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漫天飞舞(网恋与现实爱情校园小说连载)

12345678»   1  /  11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漫天飞舞(网恋与现实爱情校园小说连载)

漫天飞舞(网恋与现实爱情校园小说连载)

(一)
其实我并不想提起我的家事,我有一个美妙的幼年时光,虽然那时我什么也不懂,也近乎忘的一干二净了,但我确信那时的我确实很开心.五岁的以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原因,我不再像别的小孩那样敢于跟我的爸妈撒娇,也好象正是从那时起,我感觉我爸一直是挨骂的对象,而妈也充当了挨打的角色.

七岁那年,妈义愤填膺地离开了家,说是再也忍受不了爸对她的毒打,独自一人去了东部富饶的沿海城市.临行的时候,她拉着云儿的手,泣不成声.只隐约听她说:“云儿,妈走了,你要听话.”殊不知要听谁的话,我也不大清楚.年幼的云儿哇哇大哭.其实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大人哭她也哭罢了.

妈没有对我说什么,她摆摆手就这样走了.妈走后不久的日子,爸也走了.他说是去新疆给我和云儿赚钱去了,其实我知道那个我曾经见过一次的漂亮阿姨也住在那边.从此,我和云儿被送到乡下的奶奶家,开始我们新的生活.

云儿是我妹妹,但妈却只喜欢云儿,不喜欢我.当时我说不上是为什么,后来在我细看了我和爸的合影后才知道了缘由----我跟我爸的长相竟出奇的相似.

我出生在四川安县的县城里,奶奶家住在山里,奶奶是个严厉的婆子,但我喜欢奶奶,云儿不喜欢,她成天哭着喊着要妈,奶奶嫌烦,就狠狠揍了云儿.

“你哭个啥子哟?再哭把你扔山里去!”奶奶呵道.

云儿不哭了,但仍旧艰难地哽咽着.

奶奶家养了两头牛,除了学习之外,我和云儿就去放牛.再后来,我读初中了,云儿就一个人去放牛.奶奶不主张让云儿上学,她说女孩子是帮别人家娃养的,将来都会是一场空.但是后来,云儿还是上学去了.

我在学校逍遥自在,不过什么是快乐我说不上,只知道挨人欺负是特别窝囊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跟着华哥混的.华哥是我大姑家的孩子,比我大七岁.在我的记忆中,华哥一直都在高中部上的.我和华哥似乎从来都有惊人的一致性,华哥说什么,我绝对听,而我做什么从来都去请教华哥.

“华哥,你为什么老在高中部啊?怎不上大学啊?”

“我一直都在等你呢,咱们到时候一起上大学去!”对于华哥如此的回答,我感激涕零,觉得华哥真是够哥们儿义气,我一定要三生戴德.

华哥隔三差五的要找点刺激,这个我早就习惯.“江维,下午放学后先不要走,我哥们儿挨欺负了,一起过去!”中午时候,华哥跑到初中部找到趴在桌上睡午觉的我,隔着窗户使劲敲着玻璃,大大咧咧地说道.全班人瞬时把目光都投向了窗外,但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有几个似乎刚从睡梦中惊醒,口水滩了一桌,揉了揉眼睛刚想发几声牢骚,见是华哥便不做声了.

每次华哥叫我时,都会出现这种场面,我都早已习惯,而且心里沾沾自喜.华哥是学校的刺儿头,很少有人敢惹他.自从我来到学校后,因为有这层关系,同学也都还敬我三分.说实话,那时我长的并不够粗壮,但胆敢和我作对的还真没有几个,我一直很得意于此.

"好嘞,华哥!"每次我都这样大声应道,从来不把看班的班委放在眼里.华哥在,我一直都很有底气.

华哥点点头,夹了根烟没有点火,很神气地走开了.我隐隐听见班上几个女生窃窃私语.我回头微微一看,见她们抿着嘴眉飞色舞的样子,一会翘首望着华哥冤屈的背影,一会扭捏作态.我好生佩服华哥的艳福不浅.

华哥有一句名言:“女人如墙上泥巴,剥了一层又一层!”华哥从来不缺少女孩,那时我经常看见华哥骑着摩托车打着呼哨在马路上飞奔.后坐的女孩和华哥一样神采飞扬.摩托车在我身旁猛的刹住.

“这是艳姐!”华哥牛B地指着女孩对我介绍道.

“艳姐!”我高声叫到.

女孩赶紧从挎包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我手里,“维弟,拿去玩!”

