问:“你家住在这下面吗?”
小孩说:“是啊。”
我伸出手去摸小孩的棉袄,凉凉的,软软的,似有似无,却很干燥,一点没有沾湿的迹象,我就说:“那里面都是水,为什么你身上一点都不湿呢?”
小孩不解地望着我,说:“没有啊,这里是我家门口,怎么会有水呢?”
月已偏西,井口完全笼罩在井栏的阴影之下,我只看到黑隆隆的一片。我凝望着小孩,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我问:“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是啊,都住了几十年了,从来没人陪我玩,我孤单得很。”小孩低下头来。
我的心中一热,于是抓起小孩的手,说:“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小孩眼中一亮,可是霎那间又低下头来,低声地说:“妈妈知道了,会骂的。”小孩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就是骂,我也不怕。”
“你妈妈还睡着吗?”
小孩点点头。
我有忍不住地好奇,说:“可以带我去你家里看看吗?”
小孩不放心地朝井口张望,似是害怕,握着我的手,紧了又紧,终于下定决心,说:“咱们是朋友,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轻声些,妈妈可厉害了……”
我从来都不会想到,原来井里面还藏着一道阶梯,我们手拉手沿着阶梯往下走,小孩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好奇地朝四面张望,可惜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觉得里面很大,空穴里的风声在耳边呜呜地响。
突然间听到一声女人的咳嗽声,我感觉到拉着我的手的小孩在剧烈地颤抖,“妈、妈……”,我正要问他怎么了,却感觉到手上一空,我伸手想去拉他,却发觉他已经消失了,四面空空寂寂,只有黑暗。
我听到一阵涌潮般的声音,哗啦啦哗啦啦,不一刻就感到有水不住地朝我的脚上涌,慢慢没过膝盖。我于是没命地往回跑,可是脚下一空,原先的阶梯竟全消失了,我一下摔倒在水里。我大声呼救,可潮水湮没了我的声音。
我于是奋力向上游去,却是怎么也游不动,我的双脚被一窝丝缠着,根本无法挣开,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摸到的只是滑不溜手的青苔和井壁。井水没过我的头顶,我在绝望中挣扎。
当我醒来时奶奶正在用艾草熏洗我的全身,奶奶眼中带着无尽的疲倦,口中喃喃地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无知,害了你们母子俩,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人,求你不要为难小孩子……”
我一下子跳起来,奶奶先是一楞,然后就跪倒在地,不住地磕拜,我说我看见了,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孩,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捂住了口,母亲说,你已经睡了两天了,饿了吗,快吃点东西。
我再次来到后院,那口井已经被封起来了,一块厚厚的青石板盖在上面,被水泥糊得严严实实,我再也无法看到里面的东西。
可是从那以后我却经常做类似的梦,有一次我甚至跟着小孩下到井底,看到那里面一片亮堂,穿过一个有无数鲜花园子,一幢房宅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几乎惊讶地叫出声来。
那幢房子竟象极了我家里的宅院!只是家里的宅院已经残破不堪,而那幢房子却是浣然如新,白色的墙面,红色的柱子,在鲜花的衬托下仿佛仙境一般。
小孩拉着我躲在西厢房的窗子底下,轻声说:“我的妈妈就在里面呢,她在看书。”
房间的门虚掩着,透过门上的缝隙,我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的侧影,她的头发很长,她斜斜靠在几子上,拿着一本书,眼睛却望着前方,不知是在想什么。
我在小孩的耳畔说:“看你妈妈的样子,一点都不凶啊。”
小孩却是很恐惧的样子,“你不知道,她要是凶起来啊……”
“小新,你回来了么——”那女人叫道,声音也很好听,仿佛春风指过耳畔。
突然间,门打开了,一阵狂风涌过来,我惊奇地看着那小孩在我的眼前像一片落叶般飘开。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一丝丝象手一样向我伸来,将我牢牢缠住,越拉越紧,渐渐扣入我的肉里,仿佛要将我撕裂……
我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几次想要撬开石板看个究竟,都被家人及时阻止。我一再地做着同样的梦,人也渐渐消瘦起来。
奶奶也开始生病,经常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说着一些让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话语。
有一天下起了大雨,老宅在雨中摇摇欲坠,雨水顺着墙面淌进房子里。等到第二天天睛的时候,我们发现奶奶房间里的墙上赫然多了几行黯红色的大字:“寄人篱墙下,子息难保全。不如伴君去,泉下共团圆!”
奶奶看见那几个字,突然坐起,“你终于还是不肯放过我,好,我马上就来。”奶奶又复躺下,把全家人都叫到他的面前,指着那些红字,说:“看见那些字了吗?那是我的报应要来了。”
父亲连忙说:“这是前人写的,只不过刚下了雨,雨水把表面的石灰冲掉了,它才露出来,我把它刮掉,就不会再有了。”
奶奶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算啦,是我做的孽,欠下的债,迟早要还的。院里那口井,你们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今日反正我要去了,就给你们讲个明白吧。”
原来我的爷曾是一个商人,表面上经商,实际上的使命却是负责为当时的革命武装采购当时最紧缺的医药器材。这是一项极其危险而又艰难的工作,因为要想尽办法,从敌统区弄到药材,还要运回解放区,不能被敌人识破身份。所以即使对家人,爷爷也从来不敢透露半个字。
这一天爷爷疲倦不堪地回到家,还带回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那孩子都六七岁大了,爷爷说:“这是我那座城市里的女人和孩子,近来那边打仗,很不安全,所以我要把她们带回家来住一段时间。”
“我一直在家里等他,等啊等,望穿秋水,望眼欲穿,只盼他能回来看我一眼。可是他要么两年不回一次家,一回家,就带个女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是一下子掉进冰窟里啊。”奶奶说。
“我当时心里就恨,我恨恨地望着那个女人,她确实是漂亮啊,脸儿白得象雪一样,又有一股城里女人的味道,向我做了个万福,模样儿怯生生的。她还年轻,三十岁都不到吧,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我的心里就想,‘难怪他从来不想家,难怪他两年也不回一次家,原来他在城里有了女人啊。"我的心里象刀割一样,他却懒洋洋地坐在那儿抽洋烟,看也不看我一眼。看见她娘俩安置好,他就马上又走了,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只是对那个女人说,’嫣,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的心里恨啊,他这一走,又是音讯杳无。我恨那个女人,可是在人前人后,我却不得不做出一付贤良主母的模样。那个小孩我是真的很喜欢,白模白样,又很懂事,只是一想到是那个女人生的,我的心里就象有把剪刀在绞。
有一天,那个女人出去做礼拜。我在家里一个人静静地想,他这一去,又有半年了吧,为何还不回来?我看着他从城里带回的那座洋钟滴滴答答答地摆,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新的呼救声,我走到窗前,看见井檐上挂着一双手,小新大半个身子都在井里,只露出一个头,喊着救命。
我当时拼命地往外冲,我被房间的门坎绊倒了,就在倒地的那一霎那,我突然想到,我这是在做什么?那是人家的孩子,我救他做什么。我慢慢地爬起身来,茫然地听着小新的声音在院子里渐渐小去。等我走到院子里时,孩子早已沉到井底了。“
“我这是做孽啊!”
奶奶说完这句话,就背过气去了。
推拿,抢救,奶奶悠悠转醒:“孩子走的那一天,穿的是一身红袄。”
“那个女人回来后看到小新的尸体,一句话不说,当天晚上,在墙上写下这行血书后,她抱着小新再次跳入井里……
一个月后,我收到他的信,才知道,他是在狱中给我写的信,那时他已经不在人间了。
信中说,那个女人是他一个战友的妻子,战友为了保护他而牺牲了,临终前将自己的妻儿托付给他。因为身份已经暴露,城里不能住了,他只好将她们带回乡下暂时躲避。但是平白无故带回一个女人和孩子,别人一定会起疑心,所以才要找那样的借口。“
“小新,小新……”
奶奶的眼中渐渐流放出异样的光彩,而呼吸已经停止了。
不久后,旧宅被拆,家中盖起了新楼,那口井也被填平了,我再也无缘得见井底的秘密。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7:00
照相
建國初期,某幹部迫害了許多無辜的人。 一次,該幹部去照相館拍證件照。拍完後,攝影師告訴他三日後取相片。可三日後,他去取相片時,攝影師卻說相片照得不太好,讓他再拍一張。他只好同意。又三日後,取相片時,攝影師又說沒有拍好,請他再拍一次,並保證這次一定拍得令他滿意。他感到蹊蹺,但沒有辦法,只得再拍一次。又過了三天,攝影師還是說照片拍得有問題。他終於忍不住了,要求看照片。攝影師拿出三次的相片,只見每張相片中,他的後面都有一個長髮女子卡住他的脖子。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7:00
九个真实的鬼故事
也许它们根本不能称之为故事,因为这只是几个有关鬼出没的片段,远没有编出来的情节那么曲折恐怖。 但是请相信,它们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其一: 我的舅舅。
我的舅舅生活在一个南方城市。 因为价格低廉,他在城郊的待开发地区买了一套房子。原以为很快就可以发展成繁华地段,但是几年过去了,那几栋楼依然孤独的矗立在荒郊野外。 那房子舅舅一家也很少去住。我去过一次,门前几乎没有路,要穿过大片的农田,房间内冷森森的没有一点儿人气。 有一天舅舅独自在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对我的大姨说他看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并且说小孩子不能听,就把我们小一辈的人全赶出去了。 后来大姨才告诉我们说舅舅那天半夜醒来,看到衣柜前有一个白衣服的女子,披着头发,不停的在原地跳,跳,跳…… 舅舅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其二: 表妹的大学同学。
有一次她在自己家里半夜醒来,看到一个戴着高高的帽子的男人,坐在她的写字台前,上身大幅度一仰一合的前后摇晃。
其三: 还是上述的那个人。
一个周末的晚上,她把自己的吉他放在了宿舍的一张空床上。 等她放好转身的一刹那,她看到背后双层床的中间有一张人脸,与她对视了一秒钟。 她尖叫,那人脸就消失了。
其四: 表妹的高中同学。
他小时侯和外婆一起住在农村一座老式的大房子里。他清楚的记得这样一件事: 有一天,他忽然看到许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进入到他们家里来,坐坐站站,说话行走。 他开始觉得很新鲜,后来就烦躁起来。于是问他的外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都跑到咱们家来了? 他的外婆奇怪的说:家里不就咱们俩个,哪有其他人呢? 后来他回忆起这段经历,才想到自己是看到鬼了。 据说只有小孩子和老人这种比较纯净的人才能看到鬼。
其五: 我的高中同学。
一天晚上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有人在她耳边清楚的说:嘿,你压住我东西了!嘿,你压住我东西了! 她翻了一个身,那声音就没有了。
其六: 我大学时的下铺。
有一年寒假她有事耽搁了几天没回家。当时宿舍整整一层楼就只剩了她一个人住。 她晚上经常能听到清晰的“塔塔”的脚步声。 还听到一个女孩子温柔的声音:把你的手给我,把你的手给我……
其七: 表妹的同学:
他们家住五层。楼下四层的一个年轻女子刚刚因肺癌去世。 不久的一个晚上,他和四层的另一个阿姨(年轻女子的对门)一起往家走。 忽然他想去嘘嘘,就编了一个理由说他要系鞋带,让那个阿姨先走。 于是那个阿姨独自前行。他则找了个角落嘘嘘。突然听到前面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那个阿姨坐在地上,两眼发直,万分惊惧的样子。 那个阿姨说她走到楼前就看到死去的年轻女子站在楼门口向她笑(她们生前关系很好,绝不可能看错)。整个人是那样真实,以至于那个阿姨一开始竟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才想起:哎,那不是XX吗?她是死人啊!…… 表妹的同学事后想起来心有余悸。他认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他如果不是突然想嘘嘘,势必就和那个阿姨一起看到鬼了。谢天谢地,总算逃过一劫。
其八: 表妹的大学同学。
一个周日,她们宿舍的一个女孩子有事外出,关照其他人说她晚一点回来,但是一定会回来,给她留个门。 可是那个女孩子一直到熄灯都没有回来,她们便锁门先睡了。 睡梦中表妹的同学听到那个女孩子在叫门。好象有人把门打开了。那个女孩子进屋折腾了一阵才睡下了(那个女孩子是表妹同学的下铺,所以她尤其有明显的感觉下铺确实睡了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那个女孩子的床铺已经空了,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说起来大家都有她昨晚回来的印象。因为那天大家选的课不同,都以为她早早上课去了。 中午她们的辅导员把她们宿舍的人都留下来了,说那个女孩子已于昨天出车祸死了…… 她们当时就傻了,因为所有的人都听到那个女孩子昨晚回宿舍了(但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去开的门)。 分析都是因为“一定会回来”那句话,那个女孩子心里惦记着它,所以即便变成了鬼也要完成。
其九: 我是罪痕。
有一天夜晚,我坐在电脑前上网,忽然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于是,我回头一看—— 天啊,这件事太恐怖了,我不想讲出来。 如果现在是夜晚,如果你正坐在电脑前上网,如果你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请你—— 千.万。不。要。回。头。看!!!!! 。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8:00
猫妻
八月十五仲秋节。我迟归。
我是故意的。
若在去年以前,我敢晚回家半小时,阿薇一定不依不饶,又哭又闹,非得我三跪九拜再三求恕才会罢休。但自那次出事以后,她的表现便一天比一天奇怪,我已经无法想象在今天我若迟归她会怎样对待。说实话,也许,我宁可她大发雌威,像过去一样蛮横跋扈,那样的她,才更真实,更令我感到生动亲切。
为了拖延时间,我一路步行回家,今年的月很怪,虽然也是满月,却光泽惨淡,有着说不出的凄迷诡异。家门窗口的灯黑着,我暗暗吃惊。若在以前,或许阿薇会用离家出走来惩罚我也说不定,可是自从出事以后,她一次都没有离开过家,连听到车笛声也会吓得簌簌发抖,她若出门,会去哪里呢?
