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中国首部海难悬疑小说《惊世大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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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部海难悬疑小说《惊世大海难》

林海若举起红酒杯,含笑着又敬了靳峰一杯。     
  这是香格里拉饭店八层的餐厅。餐厅里除了林、靳二人,早已没了食客。     
  靳峰欠身举杯相迎,轻轻地撞了一下离林海若高脚酒杯杯口大约半寸的地方,然后一饮而尽。     
  已是深夜。但林海若看起来毫无倦意,脸色十分光艳,如同一个热恋中的美少女。     
  “靳局长,我和我家先生不知怎么感谢您才好。”林海若的声音,柔中带脆,胜过任何美妙的音乐,靳峰感觉耳朵里舒服得直痒痒。     
  “能为林女士和苏老船长做点事,是靳某的荣幸!”靳峰微微一笑,“况且,寻找洋洋是我们警方的分内之事。现在洋洋已经找到,我们就放心了,也请林女士不要担心,我们会派人送你们母子安全回到青岛的。”     
  “那倒不用了。”林海若含笑道,“洋洋的父亲来电话说,我们给大港警方添了不少麻烦,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耽误你们的公务了。虽然,您是雁痕的舅舅,讲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但公是公,私是私。您也知道,洋洋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     
  “可是,我怎么能够让你们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回青岛?”靳峰摊开了手,摆出一幅真诚的样子,“再说,市领导已特意嘱咐我,要加强安全方面的措施,我不能不执行命令。苏老船长是对国家的航运事业有过特殊贡献的人,又是全国政协委员,享受点特殊待遇,也是应该的嘛!”     
  “是啊。”林海若并没有直接反驳他,“靳局长,正因为洋洋的父亲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航海家,所以他才特别低调。他常常对我讲,不能搞特殊。如果每一位对国家建设有贡献的人都搞特殊,那么这个国家就乱了嘛!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拂逆他的意思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靳峰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请问林女士,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起程?”靳峰小心地问。     
  “那要看萧邦先生的伤什么时候能够好一点。”林海若轻描淡写地说。     
  “您是说萧邦?”靳峰心里一震,这事怎么扯上萧邦了?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萧先生目前住在大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已经安睡了一天多。医生说他受的虽然是枪伤,但庆幸的是没有伤着要害,所以我估计三四天内可以行动……”     
  “实际上,萧先生在受伤后自己就已经行动了。”林海若出乎意料地打断了他,“萧先生不是常人,居然选择了孟欣小姐的家作为疗伤的地方,而且在那里配合你们找到了洋洋。靳局长,洋洋虽然找到了,但警方似乎没有认定绑架洋洋的罪犯,萧先生遭受枪击的案子似乎也没有定论。靳局长,我可以先将绑架洋洋的事放一放,但萧先生是受我委托,在调查洋洋失踪一案的过程中受的伤,我们苏家不能对有恩于我们的人坐视不管。靳局长,您认为是谁伤害了萧先生呢?”     
  靳峰感到一阵冷风从心里刮过。这个林海若,果然是心机深沉之人!     
  但靳峰老于江湖,岂能被林海若所难倒?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林女士,目前这起案子正在调查取证当中,还不能作出准确的判断。您也知道,中国目前正在进行一系列的改革,特别是在司法程序上更民主了。因此,我们办案人员,可以说是戴着镣铐跳舞:一方面要将犯罪分子尽快抓捕归案,另一方面却又要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因此,我们做任何一起案子,都是格外小心的,不能在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随便定性,有悖于法律精神。对于萧先生遭到枪击的案子,目前还有怀疑阶段。而且,被怀疑的对象,并不止一个人,并且似乎跟你们苏氏家族有些关联,所以我们更要慎重从事,免得冤枉了好人。林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得按法律程序办事,希望您能理解。”                   
  靳峰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林海若若是再逼问下去,就显得太无理了。于是,她又举起了杯子,浅笑道:“或许,是我着急了吧。好吧,靳局长是闻名港城的名探,自然心中有数,我就不便多问了,我相信您!我看这样吧,请您转告萧先生,就说我们家苏老船长很想见他一面,一则感谢他此次不惜性命的帮助,二来也正好保护我们母子回青岛。这样,您也就不必担心我们母子的安全了。至于刚才我讲的那些,纯属个人看法,一切由靳局长做主。”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想让萧邦到青岛去见老爷子的面!靳峰心里透亮了。他站了起来,对林海若说:“林女士,请放心,这几天在大港的安全完全有保障,我已派了便衣保护你们。时间不早了,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我还要去医院看看萧先生。”     
  林海若将他送到电梯口,微笑着挥手告别。     
  靳峰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快要关闭时,他猛然转过身来,透过那条越来越小的细缝向外看去。     
  他看见林海若那张一直微笑着的脸,突然变得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饶是靳峰久历江湖,心脏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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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叶雁痕看着苏锦帆,忍不住问。     
  “嫂子感到奇怪?”苏锦帆站了起来,“我想来看看萧邦,不行吗?”     
