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第二天早晨,我还没有睡醒的时候,怀怀便过来敲我的门了,我赶紧穿好衣服,开了门,怀怀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热乎乎的包子和牛奶。
“大懒虫,这么晚才起床呀,太阳都晒屁股了!”怀怀笑着说。
“你就瞎说吧!这面是阴面,哪来的太阳?”我揉揉眼睛。
“我说晒屁股了就是晒屁股了!怎么着吧?瞧你这德性,还不赶紧去洗脸刷牙去,我给你买早点了。”
“小姐,我这不是德性,我这是惯性啊,我一直都是这么晚才起床的啊!你管的也太宽了点吧?”我说。
“别罗嗦了,快!还不赶紧洗脸去?再迟就不给你早点吃了。”
晕死!她竟然还嫌我罗嗦。我拿了洗脸盆去了水房,回来后,怀怀已经帮我折好了被子,早点也已经摆好了,我也就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怀怀在一旁看着我吃,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笑什么?”我莫名其妙。
“你这吃饭的样儿,像......”怀怀笑的更厉害了。
“像什么?”
“像我家养的那只哈巴狗!呵呵......”
“瞧你说的,有那么打比方的吗?”我装作生气的样子。
“别生气,我不就说了一下嘛!”
“怎么着,那你还想说两下啊?瞧你笑的那样儿比那大马猴强不到哪儿去!”我逗她。
“你死呀你!”怀怀挠起了我的痒痒,我忍不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哥们儿我认错那还不行吗?怀怀,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的么?怎么样,想好去哪边了吗?”
“早想好啦,咱们今天去爬凤山!”
“凤山?凤山在哪儿?”
“呶!就是北面的那座山!”怀怀指了指窗外。
“那山上好玩吗?”
“你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那我不去!把我累死累活地骗上去,结果啥也没有,我可不干!”
“你去不去?”怀怀又挠起了我的痒痒,我就怕这个。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你这不是逼良为娼么?”
怀怀放过了我,满意地笑了。刚吃完饭,还没等我有充足的时间来消化,怀怀就拉着我往凤山那边跑。到了凤山脚下,我抬头向山上看去,凤山不是很高,但山路看起来很陡。怀怀在前面跑着显得很轻松的样子,但我知道,像她这么爬山一会肯定会累的不行。怀怀一直在前面催我赶紧跑,我却一点也不着急,还不时停下来歇歇看看山下的景色,这可把怀怀给气坏了,她不住地上下走动,时不时就过来拉我一把,但我就是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不一会工夫,怀怀果然累了,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太阳也开始有点火了,汗水从怀怀的额头上慢慢渗出,顺着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额前的长发也被汗水粘在了一块,无力地耷拉在脸上。怀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靠着石阶旁的栏杆上歇了下来。
“嗳,你咋不走啦?”我故意问道,我依旧很轻松,对于爬山我是个行家,而像凤山这么矮的山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不行了,我实在累的不行!你先爬吧,我歇会儿。”怀怀有气无力地说。
“这会不牛B了吧?谁让你那么急呢?”
“去你的!你别狗眼看人低!”怀怀说着就赌气地使劲往上又爬了一段,我担心把她给累坏了,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她看了看我,甜甜地一笑,没说什么,我确猛然觉得一惊。怀怀的那一笑真是不怀好意,我的春心隐隐感觉有些荡漾了。
终于到达了山顶,怀怀高兴地跳了起来,大声地朝山下叫着,根本没把旁人放在眼里,即便他们这会都转过头来都盯着她看。我拉了拉她的衣服,她这才朝我吐了吐舌头,安分了起来。
凤山的山顶上有一些楼阁和古典式的走廊,山上的树木很茂盛,也很整齐。因为已经快十点钟了,来山上晨练的人们也陆续下了山,我和怀怀来到山顶的最高处俯瞰着山下,整个离石城区面貌都尽在眼中。我突然感觉这边有一种特别的祥和和平静的美,我觉得生活在这边的人一定很幸福,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怀怀,怀怀高兴极了,她说她一直都觉得是这样。
怀怀说她想要登山车,我问她在哪儿,她便把我气拐八绕地带到山顶的一个院子里,那边果真有山车。我对怀怀说,要是这会她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边,哥们儿我肯定找不到下山的路,怀怀笑了起来,她说她不会的,她还舍不得呢。
我们爬上了高高的山车,怀怀先是害怕的不行,但一会工夫,她就沉侵在欢乐之中。这期间,怀怀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坐在我旁边,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和隐隐感觉有一种对家惠背叛的愧疚。对!我仍然还没有忘记家惠,我更不相信我这一辈子会有哪一天能绝对忘了她。每次,我在无比欢乐的时候,家惠的影子就又突然地从我脑海中闪现出来。而此刻,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坐在我旁边紧紧抓着我的手,我居然从心底生出一种胆怯、一种害怕、一种害怕再次被爱情愚弄的胆怯,我有点茫然,默不做声了起来。
“嗨,你想什么呢,猪头?”怀怀高声地叫道。
“没,没呢!哥们儿有点被吓傻了,这山车有点高!”我赶忙掩饰。
“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就一直盼着能见到你,能陪我玩一次登山车!”