对于着等好事,我从来乐此不疲.至于“艳姐”也只是一类的女孩.什么“芳姐”,“刘姐”,“碧姐”也不知道叫了多少个了,我根本没法在意.我只希望每天华哥都能驮着不一样的女孩偶然被我撞见,然后再上演一幕这样的喜剧.

我很感谢华哥对我的照顾,真心感谢!

下午放学我如约来到倒闭的服装厂门口,那边早已聚集了十来个我似曾见过的大男孩.华哥在中间站着.华哥一直都很神气,那些人围着华哥高声地叫着,争着一些已经明显不过的问题.华哥很有风度,他什么也不说,表情严肃而又深沉.他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却好长时间不去吸它,凝视着烟悠然地飘飞.许久,他弹了弹烟灰,才猛吸了两口,吐出的浓烟又被他吸了进去,带着肺气缓缓从鼻孔呼了出来.

华哥见我来了,拉了拉风衣,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一会打起来,你躲进屋子里去!”

“我跟华哥一起干架!”我愤愤地说.

“下次吧!”华哥拍拍我的肩头.

我怏怏而去.华哥说什么我都会听他的,我感觉他就没有做过错事.华哥其实不算壮实,只是在他上初三那会提着砖块将学校上一任的地头蛇砸了个半死,好在大姑家从来不缺钱,开了家汽车租赁公司,花了些钱就打发掉了.从此,华哥在学校里声名鹊起,理所当然地倍受尊重,身边也有了许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华哥一向表情冷漠,不多说话.他从来只抽“555”牌香烟,他说这才是属于男人的烟.我对他说的深信不疑.

人越聚越多,我躲在屋子里无聊地打发时间.突然屋外传来惨叫的声音,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我偷偷在窗户的一角向外看去,几十个人打成一团,惨叫声不时从外面传来.我想找找华哥的身影,但人多又杂,动作太快,我怎么也找不见.

这时,突然从远处响起了警笛声,人群“轰”地散开了.有几个实在爬不起来的被架了回去.

“江维,这边走,快!”人群中响起华哥的喊声.

我赶紧从屋子里钻了出来.华哥挂了彩,帅气的风衣在背上也裂开一道好长的口子.他的袖口里隐隐渗出一些血来滴答在地上.

华哥拉着我和他的弟兄很快散开了去,警察扑了个空,好不服气,骂骂咧咧地有上了车,开走了.

那次“战役”后,华哥进了趟医院,左手骨折,但问题不大,很快便出院了.

(未完待续)

[用户系统信息]Mozilla/4.0 (compatible; MSIE 6.0; Windows NT 5.0)
最后编辑2007-10-17 11:37:01
分享到:
gototop
 



这期间发生了件事.十三岁那年,刚过了中秋,天气转凉,妈回家了.云儿兴高采烈,妈抱着云儿又是亲又是笑的,搞的我莫名其妙,但她却不怎么搭理我.

"维维,给妈倒点水去!"妈斜瞥了一下我,随嘴说道.

我盯着妈看可许久,揣摩着她的意思,没有动弹.

"你愣什么呢?我是你妈呀!叫你倒点水怎么了?瞧你,跟你爸一个德性!"妈呵道.

我诚惶诚恐,为了避免再和我爸有所关联,我赶紧把水倒上递给了她.妈放过了我,继续跟云儿说着话.

"云儿,想妈了没有?"

"想!天天都想!"云儿娇嗔地说道,"妈,以后不要再走了,好不好?陪我一起玩。哥他出去耍的时候不带我!"

“云儿,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我哪有出去不带你玩的呦!我去上学,你也要跟,你讲不讲理?”我有点忿忿不平。

“你嚷嚷什么呀?”妈发火的时候就像头母狮子,我不再说什么了,“还有那个死婆子!我就知道在你们江家没我过的日子。云儿,那死婆子打你了吗?”妈问云儿。

“她打!经常打!那次让我放牛,牛不知道什么原因受惊了,牛绳子缠住我把我拖出好远。我好不容易没被拖死,回来后,挨奶奶死揍了一顿。她怪我把牛给弄丢了。”云儿越说越悲伤,嘤嘤地哭了起来。

“那死婆子终究会不得好死!云儿不哭,妈给你带好吃的!”妈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塞给云儿,云儿仍然很伤心,抓着饼干的盒子没有打开的意思。要在平日里,她非要得乐翻天跟我抢不可。小孩就是这样,受到委屈的时候,即使有再还吃的东西也会耐着性子把气赌完,不过心里头倒还是惦记着吃的,手可舍不得放开。