我喊着阿薇的名字从客厅找到卧室,走到客房时,黑暗里似乎听到轻轻的吸气声,一对蓝色的猫眼幽幽然盯着我,”宝儿!“我惊出一头冷汗,随手拧亮了灯,才看清是穿着黑色睡袍的阿薇。我松下一口气,在这时候想到被阿薇压死的黑猫宝儿令我很不舒服。我走过去蹲在阿薇身前:”薇薇,怎么了?“
阿薇看着我不说话,眼里泪光闪闪,满是委屈。我叹口气弯身将她抱了起来,她很轻,身体柔若无骨,软软地伏在我的怀里。我抱着她穿过客厅回卧房,忽觉手上一阵温湿,低头看去,是阿薇,她在用舌尖轻轻舔着我的手背,一下又一下,缠绵眷恋,无限依依。我忽觉满心怆恻,伤感地流下泪来,泪水滴在阿薇的黑发上,又轻轻滑落。阿薇的头发黑亮柔软,好像,好像……我摇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阿薇躺到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整个身子蜷在我的怀中,睡得十分酣甜,甚至还轻轻地打着呼噜。这也是阿薇的一大变化,她以前是从不打呼的,她的呼声让我忍不住又想起宝儿,阿薇的发丝随着呼吸一下下扫过我的下巴,痒痒地,总让我怀疑是宝儿又回来了。以前每次同阿薇吵架,我都会一个人躲到客房去抱着宝儿睡沙发床。宝儿蜷在我的枕边,轻轻呼噜着,毛绒绒地扫着我的下巴,那时候我真地觉得,其实男人不必娶妻子,和一只猫也是可以相依为伴度一生的。蓦地,我想起阿薇的话:”早知这样,我宁可自己是一只猫。“
其实阿薇是最不喜欢猫的,从我抱养宝儿起她就很不高兴,而宝儿,也对阿薇充满敌意。每当我下班回家,阿薇一开门,来不及招呼,宝儿早便”噌“地蹿上来,一跃而起投入我的怀中,咪呜着同我百般亲昵,那时阿薇就会又恼又气半真半假地说:”看,你的猫在同我争宠呢,我简直要吃猫的醋了。“
从有了宝儿之后,我每日进家与阿薇的相拥一吻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对宝儿的爱抚与询问:”阿薇在家有没有欺负你啊?“宝儿自然不会回答,但它会望着阿薇连声喵喵,仿佛是在告状,于是阿薇便恶狠狠地代为回答:”当然要趁你不在好好虐待它,看我哪天打死它炖肉吃。“阿薇这样说的时候,我并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会杀死宝儿,而因此,又夭折了我们的女儿。
阿薇在怀孕之前是充满阳光的,当初我也就是受她明朗个性的吸引才疯狂地追求她。但女孩和女人是两回事,一个性格鲜明的女孩其实只适于观赏而不适合给人做太太的。婚后,阿薇爱憎分明的个性越来越让我吃不消,她在任何事上都喜欢同我辩个是非。以前这份率真与棱角曾让我由衷喜爱,但当这个人成为你枕边人后还是一贯地我行我素就未免令人恼火。我们的关系日渐紧张,很少交流,好象所有的话都在恋爱时说尽了。我想,也许我是错的,我真正需要的,其实是一个温顺简单,猫一样的妻子,依赖我、顺从我、取悦我,便是她生命的主要意义,而不该是阿薇这种女强人型的所谓现代女性。
阿薇对于工作的狂热是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我一再警告她她嫁的是我不是她的公司,她却还是每天把大量的精力与心血投入到工作中去,把得失胜败看得很重。但是尽管我们的社会天天鼓吹男女平等,其实我们都知道,男女是不可能真正平等的,大多单位的领导都是男人这已决定了女人在工作中的附属地位。任凭阿薇怎样努力,她的成绩总是不能得到百分百的肯定,相反,她的过分敬业让她的上司怀疑她存心谋权篡位,因此处处压制她,并常常有意无意地向上级领导发出”女人终究是女人“的感叹,阿薇深感疲惫。我劝她:”不如别做了,回家来我养你,当太太不好吗?“
阿薇感叹:”也许当只猫倒更好,不必付出任何努力就已得尽主人的宠爱,没有义务只有权力。猫,应该活得比人轻松吧?“
想起阿薇说这句话时的无限苍凉,我心中一阵惊悸: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起阿薇常常把”不如做猫“的感慨挂在嘴边的?她的心一定很累,她在向我呼救吗?可是,我却忽视了,不仅没有在她情绪低落时鼓励她安慰她,反而因为不满她的争强好胜而落井下石,提出分居以冷落她。当我抱着宝儿离她而去的时候,她在冷与孤寂中想些什么?也许潜意识里,工作与婚姻的双重不如意令她产生了拒绝为人的念头,我似乎看到阿薇一夜无眠,在不住地喃喃自语:”我宁可做一只猫。“
但是阿薇对宝儿却是越来越不好,明知宝儿最爱吃鱼,故意把鱼肉同沙子拌在一起,让宝儿想吃没法吃,不吃又难受。宝儿也开始想法设法地捉弄阿薇,不是把她的毛线当球滚沾得一团土就是将她的钱包藏起来让她大光其火。一人一猫斗得不亦乐乎,而看起来竟似乎是猫略占上风。每次同猫生气而又得不到我的相助,阿薇就会恨恨地牢骚:”我还不如做一只猫呢!“
我们双方都清楚地意识到婚姻的危机,也许谁也不想分手,可又懒得补救,便仍然过着。而这时,阿薇怀孕了。
记得阿薇告诉我她已经有了时,态度很奇怪,不高兴也不烦恼,而是很茫然无助的样子,她问我:”我辞职吧,在家养孩子好不好?“我当然说好,但怀疑她真的能做到,我说:”你辞了职可别后悔,过后又抱怨我把你当猫养。其实你要真是愿意呆在家里做只乖猫呀,我可真是千情万愿。“
那时我并没料到,当有一天阿薇真的越来越像猫时,我的心竟会这样地凄恻不忍。
阿薇辞职后,情绪很不稳定,她想安静下来,却又不适应过于平淡的生活,或者也是妊娠反应,一度非常暴躁。事发那日我不在家,不知道到底宝儿为什么得罪了阿薇,她竟追着宝儿一路抽打,不小心一脚踩在宝儿尾巴上,猛地仆倒,将宝儿压在了身下,顿时血流如注,血,殷红浓稠,有宝儿的,有阿薇的,或者,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小女儿的。
我至今忘不了那天回到家里打开房门闻到的那股血腥气,凝结了怨恨、不甘、无奈与绝望的气息,我几乎为之昏厥。赶到医院时,阿薇醒来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失去宝儿和女儿,哪一个更使你心痛?“那是事发后阿薇唯一的一次抱怨我,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怀胎6月而中途流产,阿薇从此一蹶不振。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柔顺,身体复原后也绝口不再提工作,而是心安理得地呆在家里靠我供养,对我千依百顺,几乎一分钟也不愿离开。每天早晨我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掰开她搂着我脖子的手哄她放我去上班,而晚上回到家我必须搂着她抚着她缠绵半天再赶着做饭。她就像一个婴儿,不,就像一只无能的猫咪,讨我欢心便是全部的生活,除此一无所知。我不得不雇了钟点工来家里照顾她,但她怨恨出现在我面前的任何女性,所以不久便将女佣解雇,宁可每天打电话到饭店订盒饭。我敢说,我一生中从没见过比我妻子更慵懒更无能更柔媚更多情更像猫的女人。我不知道这对于我是福是哀,但我真心怀念以前的阿薇。
我想起叶公,他是我们男人的老祖宗,所以男人们无一例外地继承了叶公好龙的性格。如今我的梦里常常会出现过去的阿薇,挥舞着手臂同我争论她工作中的是非,样子认真而倔犟。健康的阿薇在阳光下奔跑,大声地欢笑,这时一道黑影掠过,是宝儿,她找阿薇复仇来了,我想喊”阿薇快跑“,可是宝儿快如闪电,一跃叼住阿薇,阿薇变得好小,被宝儿撕扯着,目光惊恐,全无反抗,我拼力地挣扎着要过去救她,终于猛地一挣翻身坐起,这才明白自己是在做梦。然而梦中的情形是那样真切,让我不由想其实到底是阿薇压死了宝儿还是宝儿谋杀了阿薇?也许在我回家前,真正的阿薇已被宝儿吞噬了,而宝儿化做阿薇在盅惑于我。
会吗?会是这样吗?
恍惚中,我又看到宝儿,它站在窗前冲我冷笑,笑容妖媚而得意。我猛地扑到窗前,却见面前黑影窜过,也许,那只不过是邻家的一只黑猫罢了。
阿薇,我抱着枕边的人,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滴落在阿薇过于光滑的头发上,暗夜里,屋子中弥漫着一股阴浓的血腥气……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8:00
盖在坟地里的五星级酒店
今年盛夏和几位好友吃串烧,不知怎的聊起了香港的鬼片。本来的话题蛮轻松的,但其中两位给我讲完亲身经历后,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两位挚友,阿志、朋朋,毕业于北京南城的一所职高学校,毕业后与同学一道分配到南城的一家刚刚建成的五星际酒店-“大X园酒店”开荒,做好最后的清理工作,准备迎接第一批客人。同学中有的去了客房部,有的去了前厅部。而阿志和朋朋鉴于外表强悍被分配到了宴会部。
刚毕业的学生就象上了弦了机器,被人家使来使去还乐在其中。本来已经下了中班,又被康乐部的主管拦住:“你们哥俩先别走,帮我们一块把游泳池底再清理一下,明早可以蓄水了”。无奈,阿志和朋朋加上另外三位同学一道将游泳池底彻底又清理一遍。
阿志实在扛不住了,在池底座了下来,问朋朋“几点了?”
“差10分钟12点”朋朋回答。
主管好象想起了什么,说“我有事,先走了。我看也差不多了,你们一会走的时候别忘了关灯,锁门”。爬上台阶走了。
“靠,傻X,让我们来帮忙丫自己先撤,走了,哥几个,不干了”阿志终于发话了。
五个人从池底爬上岸,阿志掏出香烟递给同学,“你们锁门吧,我先和朋朋回宴会部签退。在门口等我们,一会咱们吃夜宵。
等阿志和朋朋回来的时候,看见另外三人嘴里叼着未点的香烟,脸色煞白站在已上锁的康乐部门口,目光呆滞。“我们刚才听见里面有人游泳!!!”其中一人瞪着眼睛说。
“吹牛X呢,游泳池没放水,你们听见有人游泳?”阿志不屑的说。可三人的表情不容质疑的恐怖,烟卷牢牢的粘在三个人张开的嘴上。阿志看了朋朋一眼,夺过钥匙打开康乐部的大门,朋朋开了灯。五个人站在游泳池边,里面一滴水都没有。另三人早已脸无血色。
重新关灯,锁门。阿志不屑的看着另三人,“这年头,你当我傻……..”阿志的嘴僵住了,他死死的盯着朋朋,朋朋也在死死的盯着他。康乐部里传出了水声,是有人在游泳的水声。哗哗……另外三个人已经抖做了一团。朋朋回转身,没错,水声是游泳池了传出来得。哗哗…..五个壮汗终于崩溃了,撒腿冲向更衣室。
第二天,阿志和朋朋因在职工食堂谣言惑众被调到客房部和管事部,另外三个同学被转到餐饮部。
就在阿志被调到客房部的第三个星期,夜班。闲得无事准备睡了。领班恶狠狠的冲进楼层办公室。
“你丫怎么搞的?3XX房间的客人投宿浴室里一条浴巾都没有。”
“我按规定放了两条。”阿志也急了,“你不是也查过房间了吗?!”
“对呀,我是查过了”。主管也愣了,“那….你先送两条过去,我看你丫这张过失单跑不了,客人是业主的朋友。”
送过浴巾,阿志趴在办公室郁闷的睡着了。凌晨四点,前台通知阿志查房,有团队CHECK OUT。阿志睡眼朦胧的一间间查房。最后一间,与领队撞个正脸。
“你们酒店真怪,我昨晚明明用了一条浴巾,可今早起来发现浴室又多了两条。新开业的酒店服务就是好。”领队嘟囔着。
阿志顿时睡意全无,冲进浴室,天呐,真的多了两条浴巾。阿志的头大了,每一根毛孔都充斥着恐怖。一个念头--跑。
刚出房门迎头撞上值班经理、主管带着两个保安,是给319房间的客人换房的。主管不屑的告诉阿志:“客人有毛病,投诉说睡觉有人摸他。打开灯又看不见别人。一晚反反复复折腾几次还是觉得有人摸他,还说屋里有鬼!”
后边的话阿志已经听不清了…….故事讲完了,我和阿志对望。他好象看出了什么,问我:“你不信吧,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信。你去问问第一批在大X园酒店上班的人,全都知道酒店常出怪事。后来客人住的多了,阳气重了就没事了。知道为什么吗?那酒店是盖在原先的坟地里。”
后边的话我也听不清了…..我们大院也是盖在原先的坟地上。北京的老人都知道,现在公主坟往西,长安街南侧一个挨一个的部队大院,有好多都是盖在原来的坟地里。我说怎么小时侯在五一小学只要一参加兴趣小组的植树活动总能挖出好多个骷髅,那时还和同学们在操场上抢着当球踢。
恍惚间我结了帐,老板接过钱:“怎么大热的天,你的手那么凉?”我嘻哈的答应着,快步往家返,难道阿志说的真有道理。鸡皮已疙瘩爬满全身。进了门岗,透过果园已能看见家里的灯光。突然间我被树跟之类的拌了一交。SHIT,我怒骂着。
“你不要紧吧?”伴随着声音,一只手善意的伸到我面前。
“没事。”我下意识的握着那只手,Jesus,他的手比我的还要冷………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8:00
凶梦
外面下着雨,屋子里只有两个男人在对话,一个是我,一个是徐医生。
“我说,徐医生,你对最近那件连环杀人案怎么看?”我咂了一口咖啡,苦味在我口中弥漫,实际上我并不喜欢这洋饮料,但碍于徐医生的热情,还是接受了。三年前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成天躲在家里象一只老鼠,当时徐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他治好了我,后来我们便成了朋友。
“恐怖!这个令人发指的案子闹得全市人心惶惶的,现在大家都不敢深夜独自上街,恐怖!”徐医生咳嗽了两下,脸色有些难看。
“是的,凶手很残忍,听说所有的被害人都被割去了头,案发现场到处是血淋淋的,连刑警都觉得恶心。”
“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徐医生耸了耸肩。
“是不是凶手跟这些人都有深仇大恨?”
“我看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从被害人的身份看,他们的阶层相去甚远,在这些无头尸体中,有一个是书店老板,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街头流浪的乞丐,一个还是个学生,另外,还有一个妓女,甚至……”
“甚至还有一个法官!”我接下去说。
“他们之间毫不相干,甚至互相根本不认识,刑警们也没查到他们生前与谁有过这么大的仇隙,以至于被人杀死后还要割去头颅泄愤。”
“这些警察都是些白痴,平时耀武扬威,用得着他们的时侯却拿不出一点本事。”我愤愤地说。
“你好象对警察很有偏见?”徐医生做了一个不赞同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有些生气罢了。”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沉默了一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那么你认为,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开口说话。
“从我的专业来看,这个凶手明显具有人格障碍,说得确切点,存在着反社会人格。”
“什么叫反社会人格?”
“通俗得说,他们是缺乏良心和超我的人,为了自已的某种目的,从不计较行为带来的后果。他们很难自制,对法律也不屑一顾,甚至对自已的不端行为没有任何羞耻感和内疚心。”
“就象一些政客!”我笑着说。
“不错,这些人一般都具有很高的智商,如果他们从政,便可能很容易成为成功的政客,但要是用在了犯罪上,那就将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就象这个连环杀手。”
“这样的分析未免太抬举他了,也许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
徐医生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他可能只想收藏这些头颅,跟有些人喜欢集邮,有些人爱玩古董,或者收集高跟鞋、烟斗等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徐医生惊谔地望着我。
“只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我微笑着说。
我们又不说话,外面仍下着雨,徐医生用钢笔轻轻敲扣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瞥了瞥窗边的CD机。
“呃--你喜欢音乐?”徐医生打破了沉默。
“是的,特别是摇滚乐。”
“听过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吗?”
“是不是那个象狂野的女人,又喜欢拉裤裆拉链的家伙?”
徐医生哑然失笑,他站起身走到CD机旁,从片柜里挑出一张CD唱片,放进光驱。
“杰克逊的音乐代表了二十世纪末的美国精神,他把美国商业文化推向了最高潮。”徐医生说着,按下PLAY键。
屋子里充满了金属般的旋律。
“不错,很好听。”我冷冷地说。
徐医生有点奇怪地回头,他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你……你想干什么?”他有点惊慌失措。
“徐医生,我很喜欢你的才华,但是很遗憾,我更喜欢你的头颅。”我微笑着,象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沉醉地盯着他的头。
CD机里响起了迈克尔狼嚎似的尖叫。
两个小时后,徐医生的头摆上了我地下室的陈列柜,跟那六个表情各异的头颅并列在一起。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29:00
噩梦
大二期末考一结束,我和平常一样向宿舍走去。当走过没有人的活动室时,当我不经意地向里看了一眼,我的心突然间抽紧了。
我看见了细细!
在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桌椅空隙中,她向上伸着双手,苍白的脸上带着绝望的神情,正看着我。即使活动室里光线很暗,她又站在暗影里,看得并不很清楚,但我还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她。因为每一夜我都能看到她,她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我绝不会看错的,那正是她!
我杀过人。
这个秘密在我心中隐藏了那么多年,却总象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上面长出一层光滑而半透明的薄皮,但时不时会破裂,从里面流出脓血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是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因为太过顽皮,所以那年夏天父母将我送回老家交给乡下的奶奶带,准备九月回来送我上幼儿园。对于我来说,在乡下的河边田地里没日没夜地疯玩,自然比闷在家里更好,所以当父母离开我时他们有种舍不得的情形,而我却没半点留恋。
村子里还有一个与我类似的女孩子,比我小一岁,小名叫细细。她的父母因为下放农村没办法带她,所以也把她留在了外婆家里。
事情就出在一个八月末的午后。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已是这个夏天我在村子里呆的最后一天。正值双抢,农忙的时候,所以每天中午村子里总是静静的,大人们抓紧时间休息。奶奶每天都要午睡,可是我睡不着,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到河边玩的时候碰到了细细,她正在摘着河堤上的野花。我和她在河堤上玩了一阵,她抓住了一只蜻蜓,我想问她要,她不肯给,于是我推了她一把。
当我推她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出事,所以当她发出一声惊叫,消失在河堤的后面时,我还以为她在和我闹着玩。但是我看到她在水里挣扎,河堤的淤泥却让她无法站稳,以至于身体在泥中越陷越深。我吓得扭头就跑,回到家里不敢出门。
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村子。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再也摆脱不了这副情景。我几乎每天都做同样的梦,梦见细细在泥水中挣扎。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梦也越来越可怕,细细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但梦里的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在泥中陷下得越来越深,以至于我再也分不清我看到的和我梦到的有什么不同。直到我考上了大学,这个噩梦仍然纠缠着我,我只能用拼命学习和参加各种课外活动来忘掉心头的恐惧。
然而我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那一定是细细的鬼魂,在噩梦中折磨了我那么多年后她来找我了!我吓得象是被毒蛇盯住的老鼠,连一步都动不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隔着一层肮脏的窗玻璃,她正盯着我,脚上似乎还带着那条河里的淤泥,那张稚气的小脸带着死者的阴沉,默默地站在桌椅的阴影中。
“细细!”我喃喃地说着,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虽然正是酷暑,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热,只感到一阵阵无比的阴寒。我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她既然找上了我,那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同学,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她的声音让我如蒙大赦,一下子从恐惧中拔身而出。我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反应把这女生吓坏了,她叫道:“别过来!”还向后一跳,可能以为我是个疯子。我苦笑道:“好的,我不过来。我杀过一个人,绝不想再犯第二次了。”
“你杀了人了?”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似乎想要夺路而逃。我知道她误会了,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愿意听的话我告诉你。”
我把这件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下子全说了出来。也许是隐藏得太久了,说出来后,我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当说完后,我苦涩地道:“细细是我害的,她来找我也不能怪她。”
我本以为她会安慰我两句,可是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我都已经快忘了。”我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她已经打开门,道:“进来吧,杀人犯,你的受害者在叫你。”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狡黠,我大吃一惊,道:“你……你就是细细?!”
她点了点头,从桌椅的空隙里取出一个石膏像说:“那件事我可吓坏了,被人救回来后还病了一场,所以在艺术课上我还按那时的情形塑了一个像呢,现在就是来拿回去的。”她看了看那个石膏像,调皮地看着我,笑道:“多可爱的像,杀人犯,现在你还会做噩梦吗?”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0:00
凶楼
(一)乔迁新居
我与人合租了一套房间,在这幢大楼的二十层四室。我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张写字台和摇摇椅,一个简易衣橱,一台电脑和迷你电视机。说是说不多,但是要我一个人自己搬上去实在有点吃不消。
我现在就站在电梯口,考虑着先搬什么。“电脑和电视一定要先拿上去,这些贵重的东西可别给人偷了。”我下了决定,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其他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位朋友,新来的?”