  “看你,说到哪儿去了。”叶雁痕说,“不过,萧邦现在刚睡着,我们就在外面聊一会儿吧。”叶雁痕心里泛酸。她不想让苏锦帆见到萧邦。     
  苏锦帆微微一笑:“好吧,嫂子。堂堂总裁,居然当起了护理人员,真是不可思议啊。”     
  “锦帆,你取笑了。”叶雁痕正色说,“现在你才是总裁,我已经辞职了。”     
  “都是你向爸爸乱讲,说我能干,害得我压力很大。”今夜的苏锦帆容光焕发,同叶雁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拉了一把叶雁痕,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开过会了,就说我们的叶总要休假,由我暂时代理几天。呵呵,嫂子啊,你随时回来,位子还是你的。”     
  叶雁痕正要说话。这里,走廊里一个戴眼镜的护士推着护理车过来了。她看了一眼门牌号,就推车往里面拐。     
  “干什么?”叶雁痕站起来拦住了她。     
  “这是312病房吗?”护士问。     
  “对啊。”叶雁痕说,“这么晚了,还要吃药吗?”     
  “该换注射液了。”由于戴着厚厚的口罩,护士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她没再理会叶雁痕,径直推车进门,反手将门关上了。叶雁痕这才想起萧邦的那瓶注射液已经快完了,于是没再理会,回头同苏锦帆说话。     
  “萧邦的伤怎么样?”苏锦帆问。     
  叶雁痕突然想起萧邦问起关于船舵的事,她扭头看着苏锦帆,低声说:“锦帆,靳局长和萧邦在我家的爆炸现场发现了你拿走的那个船舵。我打过电话给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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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11)         
  “嫂子,你不会认为是我找人要害死你吧?”苏锦帆一脸无辜,“再蠢的人,也不会这么干呀!”     
  “你看你!”叶雁痕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我不相信谁,还不相信妹妹你呀?我是说,有人故意在现场留下那个船舵,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不通啊。”苏锦帆深思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看来,我家里也不安全,恐怕是早就有人潜入我房间将船舵拿走了。唉呀,这事真可怕!”苏锦帆裹了一下大衣,似乎颤栗了一下。     
  叶雁痕正想安慰她。突然,身后的病房里传来了响动,似乎是瓶子碎了的声音,接着是萧邦的一声大吼:“抓住她!”     
