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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4:00
梦魇五则
火流云
第一个故事
我乡下的小表姐进城来看我,带了好多的水果,她家里有很大的一片果园,都是自产的水果,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激素、催化剂之类的东西,既好吃又营养,我一边客气,一边吃了个肚儿圆。
小表姐憨笑着对我说,本来还想带几个西瓜来的,家里的西瓜个大、子少、还甜,就是太沉了,不太好带。我当然立刻做向往状,俺这个人除了爬格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吃了。
晚上,小表姐就留宿在我租住的公寓里,我们一个床,两张被,半夜,我被惊醒了,就着月光,我看见小表姐直愣愣的看着我,两只手摸索着我的脑袋,拍了又拍,我刚想发火,她却突然憨笑着说,我说我们家的瓜好吃吧,表妹你等着,姐就给你切这个了。
我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她梦游了,我不敢吱声,我怕吓坏了她,听人说,梦游的人千万不能叫醒,否则就会有危险。
小表姐的手在枕头边摸了又摸,咦?刀怎么找不着了?表妹你等着,姐这就去拿刀。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下床,眼睁睁的看她去了厨房,眼睁睁看她抄起一把菜刀,我魂飞魄散的向外走,咦?这瓜怎么满地乱滚?她抄着刀追了我半宿,天快亮,我已经累得快吐血,终于她安静的走回床上,鼾声如雷,我却吓得在客厅角落里一直蹲到她醒。
她终于醒了,我眯着一双熊猫眼准备早饭,昨晚的事只字未提。我煎蛋,外加两个火腿肠,火腿肠皮儿太难弄,我连拽带咬半天也没弄开,她过来对我说,表妹你等着,姐去拿刀。
等她拿刀过来,我早已经夺路而逃……
第二个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老公出差了,自己一个人不敢住,热情的邀请我去陪她几天,我带着我的全部家当去了,吃完饭,唠嗑的时候,她向我抱怨,最近一阵子,偏头痛很是厉害,尤其是晚上,疼的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我们讨论了一些关于治偏头痛的药,然后开始看电视,她熬不过,先去睡了,我看着看着竟睡着了,半夜醒来,电视还开着,我关了电视,去卧室,推门前,我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下一下,好象是,干活的人,在拿着凿子凿什么东西,我推开门,看见我朋友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白衣披发的女人,就爬在她身上,任她怎么翻滚都不下去,更可怕的是,那个女人左手里拿着一个凿子,右手拿着一个锤子,对着她的头,“啪啪啪”,一下接着一下,听见了声音,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很大,里面黑黑的发着阴森森的光,象是要把我吸进去,我想跑,可是脚象生了根一样,她慢慢的爬下来,来到我面前,扬起锤子,冲着我的额角,用力砸了下来,我尖叫一声,滚下沙发……
原来是一个噩梦,我爬上沙发,继续睡。
第二天,我起来洗漱,我朋友也在里面,看见我,她大惊小怪,你额角怎么了?我对着镜子一照,好大个包,并且渗出了血,我冷汗直冒,这个地方,正是昨天那个女人用锤子砸我的地方……
第三个故事
首先我要声明,这个故事与梦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在我写完第二个故事的这天晚上发生的,我觉得很恐怖,就随手写了出来。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气很热,蚊香又偏偏用完了,而我一吹空调又会头疼,没办法,我只好关紧门窗,捂着毛巾被睡觉,就是这样我耳边还是不停的传来蚊子嗡嗡的叫声,弄的我火冒三丈,大汗淋漓,于是,我更加睡不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我感觉到了一股凉风,我开始很高兴,可是后来越想越不对,门窗紧闭,凉风从哪里来?而且这股风越发的诡异,只是小小的一股,先是在我的额头吹,然后又是耳边,就好象,就好象有人在贴着我吹凉气儿一般。可是,这个屋子里除了我和蚊子在没有别的活物了。
你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个词语,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可是和我现在的情况很贴近:阴风阵阵。我越想越害怕,我不敢睁眼,我怕一睁开就看见让我崩溃的一幕。
屋内还是很热,我却一阵阵的发凉,嗡嗡叫的小蚊子们也不见了,它们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赶走了,我就这样挺到了早上。
起床后,我仔细的检查了门窗,没有任何问题,什么风都不可能刮进来,就算能刮进来也不可能刮到我,我的床既不靠门也不靠窗。我当时绝对是清醒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想了很久,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发誓这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没有办法解释的一件事。
第四个故事
鬼也会骂人,你信吗?你见过吗?
前一阵子,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我被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撵的到处跑,我筋疲力尽,无处藏身,她仰着青白青白的脸,脚不沾地的紧紧跟着我,我快她也快,我慢她也慢,总之,她是不肯让我有片刻的休息,每天白天醒过来时,都累的不行。
我觉得点实在是很背,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上这个东西,她会一直的缠着我,直到我死吗?
你知道,当恐惧反复发生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的承受能力就会慢慢的加强,就如同一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很怕看鬼片,可是当你日复一日的每天都给他看鬼片,并且看的是同一部鬼片的时候,他的恐惧就会就会消退,并且开始厌烦。我现在就是处于这个状态,我对她简直是厌烦到了极点,她既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暗害,也没有什么让我感到更可怕的行为,只是每晚在我睡着以后不停的追我,那情形,象极了在捉迷藏!
终于有一天,在我又筋疲力尽后,我愤怒的回过头,对她大喊,“你他妈神经病啊!”,她愣了,然后渐渐的隐退了。
天亮后,我醒来,猛的看见床对面的墙上不知道用什么写的血红的几个大字,我先是无比的惊悚,即而疑惑,待我看清墙上的大字的时候,又一时气塞,上面写的是:“你他妈才神经病呢!”
……
第五个故事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梦,梦里我得了绝症,医生对我说治我的病需要八十八万(好吉利的数字),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需要这么多钱?我死了得了。然后,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离开了大家,我想死在一个圣洁的地方,于是我去了西藏,我开了辆车(至于车是怎么来的梦里没交待清楚。),独身上路,可惜,我没有到达目的地,我就死在了半路。
我大汗淋漓的醒过来,这个梦很真实,我翻转在床上,彻底没了睡意,我想如果我在现实中也得了这个病,我也会这么做。我并不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守财奴,我只是觉得要父母倾家荡产的为我治病很不值得,即使治好了,他们的后半生将过着贫困交加的生活,如果治不好,那么更惨,他们会失去全部!地球不会因为我的死去而停止转动,我也不应该因为自己就要死去,而带给他们那么多的不幸。生命对于我来说,不值得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我并不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因为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一步步的走向死亡,早死几十年与晚死几十年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们没有力量改变什么,我们只能在时间的催促下,连滚带爬的走向终点。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我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打败它,就算是对我们来说神秘而浩瀚的宇宙。无论多么强大的物种都会在它的脚下一步步的走向灭亡,总有一天,人类会,我们存在的这个蓝色的星球会,我们赖以生存的太阳会,宇宙也会。那么时间会灭亡吗?时间的尽头是什么?当时间都不存在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而人类只能是个匆匆的过客,最终将湮灭在这个可怕的洪流中,不留一丝痕迹。
人类贫瘠的语言已经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恐惧,我的心率在不停的加快,我身上的每个汗毛都在颤抖,在这样死静的黑夜中,想起这些事,很容易让人崩溃。
这就是我的关于梦魇的故事,也是最让我感觉到恐惧的故事。可怕的不是梦本身,而是我自己。我想说真正的恐怖存在于我们的心底。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5:00
鼓
罗桑是土司的儿子。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成群的仆人跟着他,但他总是不满足,他要更多,更刺激好玩的生活。
那是个晴朗的下午,他没让仆人跟着,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出去了。走过山坡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女子的歌声,那歌声听起来就象百灵鸟在歌唱。他寻着歌声的方向走去。
一座破旧的草屋前,站着美丽的尼码,苗条的身材,蜜色的肌肤,她在洗衣服,一双褐色的大眼睛看着远方,卷起的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
罗桑被尼码美丽的容貌和动听的歌声征服了。他下了马快步来到尼玛的面前,尼玛看到了罗桑,赶快跪下了,把头趴在地上。罗桑对尼玛说:“你叫什么名字?”“回少爷,我叫尼玛。”罗桑用手托起尼玛的下颚,让她的脸对着自己,尼玛嫌恶地扭着头。
见到尼玛的拒绝,罗桑更疯狂起来,因为以前,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他拉着尼玛就往屋里拖,尼玛反抗着,她早就知道这个少爷喜欢找女人解闷,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姑娘,她奋力地反抗着。扬起了手,给了罗桑一记耳光。然后自己也楞在那里。
罗桑摸着被打疼的脸,脸色顿时沉下来。他恨恨地说:“呸……你算是什么东西,少爷我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敢打本少爷,找死!”
说着,从马上拿起马鞭,用力打着尼玛,尼玛躲着皮鞭,但脸上依然是倔强的神色。但罗桑的皮鞭还是没头没脸地抽下来,最后尼玛被打晕了,罗桑把她放到马上带回了自己的住所。
等到尼玛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看到罗桑正用猥亵的目光地看着她,她知道这个禽兽要对自己做什么,但想到要遭这个禽兽的侮辱,就狠下心来,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罗桑眼看着就可以报复这个打自己的女人,但却让她自杀了。他恼羞成怒叫来随从,让他们把尼玛的尸体轮奸了 ,然后还不解恨。叫人把尼玛的头发从头皮上整个扒下来,挂在墙上,把尼玛的人皮也包下来,找了工匠,做成了鼓。
而鼓做好了之后,那个做鼓工匠就得了重病。全身溃烂地死去了。罗桑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一个工匠不值得他重视。有天,他看到了墙上的尼玛的头发,想起了那个鼓,就叫人取来了人皮鼓,让人敲起来,听着“咚……咚……”的鼓声,觉得想睡觉了。刚躺下了,而梦接着就来了,梦里尼玛向着他冷笑,还说:“你个禽兽……你死吧……你死吧……”
他一下就醒了,鼓声听着是那么的刺耳,他叫人把鼓拿过来,他要看看,手捧着鼓,想起那个女孩的美丽和不驯,笑着说到:“你活着不叫我亲近,死了一身皮不还在我手上。”然后用手敲了几下,就叫人放到仓库里了。
而过后,罗桑的手和身上总是痒,他不停地挠着,而皮肤也开始一块一块溃烂,他找来很多医生,医生说根本没见过这种病。有个路过的喇嘛来看过之后,只说了“罪孽!”就要离开,而他却叫人杀了那喇嘛,喇嘛说:“你觉得你做的孽还不够吗?”说完,喇嘛不见了。
没几天,罗桑就死了。而所有摸过人皮鼓的人都死了。
墙上尼玛的头发在罗桑死去后,也不见了。人皮鼓解放后被当做土司的罪证展览过,但后来就没再听说有人得怪病了。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5:00
烹妻
我们这次架吵的真的很厉害。
谁知道是怎么吵起来的!!反正我们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时候是他无理取闹,有时候是我。管他是谁呢,我都习惯了。
但这次我们真的吵的很厉害。他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脸色有如猪肝。头发蓬蓬勃勃的站立起来。除了没有变成金黄色,就差不多像超级塞亚人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气成这样?
与他相反的,我始终维持我冷言冷语,见缝插针的吵架风格。这叫以柔克刚。冷静的找出他言语中的把柄,再狠狠的用话锋回击。哼哼!所以每次吵架都是我站稳了上风。
但这次他恼羞成怒了。在*^&%&%*^%&%¥&的喊出一串无意义的话后他操起一把椅子就砸过来。我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所以闪都没闪。气定神闲的用头接了椅子的这一凛冽攻势。碰一声。眼前一片金光乱闪。
我,嗝屁了。
我看到他气喘吁吁的站在我面前。确切的说,是我的尸体面前。靠,有没搞错。那椅子好不厉害,居然在我如花似玉的脸上砸了个坑。活像陨石冲击后的地球表面。你丫下手也忒狠了吧!
接下来…….唉….失败,当初我的眼睛真的是长到屁股上了竟看上他这样的男人。他居然蹲下来抱着头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拜托…有点骨气好不好…还不快点把我处理了?咦?不对,我被他杀了耶,我怎么还在这帮他急啊。鬼就是鬼,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赞!
喂喂喂,你干吗??他居然找了半天找了把菜刀出来。难道是要学传说中的分尸??耶?不对啊,他把刀比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他左手拨开脖子上的头发右手持刀那么一使劲………..
我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等着看血溅当场。
他的手一使劲!又一使劲!!再一使劲!!!
怎么了嘛,咱们家这把菜刀虽然比不上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也不钝啊!平时我这么娇滴滴的切肉都三下五除二搞定怎么今天割你的脖子就卷了边啦?
忽然,你抬起头,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小爱…………!”
哇!发现我了,还叫我的名字!我居然有点心虚的想躲起来。毕竟在这边眼睁睁的看他自杀而不出手相救不大好吧…!
谁知接下来他说的话差点没把我气死(还好我是鬼不会再死一次了)。只见他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双唇微启,吐出一段独白来:“小爱,我好爱你,将心比心,你一定也好爱我吧…!你地下有知,一定也会来阻止我的这一愚蠢的举动吧。死是不能解决问题滴!自杀是懦夫的行为!所以…….反正你死都死了,这具皮囊留着也没用了。就让我一个人背负这痛苦和罪过活下去吧…….!”
说完就蹲下身将那菜刀在我…呃…的尸体上的卖力的割了起来。
靠!搞半天还是要分尸啊!
我悬在半空中看他挥汗如雨的在我那曾经的身体上用菜刀做人体解剖实验。真是蠢才!我死了还没十分钟血液还没凝固你肢解我之前不会找点塑料布铺在地上啊,这样到时候清理现场也方便点啊,只要投火里烧掉就可以了笨蛋!哇!像你这么切肉弄到猴年马月啊,快点!我都硬了!建议你找庖丁解牛来现场学习学习先!真是个欠操的主!(我这里的操是操心的操)
我再一次怀疑我当初看上他的眼光!还不如反过来你被我杀了被我解剖哪!我真是劳碌命啊,死都死了还要在这边看他笨手笨脚的蠢样还要在冥冥中指点他该如何如何。可惜他真的是冥顽不灵,居然完全听不到我的苦口婆心。愚啊!!!!!!我说我自己!我怎么就看上这么个男人啊!(第n次抱怨)早知道有今天也找个学外科的当男朋友了免的死了以后还看的这么累!
过了n个小时,他面前摆了六个脸盆,全都装了我。接着干什么?看他翻箱倒柜的把我们家最大的那口锅找出来,架到灶上。切,还学人家烹妻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就呆坐着看着我在锅里翻滚。天都快亮了!!靠!还没煮烂吗?太阳出来了我可就没的看结果了!
还好,我的肉好像听到了曾经的主人的心声,非常争气的烂熟了。
他长吁一口气,端起锅走到厕所去。干吗啊又??难道想倒马桶里???有没搞错?!要我的血肉终于和米田共们混在一起去灌溉大地??算了,反正这身体以后也不会用了,我就不介意那些有的没的啦。但是,但是,你忘了吗?咱们家的马桶是古董货,老的直哼哼的那种啊!平时稍微大坨点的bb屙下去就要请物业管理的人来擦屁股的!!你现在想把这些成块成块的固体往里面倒??你奢求它回光反照吗??蠢材??
但是慢着!!哦!天啊!老马桶显灵了!前面几锅肉倒下去它居然嗝蹬嗝蹬的都吞了。嘻嘻??我的肉特别好吃吗亲爱的马桶??只见他抱着马桶感动的涕泪直流。但是,最后一锅…………
像所有无聊小说的情节一样,不到最后关头它就不会给你危机。也就是说,危机降临了。马桶痛苦的呻吟几声后宣告罢工。还咕噜咕噜的把以前吞进去的那些吐了点出来。
他急的抓耳挠腮,实在有够像个猴子的。操起马桶吸子就开始学超级马丽。哼哧哼哧的吸了起来。算了啦,没用的。堵死啦!!
但是他经过一夜的恐怖活动,精神状况欠佳的样子。抓狂的拼命乱吸。我真担心他等会会用嘴……..哦呃……..想想都恶心!!还好,我的担心并没有成为现实。只见他忽然抛下吸子,唰的站起身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和刚刚马桶的呻吟类似的咕噜咕噜。他狠狠的盯着那马桶,凶恶的抛下句狠话:“你等着!我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抛下这句誓言后,他仰天长啸一声,我怀疑内功炼到郭靖那地步也差不多可以发出这种能吵醒百里之外的一只猪的声音了。然后…….然后…….然后,他转身朝电话机扑去,抓起话筒熟练的播了一串号码,说:“喂…….物业管理公司吗?我家马桶堵住了……….”
……………………………………………….
……………………………………………………-_-
算了,我还是去投胎吧……………………….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5:00
藏刀
跟团出游有很多的好处,不用操心订机票,订房子,还有专业导游讲解,但是对我这么一个不喜欢群体行动的人来说,跟着一大队喧闹的参观实在是我不能忍受的。所以早早就和导游说好到达之后俺也单独出去溜达,PP的导游小姐考虑到可以少面对一个丑男,也就放了俺一马。
一个人逛就是爽啊,愿意看多看看,不愿意看也不用等别人。漫步在拉萨的大街上,觉得无处可去,庞大的庙宇有啥可看的啊,我又不是佛教徒,进去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这种东西往往是统治者欲望的表现,大街小巷才是普通老百姓的,那里应该更加有特色。因此我的出行多数时间是在丈量每一条街,顺便看看能碰到些什么。
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看到有当地藏民在摆小摊。上去看看,有什么好拣的,拿回去送人也错啊。先看了两个小摊,卖的多数是当地的一些手工饰品,没兴趣没兴趣,继续看别的。看到有个摊摆放的都是刀具,这给了我很大的吸引,从小的时候我就喜欢这些东西,估计能碰到一样两样可以要的东西了。大多数刀都很大,携带起来太麻烦了。其中有把小短刀让我很感兴趣。银制的刀身,镂空的图案,刀头是一个银骷髅,眼眶里镶嵌的是两颗小小的未名红色石头。抽出刀身,在寒光闪现之后发出的是淡淡的柔和的光。心中不禁一喜,但紧接着一忧。不知道多少银子能搞定啊。钱纵有一花,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咬牙问价。摆小摊的老婆婆用手比出了一个手指。100?忍了,钱就是用来花的。
到手之后,不停把玩,对逛街都没了兴趣,渐觉有些困顿,抬手看表,已经下午5点了。回到旅馆随便吃了些东西,味道还不错,能填饱肚子就好。来到自己的单人间半靠在床上,掏出小短刀再次鉴赏,镂空的缝隙里已经因为年代的缘故氧化发黑了。玩了一会,把刀放在枕边,顺手翻开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介绍当地景点的小册子,一页一页慢慢的看。。
当刺眼的阳光叫醒我的时候,发现整团人都已经出发继续参观了。洗漱完毕,轻装出门。空气不错,适合漫步闲逛。随心而行,过了几条街,看到一家小商店,于是进去买点水路上喝。在小店里看到一个女孩,T-shirt,运动短裤,背上一个双肩背,也在买东西。看来是一个背包族。出于本性,眼睛直接扫向了女孩的脸庞。嗯,不错五官清秀。正想多扫一些数据下来的时候,被女孩发现了,和我对视了一眼。好在有多年扫描女孩的功力,不慌不忙和老板说道,要两瓶农夫山泉,再要一包绿箭。正当我准备抽出钱包的时候,女孩居然主动问我是否也属于背包族。回答当然是YES拉,说不是的才傻瓜拉。攀谈了几句得知女孩自己来拉萨玩。于是我抓紧机会说,一起?呵呵。
有佳人陪伴,我发现连我不喜欢的寺庙都透出一种清新的气息,加之女孩滔滔不决的解说。让我对这个城市,这个民族,这种宗教有了更多的了解。她的背景知识多的让我吃惊,看来前期准备做的很足啊。晚饭请女孩在一个小馆里面吃当地特色,吃饭闲聊的同时,我也在品味着这个女孩,除了青春清秀之外,我只能在她眼神中看出一点点很淡的忧伤,但是一闪即逝。
晚饭之后,我说送她回住处,却发现原来在同一家旅馆。冲了一个淋浴之后,我很舒服的躺在床上看着新闻。天慢慢的黑了,当我调整姿势准备入睡的时候,发现放在枕边的小短刀不见了,奇怪难道放在旅行包里了?当我准备起身去翻找的时候,但身子还在床上的时候,大门自己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女孩穿着紧身背心和一条超短热裤站到了我门口。一步一步走向紧张的我,生平头一次面对如此场景的我又只有一条内裤在身,尴尬,身体发热,同时又有一种冲动。
女孩一条腿跪在我的床尾,缓缓移动,身子向我压来,双手将我的双肩扳平。结实的胸脯和我的胸膛紧贴在一起,滚圆的双腿纠缠着我的身体。湿润的双唇逼的我难以呼吸。血涌,一只手揽着女孩的细腰,一只手抚摸着女孩的香颈,我努力用自己的双唇向上迎去。
突然心中一阵混乱,然后是一片安宁,我要对的起将来的妻子。慢慢推开女孩的双肩,我暗示我不能,我不可以。女孩眼中先是一阵失望,接着是忧伤。我看到了什么,是凶狠的眼神,还带着愤恨!女孩向我猛的扑来,把我压到,吻向了我的脖子。哦,那不是吻,女孩恨恨的咬了我一口。我疼的一惊,出了一身汗。
突然发现我的眼睛是紧闭的,睁开双眼定定神,女孩不见了,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顺手一摸,碰到了冰凉的刀刃,还有滑腻的血。急忙照了一下镜子,一道浅浅的刀口,渗出些许血珠。看了一眼表,是深夜2点一刻左右,可是日期怎么是昨天呢?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6:00
杀意
“夜了,睡觉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我冲着话筒提高声音:“明天?你的明天是什么时候?!”
他无语,听筒里咯的一声,接着便是嘟嘟嘟嘟的声音。
混蛋!!!
我把电话狠狠掼下。抱住枕头仰天躺倒在床上。
他的明天遥遥无期。
我又开始做梦了。
幽暗的房间中那个女孩子弱小的背影。微微起伏。抽泣声抑郁低徊。
她蹲坐在地板上,身边落着几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子。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力拽紧袋口。
但那没封闭的口子中,赫然是一只人的眼睛。
我猛然惊醒。
脑海中那只从蛇皮袋中露出的眼睛,直直瞪视。挥之不去。
我是个早熟的孩子。
我的第一个男人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却在我心口上剜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那年我十三岁。
在他离开我的那个夜里,我梦见我杀了他。
将他的身体切成无数块。装在蛇皮袋里。
然后我开始想,将这些尸块丢到哪里去?
十三岁时曾持续做的恶梦。
杀人,分尸,却不知道将尸体丢弃到哪里。
高中时又谈了一次恋爱。以为会是对我很好的男人。
他和别人要好了。我却毫不知情。
心上那个口子,浸泡在血水中,永远没有愈合的时候。
梦中又回到十三岁。面对着血淋淋的蛇皮袋。茫然不知所措。
遇到他的时候他那么好。
亲吻,抚摸。还有那样殷实的拥抱。
他说我让他轻松。和我在一起他只有温和。
过马路的时候我不懂得挽紧他的手臂。只提着包快步奔过。回头向他招呼。
他以为我的坚强足以承受分离。
抽身离去的时候甚至没想过打个招呼。
我也想过轻易的关系。也许那只有性。
但他莫名的吸引我。身体发肤,呼吸说话。他的头发断在我的枕头上,一根根被我收集。
那个叫爱的东西蠢蠢欲动。
这些年来我还是没学会抗拒。
他不找我。我便找他。
无端被挂断的电话数不胜数。他总是推说忙。
他的时间突然充满,没有任何我能插足的余地。
我告诉他我怀孕了。
谎言令他乱了阵脚。
我只是想能再见他一面。
他冷酷的让我打掉这个莫须有的孩子。
对我,不再残存一点点爱了吗?
他说别让他难堪。我该知道他讨厌怎样的女人。
是你逼我成为这样的女人的。
梦里我哽咽着,手上粘满鲜血。我慌乱的拉扯袋子的拉链。
拉锁卡住了,怎么也拉不上。
他的眼睛从袋子的缝隙中露出来。胀满血丝的眼珠鼓胀的瞪着我。
大汗淋漓的醒来。这梦存在那么多年了。我的心魔。
十三岁的我已经二十四岁。梦里那个背影也渐渐长大起来。
这次的梦中。哭泣的背影分明是现在的我。
还在不断思考着哪里有能弃尸的地方。
蛇皮袋中的人,是他吗?
