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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咒语下的轮回之谜:所多玛的咒语(全文)(附txt文档全文下载)

咒语下的轮回之谜:所多玛的咒语(全文)(附txt文档全文下载)

母亲的离奇死亡,诱发了女孩叶苇对于自己前世今身之谜的探究欲望。殊不料,命案一再发生,一桩比一桩诡秘,死者竟全是处女座的男性。古老的咒语在灵验中考验着每一个人。巨大的疑云笼罩着叶苇。外面看起来一片漆黑,像是终年不见阳光,却四季繁花如春的小树林里住着一些神秘的诡异的女子;情同姐妹的女子竟然有着一些非常人之举;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时困扰着叶苇,种种蛛丝马迹似乎都在指向那遥远的古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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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纸莎草

  六年前的夏天。叶苇一走进老房子就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味道。她全身倏地发冷。那是伤口的味道。

  她想都没想就冲进了母亲的房间,只见母亲躺在床上,她叫着母亲,然后翻开母亲的被子时,她看到了血。母亲的手上、大腿、身上都在淌着血。紫红色的睡袍变成了深黑色。她的母亲就这样死在床上。

  但怪异的是,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胃里也找不到任何毒药,那些血像是突然从她的血管里迸裂了出来,冲破了肌肤,然后像细细的小溪一样流淌着。这种怪异的死亡令警察光明有点束手无策。而在她的胸口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似芦苇,但绝不是芦苇,顶部带细缨。酷爱看考古资料的警察光明看到这植物时,脸色变得极其惊诧与凝重。

  他把这种植物用镊子小心地夹起放在薄膜袋里,然后反复地端详,他问叶苇,你见过周围有这种植物吗?叶苇摇了摇头,"周围倒是有很多芦苇,但是这种比芦苇又怪得多,我没见过。"光明想,怪不得她叫叶苇。

  光明重新盯着那植物,表情凝重,喃喃地说:"它叫纸莎草,是一种长秆草本植物,世界上最神秘的植物之一,是古埃及的神草,象征着生命本身和一切生命的发源地--沼泽。那时候,人们认为纸莎草的秆支撑了天空。它还是下埃及的象征。主要生长在尼罗河三角洲的沼泽中。生长茂密,高达两米以上,茎可做笔,茎髓可造纸,根部可作燃料,故深得古埃及人的喜爱甚至崇拜,而古埃及人所崇拜的三种植物,便是纸莎草、荷花、枣椰树。这种植物在苏丹、乌干达的小部分地区也能生长,但产量有限。"

  光明看着叶苇,停顿了一下,那张因为多年的警察生涯而变得如雕塑般冷峻的脸,此时看起来更加生冷,"后来,尼罗河两岸多次被清理,纸莎草随之绝迹"。

  如果说光明对这种植物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纸莎草,那么接下来,他倒是吸了一口冷气。

  他发现了一幅画,这幅画挂的位置有点奇怪,不挂在正常的直立视野之内,而是挂在床榻的同一个位置,贴近床的墙上。所以一开始,光明并没有注意到这幅画。

  但他认得,这是一幅来自埃及的纸莎草纸画,他与妻子去开罗度蜜月的时候,曾去当地博物院里看过此类的画。他的妻子凤栖是历史教师,也是古文明的爱好者,特别对古埃及与玛雅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画看起来有点灰暗,年代相当久远,但是还能辨清上面的图案。淡灰的底色,或许是白色的,因为陈旧的缘故。上面有一艘船,准确地说,是船的形状,微弧形,船头船尾各有一个人的头像,像是女子,却有着黑色的胡须,所以看起来有点怪异。中间是埃及王后的大脸像,大脸像的两边,各站着一个女子。而右边,还有只爬行的黑色昆虫,有点像蜘蛛,又有点像蝗虫。但是很快,光明确定了这种昆虫的名字,叫蜣螂,又名圣甲虫,在古埃及,是代表幸福的昆虫。

  光明想起了与圣甲虫有关的传说资料。古埃及神话中有一种观点认为,最初在水中产生的事物都是甲虫形或者蛇形,甲虫神科荷普拉是埃及现存的神灵中最古老的神灵之一,跟圣水神努同样的神圣,因为甲虫是在水中产生的,所以它的位置仅次于圣水神努。这是一种比拉神要早得多的观念,甲虫神没有开天辟地的具体事迹,但它显然有作为创始神的资格,具有创造力量。甲虫神同时又和太阳联系着,太阳每天由甲虫神推着经过天空。所以,甲虫在古埃及人的眼里是相当神圣的。

  光明看着这幅画陷入了沉思,他问道:"这幅画一直都挂在这里吗?"