  叶雁痕和苏锦帆几乎同时跳了起来。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那名护士已夺门而出。还是苏锦帆反应快,伸手去抓那护士。但那护士像泥鳅一样一个滑步,闪开了,掉头向左边的走廊跑去。     
  叶雁痕意识到出了问题,一把推开前面的苏锦帆,拔腿向那名护士追去。可那护士已如疾风般冲向楼梯,只听“噔噔噔”的脚步声,已不见了人影。     
  叶雁痕掂记着萧邦,赶忙返身进了房间。只要萧邦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支架上的吊瓶已被取下,地板上摔碎了一个瓶子,药液流了一地。那个护理车,已被打翻,那些医疗器具,滚得到处都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叶雁痕惊恐地看着萧邦。     
  “她想杀了我!”萧邦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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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1)         
  叶雁痕和苏锦帆见面的当儿,萧邦听出了苏锦帆的声音。他知道苏锦帆肯定会闯进来。为了“配合”叶雁痕说自己“刚睡着”,他用右肘撑了一下,慢慢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门外隐隐约约地传来叶、苏二人的说话声。萧邦侧耳倾听,但无法听完整一句话。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萧邦听见了护理车的声响,便知道有护士来换药了。     
  那护士走得很轻,仿佛怕“惊醒”了萧邦。萧邦将眼皮张了一下,使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视线里,那护士拿起一瓶药液,就往输液架上挂。可是,当她将那瓶药液举得与原来的两个空瓶一样高的时候,才发现应该先将空瓶取下,再将新瓶放在塑料网兜里。在这个错误的动作已产生后,护士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萧邦。萧邦没有动静。     
  护士轻吁了一口气,这才将新瓶摇了摇,再轻轻地拔下了针头,扎进新瓶口,小心翼翼地取下原来的两个吊瓶,再慢慢地挂上去。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她的胸脯很明显地起伏了一下,再回头去看床上的萧邦。     
  萧邦已完全睁开眼睛。让护士不可思议的是,萧邦的右手已将扎在左手手背上的针头拔了出来,那液体正一滴一滴地滴在床下的地板上。     
  护士浑身一颤。     
  因为她发现萧邦的眼神像一盏明灯,照得她无处藏身。     
  “你想用毒液害死我?”萧邦沉声说,“幸好我没有真睡着。”     
  那女护士只愣了不到两秒,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柄匕首,照着萧邦的胸口扎下去!     
  那匕首夹着劲风,眼看就要刺进萧邦的心脏。     
  但当匕首离萧邦的胸口不到半尺时,护士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托住,动弹不得。萧邦微微一笑:“你的功夫还是差一点。”话音未落,那护士突然伏下身,张嘴向萧邦的手背咬去。     
  萧邦只得松手,突起右腿,踹在护士的腰上。由于劲道太强,那护士仰面后倒,撞翻了支架和护理车。那刚吊上的药瓶,摔在地上,碎了。     
  护士见事情不妙,便拔腿飞逃。萧邦便大喊一声“抓住她……”                     
  叶雁痕冲过来扶起了萧邦,眼里充满了关切。     
  萧邦的喘息渐渐平息下来。他向苏锦帆打了个招呼,平静地说:“不要紧,我还死不了。”     
  这时,一位值班医生慌慌地跑进病房,扫了一眼现场,急切地问:“病人怎么样了?”     
  “我没事,医生。”萧邦此时已完全恢复镇定,“你们的护士受到伤害了吗?”     
  “我听到响动,就跑了出来。护士小李被人打晕在值班室里了。”医生说,“连衣服都被人换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她显得很慌乱。     
  事情很明显:预谋害萧邦的人袭击了女护士,然后换了衣服,再实施“毒液谋杀”,其目的让萧邦不明不白地死在医院。     
  好歹毒的计划!     
  这个女人是谁?是谁让她来行凶?对方怎么知道我住在大港第一人民医院?萧邦脑子里反复地问着这个问题。而正在这时,靳峰匆匆地闯了进来。     
  靳峰闪动着敏锐的眼睛,对医生说:“医生,请您暂时离开。我要和病人私下交谈。”     
  医生看了一眼一片狼籍的病房,轻叹了一声,但还是出去了。     
  靳峰又向叶、苏二人说:“你们也先出去一下吧。”     
  叶雁痕和苏锦帆对望了一眼,也出去了,并将房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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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峰在床边坐下来,面色凝重地说:“萧先生,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靳副局长是大港的名探,又是领导,我听你的。”萧邦表现出一种认真的姿态,“我知道最近我有麻烦,但我也知道,就算我离开大港,事情还是不会终结。没有终结的事,早晚还会出现麻烦。”     
  “我并不是说你应该离开大港。”靳峰摆了摆手,换了一种更亲和的口气。“老萧啊,当前的几个问题需要解决,才能对推进‘12.21’海难复查一案有利。第一,到底是谁开枪伤了你?第二,是谁在雁雁家的门厅里安放了炸弹?第三,是谁想在医院里致你于死地?”                     