我知道,一旦我找到能丢弃他的地方。
我会真的杀了他的。
老板让我跟建筑公司去查看工程进度。
那是在市郊的新兴开发区。
两周前工程刚刚奠基。
这里还是荒郊野岭。
喂,是我,还能见面吗?下午我要去医院做手术……
…….你能开车送我吗?….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6:00
变成我的脚
从脚步声她就可以听出来,“啪达啪达”的是高跟鞋,阿欣的声音;“咕哒咕哒”的是男式皮鞋,刘经理的声音;“踢踏踢踏”的是帆布鞋,小王的声音。
部门就那么大,四个人,永远只有高跟鞋、皮鞋、帆布鞋………..和她的绣花鞋。
她就是这么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绣花鞋。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天气,她都穿绣花鞋。也许是因为鞋底柔软舒适。对她来说,高跟鞋穿着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一步路。
前段时间流行复古,阿欣曾经对她说过:“咱们来换鞋子穿穿吧!”
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阿欣真的脱了她的高跟鞋来换。她当时就急了,脱口道:“不行!!死都不换!!”
办公室里的其它人都呆了呆。不过是玩笑吧,干嘛当真呢?还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蔚真是个古怪的人。阿欣尤其尴尬,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一言不发的穿了鞋回座位。
但毕竟都是深谙处世之道的人,就算不能做到面面俱到,表面上的圆滑倒是会的。不出多久,两个女人又开始说说笑笑,好像刚刚的磨擦都没有发生似的。
由于前几个月的业绩出色,公司奖励部门去旅游。三天两夜的行程。这真的是个好机会。两男两女,旅行的过程中一定会发生点什么。阿欣充满了期待。她注意刘经理很久了。刘经理三十出头,长相虽然一般,但是有了部门经理的头衔和出色的办事能力,魅力值当然直线升高。既然有公费旅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何况三天两夜的时间又这么充沛。阿欣简直要高呼万岁了!
但问题出在蔚的身上。这女人平时就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装的楚楚可怜诱骗别人,这次难免不和自己抱着同样的目的。上次还在大家面前让我下不了台。总是穿那样的鞋子来装淑女呢!万一让她傍上刘经理就太便宜她了!哼!管她呢!先下手为强总是没错的。
很快到了目的地。一路上车子颠颠簸簸的倒是真的给了阿欣不少撒娇的机会。四个人坐着四个位子,打着三种心思。阿欣的目标是刘经理。刘经理可没把阿欣放在眼里,他的主意和小王一样,都是锁定蔚为目标。总是低眉顺眼的她温柔可人,是男人怎么会不喜欢这种水一样的女子呢?至于她呢?她望向窗外,白色的沙滩上落满了纷乱的脚印,海浪一波一波的拍上岸,到处都是女人矫情的尖叫。夏季的海滩并不安静呢!
反正用的是公司的钱,刘经理很大方的给开了四个标准间。他当然是有私心的。但每个人都为了四个独立的房间暗暗窃喜。各人的目的都会因为这样而更容易达成了。私心??谁没有私心呢?
虽然是在浪漫的海边,蓝天白云,碧波粼粼,但是众人的心好像都有点浮躁。急匆匆的行动起来。刘经理仗着是领导的身份,一往无前,殷勤的令她都要透不过气来,同时又忍不住好笑,人就是这种动物,为了生殖目的冲动起来连身份都不顾了。那种急色的模样令人生厌。但为了自己的将来,姑且敷衍一下吧。于是胜负立见分晓。小王甚至连交锋的机会都没有就败下阵来。而阿欣。只有站在远处气的跺脚的份了。
夜幕终于降临了。慢的让人心焦。好容易看见海平线上的太阳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金光也被黑暗吞噬后,天黑了。
房门悄悄的打开,阿欣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就闪了出来。迅速的窜到了刘经理的房间前。
“的的”敲了敲
没有反应。
再敲敲,还是没有反应。里面似乎是没有人的样子。
一股怒火猛的窜上阿欣的心头:他不在房里,还能去哪??一定是去蔚那个贱人的房间了。
愤怒瞬间控制了阿欣,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怎么能白白丧失??好吧!就算是他看上你我也不要就此罢休!!难道就让你拣现成的便宜??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完整的吞下去!!!
阿欣怒气冲冲的扑向蔚的房间,正要敲门。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怎么这对狗男女偷吃也不关好门?阿欣疑惑的推门进去。
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切都像从没有人在过一样所有物品都是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一点痕迹都没有。
阿欣忽然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到了全身。
她打了个冷战。
因为蔚站到她的身后了。
她猛的回头,蔚就站在眼前。夜色清冷的布在她脸上,发着幽幽的青光。她面无表情的站着,但是无形间有种强烈的压力感。
阿欣觉得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嘴巴中吐出来,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自己那么害怕:“你……….你要干什么……..??”
蔚向后退了一步,锁上门,一壁问:“干什么?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感情。
阿欣不敢盯着她的眼睛,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脚上。红色的绣花鞋。金线绣花。华贵的和她的衣服不相称。冷冷的月光洒在这双鞋上,红色变的发紫。咦?看上去怎么觉得有点黑点?斑斑驳驳的布在鞋面上。蔚从来不会让她的鞋弄脏的阿…….?!
“我问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她又问了一遍。
“我……我睡不着……..就来看看你睡了没有……..想..想和你聊聊天……”
完全没有说服力的回答。难道穿着这种半透明的睡衣来找她聊天吗?但情急之下,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了,擅自进入别人房间的确是自己的不对,所以才这么心虚。对,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心虚而已…..
可是她竟然笑起来,好像是相信了阿欣的谎话。走上前去,微笑的执起阿欣的手。
被她的手一碰,阿欣紧张的全身肌肉一跳。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蔚看上去没什么敌意的样子。
阿欣随她坐到床沿,蔚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聊天吗??好阿!你想聊什么呢?”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丝一样抚摸着阿欣的耳垂。身体都酥软了。懒懒的什么话也不想说。
“我知道了,你想问我刘经理的事情对吗?呵呵,你喜欢他吧?”
她的手凉凉的,慢慢摩挲着她的腿。好舒服………她缓缓的躺到床上,只觉得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几乎不听自己使唤了。鞋也被褪下了。恍惚间只听到她说:“你想穿穿我的鞋吗?”
“我的绣花鞋哦……….!你以前不是想和我换鞋子穿吗?”
“那就让你穿穿看吧!虽然今天已经好饱,不过,没关系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嘛….呵呵”
迷迷糊糊的听她说话,意识里似乎被针扎了一下,突的跳动过一个念头。但是什么呢??只懂问了一句:“什么好饱??”
还没听到回答,她的绣花鞋已经脱下来了。
阿欣闻到一股腥气。忽然想吐。不能吐在床上阿。双手挣扎的撑起身体,上身趴到床沿上。似乎有到什么不对劲??努力集中注意力,一看。
就这么一看。
阿欣整个人都打了个机灵,清醒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鞋阿!鞋口上….不,是血口才对。居然有白森森的牙齿,甚至还在蠕蠕而动,向外散发着一丝一丝的腥气。蔚的脸上笑盈盈的,正拿着她的脚往那狰狞的血口中送去。
“啊!!!!!”阿欣尖叫一声,拼命挣扎的想缩回脚,但是蔚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她的挣扎只是徒劳而已。忽然猛的一拉,阿欣啪的摔在了地上。
蔚浮在阿欣的眼前。浮??为什么是浮着的??她的脚呢??
她裙子下空空荡荡,一双脚不知所踪。
“你….你的脚呢??”惊讶甚至盖过了害怕,阿欣脱口问道。
“嘻嘻,奇怪吗??我本来没有脚阿。但是…为什么平时我会有脚呢??呵呵…..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她抓着阿欣的脚,一下送到鞋口中去。“啊!!!!!!!!!!!”阿欣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双手无助的在空中乱挥乱抓。由脚开始,身体一寸寸的被那红色的绣花鞋吞噬进去。疼痛虽然剧烈,可是听觉却特别的敏锐。耳边仍然清晰地听到鞋子咀嚼时的“吱吱”声。
“呵呵呵,别急嘛,刚刚才吃过两个,又饿了吗?慢慢吃…………..”
你知道了吧,因为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脚了。
(无脚鬼。古代传说中的索命鬼之一。本来无脚,食人后将精血幻化成脚。即可日行。)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6:00
你是我的终点
在吴中路第一次遇上他,我正从一家快照亭里出来。他站在我面前,阴冷的天色中他竟然如沐浴了一身阳光。
我觉得晃眼,略一瞬间,他已经闪身进入快照亭。我愣愣站着,看着幕布下仅露出的,他的球鞋和她的凉鞋。
如同过了几世的光阴。
他们出来的时候仍然看到我。他询问的眼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后来他说,好象一次快照,脑子里卡嚓一声,存留了我一脸眷恋的影象。
我想我们是有缘份的。也许百年前我们曾经相恋,约定转世后的再见。定了几生的姻缘。
一个月后再在吴中路步行街相遇,两个人徘徊在那家快照亭前。是偶然,是必然?我们的目光胶着,
便没有再分开过。
后来他说,脑子里时时出现那次的一面之缘,于是常常独自去吴中路,期待能和我再次遇见。
我感动的拥抱他。心里笃定了这个男人便是我一辈子的等待。
现在我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周围是欢快的音乐和一把捏尖的声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我的手指钦着按钮。
卡嚓。木然的一张脸。
这个快照亭中,他曾经和两个女孩留过念。第一个女孩子因为我的出现而离开。我也很快形单影只。
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我的终点。
卡嚓。狠狠的钦下按钮。卡嚓。我的脸色越来越麻木。
还能再见面吗。
就在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快照亭外。
我等你。
我攥紧手里的相片。我记得那相片上的我们有着幸福灿烂的笑脸。
视线里他的球鞋缓缓靠近我。这么阴冷的天气。一如初次邂逅的阴天。
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干涸的眼睛。
啊,我真的想你。那么想你。
我不敢抬头。只能紧紧盯住他的球鞋。鞋面有褐色的斑驳。
居住深巷里的那个神婆。用我的眼睛交换和你再见一面。
尖刀刺入双眼,疼痛是喜悦的。如果这样的痛苦后我们能再次相见,我宁愿只剩下空洞的眼窝。
她剜去了我的眼睛。脸颊上淌下温热粘腻的液体。
我知道那不是泪水。
那是你身上曾经有过的,但是现在已经流尽的鲜血。
一周前他在石门一路地下铁。地铁进站的风刚刚开始吹起他的头发。
她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叫了声他的名字。伸手一推。
他甚至没发出惨叫就已经被卷入车身之下。
血肉模糊。
唯一完整的只有一只穿着球鞋的脚。
神婆把他的骨灰敷上我的眼眶。用画上符咒的黄布包扎。
失去眼球的我仍然能看见。但能看见的,只有关于他的一切。
啊,你来了。。。。
我知道你不能和我说话,但是没关系。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和你。
我站起身。
来吧,我们回家。
我安心的垂着眼帘,看着他的球鞋,缓缓的跟在我身边。
我说过,这辈子,你是我的终点。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7:00
飘
我很恐惧。
我猜任何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感觉到刺骨的恐怖的。
我是说,当你看到自己的身体了无生气的仰躺在乱石堆里。后脑下枕着从脑壳里漏出的一堆肮脏脑浆。一颗眼珠因为岩石的撞击而突出眼眶,瞳孔里一点光彩也没有。嘴巴歪歪的大张,似乎是因为下巴撞掉了。口水和血混合着从嘴角流下来。四肢古怪而别扭的折着。裙子掀到肚子上,露出肚脐和风骚的紫色蕾丝T字内裤。几撮杂乱的*****露出来,浸透了尿液。身下和身上的石块都或多或少的粘着原本是鲜红现在已经逐渐成为褐色的血液。
看着这样的自己,你也会觉得一种难堪的恐怖。
我飘在半空里。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这么狼狈的死相。我的背包落在身边不远的地方。里面的杂物散了一地。比如一些洗漱用品和内衣裤,钱包,简易工具包,日记本,药和避孕套。。。。。。还有摔成两半的手机。
让我想想,我是怎样落到这样的境地的?唔。。。。。。事情要追溯到两天前。我和开开吵了一架。因为她和她男朋友将厨房弄的乱七八糟,其中我喝水用的马克杯居然被他们用来当成味精罐子——我最讨厌的味精!!于是我把那个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史奴比的马克杯扔进了垃圾桶里。开开很不满。在她看来把味精倒掉洗洗这杯子就和原来没什么不同。我的反应无疑太过激烈。可是对我来说这件事的意义却不是这么简单。
我很生气。开开也很生气。于是我们住的屋子上空就郁结了一团浓黑闷气。久久不散。在多次深呼吸都没有调整好心情的情况下,我简单的收拾了个背包就出了门。临走时她那个生活习惯一塌糊涂的男朋友一只手挖着鼠蹊部一只手插着腰提早以中年猥琐男的姿态走过来,关心我的去向。我淡淡说我要去一趟朋友家里呆几天。他哦了一声就转身进了他们两的房间。我弯腰穿鞋时听到他们的房门碰一声关上的声音。
出门的时候我把抽屉里辫子上次来时带来的避孕套也装进了包里。辫子偶尔来一趟我这里。然后我们俩使劲做爱。这之前我会和开开打招呼。我的房间就成了不能涉足的禁地。我和辫子会在这一天中变换各种体位和方式,用各种新鲜的玩具辅佐性器官。这些丰富性知识都来源于辫子那对性爱无穷无尽的探讨欲。但是当窗外光线重新变亮的时候辫子就好象到了时限的鬼一样自动消失。之后我们会互相当对方不存在般断绝联系一到两个星期。直到辫子对手淫失去兴趣或者又有了打车到我这里来的钱为止。
我拨了辫子的电话。他有气无力的在电话那边问我干吗。我说我想你。他说少来,我感冒了,正需要深度休眠。我随口关心了下他的病体就挂断电话。
妈的。我在挤的出肠子的街上蠕动了一会儿。又在廉价咖啡店里瘫了一会儿。当我掏出烟点燃吐出第一个烟圈的时候一个一脸麻子的服务生过来礼貌的制止了我。小姐,本店禁止吸烟。我环顾了一下这家店的内部环境,得出了该店在装逼的结论。于是背上包出去,随便上了一辆不知道终点站在哪里的公交。
车开的很稳,慢吞吞的。我迷迷糊糊就睡去了。醒来的时候居然在市郊。本来H市就是个群山环绕的好城。头顶还是阳光灿烂。我便缓缓踱上山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过去发生的桩桩事体。多是些微小的细节。比如开开千变万化的脚指甲。或者他男朋友滴在马桶沿上浑浊的尿液。辫子的脐环以及堆满一次性纸杯的烟屁股。我又想起某天从厨房里翻出来的一个塑料袋。从模糊的外表看是一袋青椒。我确定是青椒后就打开袋子直接伸手进去拿。却接触到糊嗒嗒的一坨。等我惊疑的向袋子内部和手看去时几天的饭都翻上来。里面是青椒没错,但有一大半烂出了蛆。那些白色的小虫正用不可思议的姿态扭动着。很多,并且还有一些粘到我的手上。
正当我想到喉头发甜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越走越深。天也暗了下来。而我正置身一个未知的山林里。四周虫鸣环绕。我开始心慌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而之前,也没有任何一条短信息找过我。我把手机天线拔出来向天空左戳戳右戳戳,却发现这个动作除了增加白痴指数外对信号的接受没有任何帮助。
我开始哭,然后就开始回身瞎跑———别责备我,我是个16岁进城求学起就一直住在城里的女孩子,这之前我也是住在一个中型县城中,少有接触山林的机会。我对野外求生和探索频道没什么兴趣。我的工作是毛公仔设计师,这不需要任何逻辑思维能力。我只需要每天从一堆国外带回来的样品中挑挑拣拣七拼八凑最后保证在定货会上出现数量庞大让人一眼就觉得是抄袭却又不足以告我们公司侵权的产品就可以了。我没有任何理性思维。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向原路跑回去。
我一面哭一面跑。天暗的特别快。往常的周末我也有同感,天总是暗的特别快,日子过的特别短。但今天不同的是,这时间是和我一样,奔向黑夜。但这黑夜是无穷无尽的。没有终了。
再接下来就是脚下忽然一空。然后就感觉到急速下坠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尖叫。再接着,一块硬物碰的砸在我后脑上,我便失去了意识。
那么现在我是一个灵魂了。看着自己狼狈的死相。初为新鬼,我多少有点不适应。于是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我想帮忙自己整整衣冠,伸手去却捞了个空。
呼。。。。这下伤脑筋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我这个样子,那多羞人啊。还有。。。我的日记本里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一些详细的性爱描写——我承认有时候写写淫荡的词句会让我获得一些性满足。还有诅咒开开那个肮脏男朋友的词句。以及对老板毫不留情的辱骂——里面的措词极尽恶毒下流之能事。当然还有些琐事。现在想来,那些琐事也显得猥琐小气。
但现在我对这些可能影响个人形象的可怕事物都无能为力。因为我和我的肉体阴阳相隔了。
呼。。。。。我长叹一声后就坐下来。就这么坐着。等着真相暴光的一天。我只能安慰自己,鬼魂要来脸皮也没用。那些身后事就这么算了吧。
等着等着。昼夜更替。可能过了一个星期了吧。总之,很漫长的日子。这期间我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招来了为数众多的苍蝇和蝼蚁。而且从某些原本就潮湿易烂的地方还长出蛆来。就和那次,爬上我的手的青椒的蛆很像。不过体积还要大一点。我想是因为人肉更营养吧。
小新的妈妈为什么不叫他吃很有营养的人肉呢?我荒唐的胡思乱想。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也许两天?也许三天?反正我的尸体快速的烂着,脸上都见骨了。
还是没人来。
我忽然急起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曝尸荒野。这山里都不会有人来吗?我觉得这么让自己烂在这里做肥料和饲料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想我活着的时候再不济也是年薪八万的身价。死后却成一坨毫无价值的烂肉?还有,难道我失踪这么久,都没人察觉到吗?比如开开——即使我跟他男朋友说过我去朋友家也不可能去这么久啊。比如辫子——按照周期计算,也差不多是该找我打炮的日子了。再比如我的老板——我无故旷工,她怎么也应该找找我吧,虽然到现在我也没和她签任何劳动合同。
于是我坐不住了。腾身飞起来。决定暂时弃尸体于不顾回我熟悉的人间看看。反正,即使我呆这里照看自己的身体也减缓不了它的腐烂速度。
说走就走。呼一晃就到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啊,原来鬼魂是这么来去自如的?这真真没想到。我以为从山里飘回自己家还要很长的时间。也许还要清风送我一程。原来就象瞬间移动,我心念一动就可以到达目的地。真是太帅了!
我双手缩在胸前,以一个鬼魂应该有的姿态飘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原封不动。当然,因为我上了锁嘛。然后飘去开开的房间。她正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做面膜。她的白痴男朋友光着膀子边抠脚丫边看电视,然后用抠过脚丫的手去桌子上的果盆里拈葡萄吃。接着开开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喂?啊啊房东啊,恩恩,好好,好的,好的,恩,没关系应该的,好,好,下星期一晚上。好,那就这样啊再见。。。挂下电话后她说:靠,死房东打电话来提醒我们下周交房租了。
开男朋友(以下简称开BF):挖靠,那怎么办,我没钱!刘白回来叫她先垫吧。。。
开开:妈的你每次都说没钱,你的钱都他妈用那里去啦!(BF默然作痴呆状)。。。不过说起来,刘白这家伙这次还撑的真久呢。。。平时我们要是吵架先低头的肯定是她。这次居然这么久都不回来。妈的!
开BF:靠,我看她是到男人家去乐不思蜀了。就那个叫谁。。。叫骗骗骗子的家里。
开开:滚吧你,那男的叫便子,大便的便,子宫的子!
开BF:哈哈哈哈哈~~~
。。。。。。。。。。。。。。。。。。。。。。。。。。。。。
我一脸青绿的飘出他们房间,强行忍住了扑过去痛扁他们一顿的欲望。
前去辫子家里。
他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房间里聚赌。
狐朋:一对三,靠,最近衰运,上次下重手泡到的那个跟人跑了。老子我赔惨了。。。
狗友:一对五,妈的你还衰,老子和自己的左手恋爱那么久了都没说话。。。
辫子:一对七,靠。随便找个女人上呗,街边站的那种。。。。。
狐朋:一对八。。。切,也要有钱啊,没钱你当她们会让你上啊!
狗友:一对九,辫子你那个周期马子呢?这阵子也没见你提到她那里去快活快活啊?
辫子:一对十我操,还是没能瞒住,这女的关机了,害老子这段时间只好打手枪对付。。
狐朋:一对K。靠,怪不得一进你房间就一股子鱼腥味哈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
我临近崩溃边缘。
又飘到老板那里。她正和老公在床上乱搞。叫床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看看觉得不好意思,何况画面一点都不香艳刺激。就没继续叨扰,很识相的飘开了。
接着飘去各个相熟的或者不熟的朋友家去,没一个在讨论关于我的事情。
我忽然觉得很可悲。原来我的人际关系是那么薄弱。失踪这么久居然没一个人当回事。
心里忽然一动,想起反正也是飘来飘去,干脆去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程彬家看看。
于是飘到他窗口,他正在和别人讲电话。
程彬:喂,张西西啊,靠,我程彬。。。妈的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我说你知道刘白的号码吗?
啊,他在找我!
我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PUCHIPUCHI掉下来了。原来鬼也是会流眼泪的。
我想起大学时候的很多快乐时光。在学校后山的情人坡偷情。有一次被人撞见结果他吓的阳痿。去商场等免费试吃的香肠和现榨果汁。在通宵教室熬夜看漫画。在网吧用同一台机器上网。每个月省两百块钱去宾馆开房间。为了省钱我们都在食堂吃饭。经常合一份菜肉炒饭加一个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咸鸭蛋。每次他都敲开蛋壳让我先挖。我总是把很多蛋白挖去,只挖一点点蛋黄。让他吃很多流出诱人红油的蛋黄。后来分手的时候我才想通为什么他总先让我挖——因为他料定我会把蛋黄都留给他吃。为此我还愤愤不已,久久不能平衡。
没想到现在,只有他,还记着我,他一定是感应到了我遭到不测。。。。所以到处找我。。。。
这才是爱情。不管岁月如何流逝,身边走过多少人经过多少事,不管断了多久的联系。。。。那些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共同记录的美好时光,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摩擦,一起走过的足迹,说过的甜言蜜语,吃过的红心咸鸭蛋——我吃蛋白是因为我对他的关怀,他享受蛋黄其实是在享受我的爱。。。。。。那些经过的说过的唱过的都驻足在脑海里,记忆深处,是永远都不能磨灭的闪光宝贝。
我的,和他的宝贝。。。。
我擦去泪水偎依向他的身边,靠在他宽广的背上。啊,虽然现在人鬼殊途我却仍然能感受到他背上那熟悉的温暖,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磁性声音,他说:“喂,找到没啊,靠,就这个号码啊,我打过没人接啊说是关机了。。。。啊?找她干什么,废话,当然是叙旧啊,怎么说我们都谈了三年恋爱。。。。”
对方说:“切~~~你拉倒吧,少装,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
哼!张西西,你竟敢对我的爱人口出不逊,看我不挑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现身吓死你!
我亲爱的程郎马上开口反驳了:“操!别说的那么绝嘛,我怎么说也是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迷倾倒众生人神共愤的。。。呃。。。口误。。口误。。。。的的的帅哥嘛。。。。”
恩,对!在我心里,你就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人见人爱鬼见鬼迷倾倒众生人神共愤的。。。呃。。。口误。。口误。。。。的的的帅哥!!!!春情勃发之下,我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吧唧!!!!
“恩呃呃~~~我怎么打了个冷颤?~!!呼,看来谎话说多了自己都肉麻。。好啦好啦,我招我招~~~其实~~~~其实~~~~我也就是想找她借个钱啦!最近不是泡了个新马子手头吃紧呢吗~~~嘿嘿~~~~”
。。。。。。。。。。。。。。。。。。。。。。。。。。。。。。。
我木然的飘出他的窗口,恍惚的往地下飘去,隐约的,不远的前方开了一个漆黑的大洞,很深很深的黑色,很冷很冷的黑色,很绝望很绝望的黑色。。。。。。我恍惚的向那个幽密的绝境入口飘去。。。。飘去。。。。。。飘去。。。。。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7:00
扎着红丝结的拖把
作者幻雨曼薇
曼倩是我的上床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子,长长又浓密的黑发总是用一条红丝结绑起来。我常用手去抚摸那头黑发,然后揪揪自己的发,无限的抱怨它像是一头稀稀黄黄的稻草。她的美让她在校园里的名气很旺,许多男生都在追求她,而她也终于要跟她的第一个男友分手了,这对其他男生来讲,是个好极了的消息。尽管,那个男友已经来宿舍多次纠缠。听男生们说,很多的男子都有秀发情结,他们可能因为一头秀发而爱上某个女子,更何况,她是个如此美极的女子呢!