我回过头一看,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说道:“我叫王右呈,住在二十楼,邻居都叫我老王。”“巧!实在是巧!我也住二十楼的。”王右呈哈哈一笑:“那我们是邻居了,我看你东西不少啊,要我帮忙吗?”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两人合力,一次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是住四室的?!”老王的眼神有点诧异。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哦,没有,没有。四室是套间,可有四房一厅,就你一个人住啊?租金可不便宜吧?”“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和人家合租的,那个人要晚几天才能来。”
“哦!是这样的,我住一室,就在电梯口的对面。”我们把东西都放好后,我送他出来时,他和我这样说。这个时候,只听一人咳嗽一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我们身后。那女人阴沉着脸,双眼里布满血丝,说道:“还不回家去!就知道在外面晃悠!”
老王勉强对我笑了笑:“贱内,是贱内。有空来我们家坐坐。”说着拥着他的“贱内”进房去了。没想到老王的气管炎居然很严重,我笑着走回房里。
四室的结构是这样的:开门就是一个客厅,左边是橱卫,右边有一扇门。门后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左右各有两个房间,我住的就是左边最靠里的那一间。
我稍微理了一下东西,决定到别的房间去看看。进门一看,只见窗边垂下两条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都挡死了,整个屋子阴沉沉的。我又到别的房间去,都和那间差不多。
等我熟悉完环境,看一下表,已经是17:48了。我随便泡了一碗面,吃完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二)房客真的只有我?
晚上没有事,当然是上网玩游戏。我习惯性的把门一关,虽然我知道,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我。
相信人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在网上不知不觉的会过去好几个小时。所以当我眼睛一瞥,看到已经23:07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觉得有点累,伸个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的声音在门外。“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与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来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我站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探出头去,可是只见走廊里空荡荡的。别的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难道是我听错?”我疑惑不解,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又仔细的听听,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
可是不多久,又有声响,这次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是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的脚步声,然后又是开门声。
整个过程就好象是有个人从门里出来,经过那条走廊,最后开门到了厅里。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莫名的恐怖,因为我确信,隔壁是没有人的,那么这个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这时,居然有歌声从厅那边传了过来,但听不清楚到底是在唱些什么。我决定亲自看看,大着胆子走到门边,慢慢的打开门,眼睛从门逢里看出去。可奇怪是,那个声音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停止了,外面是一片死寂,通向大厅的门也是关着的,就好象根本没有开过。
我心里实在很乱:“这是怎么会事?”说实话,我实在没有胆量走到大厅那里一探究竟,于是把门关上。才一转身,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多时,还传出自来水哗哗流动的响声。
我再一次的把门打开,可结果还是一样,外面什么都没有,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停止,如同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我心里不由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鬼魂作怪?!”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慢慢的把门关好,尽量不发出声响,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多时,那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还伴随着脚步声,我听得出,“他”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不由得心跳加快,背心透着阵阵寒气,心里不停的念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多时,那个声音停在隔壁门前,接着是开门的声响,然后脚步声进到房里,门也随之关上了。
整个过程都有歌声传来,好象还是很愉快的音乐,虽然隔了一堵墙,我仍然听的见。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弄清这件事情,但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其实,就算我能正常思考,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怪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歌声突然变的极其尖利可怕,甚至可以用惨叫来形容!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直惯我的耳骨,我只听的毛发倒竖,周身都在打冷颤,两腿也不由得发软。
那声音嘶声力竭,越叫越惨,也越来越响,足足持续了几十秒钟,然后突然停止,四周立即恢复了寂静,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又听“啪”的一响,电脑和电灯居然同时熄灭,我的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昏倒过去,如此才可以熬过这恐怖的一夜。但是我现在却格外的清醒,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更为骇人,也许还会危及我的安全!
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墙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惹恼了隔壁的那位。硬着头皮死撑,心中不断的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天亮?”我想,“刚刚我看表的时候是23:00出头,现在最多也不超过凌晨1:00,至少还要等4个小时啊!”这漫漫长夜如何度过?更何况隔壁还有一位“房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许实在顶不住,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有点放亮了。估计是早晨5点左右,听到楼下上早班的人声,对我实在是很大的安慰!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0:00
(三)我房间的无名访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全亮,我才慢慢的站起来,轻轻的打开门,先向外面张望一下,只见走廊里已经被阳光照的很明亮了,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在经过隔壁门前的时候,我的眼睛往里一瞥,只见里面依旧是阴沉沉的,不敢多看,迅速从那里走过。直到出了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只听我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老王和他的贱内出门,要去上班了。他看到我,笑了笑,但多少有点僵硬。他的妻子却是一脸的惊恐和疲倦。
“老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立刻问他。老王还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却抢着说道:“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觉得有问题,想追问下去,老王说话了:“真的没有,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们要赶着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聊吧!”说完,两人乘电梯下去了。
“他们的回答真是让人起疑!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追问他们。”这时,从九室的门里出来了一个阿婆。我打了个招呼,问道:“我是住四室的,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我还没有说完,那个阿婆就如同看瘟神一样看着我:“噢呦!侬烦死特了,我要去买菜了,再勿去,小菜要卖光特了!”说完就走了。
为什么人人都避着我?难道那个四室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打电话到置房公司询问,还没说两句,对方就开骂了:“你事情怎么那么多的!那么大的房子,我们只收那么少的租金,地段也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房子的业主是谁?怎么联系?”“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中介,对客户的信息要保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了我的住所,下定了决心,要到隔壁房间去看一看。我慢慢的扭开了那门的把手,只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真是没用,现在是白天,还怕什么!”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门慢慢的开了,可是呈现在我眼前的房间,和我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里面空荡荡的,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没有任何有人活动迹象,可以说是毫无发现。
我原准备到了下午,去找老王详细的谈谈这件事情,谁知道我始终碰不到他的面,敲他的门,也没人开。问别的人家,也是没两三句就关门了。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19:23,天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硬挺了!”我心中这样打算,“还不知道要挺多少天,只希望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快点来!”
白天我已仔细检查了电源,换掉了原先那根旧保险丝,现在我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多少找到了点心里安慰。我依旧是上网,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也只有这件事情能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可是我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下来,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时间,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时间过的很慢,才过去1个小时,现在只有20:30。“现在都觉得那么慢,到了那个时候可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有叹气了,“唉!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我被这突然的事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那女人不回答我,眼睛只是看着屋子里面,然后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她坐了下来,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了一面镜子,和一个粉饼,给自己化装,就好象无视我的存在一样!
我继续问:“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我要报警了!”我一连大声说了好几边,那个女人才似乎有点感觉,回头看看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小声点。然后拿出一支口红,依旧旁若无人的化装。
我心底略微泛出一点恐惧,只觉得这件事情未免也太邪气了。过了不久,那女人化好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瞧,自己也觉得很满意。接着站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根长绳,绕过天花板上装掉灯的铁环,打了个死结。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只见她搬来凳子,站到凳子上。我看到她站到凳子上,已经觉得不对,刚想阻止,那女人的脖子突然往绳环里一伸,原来白里透红的脸色立刻就变的青紫发黑,眼睛暴突,舌头从口中探出,样子极其可怖!与次同时,房间突然阴风阵阵,电灯也是一闪一闪的,那女人的身体随着阴风左右晃动,情景实在骇人!
我被眼前的这一切吓的是六神无主,只懂得拼命的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大叫:“有鬼,有鬼!”正当我冲出四室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摔倒下来。那人破口大骂:“你干什么!见鬼了,横冲直撞的!”
只见那个人五大三粗,身后背了个大包,我说道:“有鬼,真的有鬼!”那人看着我,说道:“我就住着这里四室,别胡说八道吓人!”“你住四室?”“不错!”“我也是!”
原来他就是和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我们互相介绍后,我知道他叫胡荣汉,是开出租车的。“你刚才说有鬼,是怎么会事?”我把刚才的事情大略的说了,胡荣汉半信半疑,一把拉住我:“你带我去看!”
有个人做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回到大厅,穿过走廊,来到我房间的门口,朝里一看,居然空无一物,那女鬼不见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和一个人在一幢楼里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在我搬进去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怪事。加上周围邻居如避瘟神的态度,让我感觉这里一定有问题。而第二天晚上的情景更是恐怖,直吓的我逃出房间。这个时候正巧与我合租的那个人也到了,我告诉他这里的事情,他不相信,要我带他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四)摇摇椅
胡荣汉说道:“那里有什么鬼!这不都是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但眼前的确是一切正常,也不好说什么,但我确信这个房子真的很不干净:“我刚才是真的看到了。”
胡荣汉瞥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开了一天的出租车,累了,我要睡了。”说完开门走进我隔壁的房间。我一看,立刻大声叫住他:“不要进去,这里面也很不对劲!”
胡荣汉回过头,说道:“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告诉他昨天晚上这间屋子里的那个恐怖的声音的事情。他才听了几句,就打断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罗嗦,不要胡说八道的好吧!早知道是和你这样的人合租,我才不签合同呢!”走进那房间,“碰”的一响把门关上了。
我好心讨了个没趣,心情实在很不好。但转念一想,觉得也不能怪他,如果换成我,可能也是这样的反应。这个时候已经21:14,不知道那个声音今晚会不会出来?我已经开始担心胡荣汉的安危。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想到要在这种房间睡觉,实在心慌,虽然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但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呢?!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去了。
过了不久,我就听到隔壁胡荣汉出来到卫生间去刷牙,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就传来打呼的声音。看来他是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吊紧,但是由于昨晚没睡,现在感觉很疲劳,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决定去睡一会。
我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隐约听到一种声音,好象是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只见我的那摇摇椅居然自己在前后摇动,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立刻如同触电般坐了起来,眼睛死盯着那椅子看。那椅子依旧不停的摇动,好象有个人坐在上面的一样。“又来了,这里的怪事怎么那么多!”我才想到这里,忽然只听到一声冷笑。
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说道:“是谁?!”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整个屋子只有摇椅不断发出的响声,阴森森的。我摸索着想去把电灯打开,就在我将要触及开关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脖子就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
事实是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想叫出声,但更本喊不出。我满面通红,舌头已经吐出,突然,我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女鬼上吊的情形,也是舌头吐出,“难道是那个鬼魂要害我,而且用的还是她自己死的方法?!”想到这里,我更加惊恐,双手不断的乱舞,想抓住什么。
我要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是求生的本能的反应。就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胡荣汉从房中走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获救的机会,拼尽我所有的力气,一脚踢翻我的衣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这一招果然引起了胡荣汉的注意,只听他走到我房门前,用力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啊!那么大的声响,世界大战啊?!”那个勒住我脖子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门打开,胡荣汉又是一阵劈头乱骂,我等他骂完,将事情的原因告诉他,他白了我一眼:“哼,少胡说八道。你说有东西想掐死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痕迹留下来。如果没有,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这种事情!”他把灯打开,两只眼睛忽然紧紧的盯着我的脖子,脸上泛出一丝惊恐之色。
我感觉不对劲,拿了块镜子一照,这才发现,有一条很深的血痕留在我脖子上,两边还渗出血水,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擦破的一样。
(五)原委
第二天,我一定要去找老王,问问清楚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怕他像昨天一样又开溜了,一大早就守在他的门口。将近7点多,他们夫妻两出门了,他的妻子先看到我,由于她比较矮,她的眼睛正好看到我的脖子,只见她的脸色立即变的惨白,浑身也在发抖。
我一看这情况,更加确定他们有事情瞒着我,说什么我也要问清楚。谁料到,今天老王居然特别合作,当他看到他妻子的反应,和我脖子上的伤痕后,主动和我说:“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今天我下班回来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吧。”
到了下午4:30,老王回到了家中,我拉上胡荣汉一起坐在他对面,他的妻子躲的远远的。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大款,他另有一套独立楼房,不住这里,所以这个房子就租了出去。几个月前,有一户人家搬来住,是对夫妻,没有孩子。
女的三十出头,每天一大早出去买菜,有的时候就在电梯口和我们碰见。那个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只听说是做早班的。我的妻子人很热心,平时邻里关系处的最好,所以经常和那个女的聊聊家常,两个人也比较熟。
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还好,但几个礼拜后,他们就开始吵架,天天吵,声音响的整个楼面都听的到。里委那些老阿姨常去劝,但也没有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只是在那里哭,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妻子也去劝,劝了几次,那个女的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讲了。原来他们夫妻两问人家借了几十万做生意,但两个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到半年,都亏了。债主逼债又逼的狠,又加上那个男的在外面有花头,他们天天就为了这个事情在吵。
几天后,那个女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搞到了钱,只差十多万,就可以把债还了。她原本想先清了债,然后再慢慢的劝他男的回心转意,两夫妻好好的过日子。这也的确是条路,所以那个女的那天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跑来找我妻子,说是她的亲戚那里都借遍了,希望我们能借她点钱,让她能还了债。我妻子是老好人,说:‘一下子拿十多万可能不行,今天我先给你两万,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去一次银行,提钱出来给你吧。’那个女的听了很高兴,拿了两万回去了。
谁想到我妻子在公司里一忙,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回到家,银行都关门了。等那个女的来时,只能说:‘哎哟,我给忘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拿来。’那个女的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回去了。
第二天,我妻子准时取了钱,但没看到那个女的来拿,去敲她的门,也没有人来开。又过几天,下班回来后,忽然看到楼下几部警车,十多个警察都在我们这层楼面,只见他们从那女的房子里出来,还抬了一个担架,担架上用白布盖了一个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的竟然上吊自杀了,死了已经好几天,尸体都发臭了。
几个老阿姨告诉我:‘那个女的东借西凑,已经差不多能把债还了,上星期三,她本来还打扮的挺漂亮的,准备等男的回来吃饭,但谁想到,那个男的回来后,把女的借到的钱都给拿走了,那个女的想不通,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当夜就上吊了。’
我一算,上星期三,不就是我妻子忘了提钱的那天吗?我后来担心我妻子为这件事情内疚,也没告诉她。可是,怪事就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发生了。”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0:00
(六)王家的恐怖夜
他妻子本来还远远的坐着,听到这里,不由的脸色苍白,带了孩子到另一间屋子去了。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本来想做件好事,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弄的她好几夜都睡不好。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推醒。只见我妻子双手乱舞,嘴里说着胡话:‘我是想借给你的,我是想借给你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叫声越来越惨。
我赶忙叫醒她,等她醒过来,浑身发抖,脸色很差,连忙叫我把灯打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起先不说,后来在我一再追问下,才说了。
原来她梦见那个女的来找她,一开始还是挺漂亮的样子,好声好气的问她借钱。后来一段模糊,接着梦到她说忘了取钱那一段,那个女的本来好好的脸的忽然变的青黑,舌头吐出,披头散发的样子,两手掐着我妻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不借给我,才到今天的地步!我过不好,你也休想过的好!’
当时,我只能安慰她,说是她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恶梦而已。可是恐怖的是,从那天开始,她天天晚上都做这个梦,一次比一次可怕。本来我还能叫醒她,但到了后来,怎么推她都不醒。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同一般,于是找了些懂行的人,他们说给她戴个玉块,就可以辟邪,那些梦就不会出现了。
我们一试,真的很灵验,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后来有一天深夜,我妻子起床去厕所,由于不小心,踢倒一个凳子,把我也吵醒了。我一看没有什么大事,又继续睡,但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忽然觉的很奇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起身去厕所。
一打开厕所的门,吓了我一大跳,我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两手死死的掐着我妻子的脖子,我妻子已经两眼翻白了。我赶忙想去把灯打开,那个女的突然转过身,向我扑来,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
我立即把灯打开,在灯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也不见了。后来我把我妻子送到医院,若是再迟一点,我妻子就没有命了。后来居她说,那天她去厕所洗个脸,觉得胸前的玉有点麻烦,就拿了下来。洗到一半,突然看到镜子竟然里显现出了那个女的脸,脸色极其恐怖,两只手一下子从镜子里伸出,掐住了她,她连喊都喊不出。以后的好几天,她的脖子上都留有你那种伤痕,所以她今早看见了,才特别害怕。
隔天,我又请了那个懂行的来,听他说他要和鬼谈判,结果是那个女鬼要我们为她做几场超度的法事。我们都答应了,马上去为她做。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平静下来。
我们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们,实在是怕你们听了害怕。可是谁想到,她居然还留在那个房子里。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和胡荣汉对望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你请的那个懂行的人在哪里?”老王回答:“就是17楼的洪老,他以前是出家的,十年文革的时候被迫还俗了。”听了他这话,我们都松了口气,连忙让老王一起和我们去请洪老,让他帮我们也做一场法事。
虽然我平时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尤其是和鬼谈判什么的,觉得很荒唐,但这个时候,我可是真的希望能有,而且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进行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场法事真的管用吗?
(七)洪老
我们下到了17楼,敲响了洪老的房门,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老王说道:“薛阿姨,请问洪老在吗?”薛阿姨倒是和气的很:“在,在,你们找他有事?先进来再说。”
我们才一进屋,就听到了电视里唱京剧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嗓子跟着在哼唱,唱的很难听,但是却很自我陶醉。我们走进里面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躺椅上。那老头体格很健壮,满面红光,精神很好。
那老头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小王,你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两个人,难道又有麻烦?”老王无奈的点点头:“是啊,还不就是上次的那件事情。”我们坐下后,那个薛阿姨送上了茶,洪老说道:“上次的事情?上次不都解决了吗?”