  叶苇点了点头,"母亲不让我碰它。"

  光明环视着这个房间,里面的装饰风格都停留在上一个世纪,那张床甚至是那种八十年代之前才能看到的木雕床,床头有着精致的凤雕,典型的江浙人家嫁妆床。

  光明盯着床旁边的椅子边一个圆蒲团,上面有着很深的印迹。问道:"你母亲平时有些什么习惯?"

  叶苇想了一下,"她每天睡前都会祈祷的。"

  "你记起她祈祷些什么吗?"

  叶苇摇了摇头,"我听不懂。反正不是基督教的那种,跟教堂里的那些不一样。但也不是佛教的那种佛经。"

  光明再环视了一下四周,"你不睡在这里吧。"

  "是的,很小的时候,我就跟母亲分开来睡。"

  而对于母亲的某些习惯,叶苇却没有说。母亲并不轻易让她进这个房间,而且她们之间有一种秘密的约定,只有门上的蓝莲花挂件处于闭合状态的时候,她才可以进去。盛开时,她不能进去。

  叶苇有一次因为好奇而违反规则,结果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在房子外面跪了整整四个小时,那是她终生难忘的四个小时。

  凄厉的冷风,黑夜中到处浮动着类似于狼的眼睛,还有怪兽的尖叫,那时,她觉得这周围真的会有恶魔,就如母亲恐吓她所说的一样,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些光亮与那些怪异的声音呢。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了恐怖的滋味。特别是不远处那幽深的小森林,她知道,很久以前,那是片墓地,老死的人不会埋在那里,只有暴毙与任何不明原因死去的人,才会草草地埋在那里。

  有时候,她偶尔拉开窗帘,看到几个神色匆匆的人,抬着一具做工粗糙的棺木或一个鼓胀的袋子,往树林里走去。也曾见过某个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女子往那个方向走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她好奇,但又害怕着,她总感觉里面还会有一些更为恐怖的东西,令她一想起就会心神不宁。

  那个令她终生难忘的夜晚,她跪在外面,看到母亲的窗布上,有着两个人的影子。她知道,母亲的房间里总会出现某个男人。但是,到过她家的男人,似乎从来没有相同的面孔。从那时起,她就感觉很奇怪,母亲跟那些男人在干什么。直至她月经初潮来的时候,在书里在电视里,知道一些男女之事时,她偷偷地画她在这里见过的所有男人的面孔,包括以前出现过的。因为,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记性。

  当光明提出,去她的房间看看时,叶苇僵冷地说:"没什么好看的。"光明看着她羸弱的样子,像一棵随时会倒下的冬天里的细苇,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请求。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里有着怜爱,"不要再住在这里了,这地方太偏僻了,你还有个舅舅对吧?你可以去他那里住。"然后他给了她一张名片,"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叶苇看着光明,她突然想起一个词,爸爸。然后她又摇摇头,他比爸爸年轻多了,顶多比自己大十来岁。

  光明与另外几个警察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莲花挂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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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森林

  叶苇从电脑前离开,推开了窗,冷冷的风夹带着雨丝与樟香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直入肺部。外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那里的树总是长得枝叶茂盛,簇集在深深的夜色里,风一吹,看上去像在黑暗里喘息的野兽。

  只是她却感觉那阴影里有类似于荧光的东西在闪,很奇怪,隔着那么远,她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那边有一双,或一只眼睛。这种想法令她打了个寒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电脑前待了太久的缘故,视网膜暂时出了问题。闭了会儿眼睛,再看,只有风吹过小树林时摇晃的影子。

  这个小树林在她九岁之后再也没去过,确切地说,是她母亲不再让她去,还吓唬她说里面有恶魔,吃人的恶魔,她怕了,也打消了跑去那里玩的念头,虽然对那里,还是有点儿小小的喜欢。但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以前进去小树林时她怎么从来没有碰到过恶魔,难道她去的时候那些恶魔都在睡觉。

  她记得最后一次去小树林的时候,树林里堆着一些砍伐的木头,裸露的地面上除了杂草外,是深褐色的泥土,那泥土特别的黏稠,她感觉鞋子都像是要被黏住。

  她对气味很敏感,她记得那天小树林的空气中有着奇怪的味道,她说不出这种味道具体是什么,那味道有着很多种香味浓郁的花掺杂在一起的芬芳,又有着血的腥甜。

  她跟母亲生活在一起,从来没见过她的父亲。每次,她问起父亲在哪里时,她母亲总是避而不答,后来她再也不问了,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叶苇回忆在某一年的初夏,她放学回家,一打开门就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她就感觉这种味道跟那小树林里的味道怎么那么像,这种味道在老房子偶尔才会出现。比如,她母亲死的那天。