学校里的宿舍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斑驳的墙壁常大块大块的脱落下来,一眼看去,象是一张张奇怪而扭曲的狰狞的脸孔。在夜里,常会听到有女生的尖叫声,那一定是因为去走廊尽头的厕所的女生因眼花而产生的幻觉。所以,夜里舍友们如果想去厕所,便总要叫上一个同伴而去,省得独自在其会的走廊里,听那寂寞的拖鞋摩擦地面的啪嗒声,以及那一墙的面孔。
那个冬季的夜里,我的肚子大概因为吃错了东西,一直在不安静的闹着,却因为留恋温暖的被窝而未挪动地方。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几点钟,只听到曼倩推摇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风儿,陪我去厕所。”
穿上拖鞋,总算有些清醒,带着卷卫生纸,便跟了去。曼倩,走在斜前方,我睁不大开的双眼,看到曼倩睡觉前似乎并未摘下她的红丝结,那耀眼的红,深深的印刻入我的大脑,象是某种宣誓。
由于闹肚子的缘故,曼倩说在外面的洗手间里等我,而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中的我,不知过了多久,才总算解决了生理问题。心想,曼倩该骂人了。然而,出了厕所,并未在外面的洗手间看到等我的曼倩,轻唤了几声,只有那空洞的短促的回音,再无声响。想是,她大概等不及先回去了。
打着呵欠,出了洗手间,发肿的眼睛,模糊的看见幽黄的走廊灯光下,一个穿着清洁工服的男子背对着我抱着一把拖把在擦楼梯。大概天快亮了,清洁工都来上工了,不知道回去还能睡多久的回笼觉!只是奇怪,宿管科的人怎么派了男工来打扫女生宿舍的卫生。又打了个呵欠,从那个清洁工身边走过,一霎那间,突然感到周围某个地方诡异得很,空气里有某种不可言喻气息。但冰冷让我未能多想,拖着似乎灌满水的脚,赶回宿舍,也未和应该早回宿舍睡觉的曼倩打声招呼,便窝进暖河的被窝,沉沉的睡着了……
一大早起床,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自己,渐渐整个宿舍楼都热闹起来。突然,一个舍友说:“咦,曼倩还没起床吗?”我愣了一下,踩着自己的床,叫:“曼倩,起床了。”她没回话,我伸手过去揭她的被,去惊奇的发觉手下的被窝里并没有人,那冰凉的被窝似乎这一夜都未有人曾躺在里面似的。惊异的我猛地里打了个哆嗦,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被两个舍友抱住,而就在这一瞬间,昨夜那种诡异的感觉又袭上心头,那种阴冷的气息在周围弥漫不散……那个清洁工抱着拖把的姿势,那在地面上拖来拖去的黑色拖把布,黑布之间夹杂的那抹刺眼的红,那把绑着红丝结的拖把。而这时,走廊远远的传来女生刺耳的尖叫声……
在几天后,警察找到了凶犯,是她要分手的男友。据那男生说,当时他在楼梯间已经躲了好几天了,一直想挽回爱情,在无望下找到了机会杀了她,但怕我看见,便倒过她的身子,当成是拖把在拖地,何况他是因为那头黑发爱她如此疯狂,他要毁掉那头美丽的黑发。
后记:
这个故事是我的一个济南某大学的好友告诉我的一个发生在她宿楼里的事,因当事人早就毕业,无从证实,只留下传闻。她们在夜里,都是好几个人一同去厕所,据说,夜里还常听到女生的呜咽声。我在听完这个故事时,并没什么感觉,只是很恶心,竟然抱着死人,用她的头发拖地板!但不久后我感到自己有些奇怪,我很怕厕所里的拖把,特别是红色拖把,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有什么阴魂附在那恶心的拖把上,冷冷然的。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8:00
诡秘梦游
作者酒醉西楼
在一个月明星稀,凉风习习的晚上,我们宿舍全体室友在校园后面的小山下开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庆祝我们室在对隔壁室的篮球赛中大获全胜。
我们的校园是依山而建的,学校后边的这座小山叫玫瑰山,名字倒好听。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现在与这名字对照起来,可真是天和地。树木森森密不透缝,这是山腰以上才有的景况,听说这树丛中还有好些坟墓。而山腰以下却大部分是贫瘠的黄土地。我们的庆功宴便在这黄土地上。
我们买了些吃的喝的,啖笑同时进行。学校的几个路灯正好把这片地方照得光亮。我们谈论着比赛中我们队是如何妙传、神投,如何以巧妙的战术使对手猝不及防。说到最后大家都无话可说了。这时候郭亮说起了这座玫瑰山。郭亮家在学校附近,对这山比谁都熟悉,对于这座山的一草一木、历史渊源他总是津津乐道,说到那些坟墓时更是天花乱坠。他跟我们讲了许多关于这座山的鬼故事,我们都默然听着,大家都听得毛骨悚然,脸色惨白,只有这郭亮脸上的笑容和这夜色格格不入。
最可恨的是郭亮竟然跑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翻开了草丛,让我们看一座墓碑,说这么低的山脚下就只有这一座,听他爷爷说是清末一个女子殉情后安息的地方。他还直接站到墓碑上“演讲”。我们都叫他下来,他却得意洋洋地说:“没事儿,看你们吓成这样,你们还真相信这事世界有鬼啊?要我在这墓旁睡一晚也无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他还哈哈嘲笑我们。
我们在回宿舍的路上,郭亮还讲了一些我们学校的奇闻怪事,说一个学生一下课就跑到后山上自杀了,还有什么厕所闹鬼,我们在一旁听着偶尔对他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床了,但却没见了郭亮,猜想他一定是晨跑去了。由于我们的宿舍楼在学校的最后边,离玫瑰山最近,我们在四楼上就能看到我们昨晚庆祝的那块空地,林兴在洗脸时突叫了起来:“喂,那不是郭亮吗?”我们都围着窗户往外看,郭亮正躺在那个墓碑旁,还枕着他的枕头。“他怎么就真的睡到墓旁了?”我想。我们忙跑下楼,但这时宿舍楼的铁门还没打开,我便匆匆跑到楼长那拿钥匙开了门。我想他该不会……死了吧,电影里就常这么演,但我还是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我们走到郭亮身旁摇了摇他的肩膀,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怎么把我弄到下边来睡,我昨晚可是说着玩的,你们当真了?”我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笑了笑又说:“我昨晚吓了你们,今天你们来报仇了吧?”我们都一致否认。他便再没说什么,抱了枕头上宿舍去了。
我们都在疑惑,昨晚明明和郭亮一起上床睡觉,宿舍、铁门今天早晨才打开,而他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会被弄到下面来。
我们决定搞清楚这件事,于是我们约好晚上都不睡觉,看郭亮还会不会到下边睡。但是那天晚上我们躺下一个多小时后就陆续睡着了。半夜有人醒过来,就把大伙儿叫醒,一看表已是凌晨一点半了,但是这时郭亮的床已经空了。我们便打着手电筒准备出去找郭亮。虽然有这么多人一起行动,但周围的幽寂使大家不免心惊肉跳。我和林兴走在最前面,我一打开门,门口就突然出现一张头发蓬乱,双眼泛白,惨白的脸,我们都吓得往后退,有些人甚至摔倒了,然后那张脸慢慢走进来,我几乎要叫出来,但这时我发现走进来的正是郭亮,他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样子怪可怕的。“怕不怕,吓死你们。我都说是你们搞的鬼,把我抬到了一楼的铁门边就不管我了,不过你们还算我的好室友,留了一支手电筒和枕头给我。”他的话刚说完,我就看见他身后又出现了一张眼球外凸、流着血泪的脸,那张脸出现大约一秒钟就消失了,我定了定神一看还是什么也没有,我想大概是由于刚才受了太大惊吓产生幻觉吧。
这时,门口一亮,又走进了一个人,是楼长,他看到郭亮,就笑着说:“你们都吓坏了吧,郭亮刚才梦游了。我看到他在我房间里找东西,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我叫他他也没答应,才知道是梦游。他没找着东西就往楼下走,我跟着他走,不知不觉却跟丢了,真奇怪。”听了楼长这些话,我们心中的谜团这才烟霄云散。郭亮笑着说:“原来是梦游啊,错怪你们了,好室友。”
第二天上课,郭亮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回答得很好,不过坐下后他就一头趴在课桌上,摇他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医生反覆检查,说是得了一种慢性病,突然病发身亡,但不知道是什么病。“以前在医院检查时没发现什么病啊,怎么一下子就……”郭亮的父母哭嚷着。作为同学,我们都很难过。
后来我和室友提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流着血泪的脸,他们都说当时也看到了,都以为是幻觉。然后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2 16:28:00
村前那座山
作者 挽秋
李家大湾坐落在小小的山脚下,对面是座较高的山,湾子东西两头各有一口水塘。离村大约百米开外,有一条常流的堰水,水很清,上面却没有桥梁,如果上学还必须摸着石头过河。
我就生活在这样一座如此美丽的小山村,山上松树成荫、木衫成林。清晨可以听到鸟的歌唱,公鸡的报晓……晚上,犬吠不断,无论附近哪村有狗发出第一声叫唤,其他的狗便一个接一个狂吠起来,它们看见的又是什么呢?我听不懂它们的语言。
八岁那年去对面的山那边上小学,每天必须翻两次那座山,不过一般情况下是稍微绕道而行,因为这样走来相对平缓、舒适些。有一天,我和三个小伙伴想直接从山上最陡的近距离翻过,好尽快回家。我带头走在前面,到达山顶一眼望下去,村庄就在眼前,突然,我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颗松树底下,围着几个人影,全身穿戴是一色的黑,头上还戴着足够蒙住面部的黑色尖尖帽,好像在那里做着什么运动,站立、蹲下,反复循环着,再定眼细看时却什么也没有!心理一紧,赶紧揉揉眼睛再看,依然没有新的发现。难道刚才看见的是幻觉?我回过头去看看我的同伴们,我的同伴们呢?怎么一个也没有!一阵恐慌,决定撤退,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看那颗松树,天啦,他们又在那做着什么运动了!我撒腿就跑,没敢再回头,一口气跑回学校喊来一大帮同学,再去时,一切又恢复如初,什么也没有。
晚上,我告诉奶奶自己看见的一切,奶奶的脸色大变,神色慌张地说:“孩子,那是一群鬼呀,曾经也有人看见过他们的,那几年每年都会有人莫名其妙地从山上滚下来就咽气了,也许他们就住在那棵树下,以后你一定不要从那里走,听见没有!”,我是懂非懂,缠着奶奶带我到村前空旷处看看那座山上的那棵树。被我缠得脱不了干系的奶奶只好牵着我的手,到湾子前面去。我们站在可以看见那座山的地方遥望,突然发现一圈灯火似的亮光,忽闪忽闪的,我兴奋地喊道:“奶奶,你快看,有星星在那跳舞!”没有听见奶奶回话,只感到奶奶牵着我的那只手冰冷冰冷的,看不见奶奶的表情,却可以听到奶奶的心跳。看来奶奶是被吓着了。
后来,奶奶告诉我,那是一群贪玩的可怜孩子。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他们到山上砍柴,不想太早回家,怕被妈妈再安排做些别的什么事情,于是就聚在一颗古老的松树下一起打牌。大概就是那个地方了,那树大的就像撑开着的一把巨大的伞,可以遮阳避雨,谁知那天突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开始豆大的雨点摔下,他们几个吓得不敢动弹,啪的一声炸雷响惊人心扉,劈开了那棵古老的松树,五个孩子也被同时一起劈死……现在那颗树是后来栽上的。
我没有害怕,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决定要去见见他们,和他们一起玩。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狗望着我,对我叫个不停,不知道它想说什么?我没有理它,继续上学去。中午放学的时候,突然村前的那条堰涨水了,这可是我们每天的必经之路啊,我跟着大哥哥、姐姐们一个跟着一个摸着石头过河。一位老伯伯开了个玩笑,看我不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想吓唬吓唬我。我一分神一下子掉进了水中。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怀抱黄色的油布雨伞,很安静地躺在水面上,随水一起流淌,大脑里浮现的是早上那条望着我的黑狗眼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害怕,也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就这样平静地呼吸……突然,有人把我从水中提了上来,我没有责备任何人,也没有重获新生的感动和心情,甚至没有向施救于我的人道谢,还是后来我的家人亲自登门致谢的。
于是,后来我会时常想起那狗,想起松树下的那些人影……
一个明媚的早晨,我早早的就去上学,没有邀任何伙伴,独自一个人走上了那条陡峭的山道,在那棵树下,没有看见他们,揉揉眼睛还是没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到哪里去了呢?于是我坐在地上用双手敲打着,希望能找到出入的入口,一切似乎徒劳,于是我哭着说:“我知道你们的不幸遭遇,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玩的,你们要快来呀,我给你们带来了小人书和扑克牌,还有花生和糖……”突然我被什么拉了一把,来到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他们几个正呆呆地望着我,后来还是那位大点的哥哥开口说了些简短却无法听清的词,我猜想他们可能不会说话了,我感觉脸上有股热的液体在流动,我赶紧拿出所带之物,让他们能够享受一下……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有机会就带些吃的、玩的去找他们,他们也因此开始变得开朗、开心了许多。
再后来,我离开了乡下,进城读书去了。可至今我还记得那座山、那棵树以及树下的黑精灵们,还有夜幕下闪烁的点点亮光。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3:00
抽水马桶里的叹气声
7月的暑假闲来无事,我就和好友小康两个背起行囊乘上了北上南京的长途汽车。南京——在我心里一直是个美丽的城市,既有古都的风范又不失繁华社会的质感。
上午就到达了南京,为了节省费用,我和小康找了家最便宜的旅馆,处在城郊结合部。一进门,前台小姐就笑吟吟的迎上来:“你们是住店吧?我们这里很便宜的。两个人一间标准房就60块一晚上。”
我和小康算算一人才30块,的确便宜,当下就决定入住。
“你们是从上海来的吧?”前台小姐一边开票一边问我们。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和小康觉得很惊讶。
“呵呵,来住旅馆的人我可接触了不少,一听他们的口音就知道是那里人。”前台小姐果然厉害,“你们就两个人出来吗?”
“是啊,怎么了?”
“哇!你们胆子很大的,父母不担心吗?外面可是有点乱的。”她好心的提醒着我们。
“呵呵,我们不怕的,再说我们也去过很多地方了,知道该怎么应付。”我们两个为她的提醒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蛮有道理的。
“自己在外面还是当心点,你们的房间在4楼,乘电梯上去会有服务员带你们去房间的。”言毕,我们就乘上了电梯。
电梯停了下来,门开了。“哇!搞什么呀,这么恐怖的气氛。”我不禁尖叫道。楼道里黑黑的,只有数盏幽暗小灯,全然不似下面大堂里辉煌。
“该不会有鬼吧?”我捅捅小康,紧张的问道。
“鬼你个头!”小康用力把我推出电梯,“这里是旅馆!你以为是宾馆呀?还金碧辉煌呢!”她不失时机的嘲笑了我一番,搞的我好没趣。
4楼的服务员在看过我们的住房收据后,面无表情的带我们去房间。走廊有点长,灯光也不亮,走了一会我们到了走道的最顶端。
“401,就这间。”服务员帮我们开了门,脸色苍白的走了。
“小康,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服务员好象鬼啊?冷冰冰的。”边进门我边损那个服务态度不好的服务员。
“你呀,一天到晚鬼啊鬼的,烦死了。我可不喜欢听!”小康撅起了嘴巴不高兴了,我忙乖乖的住口。标准房还不错,蛮干净的,就是采光不太好。
稍微收拾了一下,我和小康出门玩去了。以前高一的时候我们也来过南京,这次算是故地重游吧。下午逛了新街口,人很多,很漂亮,绿化也做的很好。接着我们又去了夫子庙,热闹的夜市,流光异彩的秦怀河真是太漂亮了,使得我和小康流连忘返,频频在各色摊头前驻足停留。直到8点,我们才觉得时间很晚了,不得不起身返回旅馆。
“好累啊,逛了一个下午。”我伸着懒腰,往床上一躺,全不顾什么淑女形象。
“是啊,阿紫,我先去洗澡了。”没等我从床上跃起,小康已经象鱼似的的滑进了浴室。
“好狡猾啊你!!”我死命的拍着浴室门,表示抗议,却也无可奈何。
大概过了15分钟小康的手机响了,我顺手一接,是她的男朋友打来的。“小康,电话!!”我隔着浴室门叫她。半晌门开了,小康一脸不满:“洗个澡也那么烦,真是的。”可一听见她男朋友的声音,语调顿时就走样了,甜言蜜语的不得了,连我这个旁观者也要融化了,我忙躲进浴室,耳不听为净。
在水中泡着的滋味真是舒服极了。今天走了很久,脚都肿了,我就慢慢的泡着吧。不知不觉的我竟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砰砰砰”的敲着,把我惊醒了。
“还说我呢,人家洗个澡不也催我嘛。干什么呀?”我嘟哝着从浴缸里起来,外面没有回答。还装神弄鬼?
地上有点滑,我起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等我惊魂未定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种很古怪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声音呢?我不敢确定。一时间我还搞不清楚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门外的小康发出的。
听着听着,我的姿势僵硬了,好半天都不敢动弹,气氛突然就变得暧昧起来。“哎——哎——”的好象是叹气的声音,我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也不得什么所以然,倒是空气好象突然降温了不少。我慢慢的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浴袍穿在身上,准备出门找小康。突然叹气声没了,变成了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也听不懂是什么地方的方言。顿时鸡皮疙瘩就出来,牙关也咬不紧了,因为——因为我发现那个声音是从抽水马桶里发出的。刚才我们还上过厕所的!
“啊——————”我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叫,忙不迭的开门冲出去。等我脸色雪白的出现在小康面前时,这个女人还在褒电话粥呢。
“干什么呀!看你的脸,白的和什么似的,有毛病啊,没事乱叫什么。”她在怪我打断她和男朋友的聊天。
“小康,浴室里有鬼呀!!”我手脚发颤,站都站不稳。
“不要乱说!什么鬼啊!你又在编故事骗我了。”她生气的挂掉电话,转过身不理睬我了。
“真的,小康,我没骗你。”我害怕的躲进被窝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告诉了她。
“我没有敲你的门,我没有!我一直在和他打电话呢。”小康一口否认,过后她也变色了,穷盯着我看,我一个劲的对她点头,肯定她的想法。
“我洗澡的时候马桶里没声音呀。”小康的声音也在发抖,“要么,我们再去看看?好吗?”我们两个平时胆子不小,可真碰见这样的事情还真有点心有余悸。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浴室门口,我用一个指头推开门,里面一片安静,只有我刚才没关的水笼头在哗啦啦的流着水。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阿紫,是你的幻觉吧?”小康小心翼翼的问我,但她眼神里的惊恐告诉我她还是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的。
我咽口口水不敢回答,正当我们想松口气的时候,突然从抽水马桶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哎——————”,这突如其来的凄凄凉的声音吓得我脚一软跌倒在地,小康也脸色发青,拉我的手在簌簌发抖。
后面又是短短的两声叹气,幽幽的,好象要洞穿我们的心灵深处。我觉得后背一阵阴风扫过,冷飕飕的,直抵着我的脊梁骨,再看看我们两个人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浑身上下湿透了。这股凉彻心骨的阴风绝不是空调风,房间里静极了,只有我们两个急促的呼吸声。
接着那听不懂的方言又在说了,很模糊根本就辨不出是男是女。有哭腔,也有愤怒的声调,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的刺耳醒目。
还是小康机灵,她一把把我拉出了那个房间,锁上了浴室的门。但我们知道它还是在这个屋子里的,它是无处不在的。
把灯全打开,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高,我们抱作一团。许久,小康说:“我们去叫服务员来吧?”这个提议我很赞成。于是我们两个颤巍巍的打开房门来到服务台,可是服务员竟然不在。
“这个死女人,到那里去了,需要她的时候却不在。”我恨得咬牙切齿,小康拍拍我后背,安慰我道:“大概有事情出去了吧,一会儿就回来,我们等一下吧。”我点点头。虽然走道里也是阴深的很,可总比我们的房间要好上千百辈。
等待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我好象熬过了一个世纪。7月的南京可是个大火炉,在没有空调的走道上我热的直出汗,空气又很沉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白天看见的那个前台小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服务员有事情出去了,我来替她一会儿。”
当我们把事情描述一遍以后,她的脸马上就变了,不是吃惊和恐惧,而是厌恶:“那就去你们房间看看好了。”
房间里一切正常,前台小姐打开了浴室的门,吓得跟在她身后的我们直退好几步。“你们看,不是一切正常吗?”她走到抽水马桶前,抽了一下,水流很湍急的下去了。
“我猜大概是马桶有点堵,然后你们就听错了。这一切肯定都是你们的错觉,相信我,住这个房间的客人从没说过什么。”虽然这样说,可她的眼睛却不敢直视我们,总在闪躲什么。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好再强辩什么,因为事实就是一切都正常了。
送走前台小姐以后,小康还是锁上浴室门,一声不吭的坐在我对面。我还是很疑神疑鬼。
“小康,你说壁橱里会有什么东西吗?比如血色的衣服,或者披头散发的鬼什么的。”都怪平时鬼故事看太多了,这时的我竟浮想联翩,都要得臆想症了,但是这些事情也不无可能。
小康用眼神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可我的嘴巴竟然停不住了:“床底下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呀?譬如背靠背的女尸,人头?窗外会不会有监视我们的眼睛啊,或者是黑衣服的鬼?”
“小康!”我再也受不住了,扑向她直掉眼泪,心里的最后防线崩溃了,我觉得我要疯了。小康一直很坚强的,现在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两个哭成了泪人,本想出来旅游庆祝英语四级考通过的,现在却碰见了这样的事情。房间里阴气很重,再加之空调在不停的吹着,我们两个竟冻得好象处在三九寒冬。
“再去找她!”我拉着小康直奔服务台。
“怎么?还有事情吗?”前台小姐的口气很差,和刚遇见时完全不同。
“我们要换房间!!”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她愣了一下,说道:“没房间了!”
“不可能!”我大叫,“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怎么会没有房间?那好我们要住豪华间,总可以了吧?”我的态度也变得很恶劣,在经过这一番打击之后,心情差到极点。
迟疑了一会,“好吧!收拾好东西跟我来吧。”她同意了。
我们两个象得了特赦令似的的轻松,很快打点好了一切。豪华间果然与标准房不同,光线明亮,虽然价钱贵了点,可值得。
我们要求前台小姐陪着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检查浴室,床底下和衣橱,甚至还拉开窗帘检查外面,还好一切没问题。
“有什么事情再叫我吧。”虽然这样说可是前台小姐的不耐烦已经说明我们是她最不喜欢的客人。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拉住她的衣角悄声问:“你能告诉我吗?在那个房间,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的嘴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继而甩给我一个白眼:“有些事情你们少管!”接着就走了。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吗?”小康爬到我床上问。
我耸耸肩:“我猜八九不离十就是死过人。她不肯说,算了,睡觉吧,一个折腾下来已经12点了,明天会起不了的。”
小康硬要和我睡一个床,挤了一点却也合我的意。“一进来就觉得这店有问题,果然没错。明天我们就退房走人吧?”小康点头同意了,末了她加了一句:“人说便宜没好货果然不错。”
第二天8点我们就起来,昨天的那个小姐已经不在了,换了另外一个人。她大概对昨天的事情有所耳闻,看见我们退房就神秘的耳语:“我告诉你们,你们昨天住的那个房间已经半年没住过人啦,昨天的那个她缺德呀,给你们住这样的房间,看你们是学生,欺负你们!”
对于昨天的那个小姐我们已经麻木,我只想趁热打铁的问道:“那房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这个小姐刚想告诉我,突然冒出来一个象经理模样的人,他咳嗽两声,小姐就低下头不出声了。没辙,我们只好拿着行李走人。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我们总觉得有块阴影压在心间,不舒坦的很。出门旅游竟会碰见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的很,玩了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上海后,小康对我说:“以后出去,再也不要去那些便宜的旅馆了,安全最重要。”
说的一点没错!这样的经历只能是一次!再多可就……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3:00
阴间女友
下课已经快四个小时了,我仍然呆呆的坐在电脑室里。
我用颤抖的手点起了第三十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又抽了两口刚买的酒,“呸,真他妈的难喝,”,我差点吐出来,但我现在只想麻醉自己,劣酒可能更好。
我到底该怎么办?