老王说道:“‘她’虽然没有再来我们这里,但还是在那个老房子里。这两位是那房子的新房客,昨天晚上,就差点被那女鬼给害了。”说完,指了指我的脖子。洪老一看,不由皱眉,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略的将昨天晚上看到那女鬼上吊,和深夜来掐我脖子的事情说了。洪老听完,说:“没想到这女鬼还那么难对付,如果真的象你讲的那种样子,我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有点棘手。”
胡荣汉问道:“怎么个棘手法?”洪老说:“鬼魂如果出没于别的地方,只要赶走就可以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要是在死的地方不肯走,而且还要害人的话,那就会很难解决。”我问道:“这是什么道理?”洪老回答:“鬼魂滞留在死地,不肯归阴的,叫做陷地灵,一般是对生前的事情不能割舍,这还罢了。要是害人,那就是想找替身,将活人的魂魄拉出,自己取而代之。”
我听了,不由出了身冷汗,原来昨天晚上的情况居然那么凶险,赶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解决?”洪老说:“办法还是有的,但是很麻烦,也很危险。”老王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您老还是说出来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旦到了晚上还不能解决,你叫他们怎么办?”
洪老说:“要对付这种恶鬼,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将它的魂魄打在某个东西上,然后点上鲜血,贴上符咒,就可以让它永难脱身,也就不能再出来害人了。”我问道:“具体是怎么个做法?”洪老说:“你们到楼下去收集枯叶,编织成一个人形,用‘叶人’定魂魄是最保险的。第二步,就是要引那个女鬼出来。”
老王说:“那个女鬼行踪不定,哪里是我们可以找到的?”洪老点点头,说道:“你讲的没有错,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那女鬼的目的无非是找替身,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出手的,倘若找个人来当诱饵,相信应该是可以将它引出来的。”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我,“你来当诱饵,有没有意见?”
我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洪老说道:“因为你昨天被鬼所伤,而且这几天一直住在那个房子里,身上已带有鬼气。就好象引诱鲨鱼,要用血腥的东西一样。鬼也特别会被这种气息所吸引。”我还存有一丝希望:“那你们一定是在旁边保护的,对吧?”
洪老摇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们也在,它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只能在另一间屋子里听动静,到必要时才进来。”
(八)我是诱饵
我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我怎么会糊糊涂涂的就答应来当诱饵,吸引那个女鬼出现的?这是多危险的任务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那房间里,摸摸脖子,上面的伤痕还隐隐的可以感觉到刺痛。再看看表,现在是22:00,时间还早。
在床的右角,有一根绳子,这个绳子是刚才装上去的,延伸到外面,通向我隔壁的房间。它的另一头穿了一个铃,我想起胡荣汉说:“只要你一拉这个绳子,隔壁的铃就会响,我们一听到,就会立刻赶来。”洪老接着说:“我们一来,我就会立刻将那个鬼制服。”老王帮腔:“所以,你是没有危险的。”
他们说的实在是很容易,好象半点危险也没有。这个铃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又拉了一次。才拉了一下,就听到隔壁洪老的声音:“你乱拉什么!快把灯关了,开着灯,鬼怎么会来!”我大声说:“等一下你们可要听好了,不要睡着了!”胡荣汉回答:“知道了,我们三个人,总有人醒着,你马上关灯!”
“总会有人醒着?难道你们还准备睡觉?!”我自言自语,很不情愿的把灯关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时间过的很慢,耳朵听着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越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我不敢睡下,只怕在睡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不睡,如此漫长的时间又怎么度过?这令人恐怖的环境,和那随时会出现的恶鬼,我的神经再坚强,恐怕也有点支撑不住,实在是两难。
每隔几分钟,我都会不自主的看一下表,借着月光,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12:00了,恐怖的时刻很快要到了,有可能就在下一分钟,也有可能还要让这种漫长的等待再继续延续下去。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出去,摸着那根绳子,准备在被女鬼掐住的一刹那就拉,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稍有耽搁,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只见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的窗前一块地板微微泛亮。看了一会,我只觉得很奇怪:月光穿过一块玻璃,还能有那么亮?不由多看了几眼,突然,我发现,那是一种和月光有着很大区别的光亮,略微的带有一点幽暗,再仔细看,天啊!那分明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藏身在月光之中,以至于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
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很早就出现了,几乎就是在我关灯的时候,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几个小时中我的一举一动它的看的很清楚,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毛,要是刚才它就有所行动,我现在已经完了!
我赶紧去拉那根绳子,左手略一用力,可只觉得手中空无一物,“刚才我的左手明明一直抓着那绳子的,怎么会这样?”回头一看,黑暗之中,我只看见那绳子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慢慢的打成了一个圈形。
“它不让我拉绳子,难道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不禁浑身发抖,“但是它未免太大意,难道我就不能喊?”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音,那根绳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正好套住我的脖子,立刻收紧。我马上感觉到呼吸困难,两手使劲,想要将绳子送开,但是那绳子好象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那团亮光慢慢的漂浮过来,来到我面前,我见到那一张鬼脸,鲜红的舌头从口中吐出,脸色青黑,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死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已经有点模糊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我现在被这根救命绳子勒着,不就等于我的手抓着它一样吗?”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用身体前倾的办法,来拉动那根绳子,虽然这样我只有被勒的更紧,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很快,就听到了洪老他们的动静。
我心不由一松:“得救了!”我听到他们来到我的房门前,手已经按到了门把上,可是等了一会,怎么还不进来?!这时我听到了胡荣汉的声音:“这门,打不开!”
什么!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记得我并没有锁门,只是将门带上而已。我突然注意到,那鬼魂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残酷而得意的笑容。难道又是这恶鬼作怪?!!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手,所以已经将门封住。耳边传来胡荣汉使劲撞门的声音,但我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意识也有点模模糊糊了,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洪老在外面叫喊:“喂,用鲜血,可以暂时逼退恶鬼,你听到没有,用鲜血!”我听到我还有救,照着他的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那鬼魂似乎立刻就有反映,向后飘浮开去,勒住我脖子的绳子也松了一点,我使劲挤压手指,让更多的血流出,然后向那女鬼弹去。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门被打开了。
洪老第一个冲进来,手拿着用树叶编成的小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点什么,接着用手一指,只看见那女鬼的人影立刻被吸附到了那小人身上,洪老咬破手指,在小人的头和手脚上都点了鲜血,最后贴上了一张纸符。就在他贴上纸符的同时,我颈上的绳子也软了下来。
胡荣汉和老王帮我把绳子拿下来,让我能够正常的呼吸。他们打开灯,我只看到洪老手上的小人,竟然在不停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九)尾声:再也没有鬼?!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洪老听完后说:“这女鬼还真厉害,居然能够把门给封住,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要不是你能暂时逼退它,今天晚上恐怕...”
老王问:“恐怕会怎么样?”洪老看了他一眼:“女鬼附到人身上,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我只恐怕我们都性命难保!”胡荣汉说:“有那么厉害?”洪老说:“那当然了,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法子很凶险的吗?”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对,这个屋子不只一个冤鬼!我第一天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也发生过一件怪事!”然后把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了一边。胡荣汉听完,第一个说话:“这不是真的吧!就在我那间屋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道:“我当时和你说了,你不是不相信吗?”转头对着洪老,“洪老,你看是不是能连这件事情也一并解决了?”洪老沉吟不答,忽然问我:“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到了大厅里,真的是在唱歌?”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啊。”洪老继续问:“唱的什么歌。”
我努力的回想一下,但是当时心理害怕,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心里却很奇怪,唱什么歌难道重要吗?洪老抬头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难道会是……”胡荣汉追问道:“会是什么?”洪老说道:“哦,没有,没有,我想这应该是,没有,不是,也许是他听错了吧。”回答的语无伦次,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肯说出来。
我还想问下去,但洪老很明显不想再提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个房子已经干净了,没有鬼怪了,你们可以放心的住。”说完离开了,在经过胡荣汉的房间时,他朝里看了一眼,还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如果他是在说谎,那么,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又和洪老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发生,因此这里面的秘密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它真的能隐藏一辈子?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1:00
最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对于他来说,速度永远是和激情成正比的,速度越快,激情越高。当周围的景物变成一片虚光,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生与死、喜与悲都从他的身体里甩了出去,他觉得那种境界几乎可以和参禅的高僧相媲美。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玩摩托赛车,因为那些性能尖端的车型价格不菲,甚至可以抵上几辆中档汽车。
幸好他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之家,他的父亲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些不大不小的生意。而他又是家中的独子,所以他可以得到十分充裕的资金支持,所以他也得以为他的爱车装备上各种先进的配件,不断地超越速度的高峰。
六月的天气相当好,他的心情也相当好,他从父亲的公司里溜了出来,对生意毫无兴趣的他,本来也就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所以他是否在岗位上,也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他走到地下车库,直奔他那辆黑色的摩托车,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玩弄着钥匙链上的那个金属忍者。
“大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他就能听出来那是“小憨”声音。
小憨进公司不过半年,在他所在的那个部门工作,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小憨就把他当做了自己崇拜偶像。他的衣着、他的发型、他的气质、他的语调、他的姿态甚至他抽烟的样子,在小憨这样一个农家孩子来说,无处不透露着都市前卫又略带颓废的美。小憨对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他很受用,小憨脸上的那种红扑扑的笑容他也觉得很有趣,于是他就把小憨调到身边,帮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杂事,象是填写报表、整理文书、收拾办公室等等。
另外,当他在工作时间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小憨也负责为他做掩护。所以他向着走过来的小憨摆了摆手说:“我要出去遛遛车,你回去盯一下,免得我爸来查哨。”
小憨咧了咧嘴,露出那种典型的质朴笑容说:“大哥,董事长刚刚去外地开会了,今天回不来,也就不会查你的哨了。”
他听了,轻松地打了声呼哨,心情更好了。
小憨走到他心爱的坐骑跟前,眼睛里满是惊艳,感叹道:“大哥,你这辆车可真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
对于他来说,夸他的车比夸他本人还令他得意,他拍了拍摩托车的真皮坐垫,不无炫耀的说:“我的这匹千里马,用的是最新开发的VN1600Classic引擎,排气量1.55L,改良型车架和减震系统,还配备了铸造车轮、子午线轮胎和大口径双盘式制动器。绝对是摩托车中的极品!”
听到他说了如此多的专业词语,小憨更是泛起无限的景仰,激动得说:“大哥,你知道得可真多,实在是太利害了。”
他笑着拍了拍小憨的肩膀:“以后有时间,我慢慢教你。这辆车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小憨,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其实只是随口问问,小憨却真的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茫然地抬起眼睛,自己只是一个身无常物的普通男儿,实在想不出拥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当然并不期待小憨的答案,早已自顾自的跨坐到了摩托车上。
他刚准备戴上头盔,却听到小憨怯怯的话语:“大哥……我还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备用头盔递到小憨的怀里。小憨惊喜万分的抱着头盔,大声地重复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备用头盔是红色的,非常正的红,与他的那顶漆黑的头盔遥相呼应,很显然,这顶头盔是为那些有幸也有胆坐他的摩托的美人们准备的。今天,他破例搭载一个男人,谁叫他的心情好呢。
在城市内塞满汽车和信号灯的道路上,他的摩托车只能保持一个无奈的速度,他对小憨说:“一会儿出了城就能加速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刺激!”
他的耳畔传来小憨极大声的提问:“大哥!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清楚呀!?隔着头盔说话还这么清楚?!”
“喂喂喂,小声点!我的耳朵快要震聋了!”他责怪道:“这两个头盔里传着无线通话装置,相互之间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哇!真利害!”小憨不由赞叹起来。
终于冲出了那些别扭的城市道路,他精神一震,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动人的轰鸣,像脱僵的野马一般一跃而出,他只感到身体被惯性牵拉了一下,同时,小憨搂着他的腰的手也猛得抓紧了。
他选择了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路况的陌生和复杂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受。在几个突然出现的急转弯中,他不由兴奋地叫了起来。而身后的小憨显然是被这种狂乱的冒险给震慑住了,除了沉重的呼吸什么声音也没有。
“喂,你没事吧!”他略微放慢了一点车速问道。
“哦……哦……我……”小憨有点语无伦次地回答。
“嘿,前面有条隧道,好象很有趣,咱们进去瞧瞧吧!”他又开始加速,车子笔直地冲进了隧道。
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隧道,只能容纳下两辆并排的小轿车,根据墙面斑驳的程度来看,年代也十分久远了。隧道里可能曾经发生过车祸,有一处墙壁凹了下去,而且还暴出几根钢筋。
当然,以他的速度,是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景观的,甚至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遇上突发情况该怎么处理。
但是,“突发情况”就这么发生,发生在一瞬间,决定生死的一瞬间。一辆巨大的卡车从对面飞速驶来,尖锐的车灯光直刺双眼,惊天动地的汽油声直刺耳膜。卡车实在是太过宽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隧道,眼看着向他碾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行动都不是出于思考,而是完全出自于本能。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扭动车把,付低身体,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大卡车与隧道墙壁之间的那条细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脚蹬的顶端与水泥墙相蹭,喷射出金色的火花。一根伸出墙外的钢筋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当摩托车完全离开隧道的时间,他体会到了化显为夷后的快乐,这可以算得上他驾车史上最惊险的一次事件,他又可以好好的象那些“车友”们吹嘘一下了。
他将车放在一种正常、悠闲的速度上。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部有点不适,原来是小憨抓得太紧了,看来他一定是吓坏了。
“小憨,没事了,咱们安全了。不用抓得那么紧。”他安慰道。
头盔的通信装置里传来小憨的声音,好象信号受到了干扰,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地:“大……大哥,拜托你回去一下。”
“什么?”他不解地问。
“拜托你回去一下,回到那个隧道那儿。”干扰消失了,小憨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怎么了?”他不太明白小憨的意思。
“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在隧道口。”小憨回答。
“重要的东西?”他不由地笑了笑,想起小憨出发时回答不出他问题时的样子,那会儿小憨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怎么现在忽然又知道了呢。
“大哥,求求你了,快回去呀!”小憨焦急起来。
他捏下了刹车,将车身来了个紧急调头,向着隧道开回过去。
能是什么东西呢,小憨口中“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不由地猜起来,大概是那块表吧,那是小憨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要不然就是钱包,里面放着小憨和父母的合照;或者就是他送给小憨的那条项链,虽然是他已经戴腻的,但也是知名饰物品牌的正货……
车子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回到了隧道口。
车子停了下来。
天空是阴沉的,阳光艰难的穿过厚重的云层,投下沉闷的光亮,将脚下的道路照得一片苍白。漆黑的隧道象是一张巨大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一点艳红色醒目地点缀隧道口,红得惊心,红得动魄。
那是一顶头盔,他的备用头盔,小憨戴着的红色备用头盔。
他全身僵直,几乎不能呼吸。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紧紧搂在腰上的小憨的双手。
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从头盔通信装置里传来的小憨的声音:“大哥,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一颗头颅,是上天神奇的艺术品,它会思考、会表达、还会统领全身的各个部位,当然,完成这些工作的前提之一是,它必须要和身体连接在一起。但是,当它独立于身体之外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的?谁也不愿做这样的尝试吧,因为谁也不想割舍下如此重要的一样东西。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1:00
长相厮守
厮守在皓月高悬的一个夜里,他们许下了长相厮守的誓言,心情纯净坚决得宛如草地里暗自盛开的单瓣花朵。
尽管,他是个有妇之夫,而她却不是他的妻子。
学习美术的人一般都有非常浓厚的艺术家气质,这种气质的突出表现为忧郁、清瘦、孤芳自赏……所以美术学院的女生们多数都是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并且一率偏爱黑白两色的衣裙。在这种环境下,她就显得异常显目,她并不漂亮,但是绝对健康,和那些骨感的美人不同,她的身体丰满却不肥胖,处处都显露着女性的曲线。她的面庞也是红润的,即使是不涂口红,双唇也象挂露的玫瑰一样娇艳。她的笑容十分直率,那种快乐的冲动可以感染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校园里的男生们都很喜欢她,但是她却只把他们当作普通朋友来看待,因为她的心底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爱的秘密。
他就是她的秘密。
他是学校里受人尊敬的教授,也是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他的专攻是水彩画,他所开创的独特的“淡彩技法”可以令画中的人物诩诩如生、灵气十足。他是个高大而沉默的男人,那种稳重而略带伤愁的气质完完全全地吸引了她。她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无所谓他已经有了妻儿,无所谓他为了未成年的孩子而不愿离婚,无所谓与他的爱注定没有结果。
象往常一样,他在夜晚偷偷地来到她租住的小屋里,她穿着淡绿色的纱裙,那薄如蝉翼衣料衬托出她青春活泼的身体。他的心里立即充满了罪恶般的甜蜜。
他拿出一张精美的信笺说,国际知名的美术节请他画一幅画,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无尚的荣耀。她高兴得尖叫起来,抓着信笺看了又看。她的高兴是如此的真挚,在她看来,他的成就就是她的光荣,她全心全意地崇拜着他、仰慕着他、依恋着他……
她问他打算画一幅什么样的画,他用古琴低沉清幽般的嗓音说:“你呀,我的心里,我的眼里全都是你,所以我只能画你呀!”