  那天,警察光明调查完毕后,叶苇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她看着那些自己所画的男人像,打了一个寒噤。七个男人。她隐约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是,她永远不能说。

  她把房间的墙壁挖了个洞,然后把那些画卷成筒状,用塑料袋包好,藏了进去,再把洞封上。墙洞的痕迹用一张莎朗·斯通的海报遮住。莎朗·斯通,是她最崇拜的明星。就如她对母亲的复杂感情,爱恨交加。母亲的死对于她来说是悲痛的,但是,却掺杂着一种快乐,甚至解脱的感觉,像一块蜜糖一样迅速地溶化开来,令叶苇为自己感到羞耻。

  是的,唯一最亲的人也走了,有什么值得她快乐的?她应该为孤独而哭泣,为失去而哭泣,她应该难过,然后不停地回忆,回忆她们在这个幽黑的旧房子相依为命的时光,然后越想越觉得伤心,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母亲从不曾离开。因为她的气息还在,一种独特的木槿树的味道。从叶苇对气味有记性起,她就记住了这种味道。

  母亲的尸体被带走,所有的后事全是由舅舅来处理,据说是埋进了那个小树林,但是他却不同意叶苇去那地方凭吊,她不明白为什么舅舅与母亲都坚决不让她进入那个小树林。有时她很想去那里看看,看看母亲埋在什么地方、墓碑上会刻着什么样的文字,但是,夜色里出现的幽黑眼睛让她害怕。她想,里面可能真如母亲说的住着恶魔。

  但是却从来没人告诉她母亲是怎么死的,是死于自杀,还是他杀。虽然,警察光明常常来调查此案,却没有给过她明确的答案,这个本来有着神探称号的警察至今都破不了案,还有那段时间连续出现的神秘失踪案都令他头疼万分。而叶苇也由此认识了光明,在心里,她甚至把光明当做朋友。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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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死后,叶苇也就离开了这位置有点偏僻的老房子,去舅舅所在的城市念书。舅舅在城里有房子,很早之前,他就离开这里,早早地去打工,最后在城里办了个公司。他好像一直不喜欢住在老房子,或者说,是很讨厌。每当来看望她们母女俩时,再晚都会离开这里,不会在这里过夜。

  叶苇对那座老房子怀着太深的感情,这种感情远远超出了她对任何人的感情,包括她的母亲。她待在舅舅家的时候,常常梦见自己睡在老房子的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七个男人的画像。梦见母亲穿着那件紫色的睡袍,像幽灵般地在房子里穿梭着,嘴里念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言语,好像她们依旧如以前那样地生活。

  只是,有一次,她梦到母亲用链爪一样的双手,伸向了跟她亲热的男人,然后探进了他的胸腔,挖出了他的心,在咀嚼着。她无意中推开了门,看到母亲那尖锐的门牙,与手里那血淋淋的心脏。她尖叫着,然后醒了过来。

  每个晚上她都会做与老房子有关的梦,甚至梦到那片树林,那里是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她不知道现在里面有着什么,她对那里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但是,却无法令她停止想念那里的一切。离开老房子之后,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她知道舅妈与表妹叶蕾也有点害怕她,而且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她是个怪物。

  她明白别人不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双深灰蓝的眼睛,黄皮肤的中国女孩怎么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这点令她自己也想不通。她有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突然会觉得害怕起来,自己的眼睛多么像一双猫的眼睛啊。而某天,她看到了某些人在她的瞳孔里走动,但是,她是对着镜子的啊。她一度以为这是幻觉,但是却发现并非如此。她感到惶恐不安,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再也不敢盯着镜子,然后给自己配了一副眼镜,把眼睛老老实实地掩盖住。她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怪物。

  舅舅虽然疼她,但她的苍白与毫无生气的脸,却着实令人心情愉悦不起来,若不然,她还算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他常常会看着她的背影叹气。

  毕业后,叶苇重新回到了老房子,用在学校期间打工的钱,买了部二手笔记本,并买了张无线年卡。因为,电信局的人没人愿意来这冷僻的地方装宽带。

  回来以后,她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气。她开始感觉到这里有着与她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但是她却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是在母亲的床底下发现这幅画的,依旧是一幅纸莎草画,是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的画像,四周是金铜色的,女人的脸却是柔和的蓝,头戴古怪的冠,手拿着菠萝形的锥子。女人面部线条柔美,只是眼睛却是全白色的。似乎,画家很不愿意画上她的眼睛。

  她不明白,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类似的诡异东西,她想起母亲的秘密祈祷,难道母亲跟古埃及又有什么关联?