“找保姆么?这个怎么样?才从中专毕业,想打工赚点钱。”中介人口沫横飞的向我推销着。
女孩十八九的样子,正怯怯的看着我,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好吧,就是她了,月薪五百,吃住全免,只是洗衣做饭就行。”
我付了五十元中介费后就带着女孩走了。
我今年要考研,课程非常紧,女友是我们导师的女儿,她也要考研,那没办法,只能请个保姆了,家里每月会按时汇来三千元生活费,将就点也够了。
我租的是套两室一厅,一人一间,倒也方便,女孩一回去就开始收拾,整理的挺干净,更妙的是饭菜做的竟然都是我喜欢吃的,我那天作了个好梦,考上研后和我们导师的女儿结婚了,我喝的大醉。
初始两天感觉女孩挺好,只是有时觉得她老在偷看我,也没太放心上,大概是小姑娘对男主人不放心吧,报纸可能看多了。不过这小保姆长的倒还不错,一双眼睛挺有灵气的。
这天我洗过澡后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感觉她又在看我,我突然想和她开个玩笑,猛的扭身,她却迅疾低下了头,但让我吃惊的是,在她低头的瞬间我竟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幽怨而又熟悉的光芒,我心里一颤,全身立时觉得发冷,象谁呢?
我敢肯定见过这种眼神,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女孩低声问,“大哥你渴了吧,俺去给你倒杯水。”
我呆呆的点头,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怎么可能
“大哥,怎么没见过你女朋友呢?”女孩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我顺手接过了杯子,有些神思不署,“恩,她正忙着呢!”
“你就谈过这一次恋爱么?
“恩,以前还有一个,不过……”我猛然惊醒,扭身看她,“怎么问这个?”
她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声音显得很遥远,“俺想真正爱一个人是很不容易的。”
我哑然失笑了,“你还小,不懂。”
女孩定定看着我,坚决的,“不,俺比你懂。”
巨大的冲击使我惊涑的说不出话了,我终于读懂了她的眼神,那是我前女友的眼睛啊,我自从认识导师的女儿后已经和她分手快半年了,但女孩比她小着好几岁,长的也不一样。
她的眼中仿佛在滴血,“我还一直在想着你,你呢?可曾记得我么?”
她语中的深情任是疯子也能听的出,但我却真的快疯了,我大叫一声后神志慢慢陷入了虚无中,只是迷茫的听到了她的叹息声,“你为什么不要我,我能侍奉你一生,她会有我爱你么?”
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清晨刺眼的阳光将我惊醒了,我从床上猛然坐起,只见女孩笑吟吟的看着我,我记起了昨晚,面孔不由变的惨白。
女孩很奇怪,“大哥你该吃饭了,怎么了?昨晚睡的不好么”
我脑子一时糊涂了,是梦么?
梦会如此清晰而深刻么?
那哀怨的话语,那滴血的双眼,我……
我的思绪回到了教室中,我现在已经知道她死了,死了五天了,从女孩偷看我时起,已经五天了。
她是病死的,据说临死前还叫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她是回来找我了
我又喝了口酒,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我知道错了,亲爱的,我该怎么办?
我慢慢走向了四楼的窗口,远处一片的漆黑,恍惚中,我看见她对我微笑了。
“我爱你!”
“我也一样。”我喃喃着向她身边步去。
《新闻时报》:X大学生午夜坠楼身亡,死因不详。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4:00
睡在床上的女孩
这件是你们听来可能觉得没有什么,可是每当我回忆起来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那年我刚上大一,因为来校晚了,学校就安排我和同系的三个女孩一起住在大二的女生寝室楼里。本来住着也没什么的,可后来寝室发生的事却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是冬天的一个晚上,我睡到半夜,突然感到一阵透心的凉,从梦里醒过来。我感觉有一种冷气不断从下铺于英的床上传上来。我坐起身子,趴在床檐边往下看,想看看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见于英和另外一个女孩并排睡着,于英的脸露在外面,看的出睡的很熟,而另外一个女孩的脸因为背着光,所以看不清楚,只看见一头长发露在外面。因为冬天很冷,我们寝室的人有时候会一起睡取暖,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今晚并不是很冷呀,是谁在和于英谁呢。我抬起身子,努力的往下张望,半个身子都挂在床外面了,希望能看清是谁在和于英睡,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不清楚。于是我放弃了,心想明天再问她吧。后来的两天,我每天晚上都发现于英在和一个女孩睡觉,可是一到白天我总是忘记问她这件事。直到三天后的一个中午,我们四个一起吃饭,我突然记起了这件事。
“你这几天晚上和睡呢,是张金还是彩霞。”于英听了我的话,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有呀,我一个人睡呀,为什么这样问。”我听了她的话,以为是她故意戏弄我,就开玩笑的说:“我这几天晚上明明看见你和一个女孩一起睡觉,还想骗我,你说你一个人睡,难道你身边的是鬼呀。”于英听了我的话,眼睛睁的更大了,“我骗你干什么,我真的是一个睡的。”她认真的表情,让我感到心里一寒,我转过头问张金和彩霞,“你们晚上没有和她睡吗?”她们两人茫然的摇摇头。我顿时眼前一花,看着于英,“那我晚上看见的是什么呀?”于英的脸在我的问话后顿时白成一片。
那天晚上我们都想弄清事情真相,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敢睡,一起坐在张金的床上(她的床在于英的对面),等待哪个女孩的出现。我们一直等到零晨一点,于英的床上还是空空的,根本没有什么女孩。她们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埋怨我是不是在耍她们,我百口莫变,正在对她们解释的时候,我无意间转头一看,借着月光看见那个女孩又睡在了那里,(顺便解释一下,我们学校是晚上11点统一熄灯的)。我顿时傻了,直到看见她们三人大叫着跑出去,我才醒过来,也想跟着冲了出去。可还没有走到门边,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使劲镏动门锁,可门怎么也打不开,我只好拼命敲门,希望有人来救我。突然,我感到后背一凉,我缓缓的转过头去,看见她就站在我的后面,长长的头发盖住了整个脸。她离我很近,以至于她的头发都快碰到我的鼻子。我吓的转身更加使劲的踢门,可怎么也踢打开。
“我没有偷你的项链,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空洞洞的,似乎还透着一种无奈。“我没有偷你的项链,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吓的一下子哭了出来,这一刻我好恨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这么好,如果我昏倒了该多好。我趴在门上,不敢回头看她,“你快点走吧,我相信你了,相信你了。”“你真的相信我了?”“是呀,是呀,我相信你了。”“相信我了,你终于相信我了,相信我了……”
后面在也没有声音了,我回头一看,她已经不见了。我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这是整个楼的灯都亮了,接着我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
学校领导是在三点以后来的,他们听说了女生寝室闹鬼这件事后,单独找我们谈话,希望我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对外只是说,女生寝室闹小偷了。在事后给我们四人换了一间另外一栋楼里的寝室。后来听管理那栋楼的李大妈说,就在我们来的前一年,这个寝室里死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从农村来上学的,性格有点内向,上了还不到半个学期,就在那年冬天,因为同寝室的一个女孩不见了一条珍珠项链,怀疑是她偷的,她一时想不开,吃安眠药死了。尸体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发现的,刚开始寝室的人还以为她是心里不舒服在睡觉,后来见她睡了一天一夜,就过去问她是不是病了,才发现她已经死了。她死时睡的就是于英的那张床。也就在那天,那个丢项链的女孩也在床的夹缝里找到了她的项链,而我现在很倒霉的睡的是她当时睡的床。后来她们就全搬出去了,这间寝室就一直空着。学校为了省钱,连一场法式也没有做,就让我们新生搬了进去。
没过多久,学校在那个寝室里做了一场**式超度她。后来那间寝室又住进了新生。不过一直到我们毕业也没有在听说那个寝室闹鬼的事了,看来她是真的被超度了。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5:00
自杀室
那个学校的女生宿舍之所以会出名,完全是因为其中的一个寝室。
传言在五年前,有一个女生因为憎恨男友的背叛而在寝室跳楼自杀。从那个事件以后,五年中听说不断有女生在那个房间跳楼。有人说是巧合,也有人说是那个女生的冤魂在作祟。可是,学校却否定了这一系列事件。但两年前的一个夜晚,确实有一个女生从那个房间的窗户跳了下来,当场摔死在众人面前。死者自杀的原因至今仍未查明。
今年春天,我转来了这个学校,住进了这栋神秘的女生宿舍楼,住进了这个房间——404室。
我提着行李走在校园里,心中有几许兴奋,因为今天是我第一天报到。这个学校的环境真不错,刚刚翻新的教学楼整齐地矗立在一片浓绿之中,树荫下是干净宽广的大道,大道旁的花坛里整片整片的郁金香竞相绽放着,好不艳丽。也许是刚开学吧,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学生还真多,不过并不拥挤。我心情很好地边欣赏风景边向前走。这个学校还真大呀,一条路看不到头,满眼是绚丽的花花草草。我停下脚步,怎么还没有看见宿舍楼?该不会是走错了吧?
正巧有个女生经过,我忙迎上去:“同学,请问第四宿舍楼怎么走?”
“那边。”她满不在乎地抬手指向前面,“看到那个白色的顶了吗?那里就是女生宿舍楼。”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绿荫中确实有一些白晃晃的房子的影子。“谢谢。”我刚要往前走,却被她喊住:“你等等!”
“什么事啊?”我回头。
“你刚才说你要去几号宿舍楼?”
“四号啊。”
听我说出“四号”,她的神情似乎有点紧张:“那,那不能往这条路走,那边只有一到三号宿舍楼,四号楼在另一边。”她用手指着左边的一条小径。
“呃?”我被弄糊涂了。
她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叹口气道:“算了,从这里到四宿挺远的,我带你过去吧。”
我感激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这个女生挺好,还帮我提了一袋行李。攀谈中,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李娜,是大四的学生,住在二宿。
“我不懂,为什么四宿会建在这里?”一路上东拉西扯的,我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李娜怔了怔,回答:“听管宿舍的阿姨说,我们学校原本只有三栋女生宿舍,大概因为我们是理工学校,男生特别多,光男生宿舍就有利的十二栋。后来,不知怎么的考入我们学校的女生猛增,学校不得已只能再造一栋宿舍楼。可是,原来宿舍楼那边没有空地了,所以女生四宿只好造在学校最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上。”
“原来是这样。”
李娜带着我七拐八拐的,她说这是到四宿的捷径。一路上都是羊肠小道,小道两旁是参天大树把头顶上方的天空严严实实地遮盖了起来,偶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我注意到四周没有路灯,我想,到了晚上,这里一定伸手不见五指。
穿过一片树林,眼前赫然出现一栋老式的工房,不高,只有四层,是用那十分土气的淡绿色油漆刷的外墙。我们正对大门口,门口挂着牌子:第四宿舍。
“就是这里了。”李娜停下脚步。
我接过她手中的行李,感激地谢了她。望着那黑洞洞的大门,我的心中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怎么了?”李娜推了我一把,“干吗发呆啊?”
“这房子……”
“是很旧的楼了,去年学校翻修宿舍楼,竟然把这里的四宿忘记了!所以那边的三栋和男生宿舍全翻新了,只剩下这栋四宿还是七年前的样子。”也许是我无奈的表情引起了她的同情,她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你是刚转来的,只能住在这里,到了大三,就可以搬到那边去了,忍耐一下吧。”
“谢谢你,学姐。”
“不客气。对了,我还没问你住哪个寝室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分配表看了看:“是……嗯……404室。”
我看到李娜的神色明显变了,那分明是害怕,她在害怕!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听到我说“404室”,她就害怕呢?
“学姐,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不解。
“没……没有。”李娜定了定神,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难道你没有听过传言吗?”
“什么传言?”
“就是关于404的……”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李娜的话:“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我和李娜吓了一跳,回头,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正插腰看着我们。看样子,应该是宿舍管理员了。在我以前读书的那所学校,里面的宿舍阿姨也是这般年纪,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大概,所有大学里的宿舍阿姨都是这副德性吧。
果然,李娜叫了一声“王阿姨好”,然后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王阿姨看了看李娜远去的背影,转向我:“同学,你是新来的吧?到我这里登记领钥匙,别慢吞吞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对李娜刚才没说完的话很感兴趣,但现在只好跟着这个凶巴巴的阿姨走了。
办完了一切手续,这个严肃的大妈冷冰冰地告诫我:“晚上10点钟以前必须回到楼里,我们要锁门的。”
我傻傻地点头,初来乍到,什么都要先听着。大概她见我还老实,就转过头干别的事去了。我暗暗松了口气,提起大包小包朝楼道里走去。
404室啊……我心里叨念着。我发觉即使是白天这楼里也是十分昏暗,也许是太老旧的缘故,楼梯口的灯都很残破,光线忽明忽暗的,仿佛总有个影子在你头顶上晃动,让人感到不舒服。想到以后三年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心中不免感到几许悲哀。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我的室友可以尽如人意。
好不容易爬到顶层,一条狭窄的走廊黑漆漆地铺展在我面前。这个楼层很安静,安静得不像一个寝室楼。我小心翼翼地挨着门牌找去,401、402、403……404室!是这里了!这个房间在走廊的中间,和其他寝室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灰色的门虚掩着,我定了定神推开门。
房间并不大,四四方方的就像任何大学里的寝室一样。一边是四张连着柜子的桌子,另一边是上下铺的床。不知是因为窗子朝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房间里是光线很差,似乎还有点冷,四月天里我竟然打了一个冷颤!还好,最靠门的那张桌子前坐着一个女生,此时,她已经转过头直愣愣地打量着我。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我叫安琪拉。”我冲她笑了笑,并被她的漂亮所吸引。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了女孩子。
不过,这个绝世美女倒没有什么反应,只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冷冰冰地说:“你的位子在这里。”
我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那桌子前开始整理行李。那冷漠的女生拿出镜子梳起头发来,我从镜子里看到她秀美的脸庞。我读的是影视表演专业,我想,像她这样有资本的女生肯定是班里的佼佼者,前途无量。
“阿芳,你在吗?”随着一声叫喊,门外又闯进一个女生来。天啊,我感叹命运的不公,这个女生的相貌简直就是天生的明星,完美得无话可说了。同时和两个美女在一个寝室,我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后进来的女生看到我,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说:“你就是安琪拉吧?我叫高玟玟,你叫我玟玟就可以了。一直想着你能快点来,寝室里只有三个人闷也闷死了!”
然后,玟玟热心地帮我理东西,还告诉我一些学校里要注意的事项,她的开朗活泼使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可是,先前那个女生始终没有加入我们,也没有说一句话。同是美女,性格却天差地别。
我小声问玟玟:“她是叫阿芳吗?”
“阿芳?”玟玟咯咯地笑了,“阿芳是我们另外一个室友,她的名字叫苏可沁,自以为是的很!”
玟玟说得很大声,我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听见苏可沁接口道:“自以为是总比某些人乱搞关系好。”说完,她就离开了寝室。
“你!”玟玟气不过,想追出去,我一把拉住她:“算了。”
“她就这个德性!她以为她是谁啊?”
我苦笑,这两个女生看来相处得并不好,可见我以后的生活一定不得安宁了。
后来,我在食堂才认识阿芳。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和美女级的玟玟,苏可沁比起来就很普通了。她不像玟玟那样开朗也不似苏可沁那样冷淡,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女生,有好听的声音。她偷偷告诉我说,玟玟和苏可沁的关系很不好,因为两人都是系里的才女,有一大堆男生追捧着,谁也不让谁。
总之,有了我加入的这个404寝室,除了偶尔的吵闹外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平静的日子使我淡忘了那些传言,可是一个月后,我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了异象!
那是一个月色很好的夜晚,玟玟去约会了,我们三人自修完回到寝室,和平常一样梳洗完就上床睡觉了。迷迷糊糊中,我竟然感到一阵发冷!现在是四月天啊,没有开电扇,还盖着被子,怎么会冷呢?而且,我觉得被子里凉飕飕的是一种阴冷。突然,我清醒了不少,拿过身边的手表一看:刚过了午夜。
我的床是冲着窗子的,我能很清楚地看到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窗台上,只一眼,我差点叫出声来,那窗台上分明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孩子,有着美好的身形,头发长得不可思议,我能看到的就是她的头发。她是谁?我慌乱地看向周围,除了还没有回来的玟玟,苏可沁和阿芳都很安静地熟睡在自己的床上。那么,我眼前的这个女生是谁呢?
“嘿嘿……”我听到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她那个方向传来。我几乎快停止呼吸了!“嘿嘿…跳…嘿嘿…跳…”她一直在发出那样怪异的声音,周围的空气更阴森更冰冷了!
我忽然想起关于404寝室的传言,难道,眼前的女生会是……这时,她突然回头,天啊!她的脸竟然插满了玻璃碎片,在她长发下面是无数的伤痕和正潺潺流出的鲜血!她用插着锋利碎片的眼睛看着我,我能清楚看到她左眼下方一颗黑痣。在我尖叫出声的同时,她从窗户跳了下去!
“小安!你干什么呢?”寝室的灯大亮。
我感到手臂被人用力拽住,回头一看,是玟玟!
“我刚回来就看你这样子,你想死啊?”玟玟气喘着大喊。
什么?死?我看脚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竟然站在了窗台上,一只脚正想跨出去!怎么会有这种事?我怎么会想要自杀?玟玟扶着惊魂未定的我从窗台上下来,此时,阿芳和苏可沁已经醒了过来,正疑惑地看着我。
“大半夜的,你叫什么?”苏可沁揉着惺忪的眼睛责怪地说。
阿芳走过来扶我坐下:“你没事吧?”
“我……我看到了……有一个女孩……”我只感到思绪一片混乱,说出的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她……她……窗台上……跳下去了!”
“什么女孩?”玟玟探身看了看楼下,“什么也没有啊。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一个人站在窗台上。我看你是不是在做梦啊?”
是做梦吗?我知道,除了我,没有人看到那个女生,所以也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而且,我确实也不能肯定那是不是我的幻觉。
后来,她们见我没事了,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很快,我听到了玟玟打呼的声音。可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一直死死盯着那个窗户,生怕又有什么出现在那里。不过,第二天醒来,我才知道,我还是睡着了。
我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我决定自己去调查。404室,究竟有什么秘密?我想到去找李娜,那天她似乎要说什么,可见她一定知道一些事情。
我特地赶到二宿门口等李娜。
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到她从楼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水瓶。
“学姐!”我叫她。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安!”
“学姐还记得我,太好了!”我说,“我有一点事想请教你,能不能到后面的树林里去?”
李娜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什么事那么神秘啊?”树林里一个人也没有,正和我意,李娜已经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是关于我的寝室,404.”
果然,李娜又露出了第一次见面时害怕的表情:“那……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别害怕。”我不打算告诉她我看到的,“我只是想知道,404寝室有什么秘密吗?为什么大家一听到404就害怕呢?”
李娜开始迟疑不决,在我再三恳求下,她还是说了:“你大概不知道,在你们之前,那个寝室是我们住的。”
“原来,你也住过404寝室?”
“是的。这是两年前的事了。”李娜就着草地坐了下来,“在我们四个女生住进去之前,我们就已经听说那个寝室是凶宅,好几个女生在那里跳楼自杀。可是,我们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还开玩笑说如果真的看到鬼就把她推下去让她再死一次。那时,我们四人确实没有任何担心。可是没想到,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们寝室里,和我关系最好的女生叫裴云霏,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人缘很好,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自杀……”
“她……自杀了?!”
李娜直愣愣地看着我,声音开始发颤:“对,裴云霏自杀了,就是从404寝室的窗户跳下去的,楼下正好在清除碎玻璃,她摔在了那堆玻璃上。当我们赶到楼下时,她已经死了,满脸都是玻璃碎片,血肉模糊。我至今还忘不了她那双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天空……”说到这里,李娜哽咽起来。
玻璃?玻璃碎片?昨晚我看到的那个女生的脸也是这样!难道,那真的是裴云霏的鬼魂?想到这里,我急切地喊到:“你的同学,裴云霏她长什么样子?”
“她很漂亮,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喜欢穿红色的裙子。对了,她的左眼下有一颗黑痣。”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6:00
我简直快要昏倒了,确实是她了,因为我很清楚地看到了那颗黑痣!虽然我们站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可是,我还是感到寒冷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自从裴云霏自杀以后,就有人在晚上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女孩的哭声和玻璃碎掉的声音。所以我们都搬了出来,没有人敢住在那栋楼了。封楼了一年后,才又开始让新生住。”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打发李娜走的,总之,当我头脑清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寝室了。404室,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是告诉玟玟她们,又没有证据,我该怎么办呢?天色渐暗,整个寝室变得诡异起来,乎明乎暗的光线洒在水泥地上,仿佛摇曳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看。昨晚的景象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之所以会爬到窗台上去,一定是受她的引诱,或者就是被她附身了。如果玟玟没有及时赶回来,那我不就跳下去了吗?我不敢再往下想。
“小安!”是阿芳回来了。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大亮。“你干嘛不开灯啊?”阿芳走到我身边坐下,关切地问,“你的脸色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我还没有准备好把今天的事告诉她。
“那就好。”阿芳开始削苹果,“你还不知道吧,苏可沁和玟玟吵架了。”
“她们两个不是一直都不和吗,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解。
“这次吵得特别凶,上午你出去了没有看到,两个人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就差没有打起来。”阿芳小声说着,并把削好的苹果给了我。
“有那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才吵的?”
“是苏可沁,她不是有一条很漂亮的水晶项链吗,是她男朋友送的,她还在我们面前炫耀过好多次呢,玟玟看了可眼红了。今天早上,苏可沁发现那条项链不见了,急得到处找,最后竟然在玟玟的抽屉里找到了!她就一口咬定是玟玟偷的,玟玟死也不承认,所以两人就……”阿芳叹了口气,“玟玟说她要申请换个寝室,唉。”
阿芳在寝室里坐了一会儿就去自修教室了。我早早钻进了被窝,犹豫着晚上她们回来要不要告诉她们关于404的秘密。突然,我感到背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天!竟然是殷红的液体!这是什么?让人看了不舒服的颜色难道是……人的血?!我翻身掀开被子,眼前的情景使我屏息:淡蓝格子的床单上赫然四个血色大字,还我命来!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是幻觉!我拼命揉眼睛,当我再次看去,床单上什么也没有了!哪里有什么鲜血?哪里有什么字?还是原来干干净净的床单。
我战战兢兢爬回床上,盖好了被子。我自认为不是胆小的女孩,可是经过昨晚和刚才的惊吓,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
后来的两天里,平安无事。我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把秘密说出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更可怕的事还没有发生!
那是第三天的夜晚,我被轻微的晃动所惊醒。是睡在我上铺的玟玟正在下床。我以为她是去厕所,所以并没有在意。可是,玟玟并没有开门,我听到她的脚步声似乎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我一下子惊跳起来,翻身下床,只见玟玟已经爬上了窗台,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玟玟!你在干什么?”我大叫起来,她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苏可沁和阿芳被我吵醒,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说不出话来。我咬了咬牙,冲过去想把玟玟拉下来,可是,只走了一步,我的脚就像钉住似的动不了了。因为,我看见了,漆黑的窗外晃动着一个人影!不,那是一张女人的脸,诡异地浮在空中,青绿的皮肤上是一道道还淌着鲜血的伤痕,她咧开嘴冲着我笑,我看清了她左眼下方一颗黑色的痣!
是她!真的是裴云霏的冤魂!她是要来带走玟玟的!
“阿芳!你们看到窗外的人影了吗?她……她是鬼!玟玟被她附身了!”我指着窗户喊。
阿芳和苏可沁看向窗外:“小安,你说什么?窗外什么也没有啊?”
“小安,你快叫玟玟下来,你们两个深更半夜搞什么鬼?”
什么?她们竟然都看不到?可是,她明明就在那里啊!为什么只有我看得到?来不及我多想,本来关着的窗户竟然自己打开了!一阵阴冷的风吹来,玟玟披散的头发和睡衣裙摆在风中乱舞。
“玟玟!”我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玟玟慢慢转过头,对着我们一笑。天啊!那黑痣!那不是玟玟的脸,那分明是裴云霏的脸!
下一秒,玟玟纵身一跃,竟然从窗口跳下去了!
“玟玟!”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
当我们奔到楼下的时候,值班室的灯已经大亮。在404寝室窗户的正下方,已有很多人围着。看到我们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我第一个冲进去,紧跟着的是阿芳。
在我们眼前,是玟玟瘫软的身子,她死了。可是,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玟玟浑身上下竟然插满了玻璃碎片,殷红的鲜血染满了附近的草地,她就像一只鲜红的刺猬,让人触目惊心!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抓着阿芳的手已经被汗水湿透。我也能感觉到阿芳的害怕,她的手抖得比我更厉害。只有苏可沁,她远远地看着,神情冷淡。
忽然,我记起了什么,我拉着阿芳飞奔回寝室,扯下玟玟的床单。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拿过节能灯一照,顿时,我和阿芳同时跌坐在地上,因为那条床单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还我命来!