她哭了,那是幸福的泪水,透彻了她的灵魂,灌溉着她的美丽。
那个“长相厮守”的誓言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许下的,她认为没有他,她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他认为没有她,他的世界就失去了颜色。
夜空中的月圆得出奇、亮得出奇、美得出奇。
半个月以后,他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她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加杂在一群学生中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个礼堂的,黑色的衣服、白色的花圈、混乱的哭泣、压抑的空气……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拥有一个多么健康的身体,即使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里,她竟然还能直直地站着,竟然还能呼吸、竟然还能活下去。
暂短的追悼会结束了,人们纷纷离去,而她却一动不动,盯着灵台上他的照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就是那个模特吧。”
她转过头,看到了他的妻子,一个娇小温婉的女人。
他的妻子递过来一张画稿,上面是用铅笔打下的草稿,上面的人赫然就是她。
他的妻子说:“他生前说过,他的很多灵感是来自他的学生们,所以这些作品其实是应该属于学生们的。这是他最后的一张画,既然你就是这幅画的模特,那么我想把它送还给你,可惜呀……他不能把它画完……”
他的妻子抽泣起来,而她则一把抓过画稿转身冲出了礼堂。
她的家在另外的一个城市,所以当家里人得知她生病了以后,就派她的姐姐来看望她。
她和姐姐的关系从小就十分亲密,只是这几年,她在外面读书,而姐姐也结婚生子,联系才少起来的。
姐姐听说她高烧不退自然十分焦急,至于病因,医院方面的回答竟然是“待查”。
但是当姐姐走进她的病房里,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虽然发烧令她的两颊泛起潮红,但并未呈现出病入膏肓的迹象,她的眼睛还仍旧明亮,她的声音还依旧清澈、精神和气色也都不错。
姐姐疼爱地问她怎么会这样,一股信任的委屈冲上心头,她便拉着姐姐的手,诉说了自己的秘密,她讲到了爱他的甜与失去他的痛。
面对这个已成过去时的“不伦之恋”,姐姐除了默默倾听、轻轻安慰,也就不能再做什么了。
晚上,姐姐到她租住的小屋里,为她取一些换洗的衣服。
她的屋子很小但却很整洁,因为没来得及交水电费她就住院了,所以被停了电,幸好月光十分明亮,透过书桌前的玻璃窗把房间照得通通透透。
当姐姐走进小屋的一瞬,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屋里有人。”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理智给彻底推翻了。
姐姐来到窗户对面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挑选衣物,一不小心一件绿色的裙子落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子去拾,当裙子被捡起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另一样东西:影子,模糊的、有点象人的上半身的影子。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个人,一个高大的人,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窗外的月光才会投下这样的影子在地上。
可是,屋子里是没有人的,除了她没有别人,如此小的一间屋子里,又怎么可能藏下一个高大的人呢!
她鼓起勇气,猛地抬头,看见了玻璃窗、窗外的月光、窗前的书桌和书桌前空荡荡的椅子。她慢慢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画稿,上前是一些铅笔的线条,线条所组成的女孩正是她的妹妹。
“啊,这就是妹妹说的那张画吧。唉,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这个男人即然不打算娶她,为什么还要放纵她的爱呢。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呀!”她暗自想。
在这种寂静沉思的时刻,即使是再轻柔的手机铃音都会显得突兀、震撼,她有点手忙脚忙地从包里掏出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妹妹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的语调是严肃的,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她风也似地冲出了小屋。
她不敢相信,白天还拉着自己的手说话的妹妹,现在竟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妹妹脸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红润,连双唇也白如锡纸,她的眼睛瞪大着,象是什么也看不见,又象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去拉妹妹的手,冰冷。
她呼唤妹妹的名字,没有回答。
忽然,妹妹的脸上绽外出一种烟火般的光彩,大声地说:“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她不明白妹妹是让谁等一下,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换上“那条裙子”而“那条裙子”倒底又是哪条裙子。
她试图把妹妹从幻觉中拉回来,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日子一天天过去,妹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面色已经不仅是苍白而且透出一种可怕的青黄,身体消瘦的迅速快得惊人,处处都变成骨节凸现。
妹妹的精神状态也一直没有好转,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多数的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重复那一句话:“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但是,妹妹的表情却很安详,象是在神灵面前许过愿的虔诚信徒,不容置疑地期待着应验的到来。
医生们对妹妹的情况束手无策,任何一种药物、一种治疗方法都没有效果。
她愤怒地抓住医生的衣服吼到:“我的妹妹倒底得的是什么病!你们为什么治不好她!”
医生则同情地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不起,请节哀,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天晚上,妹妹突然清醒了过来,一种她不愿意接受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回光反照。她克制中心中的悲痛,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看着妹妹。
“对不起。”妹妹也微笑着看着她“我要走了。请帮我把那条绿色的纱裙拿来。”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妹妹说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只好以最快的迅速奔向妹妹的小屋,完成妹妹的心愿。
又是一轮明月,照得小屋通通透透。
她冲到衣柜前,一边流泪,一边用颤抖的手抽出那条裙子。非常美丽的裙子,妹妹穿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她把裙子塞进提袋,又冲向门口。
突然,她站住了,她不得不站住,因为一股强烈的感觉驱使她站住。
她感觉,身后有人,就在身后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股凉意从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个不停,她缓缓地转过身。
看到的仍旧是那张桌子和空荡荡的椅子。
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停留在她的心里,她慢慢地走到桌旁。
看到的仍旧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画稿。
但是,原有的粗略的铅笔线条,已经变成了一幅完整的水彩画,画上的妹妹面色红润、双唇娇艳、眼瞳清亮、身体丰盈,鲜活如真人一样。
是谁!是谁画完了这幅画?难道是,难道是妹妹口中的那个男人,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没错,这是他的未完画作,而且只有他的“淡彩技法”才能画出这样的人像!
他就在这里,他从没离开过这里,从他死的那一天。
她觉得全身毛骨悚然,尖叫着逃出了房间,跑进了楼梯间。
由于惊慌,她在最后一节楼梯上绊倒了,扭伤的足踝传来尖锐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反而令她清醒了起来。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事,特别是妹妹关于那个男人的痴情陈述反反复复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就这样,一种愤怒的情绪开始上冲,甚至战胜了原来的恐惧。
她照原路返回,返回到了妹妹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门,冲着桌子的方向,用走了调的声音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这儿!你这个混蛋!你害我妹妹害得还不够吗!她以前是多么健康、多么可爱的女孩!可是现在呢?没错,她说过爱你,说过没有你就不能活,那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傻话,难道这你都不懂吗?她这么年轻,以后一定还会遇到知心的人,而你现在就要结束她的生命,带她一起到阴曹地府,你这个自私的魔鬼,你根本就不爱她!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活得更好、更幸福!”
一种无名的强风吹进房间,那张画被吹到半空中激烈地上下翻飞,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桌椅和衣柜都轰然倒地,而她也坐倒到地上,紧紧地抱住头,躲避砸落的各种东西,震慑于这鬼魂的愤怒。
突然,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慢慢地放下双臂,看见那张画还停留在半空,然后骤然一下一道火焰从画的底顶开始燃烧,一点点地将整张画烧成了灰烬……
一个星期后,她的妹妹出院了。
从那时开始,她的妹妹也象其他美术学院的女孩一样,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而且只穿黑白两色的衣裙。
但是她相信,她的妹妹会好起来的,她的妹妹会有一天,找回原有的美丽的。
*长相厮守的誓言的美丽的,也是残忍的。爱并非独立存在,谁也无法预料上天会设下什么样的埋伏。倒底怎么去判断呢?将所爱的人强留在身边,是自私还是无私?将所爱的人从身边推开,是给他(她)幸福,还是断送他(她)的幸福?没有正确,也没有错误,只有一个“选择”。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1:00
孕尸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王明扑来。
“啊!”王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2:00
敲地板的手
小黄最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方便,在离单位不远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此房带装修有七成新。刚开始的工作很忙,回家都11点多了,小黄总是倒头就睡。一个月后,所有工作都上手了,正点下班后,和朋友一起泡泡吧,诉诉苦。
一日,在酒吧与朋友分手后,小黄独自一人回家,那日有些微醉,没有冲凉,便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地板有人敲打的声音,小黄打开灯,寻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导常,就继续睡了。敲打的声音不一会又响起,小黄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上头就睡,心想明天一定要问问楼下人,三更半夜,敲些什么。伴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小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黄便敲响了楼下的门。大约敲了5分钟,隔壁的阿婆打开门“敲什么呢,这间屋子还没租出,没人啊。”
“没有?可昨晚谁敲了一夜。”
“我老婆子可同听见什么声音。”老太婆关上了门。
小黄唠叨了几句,也就去上班了。
可到了晚上睡觉,那种觉闷的敲打声又出来了。还好第二日是休息日,小黄只能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大,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肚子火气的小黄找来了管理员,非得让他找开那间没租出的房间。
管理员打开门,小黄头一个冲了进去。结果,只能目瞪口呆。这竟是一间毛坯房,哪会有什么人敲打。不死心的小黄继续问了左邻右舍,大家一致说没听见怪声。无奈之下,小黄只能回房。看着地上铺的地板,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几晚,敲打声明明是从楼下传来的,可空闲的房间,谁那么无聊?
想着,睡意袭来。没想到一觉醒来,已是晚上。随便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小黄搬过椅子坐在房间里等着声音的出现。21点正,椅下的地板传来熟悉的敲打声。小黄一个箭步冲下楼再次让管理员打开空房,依然空无一物。
“你在寻什么开心啊。”管理员不满道。
“有人,一定有人。”小黄自言自语,突然一把拉住管理员:“跟我上去,你自己听听,一定有。”管理员被小黄硬是拉了上去。二人坐在房内,一片漆黑,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清晰的敲打声划破寂静。小黄猛地跳起来。
“开灯,快。”管理员惊呼。
小黄打开灯,敲打声立即止住。
“你跟我下楼,一定有人恶作剧,这次非得找到他。”小黄叫道。管理员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权看,然后回头望着小黄,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板很高,比普通人家的高。”
“那又怎么样?”小黄不耐烦的问。
“很高,很高。”
“那是装修风格,你到底去不去抓人,再慢又要让他跑了。”管理员并没有理睬小黄的叫嚷,只是顺着房间走了一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挖地上的木板。
“你疯了。”小黄拉住他。
管理员却推开他,继续挖。
“啪——”一声,长条的地板被折起拉断。
“你到底在做什么?”小黄搬过管理员的身体,看见他那张脸变得说不出的恐怖与惨白。
管理员指了指地上,颤动的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小黄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一看,整个人完全僵住,充满血丝的眼里布满恐慌。拉开的木板下面一只女人的手掌。
苍白的手显然是被药手泡过,没有腐烂也没有臭味,就这么孤伶伶地躺在地上。
小黄再也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警察合力搬开了所有的地板,下面是具被肢解成十三块的女尸,却独独少了头。死者是一然叫华的女子,是一月前失踪没有下落的沈某的妻子。
二个月后,沈某终于说出自己失杀死妻子的事实,事后,怕运尸被人发现,就想了这种办法处理了妻子的尸体,并带着她的头。丢到了河里。、
小黄最终退掉了房子,辞了职,搬回与父母同住。
在后来的有一天,一只包裹箱放在他家的门口,箱上没有注明任何发送地址,只简单地写了小黄二字。小黄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用黑布包住的东西及一封信,信上像是用血写成的三个字:谢谢你。依然是没有注明地址和发信人。小黄打开黑布,在看清东西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黑布里裹着的,是一颗腐烂的,女人的头.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2:00
别在电梯里抽烟
杰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公司位于大厦的十三楼。
由于公司平时业务量很大,人手又不足,所以杰经常要加班熬到深夜,杰就这样染上了很大的烟瘾。
这天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当他走到电梯前时,电梯刚刚下去。
“早出来一分钟就好了!”带着一身的疲倦,杰多想马上回到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杰从兜里掏出一枝香烟放在了嘴里。反正电梯还要等一会才能上来,抽枝烟去去困意吧。
“咦?”烟刚刚点着,电梯的门就打开了。看看指示灯,居然还是往楼下去的。
“电梯不是刚下去吗?怎么这么快又下了?”杰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点烟时是不是睡着了?
“管他呢,快点回家吧。”杰刚走进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平常电梯里的灯是很亮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昏暗呢?”杰有点奇怪。
按照大厦的规定电梯里是不准抽烟的,可是杰想:这么晚了,电梯里又没人,抽一枝谁会知道呢?所以杰并没有将烟熄灭。
“借个火好吗?”
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杰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我怎么没注意到电梯里有人呢?唉,也许是我太累了吧,今天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杰自嘲的笑了笑。
“借个火好吗?”那个男人又问了一句。
“哦,好的。”杰掏出火机递给那个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火机。
“没什么。”杰继续抽自己的烟。
“叭!叭!叭!”男人打了几下都没有将烟点着。
“可能是我的火机没汽了吧?用烟点吧。”杰说着把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
“不用了,火机有汽,可以打着,是我的烟太湿了,所以点不着。”
“啊!!!!!”杰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嘴上叼的根本不是香烟,而是~~~而是一根血淋淋的人的手指!!!
“叭!叭!叭!”男人依旧一下一下地点着“烟”,可是杰却倒在了地上。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2:00
爸爸别压我的头
台湾有一对很有钱的夫妻,他们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以玩股票为赚钱的大道。
但是好景不长,在某一阵子他们的股票全部惨跌。
他们一下子从有钱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每天都有人上门来讨债。
当他们真的已是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们想到了一个变态的方法——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拿保险金来还债。
就在一个星期后,他们带着儿子到台湾著名的观光胜地——日月潭玩。
用他们仅剩的一些钱租了一艘小船,就这样三个人划啊……划啊……不知不觉,已经划到了人烟稀少的深处……
宝宝,你看那湖里面,有恐龙喔!爸爸温柔地说着。
真的吗?在那里?
儿子用手抓着船边,一脸好奇地把头靠进湖面……
就在此时,父亲立刻把儿子的头压入水中!
只见儿子的手脚不停激烈的摆动着……挣扎……
双腿一蹬!死了!
父亲整个人瘫坐在船上,不停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这种事。
母亲则缓缓害怕地靠近儿子的尸体,想确定到底是死是活。
他甚至不敢看孩子的脸。
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死法,表情一定是……
半年后,他们顺利的还债,投资,东山再起,一切又如当年一样。
他们又是有钱的新贵夫妻了!
也再度有了第二胎……
但他们发誓!绝对不再提大儿子的事情!
要把整颗心放在事业和肚子里的新生命上……
就在六年后,他们带着第二个儿子,再度造访观光胜地——日月潭。
租了一艘华丽的游艇,在湖光水色中尽情享受三人世界的幸福。
不知不觉地,
游艇开到了
当年那个事发现场。
就在此时,
父亲在无意识的情况下,
居然又说了相同的话:
“宝宝,你看那水里面,有恐龙!”
讲完后,父亲忽然一脸错愕,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话?
真的吗?在哪里?
二儿子居然回了相同的话,而且用手抓住船边,把头靠近湖面。
此时,二儿子以相当惊讶的口气说:
爸爸,你快来看,真的有东西!
父亲一脸狐疑,慢慢的靠近儿子说:
有什么东西啊?