“云儿,你可真会赖!要不是你嚷着给牛尾巴上点爆竹,牛会受惊吗?”我说。

“你个死维维!云儿怎么着你了,非得跟她过不去?”妈一下子火了起来,云儿也乘机哭的越发伤心起来。

我不说话了,干脆离开了屋子,出去了。

爸听说妈回来了,便急急火火地从新疆赶了回来。爸回来时,妈正在看电视。爸只是看了看妈,没有说什么,就像刚下班一样径直走进里屋去了。妈斜眼看了看爸,也似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

爸妈谈了一夜。第二天,我醒了过来,是被爸妈的争吵声惊醒的。我轻轻推开房门,客厅的灯仍然亮着。妈眼角挂着泪水,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你当真还要走?”爸问道。

“这个家呆不下去了,你不也在新疆活的很快活吗?”

“那孩子怎么办?”

“我把云儿带走,维维是死是活你看着办吧!”

爸不经意转过头来,看见了我,我赶忙关好房门。

云儿走了,是被妈带走的。她们还是去了美丽的东部沿海城市。爸也走了,依然去了新疆没,只是没有带上我,我又回到了奶奶家。猛然一下子觉得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就越发思念起云儿。好几天,在奶奶家,我都闷闷不乐。奶奶以为我是生病了,给我弄来一大堆草药,每天都给我熬上一大碗,直喝的我两眼发直。我心想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这药汤非把我灌死不可。于是,我恢复了精神。从此以后,奶奶逢人就说:“这小子要不是那两天我天天给他熬药,怕是活不过来了。”

奶奶的得意来源于外综祖公是个医师,据说曾医好过不少人。自从奶奶救了我以后,她就越发觉得她是遗传了外曾祖公的医术。听说那也能遗传。

病好后,我继续上我的学,就像以前一样。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改变,云儿跟妈走了,其实也没有影响我什么。云儿一天到晚大呼小叫的,跟我根本就没有一句共同语言。想到此,我心里也更释然了。

我住校了,华哥一直罩着我。爸妈几乎就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倒是云儿一、两个星期便给我打一次,说是想我。还吧嗒吧嗒地流了一大通的眼泪。每次这样,我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我总能在电话里把云儿逗乐了。最后,总要再绊一次嘴才挂了电话。

(未完代续)
gototop
 



一天,下午放学,我百无聊赖地在学校门口溜达,忽然华哥骑着摩托车从我身旁驶过。华哥骑的并不快,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我身旁猛的刹住车。后坐上坐的是姚姐。

姚姐是坐华哥车子最长的一个女孩,算起来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华哥看上去有几分憔悴,姚姐低着头从后面抱着华哥。她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起,我从来都觉得姚姐是我所认为最贤惠、最漂亮的女孩。

第二天,华哥找到了我。华哥喜欢听我说话,他说我说的话实在。

“我要跟孟姚分手了。”华哥低声地说。

“姚姐她看不上你了?”其实问这话我知道是不可能的。

“哪儿的话!我只是不愿意被她影响的太深!”

“华哥,其实姚姐真的挺好!要是我再大几岁我非要追她不可!”我笑着说道。

“我知道她好......”华哥抽了口烟。

姚姐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她爱华哥爱的很深。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隐约听说华哥的一次英雄救美,让姚姐从此对华哥心仪。

华哥最终还是跟姚姐分手了,姚姐哭的死去活来。听华哥说,她为此剪掉了多年的长发。而之后,每次听华哥说起姚姐,他总要狠狠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我后悔死了!我后悔死了!”华哥总是这样说道。他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口烟,华哥真的很伤心。

之后,华哥又交了好多女朋友,但每次见我时,他都说她们不如姚姐。

奶奶很喜欢打麻将,没事的时候就会搓两把。奶奶不太喜欢华哥,因为我们在一起玩麻将的时候,华哥从来都不给留情面。他就像一块磁铁将我和奶奶的钱都给吸了过去。还好,每每这样,大姑总是暗地里把钱加倍再还给我们。于是,奶奶的老脸就不是很难看了。但总之,奶奶心里对华哥还是有隔阂。

(未完待续)
gototop
 



转眼又过了四年。这期间,爸妈从没有回过一次家。大姑和奶奶一直照顾着我。我一直都觉得我有点像个孤儿,但我并没有太多的不快乐。相反,和华哥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几乎忘记了在中国的最东方住着我妈,还有大西北哪个旮旯里有我爸。

一个月没有回奶奶家了,一直住在学校。我突然想回去看看奶奶。

奶奶住在山脚,我远远看见一辆出租车驶向奶奶的家,在门口停了下来,我飞奔回家。车门打开了,一位打扮入时的女人从车里钻了出来。我正疑惑着,奶奶从后面走了上来。

“维维,回家啦!”