我再也忍不住,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阿芳已经害怕得不行了:“小安,这……这404室,我们……我们不住了!我害怕呀!”
窗户还大开着,风吹得我全身发冷,我和阿芳抱在一起,看着地上血红的床单,不知所措。节能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熄灭了,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窗外的树影映在地板上,仿佛鬼的手在乱舞,在向我们扑过来。
忽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笃,笃,笃……”,由远而近,在我们寝室的门口停住了。我只感到寒气逼人,可是,我的冷汗已经把我背脊的衣服都湿透了!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裴云霏你阴魂不散,为什么要害我们?你的死不是我们造成的呀!
门,还是慢慢地开了。
“你们怎么了?”原来是苏可沁!
“啪!”,她打开了日光灯,因为出了人命,宿舍楼的电闸恢复了。
“苏可沁,我们的寝室真的有鬼!”阿芳冲过去拉住她的手喊,“你看!”
苏可沁看了看地上的床单,想了一会儿,说:“这只不过是恶作剧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玟玟她真的死了呀!”
“她喜欢跳楼是她的事,我才不相信什么鬼附身呢。”苏可沁轻描淡写地说完,竟然旁若无人的爬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了!
我和阿芳面面相觑。当晚,我们两个睡到了别的同学的寝室。可是,发生这样的事,大家怎么睡得着?
“苏可沁一个人睡在404那个闹鬼的房间?”
“她胆子可真大呀!”
“玟玟死了,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说不定呢……”
大家都在议论着,可是我却十分担心苏可沁,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那么冷静?这太奇怪了!难道她也……
清晨的时候,我们的楼下便停了好几辆警车,404寝室也被暂时封锁起来了。警方调查了两天,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就以自杀结了案。他们都是无神论者,对于我和阿芳的说法,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还说我们是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我们本想给他们看那条染了血的床单,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学校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骚动,马上息事宁人,让我们回寝室照常生活。可是,我隐隐感到事情还没有结束,裴云霏的冤魂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吗?
果然,第二天发生的事证实了我的预感:苏可沁失踪了!
她一整天都没有来上课,我和阿芳分头去找她,可是一直到了晚上十点,还是不见她的踪影。
“阿芳,我们先回寝室吧。”我看了看天色,“说不定苏可沁已经回去了。”
“小安,我怕!”阿芳紧紧抓着我的手,“你说今天晚上那个鬼会不会又来找我们?”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赌一赌运气。走!”我拉着阿芳朝宿舍走去。
今天晚上没有月光,我们走在漆黑的树林里,四周安静得可怕,可是我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回头,却什么也没有。我想我们是太紧张了,现在有任何动静都可以把我们吓得半死。
还好,一路上的诡异气氛虽然把我们弄得心惊胆战,我们毕竟还是平安走到宿舍楼下了。王阿姨怀疑地看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
掠过王阿姨阴冷的眼神,我们走进了宿舍楼。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仿佛在上刑场。自从玟玟死后,很多住在这栋宿舍楼里的女生都搬回了家,特别是四楼,在404室左右的寝室几乎都搬空了。所以,楼道里更静了,静得连我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404室的灯黑着,苏可沁并没有回来。
现在这个寝室在我看来,就好象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随时都可能把我吸进去。
阿芳开了灯,朝窗户看去,突然她的脸变得煞白:“小安!小安!你看窗户!我明明关了,可是它,它现在……”
窗户大大地开着,那样肆无忌惮,外面漆黑一片,阴森而又恐怖!谁也不知道窗子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可是它现在确实是开着,就在我们的眼前。难道那样的事又要重演了吗?
我觉得我很快会再次看到她,裴云霏的冤魂。她在呼唤我,她还要我们的命!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的心情竟然平静下来了,这次,我一定要保护自己还有阿芳!
“阿芳,快到我身边来!”我叫道。
阿芳毫不犹豫地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我小心地探出身子,伸手去关窗,我甚至做好了被拖出窗口的准备,还好,什么也没发生,这使我又镇定了不少。
我和阿芳在窗前坐下,死死盯着窗外。我想起一本书上说过,如果有厉鬼催命,只要一次没有成功,那它就不会找你第二次。换句话说,只要今晚没出事,我们就平安了!
我看了看表,快到午夜了!我和阿芳的手死死握在一起,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沉住气!
“啊!……”一声惨叫把我们吓得魂飞魄散。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从窗口一闪而过!与此同时,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是!……”阿芳愣住了。
“是苏可沁!她掉下去了!”我摊坐在地上。
我们挣扎着站起来,恐惧使我们只能相互扶持才站得稳。当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楼下,苏可沁已经死了。她跟玟玟一样,浑身插满了玻璃碎片,鲜血淋漓。唯一不同的是,在她白色的衬衫上四个触目惊心的红字:还我命来!
阿芳当场就昏了过去,而我,却感到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三天的恐怖之夜终于结束了,404寝室真的有鬼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计划完成得非常顺利。第一天晚上的异象我是故意装出来吓她们的,让裴云霏的冤魂似有似无地充斥在404室。可是,她们竟然不相信我的话,倒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她们谁也逃不掉。
我偷了苏可沁最喜欢的项链放进玟玟的抽屉里,成功的使她们的矛盾激化到极点。我故意站在玟玟那一边,并怂恿她装鬼从四楼跳下去,吓一吓苏可沁。当然,我会在下面放好垫子,肯定让她平安无事。为了得到玟玟的信任,我在她面前示范了好几次,玟玟报复心切,同意了。当天晚上,她便开始装神弄鬼,还按照我的指示在床单上留下“还我命来”的字样。不过,谁也不会知道,我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让她死,我告诉她因为晚上很黑,我会在垫子那里放上反光镜,你只要朝亮光的地方跳就可以了。玟玟真是听话的孩子,她果真朝那里跳下去了。呵呵,在她死的一刹那一定知道我骗了她,因为我根本没有放垫子,我只放了一堆碎玻璃而已。
接下来就是苏可沁了。那天她并没有失踪,而是被我下了安眠药在天台上睡着了。那个天台没有人会上去,就算有人上去,我让苏可沁躺在了天台栏杆外侧的水泥地上,没有人会看见。等药效过去,她一翻身就会摔下去。我算好了时间,果然她在我和阿芳的眼前直直掉落下来,摔在了我事先准备好的玻璃上。
我之所以没有杀阿芳,是因为我必须为我留一个证人。一个跟我在一起看到过鬼的证人。
我为什么要杀害苏可沁和玟玟?其实,我的目标一开始就只有苏可沁一个人,可是如果只杀了她,那警方一定会怀疑和她同个寝室的我,所以,我必须使一个障眼法,让玟玟做了替死鬼。
这一切,只为了我的姐姐,裴云霏。
姐姐没有向任何人提过我是她的妹妹,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姐姐确实在404跳楼自杀了,而她自杀的原因只有我知道:她的男友被另一个女生引诱而背叛了她。那个女生,就是苏可沁。
所有的事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事发后,四宿女生寝室再次封楼,而警方对于这次事件也不了了之。我和阿芳坚持转校,学校同意了我们的请求。
走之前,我回头看了看这栋陈旧苍老的宿舍楼,不觉笑了。我想,即便真的有自杀者的冤魂徘徊在404寝室,那也与我无关。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7:00
一双布鞋
作者无语含香
师父对我管得很严。自从我十岁入寺时起,仿佛对我露出一个笑,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可是师父对其他人,却是亲切的可以。他的面容哪怕在做法事的时候,都像沐浴着春风,和煦动人,泛着慈祥的光芒。我在这种明显的差异中,闷闷的过了九年。长时间的压抑,令我变得沉默寡言。可是却塑造出了另一个有些叛逆的我。我表面上顺从着,低首垂胸,合掌祷告,一付谦逊的样子。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与我对话。它告诉我,我是不属于这里的。
闲下来的时候,我常常会发一阵呆……手里的扫帚不知不觉掉落了,落叶在四周袭卷——我的思绪一阵空白。
春天的夜晚,我常听到悲切的女子哭声。一阵阵,阴凉刺骨。从后院,一直飘过来,在我的身边漫延。我在冷清的柴房里缩成一团。天明时告诉师父,师父却厉声训斥我缺乏男子的阳刚之气。于是我便闭口不谈。
不知从何时起,来寺中上香的人群中多了两位年青女子。看上去是小姐与丫环的模样,年纪也在十七八岁之间吧。之所以特别注意到她们,是因为那个小丫环对我似乎分外友好。每次来总是挑起眉毛冲我笑。冬天里扯扯我的单衣,笑着问我:“和尚,冷不冷?你师父要把你冻死呀!”我也笑了,“冻死了正好有师父帮我超度。”丫环咭咭笑着,回头看没人注意,把我拉到椅子上坐定,冷不妨抬起我的脚,飞快的用手比量了一下。我有些愣愣的,脑袋似乎转不过这个筋了。几天后,厨师父捎给我一包东西,我打开来看,竟是一双簇新的布鞋。漂亮的黑面儿,鞋里子还绣着图案。仔细再看,一只鞋里绣着喜鹊,另一只则绣了枝梅花——喜鹊登梅?我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词儿来。
寺外的人家爱图好意头,就喜欢在日常用的东西上绣上一些吉祥图案。这些我还是听打杂的大和尚说的。我的心上暖暖的,抚着那双鞋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从小到大,除了死去的娘,再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回到柴房里,手忙脚乱的想找个地方把这鞋子放好。东藏西掖的,总也不能满意。柴门却吱呀一声无风自开了。我吓得一激棱,慌忙把鞋子揣进怀里。却听见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明慧,把鞋子交出来吧——”我颤抖着双手把那双新布鞋呈给师父,心里恨的要死。师父临走时甩下一句话:“我是为你好……以后你就会明白了。”什么清规戒律,什么明净高堂!我在心里恨恨的唾骂起来。
我忽然很想知道师父怎样处理这双鞋子。迟疑了一下,我蹑手蹑脚来到师父的窗前,舐开窗纸,却见他老人家坐在榻上,用极慢的动作缓缓脱下了自己的鞋,而把丫环送给我的鞋子给穿了上去!
我转身跑开了,眼睛里流出眼泪。九年了,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又有什么可怨的呢?
又是几个日夜过去了。一天,我走过正院,似乎听见师父和什么人在说话。我悄悄走过去,看见那个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只听师父说:“前两天你给我的单鞋挺合脚的,劳你费心了。”“我……”丫头喏喏的,欲言又止,手里还攥着一双厚厚的布鞋。“他真的不能穿么?”“是啊,他的脚比我大一些。”我忍不住走了出来。丫环见到我,眼睛放出希望的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这位师父说你穿着不合适,你再试给我看看。”我看看师父,师父默默点了点头。我接过鞋子,试了起来,却怎么也拉不上。脚后跟有一小截露在外面。那丫头先是有些茫然与迷惑,接着,她一步步往后退,突然疾跑起来,“啊~~”的一声惊叫,她失足掉落了悬崖……
我还在发愣,似乎这些大起大落大喜大悲都发生在一瞬间。耳边却清晰地回响起她的声音:“一滴水太漫长,两滴水太短暂……一滴水太漫长,两滴水太短暂……”。
我喃喃的重复起来,师父对我说:“孩子,她原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不存在呢?”
“因为她已经不在人间了。”
“那么我所见到的是什么呢?”
“那是她的魂魄。”
“为什么偏偏选上了我?”
“因为……”师父忽然打住了。他一反常态的露出温和的表情,“孩子,不要怪为师不近人情。”我似懂非懂点点头。“你异于常人。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不一样的孩子。”“怎么不一样了?”“你有一种特质,如果受到邪力的影响,后果不可设想。”“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是……”“你是她的孩子。”“啊???!”我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两天后,那位小姐来了。她表情淡淡的,似乎丫环的死与她而言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她见了我,问我秀儿可有遗言?我把那句话重复给她听。她听了,微微动容,轻叹:“秀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一滴水等待与另一滴相融,一等就是数年。等到真的见到了另一滴,汇成一片的时候却瞬间消散了——”
“人间真的美好么……”小姐自语着走了出去,紫衣飘飘,像水上的莲花。
师父站在我的旁边,声音像来自天外——“秀儿原来是一大户人家的女儿,多年前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出家,她就失踪了。说是失踪,其实是躲了起来,生下一个婴儿。她将婴儿放在路边,看着好心人拣了回去,便坠入了深渊。秀儿的魂魂飘忽不散,又经狐仙指点,化作生前模样,混迹人间。她痴心不灭,一直想找寻当年的未婚夫。于是她来到这里,见着了你。你是那样的神似当年,而她也糊涂忘却了自己的年龄。我只是想断了她的念头……”
我骇然:“师父你、你是?我?我又是?”
“不错。孩子,尘孽不可助其生。”
我的眼神更加呆滞了。从此后,我忘记了语言。我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哑巴。
喜鹊在枝头叫着春天,树上已没有了梅花,只有飞屑点点。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8:00
失忆
下班的路上,我疲惫地走着,嘴上的烟一明一灭的烟,是我真实的人生写照。
突然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沙哑的声音又冷又硬“给我支烟……”昏暗的路灯下,我看到了那只手,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手,奇怪的是,那手居然没有任何纹路,骨骼很奇特,在中指带了个奇特的骨头戒指。而且手的长度好像比正常的人长了很多。
看着他的头上带着个礼帽,遮住了半个脸。我心想,这年头谁还带礼帽啊,又是大夏天的,别是让我碰到了个神经病吧。
我决定给他一只烟,我递给了他那支烟,他拿过来,还没等我递过去火,那烟居然自己就点着了。我吃惊地看着他,我不知道碰到的是什么怪物,又不敢跑。但送烟的手还停在半空抖着。
看到我抖动的手,他的嘴里好像说了一句:“止!”我的手立刻就不抖。我缩回了手,和他说了声:“再见!”就要离开。却发觉,他并没有和我再见,而是离我有几步远的跟着我。我走出了一段路,他还是跟着我,我突然回头,说:“你干吗老跟着我?”他不吭声,而我心里更加紧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心里想,反正我也得回家,就问他:“你是不是想跟我回家?”他点点头。“我是个打工的,没有钱,你来只能睡沙发。”他又点点头。
后来想起来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让个陌生人住到我的破屋子。不过也没想太多,屋里的乱几乎是伸不进脚。那男人随着我进了屋,连帽子也没摘,鞋子也没脱,直接一头扎到沙发上,脸朝下就睡了。帽子的边都卷起来了。我还是看不到他的脸。
强忍着自己的好奇心,我洗了把脸,就去睡了。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很多黑色的雾围着那个男人。我看了一眼,没敢坐起来,却看见,那些黑雾居然慢慢地化入了那个男人的身体,而他手上的骨头戒指发着蓝蓝的光。男人慢慢坐起来了,我终于看到了那张脸,而我这辈子宁可那天什么也没看见。
他用手摘掉礼帽,额头是一层皮,眼睛和人类的绝不相同,他的眼皮居然在上面,而不是在下面,所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吓得我用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不停的哆嗦。
而他只是说:“谢谢你留下我,我知道你好人。我给你留下样东西,你要好好保留,对你将来有好处。我记忆已经恢复了,要离开了。咱们以后再见!”说完,没有声音的离开了。
我以为做了个梦,早上起来,见我的床上有一根笔,非铜,非铁,我不认识的金属,连头都是金属的,我不知道有什么用,就留在了抽屉里。过了几天,我就升职了,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没多久就找到了女朋友结婚了。想起来就是因为一棵烟。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8:00
沉婴
SIDE A
我生于秋天。也一直坚信着会死于某个深秋的夜晚。
我叫沉婴。是花坟里一朵埋葬的暗花。不因为华丽而芬芳。因为黯淡而绽放。
我是一个综合的矛盾体。自恋的过后出现增倍的自卑。
我害怕我的自卑。它令我连起码的自尊都无法找寻。于是我违章。
我违章于自然生活的真实色彩。制造假像和幻觉。我祥装自己的面具。在上面雕画各种模样的表情。
直到我感觉疲惫。
我会在某一天溺杀一个生命。换取恐惧来继续我伪装的生活。
我是一个小丑。小丑的世界总被一分为二。一半阳光。一半阴郁。一半欢乐。一半凄凉。
我真想知道,那条神秘的分界究竟是什么?
小丑的生活总是漂浮不定而失去自己的。这是不是无耻?就像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张楚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可耻在什么地方?
小丑是没有自己的。有自己的不是小丑。
花花绿绿的脸孔。红红的鼻子。色彩斑斓的服装。经常会吸引孩子的注意。
那些孩子像刚睁开的眼睛。意图把全世界的东西都装进瞳孔里面已博取放大的作用。
他们是可爱的。也是残忍的。当然他们也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他们怎会有小丑。
我笑着。我将我一生的笑容无不时刻的传送。我将我的一生表情都描上了笑容。只是那些笑容都是僵持的。像人类的生活。坚持不停的反复。却还要继续。因为这是生存。
终于有一天我不再忍受这样的鄙视和折磨。于是我溺杀了一个生命。
我将一个满脸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骗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她的好奇。和美好是她最致命的弱点。也是每个孩子的致命点。我微笑。
我在她转身的瞬间。用尖锐的刀横空划过一道弧线。在刀面反射刺眼的亮光是我看到了和我鼻子一样的颜色。那种可笑的红色。
头颅就这样安静的滚到了另一边。身体以失去平衡的姿势向前坠去。我被我制造的恐惧征服了。
然后我又重新拥有了忍耐的能力。我开始带上我的笑脸向人潮最多的地方走去。走。一直走。没有回头。
SIDE B
我在出生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出生以后更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降临的地方是叫做地球的一个垃圾堆里。那里有很难闻的气味。还有发霉的杂物。更多的是被遗弃的面目全非的朋友。
那里是一片狼籍的的腐烂。全部都没有灵魂。全部都是尸体。我说它们都是朋友。是因为它们告诉我我和它们一样。是被遗弃的。是不存在的废物。我知道了。
它们说我没有名字。这是注定的。我注定溃烂。我了解了。
我一直躺在那里。和它们说话。说不了很长时间。因为它们都有很重的创伤。
它们都会相继死去。
有一天。我被一个很苍老的妇人拾起。我很激动。也很恐慌。我拼命的眨着眼睛。意图她会喜欢我。
我有一双明亮而泛蓝的眼睛。我看见她对我笑了笑。我很兴奋。也满怀希望。但是我很快失去了色彩。她把我的眼睛挖了下来。她说这很适合她孙女的娃娃。
那个娃娃的眼睛不见了。
我的眼眶留满了红色的液体。慢慢扩建。腐烂。它们说我是注定溃烂的。
我应该了解。终于有一天。我身上的皮肤也被人类拔光。那撕裂的疼痛激遍我的全身。我却无能为力。我无尽的无能与无力。
我说我要毁灭。我要将他们毁灭。
我祈求被人帮助。我祈求。
终于有一天。我在被人踢揣。鄙视与唾弃中扔到另一个垃圾堆里。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些笔。我知道它们可以描绘出任何东西。于是我在我面目全非的身体上开始动笔。我将自己画成很美丽的样子。
却不知道那是小丑。在人类眼中是最不起眼的角色。它们告诉我那是配角。
我将另一只被遗弃的猫娃娃的眼睛取下来。它已经在我身边徘徊很久了。它说它不能再坚持了。请求我将它的眼睛取下来。然后替它报仇。
它说牺牲自己的一切去做一件事。这就叫仇恨。只有仇恨才会如此根深蒂固。
人类说猫的眼睛带着诡异。能看见前世和来生。能看见很多的灵魂。所有看不到的秘密。
我的眼睛在晚上发出令人恐惧的绿。那些绿光像魔咒一样。操控我看到和我如此相象悲惨命运的灵魂。
它们的哀怨。仇恨盘踞在我的思想里。我成了傀儡。思想寄托的傀儡。
我的恨在瞬间爆发。并一发不可收拾。我开始复仇。我知道人类的愚蠢和脆弱。于是我开始攻击孩子。然后间接攻击了孩子的家人。这不只是一箭双雕的快乐和发泄。
我还是个婴儿。猫娃娃说。它说我该有个名字的。它说我以后会给自己定义一个的。我说我就叫婴。
当我溺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清楚的了解这样的疯狂使我中毒。我像欲念的极度渴求者。需要毒品的支撑。就像掉入无底深渊般沉沉下坠的快乐。让我感到飞翔的自由和史无前例的轻松。
我没有罪。没有。
我叫婴。我对自己说我应该叫沉婴。
我叫沉婴。
是个小丑。小丑的世界总被一分为二。一半真实。一半虚假。
我终于明白。那条神秘的分界究竟是什么。
秋天要走了。我还在扮演着小丑的配角。我知道终有天秋会接我一起走。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8:00
吃泥鳅的家族
清朝乾隆年间,在浙江西湖附近住着一个大户人家,这家的主人姓徐,人们习惯称呼他为徐财主。徐财主年轻的时候,家境并不十分富裕,但因杭州盛产丝绸而且是文明遐迩。家家户户都制作丝绸,而他却贩卖丝绸,没几年他就成为了远近文明的“暴发户”。他也象其他富户人家一样娶了三妻六妾,添子添孙家丁兴旺。他的这些妻妾也真争气,没几年功夫,就给他生了七个儿子和五个女儿。他的儿女们长大后和他一起做丝绸生意,而后也都结婚生子,因此他的家族膨胀为五十一口人。说来也怪,这个家族无论男女老少都爱吃泥鳅。卖泥鳅的小商贩们也都摸透了他们家族成员的脾气,捞到了泥鳅专门到他们家门口叫卖。他们也真买,成篓成篓地往家买。
泥鳅买到家后,妇人们齐上阵,拿来大大小小的盆子,把泥鳅倒到盆子里,然后向每个盆子里洒上几把盐,用盖子一盖,泥鳅在盆子稀里哗啦地乱窜起来。他们说这道“工序”是让泥鳅把吃到肚子里泥吐出来,也叫“净胃”。第二道“工序”,就是把“净胃”后的泥鳅捞出来,用清水洗干净,往烧得滚开水的锅一倒,迅速盖上锅盖,泥鳅在锅里把锅盖顶的劈啪乱响,还不时地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半刻钟不到,一切都恢复了宁静。妇人们这时候,才松开按在锅盖上的双手,有说有笑地去收拾碗筷儿。酒具,准备开餐了。他们就是这样年复一年地吃着泥鳅……
一晃徐财主已年过半百,突然间得了一种怪病,浑身灼热疼痛。他请遍了杭州的名医术士,吃遍了成方。秘方。偏方,病情就是不见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这时他已耗去了万贯家财。实在是没辙的情况,他就到处张贴告示,悬赏求医。告示大意:杭州有徐财主者,得一怪病也,遍身灼热疼痛难忍之。欲求神医去吾之病痛,必赏黄金千两哉。
一个月过去了,无人来接告示,徐财主此时度日如年恨不得悬梁自尽,了此残生。忽一日,来了一位老和尚,左手托一钵,右手拄禅杖,身上披一鲜红袈裟,口中念着佛号,走到告示前。他用禅杖一指,告示落地,拾起来,径直走入徐家大院,门童见有人接了告示,火速奔入徐财主的睡房,通知此事。徐财主哪敢怠慢,吩咐束束有请。老和尚一进屋,就眉头紧锁,口中说道:“阿弥陀佛,你家的杀气太重了!”徐财主支撑着身体,艰难地说:“为什么,大师?”老和尚唱了一段偈语:“欲问尔得是何病?且看尔那碗里羹,热煮泥鳅惨叫声,皆是因为枉杀生。”徐财主听懂了,悔恨地说:“大师,我明白了,能不能救救我呀?”老和尚又唱了一段偈语:“自己造业自己平,念上千遍《金刚经》,多劝子女多行善,少杀生来多放生。”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金刚经》,递给了徐财主,口中念着佛号,转身要走。徐财主急忙说:“大师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老和尚说:“我从杭州灵隐寺来,到杭州灵隐寺去。”
徐财主牢记老和尚说过的话,每天全身心地念着《金刚经》。对于被怪病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徐财主来说,只要能好病,别说念一千遍《金刚经》,就是念上一万遍《金刚经》,他也不觉得是难事。俗话说:久病无孝子。自从徐财主得了这种怪病以后,他的妻妾儿女都渐渐疏远了他,生怕徐财主让他们伺候,花他们的钱,只有徐财主的大老婆一心一意地照顾他。当然,徐财主去劝说他们不要在杀泥鳅吃,但谁肯听他的话呢?他现在没钱没势了。而他们依然做着丝绸生意,照旧杀泥鳅吃。
徐财主每天起早贪黑,念三十三遍《金刚经》。他越念越觉得身上灼热疼痛感在逐渐减轻,身体一天比一天轻松起来。一个月后,他的怪病完全好了,此时他更加坚信老和尚说过的话了。他和他的大老婆,从此不在吃泥鳅,连条虾米都不吃,干脆吃起长素来。遇到卖泥鳅的他们就买来,到进杭州西湖里放生。而且,他们还坚持每天念上几遍《金刚经》。
徐财主和他的大老婆都活到七十一岁去世了。而他原来妻妾儿孙们活到五十多岁,都得了和他一样的怪病纷纷去世了。从此,徐氏家族消亡了。
一九九四年,我到杭州旅游。在参观灵隐寺时,听到一得道高僧讲法时说起上面的故事,他说现在社会出现的一些灾祸,皆是因为那些人前世造孽深重,今世鬼使神差聚集到一起而死亡。他又举一例,说有一架波音747客机,因机身有一裂纹未曾被检查出来,在飞行途中,拦腰折断,机后舱起火,烧死摔死四十九人,据说这些人都是做丝绸生意的;机前舱少部分人幸免遇难,其中有一对老夫妇掉在树上,身上轻度烧伤,住院后一个月后康复。其中那个老头的前世就是徐财主,我就是救他的老和尚,烧死摔死的那四十九人就是他的妻妾儿孙。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9:00
今晚回家喝汤
“记得明天早点回来,我熬你最爱喝的肉汤。”瑶关爱地叮嘱着正开门离家的丈夫奇,“要不要加件衣服呢?晚上挺凉的,我给你去拿吧?”