  当叶苇走到镜子前面,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脸,然后再看看画像里的女人,她们竟然如此相似。

  她打了个寒噤。一阵风刮过,吹乱了里面的纸张,她跑去关窗。不由自主地把眼光投向那片黑幽幽的小树林,她再次看见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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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机的死

  纵情地狂欢滥饮后,何其铭醉醺醺地从酒吧出来,外面的风很大,夹着细微的雨丝,被风这么一吹,何其铭感到清醒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他身材修长,因喝了过多的酒走路有点摇晃,轻飘飘的像一片风中零落的树叶。

  一辆车就停在他车子的前面,差点把他的车给堵了,他骂骂咧咧地踹了那车子一脚,然后把自己的车慢慢地开了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有点不爽,本想把朋友借去的钱要回来,灌了几瓶酒后,不但没把钱要回来,又给了他几千块。现在坐在车上,何其铭是一肚子的怨气,怨别人,也怨自己。这个月的房屋分期付款要成问题了。

  车从街道驶了出来,进入了空阔的公路,此时,道路显得很冷清。何其铭加了速。

  当他拐弯的时候,一个影子突然蹿了出来,他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车子发出了猛烈的刹车声。

  何其铭冒出了冷汗,酒也醒了大半,而多年前的镜头,迅速地掠过。那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在路口走着,他的车经过的时候,那男人回过头,车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看到一张充满着恐惧与带有鲜血的脸。

  他想放下车窗,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帮助这个可怜的人,但是,他又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这个男人很可能就会死在车上。

  这时,一辆黑色的尼桑开过来,把那个男人拉了进去,他听到那个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不",像没有余力的野兽的哀嚎,听得他全身发冷。然后车子开走了,只是他看得出带男人走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当时他想,那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想报警,但第二天当他再次经过那条路的时候,却是出奇的干净,无任何血迹。在报纸上,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凶杀案件的报道。只是不断地报道有人失踪,而那些照片,他却不能肯定里面有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因为那张脸失去平常的端庄神情,因恐怖而扭曲变异。

  此刻,他回过神来,他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显然是受了惊吓的样子,他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因为他并没有碰到那人,于是便下了车,"你,没事吧?"

  对方仰起了脸,他看清了,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目光冰冷,脸很白,很清秀,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头发编成很多的辫子,吉卜赛女郎的那种辫子,两瓣薄而小的唇涂着胭脂红,令人想起祠堂里的木偶雕塑。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而何其铭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光着脚。那女子说:"没什么。"

  为了表示歉意,何其铭说:"你到哪里,我送你过去。"女子便坐上了他的车。

  坐在位置上,何其铭想问,这么晚了,一个女子,而且是光着脚,很奇怪的事,而且这地方前不见村,后不见庙,根本看不到房子,她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想问原因,但那女人一直紧抿着唇,眼睛微闭。当他正在犹豫的时候,那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他笑,"我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送我到城西村的冷风别墅区吧。"

  他吓了一跳,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然后又觉得不对劲,她难道是从那里走过来的?好远的路啊,城西村?冷风别墅区?何其铭曾载客去过城西村,只有不多的几户人住在那里。还有个冷风别墅区,难道是新建的?

  正想着,对面有车开过来,车灯打了过来,他凭着光亮,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女子。她的脸很白,白得无任何生气。只是他注意到她的脖子有一块灰色的斑。衬着白得如纸的肌肤,显得触目惊心。

  他努力把视线拉回来,也努力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开车,也不再说话,怕自己一出声,声音就会打战。于是彼此都没有言语。

  到城西村要绕过很多的山上公路,一个光着脚的女子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到这里来?他越想越觉得怪,而且山路越来越偏僻,旁边坐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女子。如果是别人,也够心惊胆战的。何其铭是当过兵的,自是不相信某些东西。所以,也只有自己给自己理由。他是不会抛下这个可怜的女子不管的。

  到了村边的分岔口,两条道都很窄。车是开不进去的。左边的路他知道,住着几户人家,而右边,他没去过。

  那女子说:"我下了,自己过去了。谢谢你送我。"说完便往右边的小道上走,白色的影子轻飘飘,在黑暗中显得分外地扎眼。何其铭想喊住她,要不要我下来送你到家?但是,话到喉咙边就哽住了。他看着那片茂密的树林,透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那里,难道还有什么冷风别墅区?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副座,一条白色的丝质围巾,分明是那女子留下的,他叫道:"你有东西落下了啊。等等啊。"

  何其铭下了车,跟着女子的背影,那女子却是头也不回,他跑着跑着,发现自己来到一片极其荒芜的地方,四周都是杂草。哪里还能找到女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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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四处弥漫着水雾,何其铭看到了一个竖起的牌子:"冷风墓地。"他打了个寒战。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四周到处是在杂草中突兀的墓碑。这时,他听到一个女声,细微而清晰的声音,"来吧,来吧。"

  何其铭大声地叫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循着那声音走过去,他不知道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他感觉,那是撒旦的召唤,他想拒绝,又身不由己。

  他踩进了泥泞,身子慢慢地陷了进去。这时,那个女子出现了,她笑着说:"你记得一年前在那条公路上发生的事吗?"