儿子慢慢转过头来,
带着一脸阴森诡异的笑容,
轻轻地说:
爸爸,你不要再把我的头压到水里去了喔!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2:00
妖 妻
小妖是我路上拣回来的老婆。
那一日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定定的跟我在走。我走,她也走,我停,她也停。身子瘦瘦的,裹着一袭黑衣。脸上虽有了灰尘,可是依稀可见眼睛里黑白分明,甚是清亮,忽闪忽闪的看着我,只是不说话。
我疑心是乞讨的,翻出来钱袋,见是个女子,狠了心,拿了张十元的给她。她摇头不肯收,再给,她便后退,却好似我抢她的东西,而且一脸的无辜。我疑心更重,恐吓她不要再跟着我,谁知却惹的她眼泪簌簌的落。这一落,却触动我心内最是柔软的那一块角落,本来发誓这个领地是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只留给我未来的老婆。可是这眼泪象施了魔法,让我恍惚。
鬼使神差的,带了她回家,竟成了我的妻。她姓姚,我取笑她称她小妖,自此再没改过,反而成了她的名字了。她也乐得我这么叫她。
我每天上班,她就在家等我。我闭目就可以想象她那慵懒娇俏的神色。我一下班,她就从沙发上欢跳着起来,一下子扑我怀里,抱着我没头没脑的亲着,嘴里飞快的说着听起来象是梵语的亲昵的话。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觉得周身都是清涩的香,象是陈年的酒,又象深谷里茂密长了千年的草,缠绕缠绕的袭来,熏的我要醉倒。
小妖喜欢看书,通常看到深夜还没倦意。每每都是我已经酣眠了,她使劲的摇晃着我,一直把我摇醒,告诉我她不看书了,也要睡了。我哭笑不得,告诉她几乎百次,不用把我摇醒,她直接便睡就好了。每次她都那么认真的记下了,第二夜,我依然被她从睡梦里晃醒。看我半恼不恼的神情,她却是一脸的懵懂。
晚上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便讲她曾经看的那些诡异的故事给我,很多她说是她小的时候听来的,听的多了,讲的多了,她便觉得自己是个女妖,或者是一个树精,每每她说到这个的时候,指甲掐着我的胳膊,眼睛更是烁烁的发亮。我听了以后,只是温煦的笑,当她是个无邪的孩子。
自从娶了小妖,所有的人见了我都说我容光焕发。一日,同事约了家中做客,见了小妖,他们都啧啧称赞,不仅模样清秀可人,最是那一桌子色香味美的菜,让这一干人等都不思归了。可是只有老唐,第二日上班时候,悄悄拉我到一边说:你那老婆哪里都好,可是,怎么我昨天始终觉得那满桌子的饭菜里面似乎都有隐隐约约的同一种草药的味道,不会是你家小妖想害你吧?听了这话,我心里暗笑他荒唐,“酸”字,估计就是这么一个写法而已。
晚上下班回家,小妖依然早已做好了饭菜等我。娶妻如此,我欲何求!餐中,我笑嘻嘻讲老唐的话来听。小妖听了立即微微嗔怒,脸色一变,但只见那眼泪含在眼里流转。我见状慌忙讨巧去哄。许久,她的脸色才少许好转。可是晚上小妖却没了看书的兴致,我央了半天,终也不肯再讲那神仙鬼怪的故事来听。熄了灯,但只见那眼睛仍然是灼灼在夜里的发光。我拉着她的手,凉的如玉。这一夜,是我带她进门以来的第一个不眠之夜。
这事过十几天,小妖才恢复了正常。为此,我笑了她好久,窃窃笑她小气。小妖从来不化妆。只一日我下班回家,她呢,似乎心情好了,不化妆,但是抹了一点唇红。看了更加娇媚无比,看的我心旌荡漾,捉了她过来亲,她巧笑着躲闪,这时,又一股似药非药似酒非酒的幽香演绎的浓烈起来,直入我的心脾。竟然呛的心口有点微微的疼了一下。蓦的,想起了老唐的话。顿时心里一紧。。。。。
或许是条件反射,从那一天开始,每天的晚饭以后,都会有那么一小会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我悄悄的去看了医生,医生并未看出什么大碍。或许真的是我的心里障碍了。可是我自此留了个心眼,先是三天两头的推说加班,吃完晚饭后才回来。不回来吃饭的次数逐渐的增加,后来索性每天如此了。只是小妖性格清奇的可以,从来不追问也不言语,仍每天按部就班的做好一堆晚饭等我回来,见我不吃,她看着发呆一会,也不吃了,倒掉,可是第二天依旧的循环往复。只是她身上的香气比以前更是浓烈了些许。
小妖依旧每天晚上看书,她似乎总是睡不好,比以前睡的还晚了。我也依旧我的睡眠,可却再没有了昔日的巧笑嫣然,没有了鬼话连篇,她再也不闹着把我从睡梦里摇醒了,仿佛一床被褥间隔了一层无形的墙。可是我却好似害了什么病,每天夜里自己都要醒一次,醒来时,看她眼睛在深夜里愈发耀眼。
就这样一段日子以后,我的心口疼痛的毛病似乎真的好了,而这更加验证了老唐的话了,我对小妖的疑心更重,不仅不回家吃晚饭,而且变本加厉的晚上约了三五狗友出去夜夜欢歌。可是,每每身边有别的女子坐时,我却总不自觉的想起小妖可爱的面容和洁白的灵魂,她不是很美丽,可是她却用她的魔力不停的在感召我:她的斜倚着沙发的慵懒、她那跌宕着的巧笑、她的不愿意言语的清奇、她的风里穿着黑衣的娇俏,入骨入髓,使得我面对欢歌的时候,却对她忽生了黯然的想念。让我在欢歌的时候,却一点一点的,感到无措。一点一点的,觉得惘然。
那日回家已然是深夜,出奇的,小妖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小妖呼吸声近在耳侧,嘴角微微的扬起,看上去无比的娇憨。我伸出手去轻抚那如婴孩的脸,神色温柔。被我惊醒,小妖眼睛惺忪却又澄澈。我忍不住俯身去亲,小妖轻笑着迎合,笑浅浅低低而又细碎。笑里也夹杂着香气,让我沉醉。这时候,我们忘却了曾经的隔阂。我们相拥而眠,夜里,梦见了无数繁花。
第二日,我依旧上班,走之前小妖还在酣睡,我亲了亲,好久了,忽然这日觉得离开有点留恋。上班时候,想着小妖,心思恍惚。其实幸福就是那么简单:有一人,惦记着我并且也让我惦记着她。下了决心,把以前的不快抛开,重新和她修好。处理好单位的事情,我破例的早早回家了,未开家门,却已然嗅到那独特的香气,我已然明白,就是这独特的味道让我坦然,让我走到那里都心生挂念,我没敲门,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欣喜。
屋子里静静的。小妖不在。不会是躲起来了,她不喜欢那无聊的游戏。厨房里的餐桌上是她准备好的晚餐。还有一张纸,留给我的,小妖写的:
“记得前年时候你去深远的清凉谷么,记得你赞不绝口那棵贝母么?贝母是不开花的,只我一个因为长了千年,竟然开出了花。因你觉得独特,所以阻挡了你的朋友们把我挖出来,我心生感激,知你今年生命中有一劫数,所以特来回报。因你,特意每每饭菜里都放了长了经年的贝母。后知你心生猜忌,每晚不回来吃饭,所以便自身散发着独特的药草的气息,经你呼吸,便也产生了效力。可是,我每散发一次香气便损伤自己一次。如今,你已无大碍,我亦可释然。昨日的欢爱,已足够我日后的回忆。小妖。”我立时呆住。。。。。清凉谷的事情,我确实曾未提及。。。。。
我执拗的不去相信小妖的话,我想,这一定是她惩罚我而和我开的玩笑。可是,她就这么消失了,就象弥散在了空气中,没有任何的讯息。
我每天按时回家,只为了期待有一天,当我推开家门的时候,能闻到小妖身上那独特的香气。我宁愿那曾经是毒药。我开始失眠,我总是梦见小妖在我耳边和我低语。无数次,梦见小妖在深夜里把我摇醒,我正要嗔她,睁开眼,屋子寂寥一片,我时时怔忡。
我开着车,四处游荡,我把车停在路边,走我所能及的任何有花草的地方,见了每一株略有芳香
的我都要驻足,我都忍不住要落泪。看见花仰着脸,似乎依稀可见小妖那澄澈的眼睛;风吹过,我就似乎听了她轻声细碎的笑声,直抵我的耳际。
我相信,她一定回来找我。我不能搬家,我怕小妖有一天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不能老去,我怕有一天小妖回来的时候她认不出我的面容。
我在原地等,直到,直到…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2 10:33:00
房里的女鬼
住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就觉得,不对劲。风冷冷的吹进空荡荡的房间,窗帘被吹得像海边的海浪,一下下的敲打着岸上的石头。隔壁的人说,这间房不干净。半夜会有女人在房间里面哭泣,不小心进来经过的时候总觉得有血从门缝里面溢出来。虽然这间房子里面,家具设施样样齐全,可是似乎很久都没清扫,灰尘多多,怎么扫都扫不干净。电视的插头插着,似乎刚刚才有人看过电视。甚至,床上有个陷下去的坑,像有人才刚刚离开一样。好冷,窗户怎么也关不紧,凉风飕飕的。我躲进被子里,感觉被子似乎都有别人残留的味道。好奇怪。
半夜,我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披发垂头,鲜血和泪水从她的手上,不,是全身汩汩的流下来,流到地上,满地的血,几乎就要流到门的外面。我害怕,可她看了到我,我尖叫,却发不了声,我想跑,脚却动不了。我就这么的一直看着这个女人,直到她死去。看着她毫无表情的,倒下。终于惊醒,原来只是梦。打开水笼头,喝了一大口凉水。终于觉得平静下来。然后,去浴室。浴缸里面满是血水,那个刚在我梦里死掉的女人坐在马桶上,仍然披发垂头,全身是血,我看到她站起来,从身边走过。我注视着这个女人,直到她走进我的房间。然后我转头,却发现浴室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浴缸是乳白色的,马桶是乳白色的。地上的瓷砖也是乳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隔壁的人说,听到我房里有人走动,还有生锈水喉里面流水的声音。我笑道,那是我在喝水而已。
随后的一个晚上,我继续做梦。那个女人仍然在梦里,身上却没了血。她每天在房间里出出进进,在电脑前,几乎坐整天,时而微笑时而伤心。她的手飞快地打字,她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她的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我又醒了。照例喝水,去浴室。我照镜子,脸色苍白。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全身是血,诡异的笑着,却没有在看我。我拿东西朝镜子扔去,玻璃碎了,可是那个女人还在。突然间镜子里面涌出鲜血,整个浴室里面顿时变成红色的。就连我的手,我的身上,都变成红色的。我打开水龙头,真的,那生锈的水喉,起先流出锈水,渐渐的水的颜色变得清澈,清澈的红色,鲜血的颜色。我飞奔出去,还穿着睡衣,只感觉脚上还沾着浴室的血,我跑到哪里,那些鲜血就跟到哪里。我敲隔壁的门,却听到里面把门反锁的声音。终于无路可逃,还是回到房里。发现什么都没有,浴室里面仍然干干净净,只有几片碎了的镜子而已。
不要,我不要再在这里住下去了。隔壁的人,非常害怕地说起昨天晚上。却只字不提发生了什么。我要搬家,所以我立刻收拾东西。我感到那个女人,就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到她就像那个梦里面一样,披发垂头,不同的是,她在伤心的哭泣。我看到她,终于看清她的长相,她,她,她居然和我长得一样!门口出现一个男人,身穿黑衣黑裤,说要带我走。
可是,走到哪里去?我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都做了什么?我,我是谁?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那一面镜子。一瞬间,我全部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那个出现在我房间里面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曾经住在这个房间,住在这个阴暗角落里面的女人,她没有朋友。她似乎是个学生,似乎每天都要去上课。可是她从来没有去过,没去过那个学校。因为太经常的被别人忽视,去与不去是没有差别的。所以她每天假装很忙的在房间里面出出进进,假装开心的对着电脑聊天,假装自信的嘴里念念有词。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所以有一天,她无意中假装切菜的时候割到了手腕,她假装没看见。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打字,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去浴室,去洗手,照镜子,她看到她镜子里面的自己,满身是血,她打碎镜子,她着急她惊慌,她逃出去找人帮忙,却没有人帮她。她被忽视被遗忘,所以只得重新回到自己房里。
那个女人,她死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死了。她还是照例,每天在家里,假装自己活着.她一遍一遍的重复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恐惧。
而我,将会永远住在这里,陪着一个心里的自己,永不超生!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14:00
今晚别回了~
胡勇一看钟,已经11点了。一不小心玩到这么晚。回家路上路过一片坟场,可不是盖的。从来没有这么晚走过那条路,白天走都感觉阴凉阴凉的。胡勇名字里虽然有个勇,可平时颇为胆小。马约说:今晚别回了,就和我睡一起吧。
胡勇颇犹豫。家里没有电话,不回家家里人一定很担心。马约似乎看出了胡勇的顾虑,自告奋勇说:我送你吧!胡勇很是高兴。
出了马约家,胡勇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屋外的风今晚似乎特别凉。
一刻钟后,两人走到了坟场。胡勇心情骤然紧张起来。马约把手臂搭到胡勇肩上,说:早叫你别走了,住我家多好。
胡勇笑了笑。胡勇不禁想:马约可真够义气。走过坟场后,胡勇轻松了起来,对马约道:你呆会儿住我那得了,反正你父母不在家。你一个人走回去我蛮担心的。马约说:没有什么,我还是想自己的家,反正我又不怕鬼。
走着走着,前面远远的已经有路灯了,胡勇家已经不远。胡勇又对马约说:走快点,咱回去吃夜宵。过了一会儿,胡勇很奇怪马约为什么没有回答他。胡勇回头一看,马约在后面二十几米处停住不走了。
胡勇想马约在干什么呢。胡勇见马约在对他招手,便走了过去。忽然间,马约消失了。胡勇大骇,急忙回头朝有灯光的地方跑去。胡勇跑得筋疲力尽,弯下腰狂喘粗气。等胡勇抬起头时,忽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周围的光很弱,星星点点的。几十米外是一片黑暗。忽然间,胡
勇看到一个人站在一团火光旁边。胡勇怕极了,但就是抬不动腿。胡勇正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个人发话了:胡勇,过来呀。胡勇一听,原来是马约的声音。胡勇慢慢走了过去。马约正明明白白地站在他面前。胡勇右手往马约肩上一搭,说道:你呀刚才哪里去了,我看见你突然消失,吓死我了。
马约没有回答,说道:今晚别回了,就和我睡一起吧。说完,他的右手已经拉住了胡勇的手。胡勇想你怎么还说,出门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于是迟疑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呀,离你家应该很远了,不如到我家去吧。
马约往旁边一指:这不就是我家吗?胡勇一看----自己原来在刚才经过的乱坟堆中。再看马约,他一张脸惨绿惨绿地:今晚别回了,就和我睡一起吧。胡勇感到自己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17:00
让座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突然发现闹钟意外地没有响.
一面想着周经理那张满是幸灾乐祸和狞笑的表情,一面匆匆抓起一块面包胡乱塞到嘴里.
工作三年以来,文傥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这让一直想找机会扣薪水的周经理总是对他无从下手.而今天.....他想到了昨天晚上同事老陈喝得醉薰薰的愁眉苦脸又满怀义愤的脸,"你知道资本家是如何剥削工人的吗?增加工作时间,减少工资支出.妈的,比尔.盖茨都没有周扒皮狠,我不就迟了五分钟吗?......"
可怜的经理大人不幸与那个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地主同宗,更不幸的是公司早早制定下严格的规章制度让高玉宝们无处申冤.
他加快脚步,心中充满了将被扣第一笔奖金的愤怒.
天空阴沉,下着小雨,文傥站在公交车边,焦急地望着雾蒙蒙的道路.
蓦然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冷战.
一辆他从来未见过的的色公交车施施然地来到,他奇怪地看看周围无动于衷的乘客,这里只有一路公交车经过呀,他们还在等什么?他来不及细想,匆匆踏入已然开动的白色分交车厢中.
在这个拥挤的城市的早晨,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然而这辆车却一点也不拥挤,甚至还留有最后二个位.
文傥每天都来此赶这一路公交车,却还是第一次发现车上会留有座位.
他没有细想,他的脑子里只希望车开得快一点,早些赶到目的地.
车厢里很安静,就连车子本身的开动好象也是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这对于文傥来说真是一次很微妙很奇异的旅途.
他早已习惯了吵杂和喧哗,他的周围总是充满着各式各样为了各种目的来来往往奔走的人群,甚至他自已出是在周而复始的忙碌中无法保持一份沉着.
在这样的环境下,文傥不知不觉开始沉思,从小时候的理想到现在的碌碌无为.从初恋的第一个女子到如今的自为潇洒却常常在半夜醒来的孑然一身,从远方寄望于他有所成就的父母到目前的寄人篱下般的打工生活,从立志洁身自好的人生止标到现在四处摆出微笑取悦上司甚至担心"周扒皮"的克扣薪金......
他想了许多,思潮翻涌,诸多念头纷沓而至,浑若恍惚间清楚地重新经历了自已的前半生....
车又停下来了,一位面目姣好的女子带着一个五六风的小男孩上车,母子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就在文傥的身边.
小男孩穿着一套海军蓝的短袖,活泼可爱,对着母亲大声说着什么,母亲微笑着,解释着,车厢中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一个座位只能坐一个人> "售票员是一个面容黝黑的小伙子,神情冷漠,声音暗哑.
"他只是个小孩子,不要紧的."母亲抱着小男孩,保护的天性流露无遗.
"不行,必须下去一个人."售票员毫无商量地冷冰冰地说着.
"可是....."
"可是什么,要么下去一个,要么都下去."
"那我站着好了,孩子坐着."
文傥奇怪周围的人都是那么无动于衷,这么霸道的公交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心中有气.然而看看售票员凶狠的样子,也不敢出言争执,只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给那个母亲让座,说真的,他并不习惯坐着,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他都是坐着的.....
"谢谢!"母亲对他笑笑,这种帮助别人的感觉让他温暖.
"那么你下去!"售票员森森的目光转向了文傥.
他看到那一道阴沉而没有表情黝黑的脸,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寒意,心中刚刚冒出的正义感刹那间荡然无存.
他突然发现自已还没有买票,这个售票员叭一的责任好象就是不让这个车上有多余的乘客.
"我马上就到站了."
"我说了不行,这个车上不允许有没有座位的人."售票员毫不退让,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这是什么态服务度,...."他小声嘀咕着,车厢中竟然找不到一丝同情的目光,人人都是垂着头不发一言,他站在空荡荡的车厢中间,人心不古呀,他想着.....
公交车嘎然停下,车门打开,售票员目望着他,不发一言.
文傥悻悻下了车,那辆看起来有些晃眼的白色公交车悄然无声地远去,开上了一座样式古怪的桥,渐渐消失在氤氤的雾气中....
忽然不知道自已应该去什么地方,恍惚间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上了这辆车,只觉得人生如一场大梦,浮躁红尘,冷暖自知.....
他竭力想用什么想法安慰自已,却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细雨一点一点打在身上,很冷很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看表,才忆得这是在上班的途中,迟到已定,周经理那张脸在面前一晃,心中蓦然一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样也不知道了.....
文傥醒来的进候,第一眼看到了同事老陈,"太好了,文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
他觉得浑身酸痛,"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医院呀,算你大命,车祸现场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周经理的声音出响了起来,"文傥你不手担心,你是在上班路上出事的公,司给你报销全部医药费...."