“不用了,来不及了,公司的事挺急的,好了,我走了!”奇已经走到了门外,似乎又记起什么,退了回来,“我还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回家……那就这样吧,走了。”
“什么?明天都不能……”瑶拿着手里的菜和刀紧张地从厨房赶出来,发现丈夫已经走了,迟疑了一下,便很着急跑向了阳台……
四天后……
整整四天高强度的工作使奇都快累到崩溃了,可他觉得一切太值得了。作成一份成功的报告,为公司挽回了几个大客户,避免了巨额的损失,看来升职的日子是不会远了。
走出会议室后,他可真的是舒了一口气,可能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所以疲劳也开始了肆无忌惮的侵袭,让他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了劳累。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想到马上可以回家了,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真的,他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嘿,年轻人,不要太拼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小瑶会不高兴的,快回去哄哄她吧,呵呵……”是张经理的声音,想必这几天奇的表现让这个一直很器重他的经理很是满意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啊,还有,明天就在家休息吧,不用来上班了,大家都累了。”张经理笑着拍了奇一下,离开了。
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或许本不重,可对此时的奇来说,已然算很重了,他一下蒙住了,感受着从肩部蔓延至全身的麻木,随即是疼痛,他似乎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以及插入内脏的骨头轻微的“扑”一声,一瞬间,他想吐,可一阵眩晕后,他忍住了。
看来我真是太累了……
“回家?打电话?小瑶?”张经理的话似乎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奇忙掏出手机,拨一个熟悉的号码。
我怎么那么粗心,四天了,都没打个电话给瑶,她一定会担心的,可是,奇怪,她怎么也没打电话过来问一下,这不像她啊,难道真的生我气了?
该死,居然拨错电话号码,自家的电话号码!奇只得再拨一遍。
没人接……
奇似乎听见放在靠自己枕边的床头柜上的浅蓝色电话机发出了四声铃声,还是没人接……
晚上7点,她该在家的,应该是没听见吧……
四天前夜晚,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离开家的,由于接到了公司突然打来的电话,张经理急着叫他回一趟公司,然后他就匆匆出了门,当时瑶好象还有话没有说完。
走过楼下的时候,奇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瑶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他,窗户开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窗口,差不多整个人的轮廓,很清晰。
那晚没有月亮。
有些起风了,风扬起她长长的发丝,拂在脸上,她却没有伸手理去,头发依然贴着脸,渐渐遮住了那张秀丽的脸庞,只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团黑。
她是穿着奇上次出差从深圳给她带回来的那件粉红色睡衣,可在这样的夜色里,想必再鲜丽的颜色都会被完全的黑色吞没。
奇朝二楼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天凉,快回屋吧。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那么呆呆地站着,没看见吗?奇开始怀疑她发丝覆盖下的眼神是否真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到底在干什么?
不管了,走了,张经理还催着要资料呢……
现在想想那晚要不是为了工作,本该在家里陪瑶一起吃饭的,她煮肉汤的手艺真是不错的,可能吃完晚饭,还可以一起去散散步,自从结婚后就很久没这样了。
好吧,希望能用今晚来弥补,如果,如果她在家……
电话的盲音给了奇回响那么多的时间,他已经数不清铃一共响了几下了,那么久了,在家的话没理由不接的啊,即使那么跟自己说了,奇还是没停止等待,因为他总觉得,她一定在家。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发小脾气?难道她知道是我?
算了,反正我现在就要回去了,等到家再说。奇刚准备关机,突然盲音断了……
有人接电话了?
没有“喂”,只有更沉寂。
在奇打算先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似乎感应似的先出了声。
“奇?”悠悠的,很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声音。
“咳。”奇清了清嗓子,“瑶吗?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吹风着凉了吧?刚才是在休息么?吵醒了你吧?那个我……我要回家了!”
……
“喂,你在听?”奇不由为她的身体担忧,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而且,很凉。
“回来?”遥远的声音又一次飘来。
“是啊!”奇长长的舒了口气,“真对不起你,那天后都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工作太忙了,我也很累,对了,我这次表现好,应该不久会升职哦。”
……
没有奇认为该有的惊喜的声音,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恩……你,我反正快回来了,就不多说了,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罗嗦了?呵呵,今天高兴啊!好了,就这样了,等会见!”奇犹豫了一下,又补上一句,“今天有没有熬汤啊?我可是很想喝的哦……”
“汤?”突然有了反应,莫名的,奇反而觉得有点不自在。
“啊,是啊,汤,你熬的肉汤,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又是一片盲音,奇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的手指又指向拨号键,想再打一个,可看着手机上的显示,不由让他很差异。
一个未接通号……
出差错了?这个手机也确实用了很久了,等这回领了奖金,也是该买个新的了,奇把手机放回了包中。
算了,一切等回去再说了,现在,就回家。
本来每天挤公车的奇今天破例叫了辆出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只是想早点到家。
司机是个可能刚开车不久的小伙子,不修边幅的穿戴,乱糟糟的头发。他更有一双小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小到让人看不出一点眼球,不由让人怀疑他那两小块皱巴巴的眼皮下面是否真有别的东西存在。
而且他是个一言不发的人。
不过这时的奇还真是不希望别人来吵自己,因为一上车他就靠着坐椅睡着了,睡的很沉很沉,几乎完全没有意识了,他觉得自己都要累的虚脱了。
直到一个急刹车,直到那个面无表情的司机伸手向自己要车费,奇才清醒过来。
下车的一瞬间,他觉得似乎有人正看着自己,于是转过头,却看见那个司机也正转回头,可奇莫名的觉得司机那双看不出眼球的小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古怪的目光。
车有点摇晃不稳地开走了……
奇走进了熟悉的小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楼道口,奇站住了,今天怎么没有管理员开电梯?居然连顶灯也没有开,现在想起一路过来似乎都没见着有路灯开着。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49:00
停电了吧?看来还是大范围停电,奇怪……
奇一边想着,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踏上楼梯,突然只觉得脚下滑了一下,他竟摔倒了,这一摔,也把他摔的更清醒些了。
他费力站起,只觉脚后跟一阵刺痛,扭着了吧,下意识地他用手抓住扶手,并诧异于上面何时竟积了那么厚的一层灰。猛一抬头,竟看见有个人影从底楼东家走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实在看不清样子,可那个身影,那个姿势,底楼王家阿婆?
昏暗的月光下,那个影子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动作很慢,延着墙,缓缓地移动着。
“王阿婆……”话音像卡在了喉咙里,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紧张地抓紧了扶手,两眼写满恐惧地死死盯着墙边。
那个人影站住了,而且转过了身来,奇屏住了呼吸……
奇觉得自己看清楚了,即使在这样的夜色里本该是不可能的事情,那确实是王阿婆,而且她现在正笑着看着自己,很古怪的笑容,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从脚底升起的凉意一直蔓延至全身。还有她手里的,那好象是个孩子,是一个婴儿,好象死了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突然那婴儿开始转动头,朝着奇,睁开了眼睛……
感觉到骤然的一阵刺痛,奇用手揉了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发现面前不过是黑暗的过道和楼梯,并没有王阿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婴儿。
“呵呵,我真是太累了。”奇自嘲地笑笑,“怎么会看见王阿婆呢,居然还有什么婴儿,太可笑了,底楼那个凶老太婆不是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今天该是头七,怎么可能抱着个孩子在楼道里走动?我看自己都有点神经错乱了。”
奇甩了甩头,继续上楼了。
本只是想轻轻地敲门,结果一碰门就开了,是瑶给留的门吧,她以前也经常如此。
走进屋,发现灯开着,奇看见瑶了,她就坐在餐桌旁,是正对着门的位置,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盯着门,也盯着奇,却没有表情。
“呵呵,我回来了……”奇笑着说话,他受不了屋子里太过沉寂的气氛,“怎么?你真的等我吃晚饭?现在要8点多了吧?呵呵,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奇走到餐桌旁坐下,“好,我看……”话没说完,他愣住了,因为桌子上只有一锅清汤,没有饭,更没有其他菜。“这……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喝汤吧。”瑶盛了一碗清汤递给奇,“喝汤。”
“你不喝吗?我帮你盛?”奇自觉是自己这几天实在对不住瑶,所以他咽下了心里所有的疑问,随着瑶吧。
“不,我不喝。”瑶依然是没有表情的摇头,“你说过,你要喝的,你说过晚上回来喝汤的,你喝。”
“哦,好,你吃过了,那我喝罗!”奇吹了吹汤,却发现汤上竟没有出现一丝波纹,看来汤真的很浓啊,他喝了一口,温度居然也很适中。
“这汤……这汤炖了很久吧?味道……很浓啊。”奇皱了皱眉头,“恩,很好喝啊,不过我好象这几天太累了,又没吃什么东西,胃里还真有点不舒服。”
又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不过奇忍住了。
“你加了什么特别的作料么?味道好象和以前有些不同啊。”奇在逼自己喝下汤,其实他实在觉得汤的味道十分古怪,可又说不清楚古怪在哪里。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都四天没回来了,你怎么都不说话?”奇看着瑶,觉得她的样子确实反常。
“恩,不舒服……喝汤吧,好喝。”她仍在低声地嘀咕着。
“是么,真的不舒服?好,我喝汤。奇怪,这是什么?”奇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掉在了桌面上,碰出了响声,是个戒指,“你的戒指,怎么会在汤里?煮汤时不小心吧?”
“戒指,戒指,哦,忘了取下来了……”可瑶却并没有伸手去拿戒指,还是呆呆地坐着,“喝汤,喝汤吧……晚上回家了,要喝汤……”
“好,我喝完了!”奇把碗放下,拿起了戒指,“我帮你戴上吧,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了,我也很累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是不是头疼?”
奇伸手拉过瑶冰冷的手,轻轻给她带上戒指……
可头部突然袭来剧痛,奇只觉得眼前一黑……
戒指掉在了地上。
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头还是很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于是支撑着坐起来。
接着他看见瑶了。
瑶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把刀,正背对着他,而且,正在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依然是穿着那件粉红色的睡衣,淡淡的粉红……奇笑着看她,想站起来,可突然,他的表情变了,那是那件睡衣,可那个颜色……那已经不是粉红,那个颜色在转变,渐渐地,变深,变的鲜艳,变的刺眼,那个是深红色,那是血的颜色……
那个颜色在扩散,扩散在衣服上,扩散到了瑶的身上,扩散在奇的眼前……
“瑶!”奇大声喊出这声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晚上7点,张经理和太太在一起准备晚餐,电视开着,他们有看新闻的习惯。
“本台报道,昨晚6点半在**路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出租车司机李某当场死亡,此事交管部门正在进一步的调查当中……”
“哇,你看,这个人死的真惨啊……还很年轻啊,我今天上午就听人说了,说这人是被挤死的,到后来连眼球都被挤出来了……真惨哦……”张太太一边端菜,一边大惊小怪地唠叨着。
“恩……”张经理轻声敷衍着,他知道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啊,对了,我今天还听说一件事哦,说是有家人家小孩丢了呢,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找着。”
“现在丢小孩很多啊,你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张经理仍看着电视,实在无心理睬太太。
“可是这个不同哦!”张太太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听说,这个孩子是被鬼拐掉的哦……是个死掉了老太婆,你说这老太婆是不是吃小孩的厉鬼啊?这事还真悬哦……”
“无稽之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好了好了,吃饭了,别罗嗦了!”张经理实在无心再听老婆唠叨了,便坐下来吃饭了。
“本台报道,这是一起离奇事件,家住**路****小区的奇与瑶是一对夫妻,今天早晨,他们的邻居孙太太由于闻到古怪的臭味,而找到他们家,发现门未关,进屋后,竟发现瑶与奇躺在地上,瑶已经死亡,而且死状恐怖,但奇似乎是睡着了。惊慌失措的孙太太报了警,警方到达后勘察了现场,经法医检验,死者瑶确定死于4至5天前,是一起意外死亡事件,其可能在快速奔跑中滑倒,手里的刀刺进了身体,导致内脏破裂,当场死亡。可令警方不解的是,死者丈夫奇竟会睡于尸体旁边,且对一切似乎一无所知,但碍于其现在的精神状况,警方决定在其接受精神科治疗与鉴定后再进一步了解情况。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现场,警方发现一锅熬了不久的汤,而汤里的物体可能是死者瑶的一只手……”
“天那,怎么有这种事情的!”张太太紧张地看着丈夫,“那个奇,那个奇不是你们一个公司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夫妻俩不是还来我们家吃过饭?”
“你别嚷嚷,闭嘴!”张经理冲着老婆喊了一声,又说不出话了……
……
两个人呆呆地坐了好一会。
“这个……好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种事……不要再想了,怪恶心的……”张太轻轻地开口说话,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了,“我给你盛的汤,你趁热喝了吧……你都好久没在家里喝我熬的汤了……”
她递过一碗汤,放在了张经理的面前,那碗汤很浓,而且冒着热气,热气里夹着淡淡的肉香……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0:00
蛇 秉烛夜谈之巷尾奇闻
家保有点口干舌燥。
他小心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房中正在激情演绎的场面。
那女人身穿紧身的黑衣,黑衣将全身都裹住,但是却更好地凸现了女人的身材,特别是那种半透明的质感,让人觉得好象那层黑衣就是她皮肤的一部分似的。
女人的身体激烈地扭动着,让家保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地柔软。
一阵更激烈的扭动后,女人的身体静下来,她轻轻地扒下来,伏在下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家保的身上有些汗,这时,他也放松下来,一阵冷风吹来,有些微冷。
家保打了个寒颤,转身正想离开,却发现那个女人正转头看着窗户,脸上带着诱惑的微笑,仿佛尽知了窗外有人似的。
家保看着那张脸,不由地又有些冲动。
回去房间洗了个冷水澡。
家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番,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那个黑衣女人激情的模样,这让家保一阵阵地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阿明来喊家保吃饭的时候,家保正在梦里与那黑衣女人相会呢。
吃完晚饭,东平叫家保打扑克,家保觉着没劲,于是,阿明、东平、水来和思琴开始打扑克,边打扑克,东平还边骂家保没劲。
大家都跟着起哄,可不是吗,周末到度假村来,不就是放松放松吗!
家保讪讪地笑笑,心思不宁地东张西望着,事实上,他有点忘不了那个黑衣女人。
大家打扑克打到兴头上,没谁再理家保,家保于是偷偷地溜了出去。
隔壁的那个房间是黑的,家保停一下,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家保有点失望,他想回去看东平他们打扑克,却又提不起精神,想了一下,还是回房间睡觉吧。
家保在床上翻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轻轻的敲门声,把家保从睡梦中惊醒。
会是谁呢?
家保用一只手支起身体,等了一下,没有了声音,于是躺下来,心里想,一定是听错了,或者是敲隔壁房间的门吧。
家保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再次听见了敲门的声音,这次他是清清楚楚听见,确实是有人在敲他的门。
家保没有开灯,他光着脚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家吃了一惊,门口站着的却是那个黑衣女人!
还有些迷糊的家保,忽一下点燃了心底好不容易熄灭的欲望。
打开门,门外的黑衣女人极快地闪了进来,一进房间,那就女人就贴上了家保,家保忍不住有些气急,他下意识地搂住那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的身体有些凉凉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腥味,这腥味勾起家保的欲望。
家保在黑暗中摸索着女人的身体,澎湃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女人急剧扭动的身体配合着家保的一切行动,这是家保在其他任何女人身上没有感觉过的,一种近乎疯狂的感觉。
那种如狂如痴的感觉在一阵激烈的颤抖后慢慢地消失了。
家保回复正常的时候,发现女人的身体很冷,他轻轻推了推女人,女人并没有相应的反应。
家保不由地心中一阵恐惧。
家保一下子从床上翻下来,披上件衣服,顺手开了灯。
灯光下的女人眼睛紧闭,气若游丝,脸色有些铁青,身上冰凉的,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家保用手再推推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家保一下子呆住了。
这个女人怎么了?该怎么办?叫救护车?可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房间,怎么解释?特别是怎么向老婆解释?本来家保这次和大家一起来度假村玩,老婆都不太高兴的,如果这件事让老婆知道了,不吵翻天才怪。
家保想到老婆那凶恶的模样,不由地打个冷颤。
呆了半天,家保忽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打开门,走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家保慢慢走到走道尽头的摄影机下,轻轻用扫帚柄将摄像头移了一下,摄像头的方向偏了,不能正对着走道,而是对向了一边的安全门。
家保确定摄影机不能拍摄到走道上的情景,于是走回房间,将黑衣女人移到门边,再打开门,门外走道上没有一个人,摄影机的摄头仍是偏着。
家保快速抱起女人,走出房间,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将女人轻轻放在门边上。
家保再次看了看四周,确信没人看见这一切,然后他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进了房间,家保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似的倒在地板上,他都不知道刚才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将那个女人一下子抱起来。
定了定神,家保关上灯,躺到床上。
家保一夜都没睡好,迷迷糊糊中不停地做恶梦,总是梦见黑衣女人死了,有警察来抓他。
家保被走道上一阵喧哗声吵醒了,他正在惊疑时,他的房门被擂得震天响。
家保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穿衣服,想着要躲到哪里去才好。
是了,一定是有人发现了那黑衣女人的尸体,再是警察找来了,坏了,是昨晚搬那个女人时被人看见了,一定是!
家保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转着圈,一下子想不出应该怎么办才好。
“家保!家保!”是东平的声音,“怎么还不起来!快快起来!”
“是不是出去了呀?”这是思琴的声音。
“再敲敲!如果还没声音咱们就不等他了!”阿明总结性地说。
家保听见外面的声音是朋友的,却并没有陌生人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更不好的迹象,于是家保悄悄走到门口,从猫眼中往外看。
“啊!”家保不由地大叫一声,猫眼中却是一只放大了的眼睛!
“哈哈哈,他在里面呢!”水来在外面笑起来,“我听见他的叫声了,就在门后!”
家保定了定神,再向外看,只见思琴正拍了水来的头:“叫你别往里面看,家保从猫眼中看见你那只无神的眼睛,不吓死才怪!”
门外没有警察。
家保确定了这点,才小心地打开了门。
“啊……!”门外思琴忽然大叫起来。
阿明一把搂住家保,把他推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你小子还有裸睡的习惯呀!”阿明打了家保一拳,“快去穿衣服!”
“唔!”家保这才看见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忙扯起床单裹在身上,冲进了洗手间。
家保和阿明打开门走出去,却发现东平他们正在争论着什么。
“这是一条毒蛇!你看它身上的花纹和它三角形的头!”东平大声地发表议论。
“我觉得它不象毒蛇,它的头明明是椭圆形的吗!”水来不服气地反驳。
“好啦,你们离远一点吧,当心它咬人啦!”思琴惊恐地叫着。
“切!它都快死了,哪里还有劲咬人啊!”东平和水来这时候倒是一致的。
他们看见家保和阿明出来,停止了争论,然后上下打量着家保,一起吃吃地笑,思琴边笑边红了脸转过头去。
“好啦好啦,今天中午吃蛇宴啦,还不快将蛇捉进去。”阿明忍住笑说。
“蛇?”家保一头的雾水,“这个度假村有蛇吃吗?”
“本来没有,不过,现在有了。”水来说着拉过家保,指着隔壁的门口,那里赫然爬着一条一两米长,象家保手臂那么粗的蛇。
“哦!”家保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谁捉的?”
“什么谁捉的?我们来喊你的时候它就躺在这儿了,是我们发现的,呵呵,当然就是我们的了!可以大饱口福了!”
家保的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那条蛇是黑色的,带着细细的白点,安静地伏在那里,好象快死了。
家保看它的时候,发现它的头转了一下,看着家保,眼睛中没有那种可怕的光,反而有种哀求的神色。
家保忙转过头去。
东平和水来找了个袋子,把蛇装了进去,几个人说笑着,将蛇送到度假村那唯一的一个餐厅去。
当东平向餐厅的服务生说明来意的时候,服务生吓了一大跳:“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做蛇的师傅呀!”
“什么?餐厅的师傅不会做蛇?那你们开什么餐厅呀!”东平、水来和阿明吵嚷起来。
“可是,可是……”服务生仿佛被那蛇吓坏了,离得远远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一个胸牌上写着经理字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东平他们七嘴八舌地向那个经理说着,在那个经理终于明白了东平他们的要求后,叫那个服务生把那个装了蛇的袋子送给餐厅的师父。
看着服务生一副又害怕却又不得不听从的模样,东平和水来忍不住直乐。
几个人从餐厅出来,阿明提议去钓鱼,于是几个人租了渔具,装模作样地坐在湖边钓鱼。
家保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想不起来昨晚见到那个黑衣女人到底怎么样了?如果死了的话,度假村一定早就闹开了,难道是那个女人醒了,没事了,走了?
看着东平他们一副认认真真钓鱼的模样,家保有些心烦,他站起身,四处溜一下。
不知道怎么溜到餐厅后面的,家保看着那被油熏得黑黑的墙,本能地想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餐厅的后门被撞了开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胖胖男人冲了出来。
从那人的装束上一看就知道是个厨师,只见他右手高举着一把硕大的砍骨刀,左手不见了,有血不停地从左臂喷涌而出,他身上的白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中有种极度疯狂的感觉,手中的大砍刀四处乱挥着。
跟着从门里出来了一群人,都是厨师打扮,这群人远远地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厨师身后。
外面响起了救护车的叫声,那群厨师大叫着:“救护车来了,快抓住他!”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个厨师。
几个穿着和厨师差不多的白大褂的人匆匆走来,却也没有一个敢走近那个厨师。
一大群人远远地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厨师身后。
家保惊奇地看见那个厨师左臂流出的血好象已慢慢变成了紫色。
那个厨师舞动着刀的动作越来越迟钝了,连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慢慢他右手高举着的刀垂了下来,他又勉力走了两步,整个人“扑嗵”一下子倒下来。
后面跟着的人直到确信那个厨师不会再站起来挥舞那把锋利的大砍刀,才慢慢地围了上去。
围上去的人群发出惊呼。
家保忍不住也往人群中挤,挤进人群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蹲在那个厨师的身边,厨师右手的刀已经被拿了下来,左臂上被染成暗红色的衣袖被卷了起来。
家保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厨师左臂上已经没有了手,整只手象是被什么齐齐地切了下来,断在手腕处,断腕处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但是整条左臂都是紫黑色的,而且看上去感觉象是肿得厉害,手臂是紫黑色的光亮着,一种不正常的光泽,让人觉得那光泽有种妖异,在光泽中,隐约有点闪动,象是一条蛇,正沿着那紫色的光泽,一点一点地向上游走。
家保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被后面的人挤了一下。
那个蹲在那里的人用一根橡胶带扎在那个厨师的手臂上,然后他问:“他的手呢?”