  何其铭摇了摇头,突然他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脸上满是鲜血后来失踪的男人。

  她继续笑,"带他离开的那天,刚好碰上你,我们,真有缘。"她娇笑着,眼神却毒辣得像蛇蝎。

  他明白这是阴谋,或者也是宿命的安排,让她在一年之后找上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他想抓住某些东西,但是,他抓住了人的手骨,人的头盖骨,还有动物的骨头。他终于还是没抓住他生命的稻草,被沼泽所吞没。

  那些温润的黑色泥浆给予了他瞬间的温暖,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他胎儿时期在母亲的胎盘里游走时的情形。而这些,他却从来没有想象或回忆过。

  当他完全埋入沼泽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无比清醒,他甚至一辈子都没像现在如此肯定一件事情:那女子脖子上的斑块,是尸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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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赛克麦特女神

  光明与几个同事赶到现场,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凶杀案,但是,这种离奇的死法却是很少见。

  只见出租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全身都是黑色的泥土,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经历了一种极度的恐怖,看着那双眼睛,光明突然想起某本书上的一句话,死者的眼睛里会有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的影子。但是,他却没发现那个影子,他只看到那里面有着很深的恐怖,令他感到心悸,这种恐怖达到极限的时候,就会让人疯狂。还有全身干涸的淤泥,这使这个可怜的男人看起来极为狰狞。

  死者手中还握着一条白色的丝质围巾,看上去应该是女人的用品。

  经法医鉴定,死者窒息而死。法医说:"看样子,应该死于沼泽地,而且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怖,表情怪异,心脏与瞳孔高度扩张。你看,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沼泽里捞出来的。"但是,谁都知道,这里有山,山里有小溪,但根本就没有什么沼泽地。

  一个实习警察说:"凶手会不会是把他淹死之后,再把他放在泥土里滚一下,造成陷入沼泽的假象?"

  光明的搭档--跟了他三年的警察小鲁说:"但是,如果这样,为什么把他涂上泥土,淹死多好啊,放块石头,死得无声无息,而且又把他放回车上,这是不是令人费解?但是,更加奇怪的是,周围却无任何泥土的残迹,也没有什么带着泥巴的脚印。"他也意识到这并非是一般的凶杀案,看着光明的目光有着很深的忧虑。

  光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那条围巾,"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围巾的主人是他所接触的最后一个人。"

  "你是说?是女人?"

  光明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想从死者手里取下围巾的时候,那条围巾却一触即化,变成了粉末。他们都目瞪口呆地互相看着,过了半晌,小鲁骂了一句,"真他妈见鬼了。"一提"鬼"字,大家沉默着不再说话。

  光明拿了粉末去化验,化验结果却令所有的人都骇然:那条围巾至少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此刻,光明知道,他们又一次面临着严峻的考验,他们的对手智商决不会在他们之下,而且可能还利用某些高科技的技术,制造某种假象。

  光明调出了出租车司机何其铭的资料,发现他犯有前科,在一九九三年曾猥亵过一名八岁的女童,因为他只有十四岁,属于未成年人,所以从轻判刑。其他的资料看不出所以然,光明陷入了沉思。

  这时,他目光投向了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的妻子的照片,妻子凤栖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光着脚,站在沙滩上,风吹起她那海藻般的长发,却掩盖不了她灿烂明媚的笑靥。他突然想起,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而凤栖,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催着他,问他会不会回家。或者,她已经厌倦那样的生活,厌倦他对工作的用心永远多于一切。

  一想到凤栖,他的心里就像猫抓般地想念,那种想念挠得他发慌,再也无心做任何事,恨不得立即朝她飞奔而去。

  他草草整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回家。在街道上,看见一个男孩哄一个在哭的女孩,那又心急又怕会被人笑话的尴尬神情令他有点忍俊不禁。他想,生活总会有些细碎的感动,而他却离生活太远了。对于凤栖,他心里很愧疚。

  他买了凤栖喜欢吃的猕猴桃,还有大把马蹄莲回去。拿着花,他突然想起了他们那热恋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那焦灼的感觉,原来在沉寂了多年之后还能再次找回来。

  到了家,他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却不见回应。他觉得奇怪,因为除了上班外,她一般都会在家,如果不在的话,一定会给他电话的。而家里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很冷清。