老陈对他眨眨眼睛,似乎是在嘲笑周经理突然的善良,但马上又换成都市副惨淡的表情,"唉,真惨,尤其是那个小男孩,蓝色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呀!...."他想到了那个身穿海军蓝的孩子,想到了那个眉目姣好的母亲,想到了那个容貌古怪的售票员,想到了他从未见过你那辆车和那座桥,好象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阵发冷,闭上眼睛.
有些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那一趟就是人生的未班车!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18:00
让座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突然发现闹钟意外地没有响.
一面想着周经理那张满是幸灾乐祸和狞笑的表情,一面匆匆抓起一块面包胡乱塞到嘴里.
工作三年以来,文傥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这让一直想找机会扣薪水的周经理总是对他无从下手.而今天.....他想到了昨天晚上同事老陈喝得醉薰薰的愁眉苦脸又满怀义愤的脸,"你知道资本家是如何剥削工人的吗?增加工作时间,减少工资支出.妈的,比尔.盖茨都没有周扒皮狠,我不就迟了五分钟吗?......"
可怜的经理大人不幸与那个中国近代史上最有名的地主同宗,更不幸的是公司早早制定下严格的规章制度让高玉宝们无处申冤.
他加快脚步,心中充满了将被扣第一笔奖金的愤怒.
天空阴沉,下着小雨,文傥站在公交车边,焦急地望着雾蒙蒙的道路.
蓦然一阵寒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冷战.
一辆他从来未见过的的色公交车施施然地来到,他奇怪地看看周围无动于衷的乘客,这里只有一路公交车经过呀,他们还在等什么?他来不及细想,匆匆踏入已然开动的白色分交车厢中.
在这个拥挤的城市的早晨,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然而这辆车却一点也不拥挤,甚至还留有最后二个位.
文傥每天都来此赶这一路公交车,却还是第一次发现车上会留有座位.
他没有细想,他的脑子里只希望车开得快一点,早些赶到目的地.
车厢里很安静,就连车子本身的开动好象也是不发出一点声音的.
这对于文傥来说真是一次很微妙很奇异的旅途.
他早已习惯了吵杂和喧哗,他的周围总是充满着各式各样为了各种目的来来往往奔走的人群,甚至他自已出是在周而复始的忙碌中无法保持一份沉着.
在这样的环境下,文傥不知不觉开始沉思,从小时候的理想到现在的碌碌无为.从初恋的第一个女子到如今的自为潇洒却常常在半夜醒来的孑然一身,从远方寄望于他有所成就的父母到目前的寄人篱下般的打工生活,从立志洁身自好的人生止标到现在四处摆出微笑取悦上司甚至担心"周扒皮"的克扣薪金......
他想了许多,思潮翻涌,诸多念头纷沓而至,浑若恍惚间清楚地重新经历了自已的前半生....
车又停下来了,一位面目姣好的女子带着一个五六风的小男孩上车,母子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个座位上,就在文傥的身边.
小男孩穿着一套海军蓝的短袖,活泼可爱,对着母亲大声说着什么,母亲微笑着,解释着,车厢中总算有了一丝生气.
"一个座位只能坐一个人> "售票员是一个面容黝黑的小伙子,神情冷漠,声音暗哑.
"他只是个小孩子,不要紧的."母亲抱着小男孩,保护的天性流露无遗.
"不行,必须下去一个人."售票员毫无商量地冷冰冰地说着.
"可是....."
"可是什么,要么下去一个,要么都下去."
"那我站着好了,孩子坐着."
文傥奇怪周围的人都是那么无动于衷,这么霸道的公交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心中有气.然而看看售票员凶狠的样子,也不敢出言争执,只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给那个母亲让座,说真的,他并不习惯坐着,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他都是坐着的.....
"谢谢!"母亲对他笑笑,这种帮助别人的感觉让他温暖.
"那么你下去!"售票员森森的目光转向了文傥.
他看到那一道阴沉而没有表情黝黑的脸,不知怎么竟然有些寒意,心中刚刚冒出的正义感刹那间荡然无存.
他突然发现自已还没有买票,这个售票员叭一的责任好象就是不让这个车上有多余的乘客.
"我马上就到站了."
"我说了不行,这个车上不允许有没有座位的人."售票员毫不退让,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这是什么态服务度,...."他小声嘀咕着,车厢中竟然找不到一丝同情的目光,人人都是垂着头不发一言,他站在空荡荡的车厢中间,人心不古呀,他想着.....
公交车嘎然停下,车门打开,售票员目望着他,不发一言.
文傥悻悻下了车,那辆看起来有些晃眼的白色公交车悄然无声地远去,开上了一座样式古怪的桥,渐渐消失在氤氤的雾气中....
忽然不知道自已应该去什么地方,恍惚间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上了这辆车,只觉得人生如一场大梦,浮躁红尘,冷暖自知.....
他竭力想用什么想法安慰自已,却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细雨一点一点打在身上,很冷很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看表,才忆得这是在上班的途中,迟到已定,周经理那张脸在面前一晃,心中蓦然一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样也不知道了.....
文傥醒来的进候,第一眼看到了同事老陈,"太好了,文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
他觉得浑身酸痛,"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是医院呀,算你大命,车祸现场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周经理的声音出响了起来,"文傥你不手担心,你是在上班路上出事的公,司给你报销全部医药费...."
老陈对他眨眨眼睛,似乎是在嘲笑周经理突然的善良,但马上又换成都市副惨淡的表情,"唉,真惨,尤其是那个小男孩,蓝色的衣服都被染红了...."
"呀!...."他想到了那个身穿海军蓝的孩子,想到了那个眉目姣好的母亲,想到了那个容貌古怪的售票员,想到了他从未见过你那辆车和那座桥,好象忽然明白了什么,心头一阵发冷,闭上眼睛.
有些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那一趟就是人生的未班车!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19:00
今夜,我要带你走!
我已经死了,今天早上直到蕊儿站在我那张加了黑框的照片面前失声痛苦的时候,我还不敢承认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我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
蕊儿披着如瀑的长发,她的眼睛红肿,表情黯淡,那张美丽的脸上布满了忧伤,我伸手去抚摩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我却扑了空,她笔直地穿越了我身体仿佛空若无物,她抬首凝视我照片的神情让我砰然心动。她站在那里,晶莹闪亮的耳环随着她身体的动作在震颤,我走过去想亲吻她的耳朵,我的唇还没碰到她的耳朵我就呆立住了,她的手划过照片中我的脸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身子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抽泣声中她的眼泪纷飞如雨。
我曾经答应她等阳台上那株石榴花开的时候就娶她,现在那棵矮小的石榴树已经结满花蕾,再有几天就会蜂飞蝶绕,花开满园了。可现在我却死了,我所有的记忆还鲜明如昨日,我手里依旧拎着我的手机,一会就准备打电话给我地客户,约好今天下午两点钟见面的,我们就要签合同了。这笔定单敲定我就可以为蕊儿买到她梦寐中的房子了,我欢快地吹着口哨,不解地看着蕊儿哭泣的脸,如果她知道了这消息,她会不会开心地跳起来,象以往一样跳起来搂着我的脖子亲吻我。
下午一点半,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老板杰文已经在他的老板台子前坐定,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我,他正表情严肃地翻动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我怀疑他又是在故做深沉,记得有一次他喝高了告诉我,做老板就要摆出威严来,让下边的人怕。二十七岁的杰文长着一张略显稚气的娃娃脸,即便是他刻意的威严也压不住他脸上的亲切和稚气。刚才透过玻璃门我分明看到他正笑着看手里的一个护身符,我知道那小小的机关里藏着一张他喜欢的女子的照片。我很想看清楚照片上的女子,尽管我小心翼翼地轻挪脚步,好象还是惊动了他,此刻的他正襟危坐,表情冷竣。
“奇西来了吗?两点钟我要去签合同。”我问。
奇西的手里掌握着公司好几个印章,是杰文老板的得力助手。
杰文没有抬头看我,我的话他根本听不到,这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是死了。
两点钟我和奇西一起准时出现在谈判桌前,一切都在按我预定的计划在进行,当双方签字盖章宣布合同正式生效的时候,我长嘘一口气。
奇西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直到对方的人员全部走出我们的视线的时候,奇西才大声说了句:“杰总经理,你今天好奇怪!”
他琢磨我的眼神就象地球人发现了外星人一样,出门上车的时候,杰文一阵剧烈的猛咳,让我弹出了他的胸腔,原来我的魂魄一直附着在老板杰文的体内。
“奇西,我的头好痛。”杰文说完这句话就钻进了车子,一路上他昏昏沉沉不再言语。
蕊儿可以放心了,我承诺给她的房子可以兑现了。
晚上我要去拜见一个鬼师傅,他就住在我家附近不远的一栋老宅子的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据说他可以告诉人们前世今生的许多疑问,在我结束孤魂野鬼的飘荡游逛投胎转世前,我想问他一个问题,当然是关于蕊儿的,我不能无牵无挂地走,我的蕊儿怎么办?
今天晚上我不敢回家,上次我无意中碰到鬼师傅,他告诉我,今天晚上那两个索命小鬼会来带我走,上次因为他们的疏忽被我跑掉后,他们一直在寻找我的行踪。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扣响了鬼师傅的门。
和所有的鬼一样,他印堂发暗,脸色发青,相貌丑恶。
“林翰,你如果在明天月圆之前,不能带走你的蕊儿的话,在千年的轮回中,你们将永无见面续缘的可能。还有一个槛结,今晚你必须过,过去过不去是要看你的造化了,不过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点到为止。”他说完沉默不语,看着我的眼睛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檀木做成的烟斗,上边精雕细刻的是一幅八仙过海的画,我看到鬼师傅细眯着眼睛盯着烟斗,我知道他有这个爱好,他的地下室满是他收集来的各正烟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我把烟斗递给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缝。
“好吧,林翰,我送你件东西,他扯下自己的一缕白发,在手中使劲揉搓,然后对着神龛双手合十虔诚地跪拜,他抓了一把香灰撒在那缕头发上,一股蓝色的烟瞬间升起,那团银白的头发竟然变成了网状的一个小袋子。昏黄的灯光下小袋子发出幽幽的光,神秘而朦胧。
“拿去吧,你会用得着。”他把袋子放我手上,抬眼我看他满头汗水,神态疲惫,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鬼师傅,你没事吧?”我想伸手扶他。
我的手被他挡着,他冲我摇摇了摇手,示意我走。我走出很远的时候,回头看他,他正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背影,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看看天色,正是夜深人静,万物沉寂之时,我不敢回家,沿着路边的荒草游移不决地挪动着脚步。忽然我看到两个面貌丑恶的家伙远远地向我走来,是那两个索我性命的小鬼,我化做一缕烟钻进了脚下的一个废弃的可乐饮料罐里,紧张地注视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小鬼。
“你闻到了吗?我觉得他就在附近?”一个个子稍微高点的鬼对同伴说。
“恩,是的,他今天不会再逃出去了,仔细看好了。”个子矮瘦的那个小鬼鼻音很重,他的一双眼睛正向我这方向看来,天啊,可能被他发现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两个小鬼瞬间隐匿了,原来是几个调皮的街头小混混。他们东倒西歪地走来,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家伙可能是要路边小解,他走到我跟前,一阵尿臭的气味差点把我熏倒,他的脚踢到了我藏身的空罐。
“咣铛。”空旷的街面听到空罐滚动的声响,我在里面翻滚着,剧烈的撞击让我头痛欲裂。
“把打火机给我。”一个男孩子对身边的同伴说。
他低头把装我的罐子拣了起来,这是一个面貌看起来清秀但充满桀骜不驯味道的男孩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卷透明胶带,他把什么东西丢进了罐子,然后他把空罐子的口牢牢地封严。被丢进来的是几个花花绿绿的鞭炮,接着我被他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筒里,我听到“哄”的一声,一会功夫我的四周充满了浓烟和劈啪劈啪的声音,他把垃圾筒给点着了,浓烟呛的我简直要窒息,我挣扎求救的声音被剧烈燃烧和他们的哄叫淹没了,象被丢在火炉上煎烤的饼子,此刻的我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烘烤和煎熬,我虽然没了生命,但我的灵魂却能感受到这种难耐的灼热和煎熬,我身边那几个鞭炮正愈来愈膨胀,它们就快要燃烧爆炸了,今夜我可能要归于寂灭,魂飞魄散后我可能永世不得超升,这就是鬼师傅那欲言又止的告戒吗?
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响,我就要窒息归于寂灭了,在我身边的鞭炮即将爆响的最后一刻,我想起了鬼师傅用头发做成的小袋子,我取出来,疑惑地看了看,袋子在惊惶中被我套在身上,我进入了一个封闭的袋中,四周的一切我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那灼热和燃烧仿佛不在存在,我瞬间游离于万物之上,剧烈的震动中我飞出了空罐,鞭炮炸裂了空罐,我披着那网状的袋子跌落在路边的草丛中安然无恙。垃圾箱已经化为乌有,那几个好事的青年已经走远,两个索命的小鬼看到火光更是逃的不见了踪迹,四周死样的静寂,我浑身发抖躺在草地上缩做一团。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逃回那个我和蕊儿简陋的租住地,蕊儿还在安睡,我轻吻她的额头,蕊儿的脸安详中带着一抹忧伤,她能知道吗?昨夜最恐怖的时刻我曾大声喊过她的名字。我不想失去这张可爱的脸,今夜我要带走我的蕊儿,我记得鬼师傅曾嘱咐过我,今夜只要把她的鞋子扔出窗外,她就会跟我走,那样在下一个轮回中,她会和我前缘再续,牵手一生的。在她醒来前我躲进了墙角的一个洞中,我看着她从床上慵倦地起来,穿着拖鞋紧张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蕊儿上班走后,我一个人在空旷的屋子里想着该怎么办?我实在不忍心就这样带走花样年纪的蕊儿,可我爱她不想失去她,想想千年寂寞的轮回中可能再也看不到她张熟悉美丽的脸,我的心就有种揪心的疼痛。
看看表,我习惯地穿鞋,然后拎包,准备去公司上班,八点钟我很准时地坐在我原来上班的办公桌前。透过厚厚的玻璃门,我看到老板杰文又在专心地看他胸前挂着小护身符,我走了过去,其实我即便不放慢放轻我的脚步也不会有人听到的,因为我是一个鬼,我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终于我看到了他手上的护身符上的照片。
“天啊,怎么会是我的蕊儿?”我差点惊叫出来。
照片上蕊儿年龄很小,但那清纯可爱的笑脸和那熟悉的眼睛还是让我一眼认出了她,他怎么会有蕊儿的照片?
“你在哪里啊,知道我在找你吗?”我简单的功力可以看到人的内心,我听到杰文的内心的声音,知道了蕊儿他们曾经是同学,照片上的蕊儿是她高中时候同学毕业时相互赠送给同学的照片。
从单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杰文的脸,他看蕊儿照片的神情,让我有种宽慰的嫉妒。
夜深了,那轮圆月已经升了起来,最多再有半个时辰的样子月亮就会变的滚圆了,我拎着蕊儿的鞋坐在阳台上,床上熟睡中的蕊儿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她安静沉睡的样子仿佛一只猫,她静静地蜷缩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有种柔和而圣洁的美丽。
我紧张地看着天上的月亮,不能再犹豫了,只消片刻月亮就会成为满月了。我使劲甩了下头,看看床上的蕊儿再看看手中的鞋子。
“咚!”空旷中鞋子从高空坠地的声音很响,蕊儿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着她光脚下地,然后走过来拉开阳台的门,她伏身看着六层高的楼下,眼睛盯着街道中心,昏黄路灯下躺着她那双被我扔下去的鞋子,她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她的一只脚已经伸向了阳台的外边,我下意识地想拉住她,我的手紧紧拽住她单薄的衣衫,她的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
“不,蕊儿,别跳!”我紧张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一辆汽车嘎然而止的声音,黑色别克车上跳下来一个人,他竟然弯腰拣起了鞋子,然后眼睛向我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他大声的喊叫,并且摇手。
蕊儿楞住了,她抬起的腿僵在半空中。只需要轻轻地一推,蕊儿,今夜你就会跟我走,我的手按在她的腰上,脑中纷乱如麻。
楼下的声音还在喊,那人竟是我的老板杰文,看着他紧张焦急的样子,我的双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轮圆圆的月亮跃上中天的一刻,我的身体轻若翩鸿,我的灵魂和思想瞬间变的飘渺恍若无物,我知道自己此刻就要魂飞魄散了,那两个索命的小鬼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别了,蕊儿,我不带你走了。”我哭了,我的眼泪瞬间洒满阳台,这方寸的窄小空间烟雾蒙蒙,空气中充满了潮湿而迷离的味道。我被两个小鬼锁走的时候,我看到蕊儿正把腿从阳台上拿下,睁大的眼睛牢牢地看着地上那冲她挥手的人,看着看着她就笑了,笑的灿烂而且明媚。此刻的我止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千年的轮回周转中我将永远地失去我心爱的蕊儿,用千年的寂寞和孤独换取此刻她脸上的笑魇,她最后一刻的笑深深映入我的脑海,我将为她祈祷和祝福,她醒来的时候我已不复存在,千年轮回中我于她是无缘相见,永无复生。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20:00
今天断水
2楼有空房出租,价格合理,有意者上楼面谈。
……
那是一幢老式房子。
林先生以很低的价格租下了2楼房间,当时还挺高兴的。房东太太就住在3楼。房东当时就告诉他这里管道老化,时常断水,所以才特别便宜,让他做好思想准备。
房东太太很少露面,只有在收房租的时候才下来,话不多,板着脸收完钱就走。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臭味。
……
3天了,断水已经3天了。衣服已经发臭,粘着难受,苍蝇还老围着自己打转,但是最让林先生窝火的是每天都能听到楼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算太大可是再这个一点不隔音的老楼里已经够明显了。一定是房东故意把自己这边的水给切了,没道理3楼有水2楼反而没水。就算房租再便宜也不能故意不让自己用水啊!怒气冲冲的林先生再也忍不住了,想找房东太太理论。走上那黑暗狭窄的楼梯,那木板的支嘎声,像是要随时断气似的,另人发毛。
这是他第一次到3楼,3楼房门没关,里面清楚的传出水声。林先生顿时觉得自己底气实足,凭什么不给我用水。
砰!砰!,用力拍了极下门,没人应。林先生身体微微前倾,往里探了探头。一股异味直充刺鼻腔,林先生邹了下眉,叫道:“有人在吗?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是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林先生暗想:进去看看吧,让他们无从抵赖。犹豫着慢慢往里挪了几步,边走边叫道:“我自己进来啦。” 林先生随着水声慢慢走了进去……推开了洗手见的门……
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也不会再看到的画面……
满目的红色,一些模糊的长条装物体散落在周围散发着恶臭,中间放着好几个大桶,几块人类肢体……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吊在天花板上,往桶里滴着“水”。
房东太太坐在当中,慢慢转过头来咧开满是黄牙的大嘴说到:“今天断水……,你来的正好……。”
楼上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有人知道林先生是什么时候退房的。
门口又贴出了招租广告。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20:00
我家离北京180公里,属于太行山区.先来讲几个我本人的经历吧,都是在我小时侯(孩子在10岁前会看见一些东西的):
一.姥姥家离我家2公里,都是在农村,大概是我五岁吧,有一次爸爸妈妈去姥姥家接我,当时我在爸爸肩上,妈妈在我们右边并排走.姥姥家和我家中间是没有人烟的,有一条河,河的两岸都是梯田,我们当时夜里12点走在河的南岸,南岸离北岸有大概150米,河北岸边的田地里有几棵粗大的核桃树.老远看见繁茂的枝干,在夜色下显得尤为黑暗.突然我看见有一个人形的黑影,象灵猫一样,手脚抓住树干,噌噌就上了树,然后就看不见了.有几点必须交代:首先那是冬天的夜晚,树上光秃秃的,树的不远处是一片张家老坟;第二,核桃树每棵都要2-3人合抱,而那个"人",就四脚并用没有3秒就上去了;第三,我们当地根本没有猴子...