有人应声,说马上就去拿,一切都忙乱乱的。
担架来了,胖厨师被抬上了担架,人群开始慢慢走散。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0:00
家保跟在担架后走到了救护车前,看着担架被放进救护车里,救护车里的医生和护士忙着给那个已经昏迷了的胖厨师挂水。
另一个厨师模样的人匆匆走过来,对救护车里的医生说:“手,他的手,我拿来了。”
家保看见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中装着一只紫黑色的手,手上还连着一只蛇头。蛇,却正是早上家保他们捉的那条蛇。
家保看着塑料袋被救护车里的医生接了过去,一瞬间,仿佛又看见那蛇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中闪着妖异的光。
救护车开走了。
那个送手来的厨师呆立了一下,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低声问那厨师:“怎么一回事?”
那厨师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见鬼了!”那个厨师有点惊恐,“今早前面的人拿来一条蛇,说是有客人叫做的,我们这里没有专门做蛇的,只有大黄以前跟师父学过两天,于是,大黄就拿去把蛇杀了。
“他先是一刀剁下了蛇头,”那个厨师狠狠地做了个剁的手势,“然后就把蛇拎起来开膛剥皮,剥完皮,看见那个蛇头还在砧板上……”
说着,那个厨师又打了个寒颤,“就随手用手去扫落那蛇头,谁知道,靠!那蛇也真他妈的强!在死了那么久之后,还是咬了大黄一下!而且,一咬下去就不松口,任凭大黄怎么弄,那蛇头楞是钉在了上面似的!”
“啊?”服务生打了个寒颤,这时,厨师身边的人越围越多了,“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见大黄几下都没弄下那蛇头来,他的手就开始变颜色了……”厨师这时的眼光有点发呆,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幕似的,“他的手先是被咬的地方发紫发亮,后来很快就向上漫延,速度很快。
“我们都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呆呆地看着大黄的手,大黄的手整只都紫了的时候,大黄好象有些疯了,他……
“他猛地提起砍骨刀,‘啪’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剁下来了……”
人群中发出低呼。
那厨师说话有些不灵利了,机械地说着:“他的手剁下来后,可是,那紫色还是向上漫延,大黄疯了似的,提着砍骨刀直冲了出去……”
家保“呃”的一声,差点吐出来,他忙走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水来他们一坐下来就嚷着问蛇宴好了没有,家保想告诉他们上午发生的事,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一大盆蛇汤和一大盘的椒盐蛇肉端了上来,水来、阿明和东平迫不急待地大吃起来,家保心中又是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
他忙放下碗筷跑了出去,远远他听见东平的嘲笑声:“象他妈的怀孕的女人似的!”
家保呆呆地一个人呆在黑暗中。
他最近老是做恶梦,梦见那条黑色的蛇在那个叫大黄的厨师的手臂上游动,眼中发出一种妖异的光芒来。
今天的晚报,一个不起眼的版面上报道了度假村的黄姓厨师,被一切下的蛇头咬后,不治身亡的消息。
家保觉得浑身都有些冷,那蛇真是毒啊!
不知过了多久,家保觉得有些饿了。
打开灯,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四处都是空的,家保翻来翻去,没什么东西好吃。最后终于在橱柜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包方便面。
家保打开方便面,倒上开水,可是,开水却不知道是多久的了,温度低得绝不能泡开面。
家保打开微波炉的门,将加了水的面放进微波炉里,拧开时间控制,微波炉却没有开启。家保看了一下,原来是电源的插头没插上。
家保拿起微波炉的电源插头,正想插进电源插座里,就在这时,家保惊恐地发现,他手中拿的根本不是微波炉的电源插头,而是一条蛇!
那是一条黑色的蛇,身上有细细的白点。
家保惊恐极了,他不由地将手里的蛇丢了出去。
可是,那条蛇不偏不斜,却正好落在家只的左手上,在家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那条蛇就一口咬在了家保的左手上。
“啊!”家保尖叫起来,他顺手拿起一边的刀,一刀砍在蛇头上,蛇头被切了下来。
家保看见左手上有两个小孔,小孔里流出紫黑色的血,然后,小孔的周围慢慢地变紫起来,那紫色开始慢慢向四周扩散漫延。
那紫色漫延得很快,家保只是呆了一下,那紫色已经快漫延到整个手掌了。
“啊!……”家保开始狂叫,他眼中的光已经有些疯狂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前不断地闪出那个胖厨师剁下的手掌。
再晚就来不及了!
家保心里疯狂地想,是的,再晚就来不及了,就会象那个胖厨师一样了!
家保眼光散乱,口角有些歪斜,左边的脸不停地抽搐着,带得左边那只眼也跟着一起抽,象是不停地在眨动着一只眼。
家保突然露出牙,用力地咬,右手中的刀一下子举了起来,用力向左手上剁下去!
鲜血飞溅!
家保的左手整个被剁了下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家保看着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不由地狂笑起来,狂笑中,他慢慢地将刀放低下去。
可是,伤口处的血却也慢慢地变暗起来,然后就发紫,伤口处的皮肤开始变紫,变亮。
家保“嘎”地停住笑声,惊恐地望住伤口处。
从伤口处开始,那紫色越来越明显,并且开始向上漫延,紫色每向上漫延一点,那亮泽就向上漫延一点,手臂就慢慢肿起来。
肿涨的手臂上那光泽是极妖异的,那妖异的光里慢慢地好象在游走着一条黑色的蛇,蛇眼中也满是妖异的光,蛇嘴微张着,象是带着嘲弄的微笑。
“啊!啊!!……”家保恐惧而又疯狂地发出叫声,叫声慢慢变得象是被捏住了喉咙似的。
家保看着手臂上的那条蛇向上游走,他又恐惧又无奈。
终于,那本已放下的刀再次被他举了起来,他的脸扭曲着,他眼中的疯狂更盛,他的口角不住地抽动,口中的牙紧紧地咬着!
刀再次落了下来。
一小段前臂被从身体上切落了下来。
伤口处又流出鲜红色的血。
家保这次没放下右手中的刀,他紧张地盯着手臂的伤口处,看着那不断流出的鲜血,却一点也觉不到疼痛。
动脉处的鲜血象小喷泉一样向外喷涌,一直都是鲜红色的。
家保轻轻松了口气,他脸色极度苍白,感觉有点昏,身体微微地摇了一下。
就在家保想着要如何去止血的时候,他再次惊恐地看见,伤口处的流血又开始变暗了,然后,慢慢变紫,并更快地向上漫延。
紫色漫延过的地方,那蛇就渐渐地浮现出来,蛇眼中的妖异更盛,嘲弄的嘴微张着。
“啊……!”家保疯狂地叫起来,边叫边将头拼命地摆动着。
这次,家保没有犹豫,他满脸的疯狂,满眼的疯狂,右手的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手臂上斩去!
……
家保整条手臂都不见了,家保脸已经完全扭曲。
可是,那紫色眼见着又向他的身上漫延,那条蛇妖异地嘲弄着家保。
家保手里提着刀,不断地挥动,狂叫着冲出了门去。
外面的街上正是灯光辉煌的时候,满街的帅男帅女正在街头闲逛着,家保在喧嚷的人群中不断地挥动着刀。
人群一片混乱。
家保终于倒在了喧嚷的街中。
四周的人群和闻迅而来的巡警都远远地转着,没谁敢走近家保。
救护车狂叫着赶来,周围被砍伤的人们都被送上了车,直到最后,才来了一辆救护车开到家保跟前。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犹豫了许久,直到确定家保再也不会挥动手中的刀了,才小心地靠上前去。
蹲在家保面前的人在家保身上摸摸,抬头告诉远处的警察:“死了。”
经诊断,家保是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警察搜查了家保的住处,从厨房到客厅,还有楼梯上都洒满了血,在警察搜查的时候,那些血迹早已干涸了。
厨房的地上一大滩一大滩的血,微波炉的电源插头被斩断了,和电源线分开着,离微波炉很近的地方是一只左手和三段手臂,两段是前臂,一段是上臂。
搜查的警察将那些手臂用胶袋装了起来。
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小伙子,看着地上的一截截断臂忍不住呕吐起来。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同情地拍拍他:“见多了就习惯了。不过,当差十几年,象这样疯狂地把自己的手臂一截截地斩下来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0:00
四无
自小出生在这个镇子里,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哼唱了多年的童谣,随着岁月的变迁褪了颜色,唯一不变的,却是镇子里流传了几百年的传说,记在心里面,时常拿出来咀嚼一下,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现在将传说讲与众听家,望能与笔者产生稍稍的共鸣。
相传,在300多年前,我们镇子的面积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大,小的可想而知了。但是偏偏在这么小的镇中央,有那么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河不急不缓地流过。这条河除了做镇子的水源之外,夏天的时候,女人们可以在这里清洗衣物,冬天则成了孩子们嬉戏玩耍的天堂。所以,说起来,这算是镇子里的一宝了。
镇子里面还有一个活宝,就是四无。四无是这个镇子上常年不走的老乞丐。杂乱的花白头发上面粘了太多的污垢以至于看见不头发的本色,褴褛的衣衫上面也是稻草泥土一把一把地往下掉,这样子,让谁见了都惟恐一个躲闪不及,让他身上的虱子跳蚤逮个正着。谁也不知道他从哪来,更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守在镇子里的。因为他一没亲人二没熟人三没钱财四没房屋,所以,从黄发到垂髫,都习惯叫他四无。之所以叫他活宝,是因为老四无会时不时地哼上几个段子,逗的一街人乐乐呵呵,也让这个本就温馨的小镇更增添了几分生气。时间长了,镇子里的人们倒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乞丐多了几分莫名的感情,东家做个馍西家烤个饼,都不忘分给四无点。
逢年过节的时候,镇里面喜欢吊起上百个灯笼,把这个本就不大的家园照个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孩子们就全跑到河边放河灯,几十个河灯浩浩荡荡地漂向远方,孩子们便排着手唱祈福的歌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人们倒也丰衣足食。可谁知风雨无情,偏偏这一年的夏天狂风肆虐,大雨倾盆。一连数日之后,镇子里已是狼藉一片。稍有家产的,都拖家带口地逃生到外地,没有钱财的,只好在这里听天由命。老四无躲到镇东头的破庙里,隔几日就逮只老鼠吃。到后来,就连老鼠也逮不到了。于是,就会有人把自己的干粮分一点出来给四无。
好在挨了一个月之后,雨水稍稍减退,好心的乡邻齐心协力将镇子清整一番之后,往日的繁华倒也找回来几分。
老四无又从破庙里钻出来,继续在街上唱他的段子,照样,镇上的人们都围过来边听边笑。
但是不能不叫镇里人头疼的是,那条缓缓流过的小河经过了一个夏天的暴雨之后,流速骤增,河水也深了不少。以前趟水就能过河探亲访友的方便,现在没有了。年长的人召集了几个小伙子,于是一座独木桥完工了。
独木桥确实带来了很多便利,河两岸的人又可以继续来往了,但是它的危险是不容忽视的。终于,在赵虎媳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号哭中,一具男童的尸体从水里捞了出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就常有人看见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件男孩的衣服在独木桥上呆坐着,逢人就问:“看见俺娃了吗?他都走好几天了,咋还不回家?”手里的衣服正是孩子死前穿的那件,在路人的眼前拼命晃啊晃地,似乎这样能晃出个答案来。那样子,叫谁见了都不免心酸一把。孩子的事情慢慢平息之后,又陆续传来了其他人过独木桥时不慎落水的消息。一连串的悲剧发生了,让镇子里的人们真有些措手不及。
桥是桥,河是河,似乎一切都跟四无没有关系。老四无依然坐在那个不变的墙角下等待别人的施舍。的确,四无是永远不用过河的,他实在没必要着急。
镇里人还是那么善良,四无遇到几天吃不上饭的时候,总会有人拿些干粮给他。过了些时候,不知道四无从哪里弄来个铜钵,看上去不值几个钱,却被他当作宝贝一样看待。从此干粮铜板全放进那里,俨然成了四无的宝囊。在街角呆了几天之后,老四无忽然不见踪影了。大家想,该不是……有人说在破庙里看见了四无,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老四无蜷缩在稻草堆里,蜡黄的脸在痉挛中极度扭曲。好心人不忍心再看下去,拿个馍放在铜钵里,谁知道老四无竟然不识抬举地用手直直指着人家的钱袋。也罢也罢,拿个铜板给他吧,跟时日不多的人计较什么!
就这样,老四无硬是挺过来了,继续蜷缩在街边的墙角里等待施舍。大家都说:四无,你命硬呀!老四无嘿嘿傻笑。但自从四无病愈之后,就再也不要人们给他干粮了。每每有人经过他身边,他总是撤着别人衣角不放,一定要听到别人的铜钱在他的铜钵里“当”地这么一响,才肯罢休。掉到钱眼里了呦!镇上的人开始不愿意再给他什么施舍。
终于有一天,四无消失了,连破庙里也见不到他。镇里的人们正纳闷,一个孩子从河边跑过来:“四无和一堆人在河边。”跑到河边一看,原来四无从镇子外面请了七八个壮汉来,现在正一块一块地卸石头。四无这是要帮咱们修桥呀!大家恍然大悟。
筑桥工程开始了。
第一天,四无撑着他那把老骨头上了场,虽然年纪不饶人,但是拼起命来也不比年轻人差多少。
第二天,四无又来了。大伙劝他回去,说这有我们呢,您别操心啦。但是四无什么话都没说就干了起来。偏偏这一天炸石头的时候,四无一个没躲开,把眼睛炸瞎了。一帮人拖拖拉拉算是把他安顿下来。
第三天,四无竟然一个人摸摸索索地来到河边,任凭别人怎么说,他也不肯回去,总是说:“这把老骨头,没用呦!让我出点力,这修桥的钱都是你们的……”可不幸还是来了:四无的耳朵在这一天没有原因的聋掉了。
大家想,现在的四无是什么都没有了,他明天来不了了。
谁知道第四天的时候,仍然看见老四无艰难地砌着石头。大伙被这个乞丐感动了,原本就要完工的石桥在一番苦干之后崭新地横跨在河两岸。人们兴奋地庆祝,欢快的呼喊,四无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而是被脚下一快尚未搬运下桥的石头拌了一脚,跌下桥后,身体在湍急的河水里打个转,就不见了……
欢庆噶然而止。
大家甚至无法把自己一下子从极度的兴奋中拉回来,四无就消失了。
镇子里变的异常沉闷起来,起先的伤痛被越积越重的疑问和不平所代替。为什么四无那么好的人临死前要遭受如此多的磨难?为什么好人却不得好死了呢?为什么好人竟然得不到好报???
镇上年老一些的人派年轻人请来镇子外面最有名的阴阳大师。据说他可以上天入地甚至跟阎王老子谈三论四。镇里人想,这下子可要跟他阎王大大吵闹一番了。这么没天理的事,管他阎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都该狠狠地骂他一顿!
于是阴阳大师载着众人的不忿到阎王殿里大闹了一场,算是为死去的四无讨回一点点公道。
而阎王竟这样看这么个小小的凡夫俗子把这个阎王殿弄的一塌糊涂。
等他闹的没了力气,阎王对他说了几句话。
“这个四无前世是个无恶不做的孽种,残害无辜,强抢民女,杀人无数。因为罪孽太深,所以注定了要做三世的乞丐,三世的瞎子,三世的聋子,三世的瘸子来偿还他一世所造的罪孽。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四无在做乞丐的这一世为镇里人修桥积了公德,所以决定让他在三天之内尝受了九世该受的苦,好重新开始他新的轮回。”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1:00
媚眼
我要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生,看着他死,看着他的轮回……
毕礼收到了一个包裹,寄件人是他父亲。拆开一看,是个做得很精致的人面面具。毕礼把面具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面具是陶瓷做的,沉甸甸的。和市面上出售的那种面具一样,做工精细的脸上画着彩色的纹路,就像是唱戏的戏子的脸。不同的是,这个面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单凤眼。那眼就像是真的,看得久了,只觉得是个极其妖媚的女子在送秋波。
礼儿,这个面具是你陈叔叔厂里出口日本的余货,我见做得实在是很漂亮,和市面上出售的不同就要了来,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特地给你寄来。
毕礼看完了父亲的信,又继续把玩着那个面具,越看心里就越爱,这才真正体会到了“爱不释手”的意义。
小心翼翼地把面具放回盒子里,可是又觉着那么漂亮的东西看不着就可惜了。试了试两边的带子,还够结实,就小心地绑起来,挂着墙上。走远一点看去,就像是一个媚进了骨子的女人微掀嘴角笑着,眼波流溢。
毕礼看得痴了,连门铃声都没听见。
“嘿,好小子,在干嘛呢,那么都不开门。”进来的是齐司。
“喏,我爸刚给我寄来的,怎么样,漂亮吧。”毕礼指着墙上的面具说。
“哟,还真够漂亮的。这要是个真人,保准媚得你小子死在温柔乡里。”齐司打趣着。“这可是你收集的东西中最漂亮的,怎么样,我们打个商量,这个给我,你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
“去去去,谁也别想拿走它,它可是我的宝贝。对了,叫你来就是还你钱来着。拿着,数数少不少。”
毕礼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奇怪漂亮的东西,但是自从有了这个面具后,其他的东西都不能再引起他的注意。
每天毕礼都小心地把面具取下来,用柔软的布擦去上面的灰尘,再仔细地赏玩一番才又挂回墙上。越是看得久就越是着迷,就像是一头扎进爱情的小男生一样。
那面具就天天挂在墙上看着这间屋子,看着屋子的主人,媚态不变。
我会千百年地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毕礼想乘着放假回家看看父母,顺便也去陈叔叔的厂里看看他们生产的面具。
才下了车,就看见了陈叔叔。
“陈叔叔,怎么到这儿来了。”
“哟,是小礼啊,这不,厂里才生产了一批面具,有商家来洽谈业务,叫我来接呢。”
“对了,陈叔叔,我正说什么时候去你厂里看看你们厂的面具呢。”
“那好啊,有空你就来就是了。”
毕礼回到家,父母已经一年没见着他了,自然高兴极了。一家人开心地吃了晚饭,毕礼觉得累了,就先上床睡觉了。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一双极为熟悉的眼,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毕礼就上陈叔叔厂里去了。
参观完厂里的产品,毕礼却觉得心里有种失落感。这些面具同样很精致,也很漂亮,只是少了一种韵味,不如家里的那个面具。“陈叔叔,上次那个面具,怎么没有出口呢?”
“你说的是你爸爸拿去的那个吧。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啊。”陈叔叔一脸的神秘。“那个面具啊,邪门。”
“不会吧,它一直都放在我房间里,也没见有什么邪门的事啊。”毕礼对这样的说法觉得好笑。
“你先听我说,这个面具啊,一直做为样本放在厂里。听说不是厂里的工人做的,反正已经在厂里放了好几年了,到底是谁做出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厂里的面具都是照着它那样子做的。其实那么久以来,也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后来厂里来了批日本客人,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面具,嘿,还别说,这面具做得真的是漂亮,给人的感觉活生生的。他们愿意出高价买下它,厂里也同意了。这些日本人付了钱,就把面具拿走了,可是啊,第二天厂里的工人发现它又在老位置,好象没有人拿走过。厂长忙叫人给日本人送去,可是送多少次,它就回来多少次,你说邪门不。后来厂里只有退了钱,还送了礼给他们赔礼道歉。厂长气了要我扔了它,正好你爸那天看见了,就让我给他了。”
毕礼心想,一定是厂里有人不舍得那么漂亮的面具被卖掉,给偷偷拿回来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邪门的事。
毕礼只在家住了三天,他一直想着那个面具,想再见着它,就又忙着赶了回去。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具拿下来擦去上面的灰尘。这个城市的尘很重,也就三天时间,屋子里就蒙上了一层灰,那面具上也是一层灰尘。毕礼仔细地擦着,却突然发现面具的眼特别的明净,那双眼没有沾上一点的灰尘。他好奇地凝视着那双眼,却有种被摄取了心神的感觉。好象是一个女人在和他对视,含情的眼眸让人心醉,却突然又变得仇视起来,那眼里的仇恨像是可以燃烧整个世界。毕礼心中一悸,手里的面具跌落在地。
晚上毕礼躺在床上,却总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起了床,检查四周,没有人在。门窗也关得好好的,应该不会有人进来。突然一抬头,看见那个面具眼里带笑,像是在看着他。他心里不禁有点发毛,想起陈叔叔说的话。
他忙冲上前去,把面具摘了下来放在盒子里。这才又上床睡了。一夜里睡得并不安慰,在梦里始终像是有人在望着他,哀怨无比,满眼恨意毕礼在梦里惊得满头大汗。天才微亮就醒了过来。忙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齐司家住几天。
“哟哟哟,我说,你怎么舍得跑我这儿来了,你那一屋子的宝贝不怕被人偷啦!”齐司笑眯眯地看着毕礼。
“别说了,准是我回去听陈叔叔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产生幻觉,先在你这儿住几天再回去。”
晚饭后,毕礼把行李搬进了客房,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休息。前一晚一夜都没有睡好,毕礼觉得精神不振。
谁知道一打开行李,那个面具正躺在里面对着他笑。毕礼吓得忙往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椅子。齐司从外面走进来,没有注意毕礼发白的脸色,“怎么把你心爱的宝贝都带来了,那么舍不得它啊。”
“不是我带来的,是它自己跟来的。”毕礼把陈叔叔的话说给了齐司听。齐司听了并不以为然。“一定是你自己放的,又忘了。”
齐司见毕礼实在是很害怕的样子,就帮他把面具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
“不就是一个面具吗,有那么可怕吗?”
“不是面具可怕,可怕的是它的眼睛。”毕礼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管我身在何处,我都会回到你身边,一直看着你……
天还没大亮,齐司就被客房里传来的大叫声给惊醒了。光着脚就冲了进去,看见毕礼两眼直直地看着床边,他顺着看过去,地上躺着的正是前一天他亲手扔到垃圾筒里去的面具。这才意识到事情的诡异。
齐司打了不少电话给朋友,终于得到了一个据说是通灵异的老人的地址。毕礼带着面具找到了那个老人。
“就是这个面具吗?”老人看着桌上放着的面具问。
“就是它。”
老人拿着面具到了供桌前,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齐司和毕礼疑惑地看着老人的举动。过了半晌,老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要了解其中的原委,只有找到制造面具的人。”
毕礼带着面具离开时,隐约听见老人在身后说着,冤孽啊……
毕礼又回到了家乡,找到了陈叔叔。在陈叔叔的帮忙下,终于打听到了一个已经退休几年的工人可能知道面具的来历。
毕礼找到了那位退休工人。不过他却是怎么都不肯说出面具的来历,最后终于还是捱不过毕礼的请求。
“事情是这样的。”他想了想说,“那个面具是一个小女孩送来的,那个小女孩是个瞎子,她说她妈妈生病了,没有钱看病,就想卖掉那个面具,当时的厂长看着那面具做得的确很好,特别是眼睛简直就像是活人的,就动心给买了下来。后来厂长就让照着那面具做一模一样的。因为这个面具是厂长一个人买下来的,也没对别人说,所以厂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正巧,厂长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无意中说起过一次。前两年他生病过世了,知道这个事的人就几乎没有了。”
毕礼觉得奇怪,“那怎么你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呢?”