“恩!”我笑道。

“这人是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奶奶问我。

“不晓得!我不认得!”

出租车开走了,女人转过身来,我猛然惊觉。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才好,别扭地抠着手指,倒是奶奶先开口了。

“好你个殷夕雨!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把云儿带哪儿去了?”奶奶的叫声震的我耳根有点麻木。

“死婆子!不碍你事!那是我女儿,你管我呢!”女人根本不愿意搭理奶奶,朝我走了过来,“维维,想妈妈了吗?”女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问我。

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到底该做点什么。她离我的距离近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呼出的鼻息,却又远的我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她依稀的影象。我说不上我到底激动了没有,我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却又似乎想了很多。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感觉女人应该比我要高出很多的,而此时她却仰着脸跟我说话。我想做点什么,却又觉得这空气沉闷的厉害,凝固了这许久的一切,我没法动弹,只隐隐觉得喉结似乎有动过的迹象。

“维维张高了!”女人笑道。

“你滚开,不要碰我孙子!”奶奶呵道,一把撸开那女人搭在我肩膀的手。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觉得这一切都近乎好笑。我陡然间多了一层关系,做了别人的儿子。

“我当然要走,不过这一次我是来接维维的,跟你没有关系。”女人说话时一直没有生气,倒是奶奶气的不行。

“你敢!”

“我怎么不敢?维维是我儿子,他爸不要他了,我带他走怎么了?再说了,云儿想哥哥想的不行,我这次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女人平静地说。

奶奶的身子颤抖了起来,原本便黑瘦的脸这会显得更为阴沉:“你要是敢带维维走,我跟你拼命!”

“维维,你回屋去,我跟你奶奶有话要说。”女人对我说道。

我巴不得找个借口离开,女人这句话让我从心里感激了她一会。我试着挪动了一下腿,发现还算好使,赶忙跑进了奶奶的屋子,感觉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我躺在床上,觉得有点累了,于是索性睡了过去。

“维维!维维!”女人喊我的名字,我醒了过来,“咱们走,去妈妈那儿!”

“哪儿?”我问。

“去云儿那儿,我们去江苏!”女人说,“云儿在那边等你呢!”

我有点一时晃不过神来,我望向窗外,奶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捂着脸,身子不住地颤抖。

当天,我就这样走了,跟着那女人去了成都。我惊奇的是,奶奶没有竟没有留我,只是把我一直送到了村口,我们上了去县城的车子。奶奶一直站在路边,我趴在窗口望着越发模糊、变小的奶奶的身影,猛然觉得奶奶竟如此的孤独和脆弱。没想到那一次离别,竟是我和奶奶的最后一别。也是后来才知道,在我走后,奶奶一病不起,她没能用给我喝的药医治好自己。

这一切竟来的如此突然,我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我似乎有一种被绑架去成都的感觉,不过我没有反抗,因为没有来得及让我有反抗的思想准备。这一别,我也没有时间去跟华哥道别。之后,华哥每次埋怨我的这次冲动我都觉得歉疚于他。

当天下午,我和女人便搭上了从成都去南京的列车。至此,我离开了四川。

(未完待续)
gototop
 



妈在云儿十岁那年把她带到了江苏,刚开始,觉得换了个新环境挺开心的,但时间长了便失去了新鲜感,隔两天就缠着妈让妈带她回四川。而对此,妈总是说,过两天维维也会过来,咱们再不回四川了。云耳就一直等着我过来和妈一起团圆。

自从妈第一次离开四川便一直呆在苏中的一座小县城里。她经过几年的奋斗,有了几家自己的美容美发店,另外还搞着安利,生活还算不错。

云儿在县城里上了小学,她班主任叫雷思敏。妈刚开始因为寂寞把云儿带到了江苏,但一段时间过后就觉得趣味索然,烦的不行。于是索性把云儿托给了雷思敏。因此,每次放学吃饭、睡觉都跟雷思敏一块。云儿其实也不是很恋着妈,倒是跟雷思敏一块更为高兴。因此,时间长了,也不是很想着回家。