  他在卧室里找到了她,头歪在一边,正沉沉地睡着,他有点讶异,她很少这么早就睡觉的。凤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绸质睡裙,手中拿着一本书,那书似快要掉下床了。他爱怜地把书拿开,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当他无意中注意到那本书的时候,目光凝滞了,书的名字叫《古埃及神话》,这是本很旧的书,封面已经发黄,边缘很粗糙地卷着。凤栖应该是从图书馆借阅的。扉页上贴着一张纸,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借书人的名字与借时的日期。

  他重新翻开书里面夹着书签的那页,只见上面写着:"赛克麦特从杀戮和流血中得到了快乐,她既屠杀上埃及人,也屠杀下埃及人,直到尼罗河被人类的鲜血染红。拉神开始同情人类,但连他自己也无法阻止复仇的赛克麦特。因此他派信使从象岛(Elephantine)带回红色赭土,让他们把赭土与啤酒混合在一起,倾倒在赛克麦特准备进行屠杀的下一块土地上。当赛克麦特看到啤酒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杀过人了。她高兴地大笑起来,开始饮'血',直到醉得无法再杀人……"

  这时,光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气味,这种气味在平时他不会产生任何感觉,也不会感到有任何意外,但是,此刻却令他感到从没有过的心悸。

  那是,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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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秘小岛及莲花

  光明抽着烟,用手支着头,人埋进了文件堆里,思绪却飘得很远。他开始回忆他与凤栖刚认识时的情景。

  他是在去一个叫秘泽的海岛度假时,在渡轮上认识凤栖的。秘泽岛是他在一张破旧的地图上发现的,上面有着手工的痕迹,还有着详细的美景描述。但很显然,它与世隔绝,很少会有人进入那个小岛,所以并不为游客所熟知不开放。在一般的地图上,找不到这个小岛,或者只用一个点来替代。而光明,偏偏被那里所描述的动人景致还有它的神秘所吸引,他想,如果这个小岛真的存在的话,一定很静谧很迷人。

  光明就是在去东南湾的渡轮上看到凤栖的,他如果去那个小岛,必须先经过东南湾。那天,她戴着一顶很大的草编太阳帽,趴在栏杆上,看淡蓝色的海水,海风扬起她的碎花裙子,俨然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当她注意到有人在盯着她时,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着微笑,目光里有一种令他很熟悉的东西,他说不出这种东西是什么,但是,却令他莫名亲切。

  而他却不敢走近与其搭讪,对于女人,他从来是个内敛而害羞的男人。这点不同于他硬朗的外表与他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装作不经意地注视着。这时,渡轮出现了骚动,很多人都往一边涌去,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挤了过去。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坐在甲板上,对着江水呼天抢地叫着,"我的娃啊。"光明看到涌动的海水里,一个小男孩在拼命地划动着,挣扎着,他的身子已经在往下沉。光明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光明想都没想就脱掉了鞋子与外衣一头扎进了水里,他在水里摸索着,寻找着,却发现那个孩子找不到了。他探出水面想换气再继续寻找,却看到一个男孩慢慢地浮出水面,很平稳地飘动,然后他看到了男孩下面凤栖的脸,她甩着头发,拖着男孩在游动。光明赶紧游了过去,一起托着男孩。他的手触到了她的手,她对着他嫣然一笑。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然后就这么聊了起来。凤栖知道他要去一个叫秘泽的小岛时,她十分诧异,拧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问他去秘泽岛干什么。

  "度假。听说那里很迷人。"

  她扬起了眉毛,神色变得很庄严,"听说?听谁说的?"

  "没听谁说,我是在一张地图上发现这个地方的。"

  "地图?"

  "是啊。"光明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凤栖看着那张地图,眉头拧得更紧,本来好看温柔的脸变得异常严峻与不快。

  光明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最好不要去,那里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

  "啊?难道你去过?"凤栖却不吭声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令光明觉得很不安,他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最终光明打破了沉默,他语气十分坚定,"我要去的,不管怎么样,既然决心已定,我不会半途而废的。"光明从来就是个一发牛劲就不可收拾的人。

  凤栖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找不到的,没有人会找到它。"

  但是,光明看上去那么坚定,她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可以带你过去。"光明思索着她的话:没有人会找到它,不过我可以带你过去。

  但他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欣喜与感激的样子,"你也是去那里的吧,不会是特意给我带路吧?"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回家。"

  光明感到很意外,"你是那个小岛的人?一直生长在那里的吗?"

  她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现在在城里工作,偶尔回家。"

  他笑了,"怪不得你水性那么好,我都不是对手。"

  "你一个人来这里度假?"

  "是啊,难得有个长假,就算在那里安静地睡上几天也好。"

  她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为什么啊?"