“那是因为这个面具挺邪的,的确是做得很精致很漂亮,可是我看着怎么都觉得它很邪,那眼睛太像人眼了,直盯得人发毛。再说了,那送面具来的女孩是个瞎子,想起来就……我是不想和它沾上关系的。”
“那女孩你知道是谁吗?”毕礼想或许找到女孩就知道答案了。
“那谁知道啊,只有厂长一个人见过。”
毕礼感到沉重的挫折感,没有人见过的盲女孩,到哪儿去找啊。
就在他在街上烦恼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吓得他浑身一震。背后有个声音说,“你跟我来。”
毕礼转过头,看见前面走着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根盲人用的引路棍。那一定就是送面具的女孩了,毕礼心想。就跟着女孩走了。
也不知道到了了什么地方,反正眼前的景色很陌生,毕礼心里有点怕了,不知道这女孩要引他去什么地方,正想转身回去的时候。在前面引路的女孩转过身来向他招手,“你过来。”
毕礼这才发现女孩已经走到了一间大屋的门口。硬了硬头皮跟了上去。一进屋子,一股霉味扑了进来。“你是想知道面具的事情吗?”女孩问。
毕礼点点头。“那你坐过来。”女孩坐在椅子上,拍拍身边那把布满灰尘的椅子。毕礼走上前去,也顾不上会脏了衣裤就坐了下来。才一刚坐下,头部就被东西重重的击中。血顺着脸往下流。他转过头去看着女孩,女孩的嘴角带着笑,手里的棍子上还沾着血迹,毕礼这才发现女孩的眼窝里没有眼珠。
“你想知道面具的事,那我告诉你,它的眼睛是用我的眼睛做的,很漂亮对不对,哈哈……”女孩的笑容让毕礼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女孩用手摸索着毕礼的衣服,他想躲开,可是头昏沉得无法指挥身体做出反应。女孩从毕礼包里掏出了那个面具,在毕礼昏死过去前,他看见女孩挖出面具的眼睛装在自己的眼眶里。
即使不再拥有身体,我也会留下我的眼睛看着你的灭亡……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2:00
凶杀
序
命案又发生了,这次的死者和以前几起的都一样,都是妙龄少女。致死的原因是心力衰竭,更恐怖的是,死者的眼睛和以前一样被人取走了。
VOL.1
李文宇是住在一个平凡的小城里的平凡的人,唯一显得他不平凡的是他的职业,他是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但似乎在这小城市里并不是很吃的开,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既然是灵异月刊,那肯定得采访和灵异有关的东西。比如什么灵媒、道士之类的。这些人在普通市民眼里也许会显得神奇些,但经过他几次采访后,发觉这些人都只是演演戏而已,可塑性太差。如果在这么下去,他非得丢了工作不可。
不过,近期在城里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连环杀人案。听名字似乎很普通,但死者都是心力衰竭而死,可他们的家人都透露说,他们根本没没有心脏病之类的毛病。那也就是说,死者是被某些可怕的东西吓死的。而那种东西还残忍的挖掉了死者的眼睛,似乎在掩饰什么。
这对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来说,是绝好的题材。根据文宇以往的经验,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捏造出什么古井里吊着的女幽灵啦,在夜空中飞行的蝙蝠猫,或者是喜欢借用厕所的亡婴这类的故事。
可这次他似乎不打算这么做,他想要亲自调查。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VOL.2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5个受害者了,和前几起都一样。但这次死者是个男性。于是那些什么吸血鬼吸食少女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死者是一名记者,好象是什么灵异月刊的,叫李文宇!”一个警官对手下说,“你去通知他的家人。”
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来到了警局,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一定是哭了很久,尽管她的装化的很浓,但只要视力稍好的人,还是能够一眼看出。
“请问,你是李……文宇的太太吗?”警官站起身,看了看死者的报告。
那女子微微的有些颤抖,很疑惑地看着警官。
警官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你是李文宇的太太嘛?”
这次,女子又神经质的颤抖了一下,随后结结巴巴地说到,“是……是的,请问我丈夫出什么事了嘛?”
警官伸手示意那女子坐下。
“我姓王,请问,您是……”警官看了一下报告,又问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女子不光是憔悴,简直就象生病了一样。脸色苍白,也许是因为化过妆的缘故吧!嘴唇有些发紫,双目无神。就象一个快死的人一样。
“我,我叫沈丽祁,叫我李太太也可以。”沈丽祁有气无力的回答,但眼睛始终没有朝王警官这边看一眼。
“好的,李太太,我们现在来说一下你先生李文宇的情况!”
听到了李文宇三个字,沈丽祁似乎有些紧张,竟站了起来,“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你先别紧张,听我说,请坐吧!”王警官也站了起来,轻轻地挥动了一下右手,示意她坐下。
“我丈夫出什么事了?他昨天一夜没回来,今天早上你们就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他……他出事了!”说到这里,李太太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夺眶而出。
王警官从抽屉中拿出一张面纸,交给了李太太,似乎这个动作,他每天都要做上好几回。
等李太太情绪稳定了一些,他又继续问到,“你丈夫和什么人有过节嘛?”
“这个……应该有很多吧,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个记者,当然会得罪很多人。”
“是……这样啊,有件事,你听了只有一定要冷静,是关于你丈夫的。”
这次,李太太显得更加神经质,颤抖个不停,似乎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只等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宣判”了。
“他……死了!”警官想用比较委婉的语言来说明这个残酷的事实,但他做不到,死了就是死了,没办法用语言来挽回,“你没事,李太太,李太太……”
沈丽祁本来已经非常虚弱,听到这个消息怎么可能还承受的了。立刻昏死过去。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2:00
VOL.3
身为重案组的一名警官,我每天都要面对各式各样的凶杀案件,每天都要面对哭哭啼啼地受害人亲属。但这次,我觉得李太太的住院似乎和我有很大的关系。我觉得是我害她这样的。如果我早点破了这个案子,那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还和丈夫非常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以前连玫瑰花都不认识的我,今天破天荒的买了百合花到医院看望这位年轻的寡妇。
一进医院,我就闻到了那股另人作呕的药水味,这也是我以前不愿意来医院的原因之一。我用手拧了一下鼻子,似乎想阻止那股味道侵袭我的鼻子。这一举动似乎引来了不少人的嘲笑。
算了,习惯了就好,谁让自己犯贱,没事往医院里跑。
李太太住的病房朝南,光线很好,这对病人是很重要的。听医生说,李太太只是有些神经衰弱,再加上受到了刺激,所以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住院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比起昨天,李太太的脸色可说是红润多了,也精神多了。见到我进来,她朝我微微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迷人,以前常听其他人说要“笑不露齿”的才是“大家闺秀”。但看过了她的笑容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迷人的笑容。她的鼻子不是很挺,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许是致命伤,但对女人,这样的鼻子比较适合。眼睛圆圆的,和她的两条细眉非常对称。她的眼睛无时不可不在与人交流,这也许就是那种俗称的“放电美女”吧。
“啊,王警官,你来了。请坐吧!”
我也不客气的找来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她的病床旁,“李……哦,沈小姐!”我觉得这个时候称呼他沈小姐更加合适,“这次,除了来看你,我还想顺便了解一下你和你丈夫的事情……这样可以方便我们破案!”我怕她会认为我有不良企图,连忙说明原因。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心事,又微笑了一下,“如果对破案有所帮助的话,我不要紧,反正也没什么秘密!”
从沈丽祁口中,我得知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每天丈夫都忙于工作,早出晚归,还经常神经兮兮的。对妻子更是冷淡,一个星期不说话是经常的事。
虽然如此,但沈丽祁依然很爱自己的丈夫。依然愿意每天为他准备他从来都不吃的早餐。每天,不管几点她都会等自己的丈夫回来,虽然每天丈夫一回来就呼呼大睡。直到近期,他们的夫妻关系才有所好转,自己的丈夫开始愿意和她说话了。虽然都是说公事,但这对她来说,已经非常知足,能和自己的丈夫分担工作上的压力,是一个好妻子应尽的义务。
两天后,她出院了。并开始办丈夫的丧事,而我也会时常到他们家去拜访。和她在一起我会显得比较轻松。能够从惨案的阴影中摆脱出来,虽然凶杀案至今依然未破,几乎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人被挖掉双眼。
也许是我对她有好感吧。我总是很想接近她。但和她在一起,我又会忍不住问她有关她丈夫的事。
“你丈夫在出事的那天,或者前几天有没有和你联系?”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也许是我的职业病吧。
她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他好象拍过一些照片,我给你拿去。”说完,她转身走到了一个小房间了。
我也好奇的跟了过去,这似乎是一个暗房,就是冲洗照片用的房间。一般记者家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房间,方便他们冲印照片。
她看见我进来了,又朝我笑了一下,然后便把我推出了房间,自己也跟着走了出来。也许是他不想让其他男人走进他丈夫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吧。
这几张照片好象没什么奇怪的,拍到的好象是一个树林。但奇怪的事,一个灵异月刊的记者,干嘛好端端的拍这些东西?而且又是在晚上?我决定拿照片回去好好的研究。
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一整晚都在想这件事,但怎么也想不通。也许是太累了,我的眼皮很重很重,我就这么睡着了。
在梦境里,我被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追杀。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那对血淋淋的眼睛,哦!不对,不是眼睛,他根本就没有眼睛。我非常害怕,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我感觉脚底下一滑,竟然摔倒了。天哪,是一颗眼球,我是被一颗血淋淋的眼球给滑了一下。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血一直从他被挖去的双目中滴下来。滴到了他那乌黑的双唇,滴到了他黑色的衬衫,仿佛衬衫也被血染成了红色一般,黑红色的污血滴到了我的脸上,一股恶臭侵袭着我的鼻子。我差点就吐出来了。
那个男人狰狞的狂笑着。手中紧握着一把尖刀,用力的往我身上刺来,疼痛传边了我的全身,我的骨头好象就快散架一般。
我开始全身抽搐起来,慢慢地失去了知觉,视线也开始模糊了,我隐约地看见一个女人朝我这里走来。
我突然被这可怕的梦境给惊醒了。看了一下表,才4点。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第一时间想起来照片,当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喘的更加厉害了,照片中竟然出现了刚才梦境中的那个男人。天哪,到底是出什么事了。难道……难道真的见鬼了?
VOL.4
被梦魇纠缠了一个晚上,使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在工作的时候我甚至无法集中精神,脑海里闪过梦境中那一幕幕可怕的情景。
当差这么多年,看过不少凶杀案,这次,是我最害怕的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开始怀疑起是不是鬼魂作祟?否则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出凶手。
警方准备的非常周全,每次都以为可以逮住凶手,但每次都失望而归,第二天总能看到受害者的家属来警局哭哭啼啼。
我和沈丽祁说了我做的梦,还和她说了照片的事。可她很肯定的说我是,办案太过于专注,所以有些精神恍惚。
她也许是在安慰我吧。但还是无法解释那照片的事。我决定去调查一下,但又无从着手。
为了这件事,我每天都寝食难安,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每天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可怕的无眼男人追杀我的情景。
那血淋淋的脸不停的在我面前晃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可我依然无法入睡。
我对着照片上的恐怖男人仔细的打量着,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到底是谁呢?
我通常思考问题的时候都喜欢看着天花板。由于我常时间没打扫,天花板已经被一只蜘蛛占据了。
那只蜘蛛慢慢地吐出一根丝,想降落到地上,它沿着丝慢慢地往下爬。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站在那只蜘蛛的后面。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我仍能感到他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使我不寒而栗。
“你……你,你是什么人?”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我房里,我感到非常的害怕,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身为刑警的我,应该可以轻松应付,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不,他给我的感觉,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墙脚边,手中拿着一把滴血的尖刀,就是我梦境中见到的那把,我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一下手中的照片。
可照片里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难道……
就在我迟疑的那一刹那,那个男人已经把尖刀缓缓地举起。他正在向我这边靠近。
他想杀我,他一定是想杀我。
我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他那边丢去。但枕头还没靠近他,就已经消失了。我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家门。
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十二点的时候很少有人还在外面逗留,更何况最近凶杀案不断。
我也不指望有人会来救我,我只是死命的跑着。
那个男人也始终用单一的步伐跟着我,他是用走的,可始终只和我隔几步之遥。
他的那把尖刀是那么的锋利,一刀也许可以切倒一头牛。他的脸我始终都看不清。只觉得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不知跑了多久,我竟然到了一家医院里。医院应该会有值班的护士吧,可当我进到了医院里,我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整个医院空无一人,竟然连病房都是空空的。此刻,这个世界上,也许就只剩我和那个男人了。
我的双腿已经麻木了,但依然没有减慢速度,因为稍有不慎,我就可能丢了性命。
他仿佛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累,依然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我趁着一个拐角把他摔在了后面,跑到了旁边一个房间,企图躲开他的追杀。
这个房间没有那刺鼻的药水味,但却有纸张的墨香。原来这里是医院的资料室。
我似乎忘了我正被一个妖怪追杀,竟然悠闲的查看起了病人的病历。
当我看到一个叫沈丽祁的病人时,我呆住了。
上面赫然写着:“沈丽祁,女,24岁,死于1994年4月。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
门碰的一声被打开了,而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丽祁!”我失声叫了出来。
她把头转了过去,微微的颤抖着。
“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等着她先开口和我说话。
她转过头,对着我,她的脸色很苍白,身着白衣,和电影中的女鬼一样。她的长裙一直拖到地上,这使我无法分辨她到底是用走的,还是用飘的。
“我其实早就死了!”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但为了我的丈夫,因为我不想离开他,我爱他。”
虽然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开口问了:“那些人都是你……”
“是的,都是我杀的。”她点了点头,清了一下嗓子又继续说到,“我都是为了我丈夫,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要失业了。所以我要制造一些新闻,好让他继续维持自己的生活。”说到这里,我似乎可以看出她眼中含着泪花。
“那你丈夫?”
她拿起了桌子上自己的病历,看了一眼:“他是自杀的,他觉得他对不起我。他太傻了,临终前还说要我把他的眼睛也挖掉,并带在身旁,这样他可以永远和我做伴。”
“那你丈夫为什么要杀我?”我想起刚才她丈夫追杀我的情景,不免有些发毛。
她似乎是叹了口气,但我完全感觉不到气息的流动,“因为……因为我爱上了你,他要抱负,所以,他要杀了你。我是来救你的,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嘛?也就是……死!”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就不再做声,期待着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的心里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间,太多话哽在我嘴里。我竟无法开口。
“算了,我早料到,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后一定不会在爱我。你好好保重,凶杀案从此之后不会有了。你也不会在看到我了,今天的事你不要和别人说。因为我会把关于我们的一切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抽走,就象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完她的身影便开始模糊了起来。
我想抓住她的衣角,可没有成功。她走了,随后我只感觉一片晕旋。
当我醒来的时候,许多同事站在我的旁边。并告诉我说,我在一次追捕抢劫犯的时候被枪击中,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
但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我知道……
(完)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2:00
大宅子,木头人和男朋友
文 / 舒云漫卷
一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通向宅子的是一条细细的小路,我小心翼翼的跟在男朋友身后走着,不知怎么的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还说不上是什么方向,反正是有什么在看我,这么想着,身上的汗毛就立了起来,不由的紧走两步,牵住了男友的手。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看宅子的老人,满脸的皱纹也看不出什么年纪,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说是男朋友的隔了几辈子的亲戚,谁晓得?见了我们也不打招呼,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晚上下雨,窗户关好!”
我冲着男朋友吐了吐舌头,进了屋,伸手把窗户关上了。夜里,迷迷糊糊的起来,忽然发现窗子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男朋友在身边睡的正熟,推他也没反应,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子前,外面明明是月明星稀的好天气,哪来的风呢,我其奇怪的伸手去关窗,却愣住,男朋友正在宅子的门前站着,冷冷的看着我,我回头,男朋友还在床上啊,冷汗从背后冒了出来,我战战兢兢的回到床上,再睁眼时,已经是天亮了。
白天的时候同男朋友出去,仔细的看那个古老的漆红大门,没有什么异样,但回来走在那条小路上,有什么东西在看我的感觉还是一直存在,半夜的时候,又是莫名其妙的起来,睡前关的紧紧的窗又开了,我怎么也不相信,过去关,门下赫然站着的还是我的男朋友,我尖叫一声冲回床前,拼了命的把男朋友推醒让他去看,他睡眼惺忪的笑:“你肯定是眼花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我辩解着我已经看到两天了,不可能会看错的。要多邪门有多邪门,等男朋友到了窗前的时候,夜色中,只有那扇红门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天亮了,被男朋友笑了一晚的我怎么也不服气,认定了是那扇门在作怪,找了个梯子爬了上去,找了半天,忽然发现门梁上有一个小小的洞,是鸟窝吗?我好奇的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竟是个木头的人偶,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我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也没告诉男朋友,爬下梯子,把木头人埋进了院子。
夜里,又醒了,一样去关窗,今天应该没有什么了吧,我安慰着自己,然而走到窗前,我几乎惊叫了起来,我的男朋友竟然就站在白天的那个梯子上在掏门梁上的那个窟窿,再回头,床上已经没有了人,我大喊着男朋友的名字冲了出去,冲到了梯子下,男朋友缓缓转过头来,诡异的表情……是那张木头人的脸!
二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门前有两个旧旧的石墩,走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上面有个奇怪的木头人,大概是年代久远的关系吧,颜色已经褪掉了,我好奇的把它拿到屋子里,找出随身带的颜料,细细的上起色来,男朋友笑着说:“这种破东西画他做什么?”“好玩啊!”我白了他一眼,木头不太吃色,我画了一半就把它放到了床头柜上,打算等明天干了再画剩下的。
逛了一天也有点累了,我和男朋友早早的睡下,半夜的时候,感觉口渴,于是起来去喝水,伸手去拿杯子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那木头人的颜色顺着床头柜流了下来,我没有上那么多颜色啊,我看着它流下的痕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木头人的颜色居然爬上了床,爬到了男朋友的脸上,他的脸上就和我白天新画的木头人一样,我用力的推醒了男朋友,他起来,照镜子,也是一脸惊恐,我默默的洗了一条毛巾给他,让他把脸上的颜色擦干。两个人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白天,我仔细的拿起木头人看着,并没有什么奇怪啊,我摇了摇头,想不清楚,拿出水彩把剩下的部分画完了,将木头人放到了外面的窗台上,这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我想。晚上,又是莫名其妙的起来,看男朋友的时候我尖叫了起来,窗台上细细流过来的水彩居然又爬上了男朋友的脸,我害怕的把男朋友推醒让他赶紧擦掉,他用力的擦,这次却怎么也擦不掉了,脸上的颜色正和我画的木头人一模一样。
“一定是它在作怪!”我指着木头人说,“我们把它烧掉吧,听说邪气的东西烧了就好了!”男朋友建议着,我点了点头,到院子里生了火,把木头人放在了里面,这时身边一直在帮忙的男朋友大叫了起来:“好热啊,快把火熄了,烫死我了。”我赶紧找了水将火浇灭了,回头,惊讶的不能说话,男朋友的头发也是湿的,水正顺着头发往下滴着,“天啊,我们做了什么?”我喃喃的说。男朋友却忽然发疯了一样的让我走开,不要靠近他,“你怎么了?”我害怕的抱着他,他却把我甩到了一边,我摔在了地上,看着男朋友用力的举起一块大石头砸碎了木头人,然后,然后,我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我的男朋友,在夜风中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三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在看门人的引导下,我们住进了正房,房子很奇怪,好象什么东西都是木头的,正对着我们的是一面大的木头梳妆镜,下面是木头的梳妆台,我好奇的去看,很漂亮的台子呢,上面有细细雕刻的花纹,我拉开台旁的抽屉,里面是一把雕花的木头梳子,旁边有一个奇怪的木头人,男朋友走过来看到了,高兴的拿起梳子说:“来来,我给你梳头!”我乖乖的坐在镜子前面让男友把我的头发散开,看着镜子,正梳着,我忽然在镜子里看到男朋友身边有个什么东西晃了过去,奇怪的回头看,发现抽屉里的那个木头人就在男朋友的脑袋后面一脸诡异的看着我,我大叫了起来,惊恐的指着男朋友的身后,男朋友忙回头,那个木头人却忽然的不见了。男朋友笑着说你在发什么疯啊,我把我看到的告诉他,他却怎么都不信,拉开抽屉说,“你看!”我低头,那木头人明明还在抽屉里好好的躺着,男朋友笑着说我一定是眼花了,我疑惑的坐了下来,男朋友接着给我梳头,刚开始没有什么异样,过了一会,我发现不对了,我的头发正随着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掉,我拼命的喊着让男朋友停下,他却怎么也不听,这时在镜子里,我看到那个木头人慢慢的从男朋友的耳朵里伸了出来,冷冷的对我笑着……
浪淘沙gxy - 2007-11-13 16:52:00
四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宅子,的确有种庄严肃穆的感觉,进了正门,我看到了对面有一个大大的神龛,走了过去,在神龛下面摆着一个奇怪的木头人,我好奇的拿起来玩,引我们进来的看门人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夺下了木头人,恭敬的放回去,满是惊恐的对着神龛不住的磕头,嘴里还喃喃着什么,他磕的那么用力,额头上都沾满了尘土,我奇怪的看向男朋友,他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说大概是乡下人供奉的什么本地神仙吧,不用理会就好了。这时看门人一脸严肃的回过头,恶狠狠的告诉我们不要乱说话,早上的时候也不要到处乱走就出去了。真是奇怪的人。
我们两个感觉也累了,就一起去休息,一觉到了天明,早上,外面白茫茫的,好象下了很大的雾,正迷糊中,感觉身边的男朋友直直的坐了起来,奇怪的叫了他一声,他也不理,穿着单薄的衣服就走了出去,我有点害怕,冲出去跟在他后面,到了门外才觉得有些不对了,正厅本来是在我们隔壁的,可是现在却有一条青石板路蜿蜒着通向对面,那建筑明明就是昨天看到的正厅啊,男朋友直直的走上那条路,我叫他也拦不住,只好也一起走了上去,进了正厅,男朋友在神龛前跪了下来,喊他,也应,只是在那里跪着,不住的磕头。这个时候我惊恐的发现神龛前的小木头人力了起来,诡异的看着我,空气中还伴着嘿嘿的笑声,一个细小而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他已经认错了,轮到你了……”我尖叫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的往神龛方向走,一直走到男朋友旁边,他还在那里磕着头,起来,我看到他的脸,那张脸,已经,已经,不见了,不见了……
五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走进大宅子的时候我发现原子里有很多很大的陶瓷鱼缸,好奇的走过去看,里面有几尾鱼在游,颜色却是红的像血一样,看不出来是什么种类,问男朋友,他只说是家里祖辈养下来的奇怪品种,一直喂一种红色的小虫子所以才变成这个颜色的。
我们都累了,早早的就睡下,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男朋友拿着一个小木头人越走越远,那奇怪的木头人还把头伸过来唧唧的笑着说:“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我吓醒了过来,天已经亮了,仍有余悸的把梦中的情景告诉男朋友,说感觉这里怪怪的,我们走吧,他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啊?”我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就算了,然而一连几天都是在做同样的梦,我实在忍不住了,告诉男朋友,我明天一定要走,他坳不过我的坚持,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男朋友忽然开始发烧不起。身上吓人的烫,看门的人给他熬了药让他喝下睡了,我担心的在旁边守着,却恍恍忽忽的睡了过去,梦里,门外的鱼缸满是鲜血的往外涌着,我惊叫了醒了过来,怎么也不信,发疯了一样冲出去跑到鱼缸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捞了出来,那些鱼啊水草啊都被我甩到了地上,终于在缸底发现了一个小木头人,诡异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我,这个时候看门的人从厨房端着药出来看到了这个情景,一下子把碗掉到了地上,嘴里喃喃着罪过啊罪过啊,我狠狠的掐着木头人,木头人的嘴里流出红红的液体如鱼身上一般的颜色,看门人冲到我身边,拼命一样的把木头人抢了过去,这时我忽然听见屋里的男朋友开始大声的发出怪叫,赶紧跑了进去,然后我看到我的男朋友趴在床边不停的吐着,地上,一尾一尾的鱼,血样的红……
六
男朋友的家在一座古旧的小城镇里,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族,祖祖辈辈传下来倒也有不少的人,他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向我说起他们家有一座大宅子,建筑风格古朴,倒比一般的古城还有味道,耐不住好奇,趁着暑假,我便同他一起回到了家。
进了门,看门人就引我们去看村子最引以为傲的藏书阁,里面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一些绝版的书,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吧,书架上面都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爱书成痴的我细细的看着,忽然在中间的架子上看到了一个小木头人,好奇的拿下来看,真是奇怪的木头人呢,有鼻子有嘴的却偏偏少画了眼睛,使得整张脸看起来很诡异,是一种不高兴的神气。我拿起给男朋友看,说怎么没画眼睛呢,男朋友笑说不知道,大概是哪个蹩脚的工匠忘记了吧,我也笑了起来,把这个木头人放了回去也就忘记了,还去看我的书。
夜里睡觉的时候,感觉好象有人在拽我们的被子,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那个奇怪的木头人站在男朋友的胸口上,我一下全醒了,再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了,第二天,我好笑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男朋友,男朋友也说这个房子怪怪的,玩够了明天就走吧,又说自己的眼睛感觉有点痒,让我帮忙看看是不是长了针眼,我仔细的看过去,发现他眼皮上有两道很奇怪的如同血管一样的红线,我用手碰了碰,他说痒,不让碰,也没怎么在意,我又去看书,这个藏书的地方真的不错,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书,央求男朋友送给我,男朋友说都是祖辈留下的,不好随便送人,不过你要看的话可以在这里看完,我同意了,留下接着看,晚上还是睡在这里,第二天,起来,男朋友眼睛上的血线好象又明显了一些,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说那我再看点书咱们就走吧,这一看就看了好多天,男朋友的眼睛好象越来越严重了,他总是不停的揉着。
这天我正看到了木头人旁边的书,一本很破的书,书里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字,看不懂,中间有一张画,正是那个木头人,奇怪的是这个有眼睛,眼睛上也有两条线,我好象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这时男朋友忽然在院子里大叫起来,说眼睛痒的受不了了,拼命的在揉,血和脓顺着他的脸揉了下来,我惊恐的再回头看木头人,木头人睁着两个带血线的大眼睛笑笑的看着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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