(未完待续)
gototop
 

不喜欢看小说。。特别是爱情小说。。因为一看就想起自己的伤心事情。。。免得伤心。。闪人。一阵看多了又哭。。
gototop
 



坐在从成都开往南京的列车上,我有种特别压抑的感觉。列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整个车厢却充斥着人肉的味道。我躺在床上辗转不得安睡。火车开的很慢,不一会就得停站。好不容易安稳地驶了开来,列车的广播却又响了起来,说是前方二十分钟靠站,老搅得人不得安宁。然而下一站火车却又一停停了半个多钟头。然后列车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旅客您好!列车前方是XX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下车准备。列车到站时间三点五十八分,这期间需要运行四十二分钟。列车晚点一小时二十四分。由于列车晚点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代表列车全体工作人员致以深深的歉意......”

恍恍惚惚,我也不知道列车是怎么开的,这期间我醒过好多次。第二天傍晚时分,列车终于驶进了南京。在南京长江大桥上列车行驶的很平稳。我透过窗户望向平静的江面,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宽阔的河。长江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而此时的长江我却有一种出奇的陌生。我没法打量整个长江的面容。我越发觉得自己渺小的无地自容。似乎车里的我根本不存在,而存在的我无非也只是个影象。妈在下铺睡着,睡的很酣,而此时的日落长江的美景她没法看到。我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可怜,她平静的脸跟这江面一样,却又跟江面的平静如此的不协调。

过了长江大桥,列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终于靠站了。我们随着人群下了车。粗算了一下已经有三十多个钟头没有吸到新鲜空气了,我贪婪地张着口,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觉得变化的如此的快,我简直没法接受和适应了。

女人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在前面。

“维维,今天太晚了,回家的车子已经发完了。今晚就先在南京住一夜吧,明天再回家。”

“哦!”

“明天上午我带你在南京逛一圈,给你买身衣服。”女人笑着跟我说道,那种神情完全像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奋青。

“哦!”

“云儿可想你了,整天问我你什么时候来。”

“哦”

“你这孩子不要老‘哦’行不行?瞧你呆在四川都呆傻了,只会说这么一个字!”

“哦!”

女人不说话了,只顾牵着我的手走路了。

我其实也想多说点什么,但我搜遍了整个脑袋,将平时一大堆诸如“我操”、“你妈B”、“他奶奶的”、“垃圾”之类的话精心挑选之后,总算还是觉得“哦”更为得体。我近乎对我语言的如此贫乏感到深深的自卑。我思索着女人下次问我话时我该怎么回答。我默默无语读走着,脑袋瓜却无时不刻地飞速旋转着。被女人牵着的手,手心里隐隐感觉渗出了不少汗。

南京的夜色真的很美,近处和远处都一样高楼林立,而远处大楼的灯光与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玄武湖平静而幽深,穿梭的汽车和路旁的流光溢彩共同勾勒了都市的夜景。我深深的感叹生活在这里的人该是多么的幸福。

在四川那个遥远的小县城里是远不及有这种感觉的。

在南京住的一夜,给我的感觉就像在坐船,舒适却又忐忑不安。一整夜我都没法闭眼。南京实在是个好地方,似乎就这样错过一夜实在可惜。也在此时,我深深明白女人的幸福。生活在这样的都市确实是幸福的。

第二天,天亮了没有多久,女人叫我起床了,我们匆匆吃过早餐。天气很好,刚入冬的南京有一种深沉的美。

今天是星期日,逛街的人不少。我们穿梭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流流向了新街口。“维维,这衣服不错,买这个吧!”

“恩,不错!”对于衣服我一直都有种审美疲劳。女人的衣服很新潮,我绝对相信女人的眼光,那衣服确实不错。

我换上了新衣,猛然发觉,我竟与眼前的这个都市如此的匹配。白天的南京与昨晚的南京有一种新的感觉,街上车水马龙,每个人看起来节奏感都那么强,我也一下子神采奕奕了起来,女人一直跟在我后面。

下午,我们坐上了回女人所在县城的长途车子,我又忽然想起那县城会不会和家那边有种不谋的相似?