  凤栖看着他,她摇了摇头,"你如果真去,就不要问原因了。"

  光明心里很纳闷,有什么原因,不能对他说的,越是这样,反倒越是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难道这个岛上会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不成?秘泽岛,单单这个怪怪的名字倒也够令人玩味了。

  渡轮靠岸后,光明不知道该怎么去秘泽岛,不得不紧紧地跟在凤栖的身后,"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走吗?"

  凤栖转过身,叹了口气,"你是决心已定?"光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无奈地说:"好吧。"然后他便紧跟着她。俩人来到一个宁静的海滩边,向一片茂密的水边树林走去。

  在树林边停了下来,凤栖把食指与中指放入口中,扯开唇,发出一声怪异的哨声,然后树林里就出现了声音。一个戴着草帽,遮住大半边脸的老汉撑着一只小船出现了。

  那老汉睨了一眼光明,光明发现老汉的一只眼睛分明是假的,用玻璃球做的,他听到老汉用一种古怪的语言对凤栖说着什么,然后听到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光明问凤栖他在说什么,凤栖说:"他问你是什么人,到岛上干什么,我说是我朋友,想清静地待上几天,度假而已。"

  如果没有遇到凤栖,他想他真的没办法找到秘泽岛,就算知道方向,也没办法过去。他不知道应该值得庆幸,还是后悔噩梦可能会在此时拉开序幕。因为,从看到这个眼眶里装着玻璃球的船夫开始,他的心里一直感到很不安。

  船夫把他们载到一个看上去很荒凉的小岛上,这里远没有地图上说的那么美,或许是季节不对,也或许它已经改变了很多,光明的心里有着微微的失落感。凤栖也看出来了,"它本来是美的,但那是在好几年前。"

  光明甚为诧异,"你是说,在后来的几年,它变了?"

  凤栖的脸突然就变得极为冷漠,但是,目光却四处游移,有点惊恐,"我们不能提这些,现在就去旅馆。记住,不要多说话。"

  于是他们来到小岛唯一的一家旅馆兼咖啡馆。咖啡馆不大,也不算小,木质结构的房子,以深红为主色调,深红色的桌椅,深红色的墙壁与地板,深红的窗帘,像是凝固的血液,暗暗地沉默着。整个房子看上去有些旧,应该有好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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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坐着些人,用光明听不懂的语言在聊着什么,但这些全部是跟船夫一样怪的人,他们看他的眼神是冰冷冰冷的,令人心里发毛。只有服务台的姑娘看起来稍稍正常一点,但态度也跟眼神一样冰冷。光明想,这里真是个怪异的地方。

  凤栖帮他安顿下来后,显得还是忧心忡忡,"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玩儿。现在是暑假。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教师。"

  "那太好了啊,我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玩。"

  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支笔,给他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里没有手机信号,你到服务台打这个电话吧,说找凤栖。现在,我得回家去了。"

  她转身的时候,想到什么,回过头,表情十分严肃,"记住,如果没有我的带领,你乖乖待在旅馆里,不要到处乱跑。这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宁静。"

  凤栖走的时候,他一直揣摸着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这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宁静",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不宁静的因素?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由凤栖陪着,那几天他觉得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而凤栖,似乎也同样喜欢着他,可能一开始就喜欢着,否则,她不会对他那么关心,处处都为他着想。爱情或许就是这样,在某一瞬间,就能把两颗心迅速捕获。他办公桌玻璃底下压着的她的照片,就是在那几天拍的。

  但是,对那个小岛,他总觉得某些地方很奇怪,比如,岛上的人,看起来特别地古怪,肌肤要么苍白,要么灰暗,没有一点常人应有的生气与光泽,令光明会突然产生一种他们不是活人的古怪念头。他们走路的姿势也很怪异,而且从不会跟你交谈,连旅馆的服务员都始终是一副冰冷的表情,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在这里好几天,从来没有看见她笑过。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岛上有时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那是跟海岛特有的鱼腥所不同的,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气息,令人特别不愉快。还有一次,他在一棵树上看到一只吊死的狗,样子很狰狞难看,只有猫才会被吊在树上。他想看个究竟,凤栖把他匆匆地拉开了,神情惶然。还好,那几天有凤栖陪着,如果不是,他想,那几天的海岛生活,他实在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虽然,那里的沙滩很美,细软的沙子很干净,还能时不时地捡到一些美丽的贝壳与海螺,白天的海水看起来蓝得澄清。基本上,他们都在海边玩,还用沙子堆了一个很大的墩子,墩子上面,再堆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当然,男人是他,女人是凤栖。

  他是与凤栖一同离开那个小岛的,因为,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半年后,他们就结婚了。结婚那天,她家没有任何亲戚过来,她说她的家人都在岛上生活惯了,不喜欢离开那个地方,他在小岛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她的家人。不过他也没有强求。他想,婚姻,反正是两个人的事。