“你小子胆子也够大的啊!居然还敢把一个网友给约出来,而且还单刀赴宴!”
“我才不怕呢,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怀怀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有点不习惯被她这样看着,转过头去,“因为从你的诗歌中我能读出你的内心世界来,所以我不怕你!”
“你可不能从表面现象看人哦,会写诗歌的人可多了!”我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从我的诗歌中看出什么来了?”
“呵呵!我看出你这人表面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其实内心却很孤独,有时会有种不被人理解的痛楚,很想找个人倾诉,但又害怕自己的内心世界不会被人所接纳和理解,只能借助诗歌来发泄自己不平的情绪。你热爱生活,却又很多时候表现出对现状的不满。你一直在追求一种心理平衡,换个说法,你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倾诉可以被理解的对象,但你一直又没有找到。你内心善良,不愿意把这种压抑的情绪随便发泄给周围的任何一个人身上,于是,只能把自己的心情写进了诗歌中,但这一切都还是在压抑着你,你有时候会表现出对现状景物的依恋,生怕在不经意间突然离你而去,使得你变的更为孤独。我说的对吗?”怀怀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对?对个毛啊!哥们儿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深沉,哈哈!”我突然感觉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慌乱,难道怀怀真的说对了吗?
“江维,我希望能成为你那个可以倾诉可以被理解的对象!”怀怀睁大了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我的心猛的被揪了一下,我不知道我该做点什么,突然转念一想,要是等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开口说:“我爱你!”,我这个男生显然是够狼狈的。
“怀怀,我爱你!”我紧紧抓住怀怀的手,怀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分明看见她眼里噙着泪花。
“恩!”
我猛的紧紧抱住了她,怀怀趴在我怀里,不住地敲打着我的后背,身体也不在住地抖了起来,怀怀竟然哭出声来。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安静了下来,“你死呀你!你想把我勒死啊?把我抱的这么紧!”怀怀娇嗔地说道。
“那你就不能亲我一口啊?”我笑道。
“呸!谁想亲你?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怀怀笑着说。
“哇靠!难道我就这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那我干脆还是趁早死掉算了!”说着我假装要往下跳。
怀怀一把拉住我,嘴里反而说,“那你就跳吧!本小姐后面还有一大堆人追着呢,省的你占了别人的名额!”
“被人盯着可不一定是好事,烂肉还被苍蝇给盯着呢!那我还是赶紧撤吧!”我笑道。
“你敢!”怀怀一下子揪住我的耳朵。
“嗳,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嘛,刚刚才做我老婆了就对我动手动脚的,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谁是你老婆啦?”怀怀揪的更紧了。
我一下子抱住怀怀,也不管她反抗,猛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怀怀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反手就在我胸前捶打了起来。
“嘿!上面的人不要乱动!,掉下来怎么办?”管山车的老头在下面叫了起来,怀怀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下了山车,怀怀便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一块儿往下山的山路走去,怀怀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笑笑,不停地说着话。
“你骗人!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下山的路吗?”怀怀说。
“哥们儿我不是逗你玩的嘛!”
怀怀又狠狠地揪住了我的耳朵,痛的我哇哇大叫了起来,怀怀见此,又赶紧帮我揉了起来,怀怀就是这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