汽车在宁通高速路上开的飞快,先前的火车远不及有这种速度。三个多小时后汽车就靠了站。

云儿和雷思敏早在车站等我们了。

“哥!哥!哥!”当我刚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云儿便使劲地尖叫了起来。雷思敏微笑地站在一旁。

“云儿!”我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已经四年没有相见,云儿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一眼便能看出她吃里爬外、可爱之极、口不遮拦、超凡脱俗的巾帼形象。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食肉动物比食草动物要聪明和可爱的多,因此想想,云儿在富饶的江苏也一定更多的属于前一类。

“哥,明天我带你去逛街,这里可不安县要强多啦!”云儿兴奋地说。

“好嘞!”面对四年未见的云儿,我猛然觉得有一种淡淡的生疏感。但毕竟也已经四年未见,想想也觉得情有可原。

由于我的到来,我和云儿都被安排到奶奶家。奶奶是雷老师的妈妈,大约四十八、九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我一直都在奶奶家呆着,无聊地看着电视。云儿上学去了。因为我走的匆忙,来不及跟班主任说一声,想到次便觉得心里头一团乱麻。这边的学校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我都是多虑了。在我走后,家那边的奶奶便去找大姑帮我办了转学手续,而这边,妈也联系好了学校,帮我转了江苏户口,而现在我只是在奶奶家暂时休整而已。

中午时分,云儿放学回家了,我们匆匆吃过午饭,云儿就拉着我去逛街了。走在宽阔的街上,我才为我昨天的下午在长途汽车上对这边的猜测而感到可笑。海安县虽说也只是一座小小的县城,但宽阔的公路条条相错,几十层高层的商品房和公务楼一片连成一片。如此景象尽煞我眼。

云儿兴高采烈,她已经完全把这边当成了自己家乡。一会冷不丁地说几句海安县的方言,搞的我一筹莫展。

“偶赖咆啊快的儿,偶下午蛤要桑狭该!(我们走快点,我下午还要上学呢!)”云儿如是说到。我瞪着一双牛眼看着云妹半天晃不过神来。云儿嘻嘻地笑个不停,而我更是觉得自己是个土包子。

过了两天,我便去了县城的一所中学。中学和云儿的小学挨在一块。我感觉挺满足的,渐渐也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接着就有点乐不思蜀了。

(未完待续)
gototop
 



自从我走了后,华哥去我们班找过我几次,显然每一次都没有找见我。于是便骑着摩托车去了奶奶家。

奶奶家的院门紧闭着,但从篱笆见能够看见奶奶的物资的门仍然开着,华哥敲了敲了门。

“外婆,是我。快开门!”

“是海华啊?”奶奶虚弱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是啊!”

一会儿,奶奶从屋子里蹒跚地走了出来,只是几天,奶奶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憔悴而黑瘦的脸上,皱纹越发变的深刻。很难想象两个星期前还能拿着树枝追打村里几个调皮蛋的她,如今竟连走几步都有些费劲了。华哥看着有点心伤,他转过身去,将摩托车支好。

门开了,华哥进了院子。

“外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华哥问。

“没事,这两天只是胃口不是很好,过几天估计就没事了。”奶奶笑了笑,“哎,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跑我这边来作什么?”

“噢,今天老师有事,所以就放了半天的假。”华哥信口开河地说道。

“海华啊,可不要学坏啊!你看看你二舅,以前就用功学习,现在多有出息!”说起二叔,奶奶有点心伤。

二叔上学时候成绩一直特好,然后被学校保送念了大学,之后大学期间,又硕博连读,那两年奶奶可没少吃苦头,然后二叔毕业后出来,跟朋友合伙办了家公司,效益一直很好,本来奶奶也能享上清福的,偏又此时,二叔娶了个媳妇,那女人凶的很。自古就是婆媳不能相融都已经成为定律。那女人把二叔管的死死的,她不喜欢奶奶,而二叔也不敢贸然过来探望,更不用说把奶奶一并接过去跟他们一块住了。奶奶从来不怪罪二叔,她仍然把二叔看做她最乖的儿子。

“知道啦,外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听话嘛!”华哥应道,“对了,维维好长时间没去学校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维维去他妈那儿去了,走了有好些天了,是他妈过来接的。”华哥的话让奶奶伤心了起来,自从爷爷在十五年前得了怪病死了之后,她的儿子孙子也相继离她而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不上学了吗?”华哥问。

“他不回来了,他就留在那边念书了。”奶奶的话有点哽咽。

见奶奶这样,华哥有点不知所措,他不敢再问什么,他转过身去,“外婆,那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那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去做。”奶奶说着赶忙站了起来,华哥现在在她眼里早没了以前的反感,她反而觉得华哥成了她最为亲切的人。奶奶近乎请求地拉了拉华哥的衣服。