我很害怕,告诉了爸爸妈妈,爸爸低声呵斥一句"什么都没有,不要瞎说",然后爸爸点了一根烟,再没有说话,扛着我急匆匆的走了...6岁前的事情除了这一件都不记得了.
二.我家在一个小山脚下,独门独院,并排6间房,西面3间东面3间,中间有一片空地,大概有5米,后来就借着东西两面的山墙加了个顶子就成了一间房,这个房子那时还没有什么人住,只是放了一些干柴.有一个夏天的傍晚天也就是刚擦黑,我在这个小屋门前的院子里玩,这时候妈妈喊我吃饭,我答应着站起来准备回去,可在我一转身时,也就1秒时间,我看见这个小屋里的柴堆上,赫然放着一条带血的人腿.我头翁的一声,大叫着回去喊妈妈,等妈妈和我去看,什么都没有...
后来我知道了,我家附近那片,过去是一片坟地,也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好象是过去打仗埋的.挖菜窖时在地里挖出了好几条黄白的大腿骨,妈妈装在一个口袋里,拿出去重新埋了,还烧了一些纸...
三.还是在我家院子里,一个夏天的夜晚,大概九点多.那时东面的三间是我爷爷和叔叔他们住,前面的邻居是我爸爸的舅舅一家,反正都是亲戚,夏夜里他们总是来我家聊天.那天大概有8.9个人在那个屋子里聊天非常热闹,窗帘也不用拉上,所以屋里明亮的灯光洒在院子里.这里还要强调一下,房子最东面那时还没有围墙,只有栅栏,从房子东南角门进来,顺着东面的墙根就可以上后面的山.
我想出去解手,让小叔叔跟我做伴,他站在台阶上,我在院子里撒尿,院子里也很明亮就没怎么害怕.快洒完了,不经意间往东面方向望了一眼.一个小孩从栅栏门进来,走过东面的院子,后来消失后山方向了,同样是几秒种.我对叔叔说一个孩子刚过去,去后山了,他说"哪里啊,没看见".我感觉毛毛的,叔叔就在身后2米远的台阶上,从屋外看见人们还在屋子里聊天,笑声不断传出来.我当时脑子飞快转着,不对啊,我明明看见了,不过很奇怪院子里很亮,但我只看见了那个孩子的两条腿,说是孩子我只是看那两条腿和我差不多,穿着一条绿裤子,那种绿色很熟悉,但说不出来颜色...
后来我姥姥有一次告诉我,妈妈生完我第三年还有一个弟弟,但是只活了一个月,后来就埋在后面的山上,我妈妈总不愿意我去后山玩...知道后来一次清明节,我知道了一个更另我毛骨悚然的事情,看着上坟用的绿色挂纸,我突然想起来...对,就是这种独特的绿色...
四.也不知什么时候,爷爷他们往家里请了一个什么仙供着.后来才知道,其实是人们俗称的兔子精.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后来怎么送也不走,但它也不害人,只是恶作剧.一熄灯它就在我妈妈被子上跳,活脱一个几斤重的兔子.打开灯什么都没有,熄灯又来了,伸手抓也抓不着.妈妈知道它是什么也不害怕,第二天早晨去供着的龛位上去骂了一通,就老实很长一段时间.妈妈是正直贤惠能干也不吃亏的人,它就怕妈妈.后来我家搬到城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家里其他人镇不住了,它还闹的厉害,有时居然还敢显形.有一次在二叔他们屋里,居然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双红眼...
五.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什么东西,11岁时,搬家到了城里,那时侯城里住房紧张,就暂时找了一处院子,房子很老了,据说在里面有不少人去世.没办法,住下来了,住了2年倒也相安无事.再后来我在外面上中学,妹妹在老家跟着姥姥,爸爸搞水利工程也经常不在家.妈妈一个人.有一段妈妈晚上睡觉,似睡非睡时候,床头总是站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面貌狰狞对着妈妈哈哈的大笑,连着三天,第四天妈妈就生病住院了,医生说多亏及时送来,否则...
六.我小时侯,三岁前住在老房子里,总爱抽疯,经常到了半夜就开始了,然后大人赶紧带着我去医院.我家去医院要过一座小桥,奇怪的是,一过桥我就好了,等到家就不行了...身体一直不好.
有一天,妈妈他们一些人都抱着孩子在街上聊天.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老头,一个算命先生.我妈妈不信这个,就没算.可是老头看见了妈妈,主动跟我妈妈说话,"闺女,你是富贵之命,但有很多波折,你这个孩子身体不好,6岁有一灾,过了就没事了,以后身体也好了,而且今后发展也不错,过不了就..."老头说完走了.
转眼6岁上学了,那年夏天,我在姥姥家,表姐也在.姥姥我们三个人去地里,表姐非要推那辆双轮车,我是非要坐车,就这样,她推着我就上路了,出了村子有一座5孔的大桥,还是我爸爸当年设计的.过了大桥的路也是离河床很高大概4.5米,坎子下面是河边的田地.表姐当时就一个10岁的小姑娘,手上没劲儿,推着车来回晃悠,姥姥跟在后面,经过几次险情后,姥姥不放心了,就在这时车子失控了,车子和我一同从坎子上掉下去了...
我一个人掉下去也没什么,但是那个车子有200多斤,全都是实木的还有那个铁轮子,并且它和我一起下去了,没摔着我,但是要砸上,那后果...
表姐慌在一边,姥姥急了边喊边往下跑,远处的村民看见了,也都往过跑,大家都在想,这个孩子肯定完了...
掀开车子,我还淘气的冲着大家笑,大人门松了一口气.姥姥拉着我哭着说"要是有三长两短,怎么和你妈交代啊".车子落下来,正好倒扣住我,一切都那么严丝合缝,我趴着既不高,也没有把手脚伸到超过车子的宽度,活下来了...
在路上我说了一句另姥姥震惊的话"姥姥我看见我奶奶了,车子扣下来象一个棚子,我要进去,我奶奶也要进去,后来她让我进去了,后来奶奶就走了"这些我说的话都是后来大人们告诉我的,我除了记得那天在车上的情景,但掉下去的情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时奶奶已经去世三年了...
后来我身体就好了,很少闹毛病.一直在外面上学,后来到了天津上大学,再后来到北京工作一直到现在...
浪淘沙gxy - 2007-11-23 19:23:00
山魅
我要说的是一个诡异的山中传奇。
八岁那年,由於父亲职务上的变动,我们全家人跟着迁往陌生的小镇。记得搬家那晚,车子於弯弯小路上行走着,颠簸中被震醒的我,迷迷糊糊听到一句司机先生与父亲的对话:「听说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鬼城呢!」这句话的真实性恐怕难以考证,但在小镇的几年生活里,的确经历一段难以忘怀的特殊经验。
事情发生在我十一岁那年。
当时的我还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小女生,要说起这个故事,必得先介绍我们学校的地理环境。依山而建的学校,由上而下阶梯式的分了好几层,最上一层和最下一层都是操场,「下操场」是每日朝会升旗的地方,「上操场」则是上体育课、开运动会的场所。
而「上操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位处山中的一块大平台,其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那儿我们称之为「後山」。每年九月新学年开始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全校师生一起带着刀上山割草,因为经过二个月的暑假,上操场早已湮没在荒烟蔓草之中,若不把这些已有半人高的野草清一清,这一学期的体育课就甭上啦!
这就是我的小学生活,非常「森林小学」式的教育,除了常常随着老师享受树下教学的乐趣之外,更是每天都有二节课的「自由活动」时间,任凭我们满山遍野地乱跑。
那天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我、阿芬、阿芳、玲玲、敏君五人结伴成行,在後山里钻进钻出的--後山是我们最大的游乐场,玩上千百遍也不觉得厌倦,因为大自然随时赋予它不同的面貌。尤其是发现一些未曾走过的小径或山洞之类的,还可堂而皇之的为之命名,列为自己的私有基地,那可是令人得意的一件事。
「哇!这里好棒!」
当我们从某一灌木丛中「钻」出来时,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在我们眼前出现的是一片碧绿如茵的青草地,一个小小的山洞,几株垂挂着红色果实的不知名植物,二只黑色大凤蝶翩翩飞过....。面对如此美丽景色,再听着树上小鸟清脆悦耳的呜唱,真有说不出的舒服。
不说二话,五个人全都开心地滚倒在草地上,同时决定这儿将是我们新的秘密基地。当嘻哈一阵後,最顽皮好动的敏君又提出了新主意--
「玩办家家好不好?」
这个提议自然无异议获得一致通过,眼明手快的我抢了个先,占了山洞做我的「家」,之後各人也都寻好自己的据点。我的邻居玲玲小姐,要来我家拜访我,只见她煞有其事的按按门铃,提高音喉喊了声--
「有人在家吗?」
之後发生的事,至今仍鲜明映在心头,虽然不是很确定事情是怎麽发生的,但绝不是幻觉,肯定不是,五个人都听见的声音不可能是幻觉!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声低沈、缓慢的--
「谁-呀-?」
三秒钟的惊愕後,每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凄栗尖叫,连滚带爬地逃离那个地方。因为,我们五人都清楚看到,在那面积不到二坪大的小山洞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人!而声音又确确实实自山洞中发出。我甚至无法辨别音源方向,只觉得那二个字就在空中回荡,清析而深沈....。
在我们惊慌地大囔大叫下,不多时便迅速传遍全校。只见校园中聚集着一群群的人潮,交头接耳纷纷谈论着此等怪事。更有一批义勇军在我们几人带领下往後山移动,决定探一究竟。
「喂--」
「有人在家吗?」
「喂--你在不在呀?」
这回不管大夥怎麽问、怎麽叫,都不再有回音了。
「他妈的,根本骗人嘛!那里有鬼?」
不知那个粗鲁男生,不耐烦地大叫一声,随手扔了一块小石子。这时,奇怪的事又发生了!只见那块小石子滚进了山洞,就在大家都还搞不清楚状况之时,一块比那粒石子大了数倍的石头,「咚」地一声弹了出来!没有人看见它是怎麽来的,就是这般从山洞中迸了出来。数秒钟的静默後,有人似 不信邪,悄悄地拾起一根小树枝扔进去,几乎同时地,一根胳臂粗的木棍又从里面甩了出来.....
这回再也没人忍得住了,全都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去。
这件事在加油添醋、囗耳相传的情况下,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着,自此後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和安详。访鬼热潮持续了约二个月,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潮涌上後山想要目睹庐山真面目。可是没再听说有些什麽特异迹象发生。後来,听说有人在数度探访均无收获之下,愤而捣毁了山洞。後山闹鬼之事也渐渐被人淡忘。
在闹鬼风波偃然已平息的某一天,我们五人,第一次发现山洞有鬼的五个人,又手牵着手来到这儿,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却不再是原先的世外桃源--山洞只剩下一方坍塌的碎土堆,草地已遍地蹂痍....,不知为何我们竟感觉几分心酸。
「都是我们不好,你们看,『它』的家被我们害成这样。」阿芬柔柔地说。我们,当时不过是一群天真善良的十一岁小女生,面对眼前这番情景,全都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不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该怎麽办,几个人还是喃喃地表达了歉意。
就在此时,我看见「它」了!
「它」怎麽出现、如何出现的,我都不知道也说不出来,但「它」就在那里!一个白色的人形,像是穿着一件白色大袍子的人,飘在半空中!「它」不知从何而来,好像就是突然地出现在空中,没有任何的先兆。就在那坍成一堆的山洞顶端,「它」的脚,不,根本看不到脚,总之「它」的底端并没有碰到土堆,距离大约有二十公分高。我不知道「它」长得如何,因为看不到它的脸。
我看不到它的脸,可是感觉到「它」正盯着我们看!我们则像被钉住了般,彷佛连呼吸都快停了,就这样呆立着与它对视。
这时四周是一片绝对的死寂。
这片死寂,不知持续了几秒、或是几分钟後,「它」开始移动了!不是用「走」,而是「飘」。也就是说看不到足部的移动,是整个的形体开始往右边移,一寸、二寸...大约飘了二公尺後,「它」--消、失、了!不见了,就像不知它怎麽来,这回我们也不知道它怎麽消失的。它在我们注视下凭空出现、凭空不见了!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还没呢!
几天後,阿芳一早来到学校,神秘兮兮地把我们几人拖到一旁。「昨天晚上,『它』来找我!」阿芳一开囗便是句惊人之语。
「半夜里,我听到脚步声走到我床前停住,我张开眼睛没看到什麽人,但是我听到它在和我说话。它说它要走了,想送我们一个纪念礼物,它说我可以有一个问题或一个愿望,它可以帮我们实现。」
「我想了想,实在不知该许什麽愿 ,後来想到我们常常在天气不好时祈求老天爷赶快放晴,让我们能够出去玩,如果我们可以自己控制天气,要晴天就晴天、要雨天就雨天,那该多好 !」
「它告诉我,找三枝难得见到、很稀有的笔,一枝写上『晴』、一枝写『雨』、一枝写『阴』,我们想要怎麽样的天气,只要把那枝挂在窗外,就可以实现我们的愿望了。」
阿芳一囗气说完,五个人十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说什麽!
「怎样才是稀有罕见的--」玲玲提出的可是个大问题,在我们那个小镇上,每个人使用的笔不论铅笔、原子笔还是什麽笔,大概都是我们那全镇唯一一家书店里头买得到、看得到的。要测试阿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真有点困难。
「我,我小姑姑上星期从台北来,带来一枝好漂亮的笔,她说是进囗的....」
天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忍痛将宝贝「捐献」出来!
既然只有一枝,我们可得好好选择想要怎样的天气。雨天第一个否决,谁要那湿答答的雨天!晴天虽好,可是万一阳光太大,晒久了可也不舒服。讨论过後,我们决定在上面写个「阴」。可惜那些天都是阴天,找不到机会做实验。
几天後的某日,一早就下着雨,我们五人兴奋的很,可以一试究竟了!第一堂课,便觉得四处都有人向我使眼色、眨眼睛,虽然我一向是上课非常专心的好学生,可也按捺不住了。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地将笔放到窗台上,然後当然是坐立难安毫无上课心情地等着下课,眼光更是不时地飘向窗外,真是既紧张又期待,不晓得实验是否能够成功。
雨一直持续下着,我们几乎要失望得放弃了。但就在下课前,雨势慢慢地减小,当我们随着下课钟声冲到外面时,已是雨过天青。当下我们真是兴奋得又叫又跳,觉得自己便是那拥有神奇法力的小仙女。到底是它发生了效用,抑或仅仅只是巧合?这已无法得知,因为当我们满意地把「魔笔」谨慎收好後,却在我那勤劳的妈妈清仓大扫除之下,随同一堆垃圾给扔了!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再做一次实验。
故事结束了。将近二十年过去,昔日友伴早已失去联系不知去向,但十一岁时发生的那些事永远是我心中一道难解的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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