  婚后生活一直很正常,像所有的人一样,虽然平淡,但是,也有滋有味。

  凤栖偶尔会离开几天,说是回小岛看看她的家里人。但是,结婚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到她家的任何人。曾有几次,他提出去岛上住几天,一来算是度假,二来问候一下老人家,还可以重温一下他们相识的时光。但凤栖总会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

  而现在,光明才发现,结婚四年,他知道自己妻子的名字,知道她是那个叫秘泽的小岛的人,现在在某一家中学教着历史,除此之外,他对她竟然毫无所知。而且,他从来没看到过她有过什么朋友,或跟什么样的同事来往,现在想来,真的很不可思议,而他作为一个警察,竟然对此没有保持着作为这种职业应有的敏感。

  他越想越觉得很蹊跷,但是,对于一个爱着的人,关于她的背景与身世,难道很重要吗?他感到烦躁,若不是那本书,他不会想那么多。

  正当光明想撇开这些令人烦躁的事,认真工作的时候,小鲁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办公室,"在何其铭的口腔里发现了蓝莲花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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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莲花?"

  "是的,完整的花瓣,有大拇指一般大小。"

  蓝莲花?光明总感觉它是那么令人熟悉的东西,似乎在哪里接触过,绝对不是在池塘寺院那些地方见过的。他马上跟小鲁去看那花瓣,果然,那花瓣真的看起来很完整,因为取出来后,又进行了保鲜处理,看上去没有一点枯萎的样子。

  他凝视着这片看起来纯洁,却又有着无限邪气的蓝色花瓣,陷入了冥思之中,好大一会儿,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扇门,还有闭合的蓝莲花。他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要跳了起来。

  他在密密麻麻的文案中翻到了六年前的那宗案子:叶枚。女。三十八岁。离奇死亡,血管破裂而死。不见任何凶器。死前胸上有古埃及时期的纸莎草。光明看着照片上的那张脸,跟她女儿如此像,只是她略显得成熟而已。

  他把"纸莎草",还有"莲花"一同打进了电脑,然后进行搜索,找到了下面两条资料:"根据老普林尼的记载,当时尼罗河在进入三角洲以后分成了7条支河,由东向西依次是 Pelusiac,Tanitic,Mendesian,Phatnitic,Sebennytic,Bolbitine 和 Canopic。而现在,由于河道的淤积和变动,三角洲上的主要支河只剩下两条:西边的罗赛塔(Rosetta)和东边的达米耶塔( Damietta)。

  "尼罗河三角洲看上去就像一朵莲花--'尼罗河之花',从尼罗河谷地伸展出来。莲花是上埃及的象征,每到秋季,河面都会被莲花映红;纸莎草则是下埃及的象征,它是古埃及人制作莎草纸的原料。古埃及人想象中的两位河神,上埃及的Hap-Reset 和下埃及的 Hap-Meht 就是分别戴着莲花和纸莎草。而 Hapi ,上下埃及的尼罗河神,则是同时手持莲花和纸莎草。

  "尼罗河三角洲的黑土地孕育了埃及七千年的灿烂文明。公元前5000年,日渐干旱的气候灼烧着埃及地区丰茂的草原,慢慢地,沙漠取代了草场,游牧部落不得不聚集到尼罗河沿岸。他们在此定居下来,耕种、捕鱼。在法老建造金字塔之前,埃及人最引以为荣的是丰饶的尼罗河三角洲。

  "在埃及这样干旱的国家,植物对生存来说尤其重要。很多植物,包括莲花、纸莎草和几种树,都有反映它们重要性的神话传说。这些神话经常出现在象形文字描述中。

  "纸莎草 (Mehyt) 是最神秘的植物之一,象征着生命本身和一切生命的发源地--沼泽。人们认为纸莎草的秆支撑了天空。它还是下埃及的象征。

  "和纸莎草具有同样重要性的是莲花 (Seshen),这是一种在夜晚闭合花瓣并沉没水中的花。由于这个原因,它成为太阳和万物的象征,美丽的小王子阿蒙神 (Amun) 被认为生自莲花。作为再生的象征,它与奥西里斯 (Osiris) 和葬礼仪式联系在一起。它还是上埃及的象征。最受尊崇的树,是站立在天堂大门处的小无花果树,和围绕着奥西里斯的棺材生长的柳树……"

  这一切竟然都跟古埃及有关,而光明知道,埃及人很早就把蓝莲花作为生命的象征,永不凋谢的蓝莲花,如同生命,生生不息。

  光明喃喃地说:"纸莎草,莲花,沼泽,古埃及……"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明亮,对小鲁说:"我们走,马上。"

  小鲁忙问:"去哪里?"

  光明回过头,一字一顿地说:"老房子。叶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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