“那好吧,我正想回去吃饭呢!”华哥笑嘻嘻地说道,他显然看出奶奶的神情不太对劲。

饭菜很清淡,华哥吃了不少,奶奶一直坐在身旁。华哥感觉气氛压抑的厉害,他实在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安慰奶奶,只好使劲地划着饭。

吃完饭,华哥走了,奶奶目送着华哥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关上院子的门,回到里屋。

几天后,华哥上了一所民办大学,他家里人给学校塞了不少的钱。华哥在学校里依然呼风唤

(未完待续)
gototop
 



  奶奶病逝的噩耗是妈告诉我和云儿的。

  寒假来临了,妈接我和云儿回家。晚饭时候,妈买了几个菜回来,云儿急不可待地抓起盘子里的鸡腿就啃,妈拦住了她。

  “云儿,告诉你们一件事,可不要太伤心哦!”妈显得很平静,对云儿眨巴着眼睛。

  “说,什么事?”云儿问。

  “你们奶奶死了。听你二叔说,发现的时候,屋子里头都有了股怪味。那婆子怕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洗过澡了。你二叔说是身子坏了!”妈皱了皱眉头显得一副很恶心的样子。

  “哈哈,终于死掉了!”云儿神采飞扬,使劲地拍着手,“谁让她老是打我呢!嘿嘿!”

  “啪!”正在云儿乐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的一个巴掌响亮地落在云儿的脸上,顿时,五根手指印隐隐被血色染印了出来。

  云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给搞蒙了,看了看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的鸡肉在不住地颤抖。“你个没良心的,奶奶怎么着你了?你会不会说话?”我气急败坏,一脚踢飞身旁的凳子,“你再敢说,我还揍你!”

  “啪!”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另一只陌生的巴掌更为响亮地落在我的脸上。我没感觉疼,只觉得脸麻麻的。我用满眼金星的眼睛找到了那只手的主人,是那个女人。

  “云妹惹你了?你凶什么?跟你爸一个德性!小小年纪就敢出手打人!”女人狠狠地呵道,“你要是再这样,赶紧趁早给我滚蛋!”

  云妹哭的越发厉害起来,有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伴着咳嗽,嘴里的鸡肉吐了一桌,我也疑惑,这家伙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挨了一巴掌么。

  云妹那一晚再没怎么吃东西,妈似乎也没什么胃口,倒是我觉得浪费了可惜。我怀着对奶奶的悲痛思念将桌上的菜一扫而光。原来吃饱了肚子也能暂时忘却伤心,这种感觉还算不错。妈仍然在喋喋不休,我没有注意她到底在说了些什么。只隐约觉得有一小点倒胃口,因为她把奶奶的死说的太夸张了点,什么奶奶死时屋子里的味道怎么怎么臭,她衣服怎么怎么脏等等。不过还算好,这一切我没有太多的去联想。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妈还在安慰着云儿,怀着对我的无比憎恨吃了根玉米棒。我给华哥打了个电话。

  “喂?”

  “华哥,我是维维!”

  “维维?真是你这斯?你小子真够厉害的啊,走时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去找了你好多次,我还真以为你失踪了呢!”华哥那边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嘿嘿!华哥,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了?”我问。

  “挺好!就是觉得无聊。我爸妈给成都的一所民办大学塞了点钱,我就过去插班了。嗳,你还别说,这大学和高中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在教室里跟女朋友亲嘴都没人管你!”

  “哇靠,我一走,你还真就去读大学了!”

  “可不是!不是说好上高中就是等你一起上大学的啊!既然你都走了,我也该去大学里逛逛了!”华哥有点得意了起来,“噢,对了!维维,我告诉你件事,你奶奶死了!是二舅发现的。那天二舅背着二舅母去看外婆,敲了半天门都没人理,见里屋的门又开着,感觉有点不对劲,就翻墙过去,发现外婆已经死在里头了。”

  “之后呢?”我问。

  “发现的时候,外婆的屋子里已经有了股难闻的气味,怕是已经死了好多天都没人知道。后来,外婆火化了,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对了,火化那天你爸回来过,哭了一大通,但完事之后,他就走了。他给你留了电话号码。”

  “华哥,那奶奶火化那天你去了吗?”

  “去了!但我发誓以后我再不去那火葬场了,除非我死!那地方是真他妈的不对劲!”华哥又道,“维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上大学后也许会去。”我叹了口气。

  “那我等你!”华哥在电话里叫道。

  刚挂完电话,妈就从客厅里走了进来,“给谁打电话呀?”妈皱了皱眉头。

  “华哥。”

  “又是那小痞子!以后少跟他联系!”妈厌恶地挪了挪身旁的一把椅子,拿了把杂志走开了。

  云儿已经睡下,哭声也消失了。我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我又回到了四川,梦见了奶奶和华哥。

(未完待续)
gototop
 



  在县城的高中上学我有点得意,一切都还顺心。我也俨然成了个十足的江苏人,学习倒还不错,似乎这发生的事都不足为奇,算的上风平浪静。我说不上有什么感慨,不过有几件事倒有点新鲜,算不上太多的影响了我,只是稍稍给平静的生活多了点点缀。

  班上的男生大多都能跟我打成一片,说我挺讲义气。用他们的话讲就是:“江维这B养的,还真他妈算个爷们儿!”这话算是夸我的,我跟他们从来没有红过脸,朋友也不少,不过在女生里似乎有点够呛,有时搞的我莫名其妙。

  “嘿!刘杰!哥们儿几个放学后出去搓几把CS吧,怎么样?”课间时候我吆喝着对刘杰说。

  “没问题!那就看爷怎么干死吧!哈哈!”刘杰咆哮道。

  “就你个二B拿着大狙别人站着不动都打不着,还撇个蛋!”

  “看枪!”刘杰顺手抄起一本书向我砸来。

  我赶紧甩手打去,书没有被我半路拦截住,径直从我右耳旁呼啸而过,而我的手却义无返顾地甩向了右侧,只听见“啪”的一声,手被一股温柔的阻力给挡了下来。我大惊,转过头来,身后一女生“哇”的一声低下了头,她紧捂着脸,我惊呆了。

  上课铃响了,女生还是狂哭不止,我怎么劝也不顶事,只好木讷地看着她哭。班主任走了近来,立马发现了这一新情况。所有的目光都向我投来,刘杰在一旁偷着笑。 

  “怎么了,陈义婷?”班主任问。

  “江维他......”女生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我更是慌的不行。

  “江维他怎么了?”班主任仇恨的目光向我投来。

  “江维他摸我脸......呜......”女生哭的更厉害了,教室里一片爆笑。

   我大惊!!!转过头来看了看女生,我使劲寻找我为什么要摸女生脸的理由。

  陈义婷,女,汉族,18岁,尚系淑女。长相略介:冬瓜脸,粽子身材,馒头手,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灯泡眼......我脑子飞速地旋转着,我实在找不出我摸她脸的理由。我只好怀疑刚刚那会,一定是我荷尔蒙有点分泌的过头了,饥不择食是有可能的。我额头渗出了不少汗,我觉得我有点不可救药,实在不能轻易原谅自己。

  “江维,你跟我来。”班头的语气听起来有种恶毒的温柔。我尾随其后狼狈地走出了教室,淹没在随之而来的哄笑声中。这一切都来的有点太突然了,我就像个被逼婚的姑娘家一样,整个人的贞洁都即将荡然无存,我将万劫不复。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一进办公室,班主任就问。他那股正义凛然,让我不寒而栗,怀疑我本来就应该是个流氓。

  “我怎么了我?”我心虚地问。

  “啪!”一个巴掌抽在我脸上,一点不疼。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班主任的怒火不容质疑,他让我深刻体会到我当前的情况很不容乐观。我的这个错误即便判个凌迟也不为过,“你说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发痴了你!”

  我脸上开始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班主任巴掌实在不可小看。

  “你让我说什么呀?”我无可奈何。

  ......

  经过我几个小时苦口婆心的解释和班主任亲临现场的勘察考证,终于相信了我的话。但之后为我恢复名声的事,我也只得忍气吞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好多事也都由不得自己。前辈的话有时候不可不信。

  这一次风波闹的不小。以至于我成了全班乃至全年级的焦点人物,我感谢媒体的大力宣传。每每有同学在我身旁说起“不要摸我嘛!”我都觉得无地自容。而那女生却竟然神采奕奕,时不时当我投去愧疚的眼神的时候,她竟含情脉脉地嫣然一笑表示谅解。

  这之后好多次,我都不敢妄自揣测她人的意思,每次一不小心联想起男女之间一些隐含意思之时,我就赶紧唱起爱国歌曲,警示我不要犯戒。

  学习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高考临近,每个人都似乎很神经质,夸张表情随处可见。但高考以后回想起以前的事。也就觉得一切不过如此。而我并没有变得神经,我也时常得意于此。

  在江苏都已经呆了四年,我变成了十足的本地人。

(未完待续)
gototop
 
12345678»   1  /  11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