  萧邦微微一笑:“靳副局长,您讲的三个问题,不是我最关心的。我最关心的是问题也有三个:第一,为什么在我刚刚要揭穿马红军和孟中华的阴谋时,警察就出现了?第二,警方为何要带我到警局并安排人调查我?第三,叶总家发生的爆炸案,靳副局长为何要让我这个非警察介入现场调查?”     
  靳峰摸了一下鼻子,含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要问这几个问题。而实际上,你还想问我更多的问题,譬如我与孟中华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曾参加过‘12.21’海难调查组,到底对此案知道多少?我再次介入此案,到底欲意何为?甚至你还怀疑,这起海难与我是不是有牵连,对吧?”     
  萧邦沉吟了一下,说:“坦率地讲,您讲的这些,我都想过。就我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多人都想阻止我继续查下去。当然,最有效的阻止是您下一个命令,就像那天那个小警察似的盘问我一番,然后找个理由将我押送回京就了事了。可是,我奇怪您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因为我没有必要这么做。”靳峰突然笑了,“萧大侦探并非常人,就算送你回京,你仍然可以卷土重来。再说,像你这样的人,倘若没有一点背景,又如何敢来趟这池浑水?”     
  “哦?”萧邦眨了眨眼睛,“靳副局长是说,我萧某人还有背景?不知是什么背景?”     
  “这个你自己知道。”靳峰仍然在微笑,“除非你自己告诉我,不然我又怎么能问得出来?”     
  “靳副局长果然目光如炬!”萧邦郑重地赞了一句,“我可以告诉您,我的确受人所托,不然我吃饱没事干,大冷天的跑到大港来干什么?但我不能说出是受谁所托,请靳副局长理解。”     
  靳峰点了点头:“既然老萧是坦诚的人,我老靳也不能在你面前装。实话告诉你,老孟的确跟我有比较深的私人交情,但只限于查案办案。我只告诉你一点:老孟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也有背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能查办他。”                 
  萧邦也点了点头:“虽然我没当过警察,但我很清楚,当警察非常不易,尤其是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咱们先不说老孟,我想问靳副局长,在枪击我的问题上,马红军嫌疑最大,可警方为何不审问他?”     
  靳峰眼里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对于你遭枪击这件事,我也调查过。应该说,老孟和小马都有嫌疑,因为他们的肩膀上都有刀伤,而且均在同一个位置。我去过你遭到袭击的现场,在洗浴中心试探过老孟,也调查过小马,目前还不能定论。要论起来,老孟害你可能性更大,但他在你被枪击的那天早上明明跟我在一起吃早餐,作案时间不具备;而小马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作案动机不明,也不能就确定是他。也就是说,有可能真正的凶手还藏在暗处。”他见萧邦嘴角冷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当然,老孟与小马也不能排除。”     
  “靳副局长,我明白了。”萧邦调整了一下靠姿,说。     
  “你明白什么了?”靳峰忍不住追问。     
  “因为小马和老孟都是有背景的人。”萧邦冷笑,“或许,小马的来头比老孟更大。”     
  “何以见得?”靳峰侧着脸,问。     
  “小马能够让宋三鞭那样的人做牛做马,能够在大港开一家酒吧、一家洗浴中心和一家色情场所,从未有过涉案记录,就充分说明他不是一般人。再者,他的另一个身份是苏老船长的养子,就显得更不简单。”萧邦将目光伸向靳峰。     
  靳峰打了个哈哈,说:“看来,老萧对小马很感兴趣了。说真的,对小马,我对他的了解不如对老孟的了解深。不过,是不是他干的,或者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你马上就有更好的机会去了解了。”     
  “机会?”萧邦很诧异,“什么机会?”     
  “我刚刚接受林海若女士的委托,来请你护送林海若母子回青岛。”靳峰笑了一下,“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零距离接触苏老船长了。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萧邦居然有些激动。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很小心地问:“这是林海若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或者说,是老船长的意思?”     
  “当然是老船长的意思。”靳峰回答,“老船长想见你一面,所以才特意嘱咐林海若请你当一回保镖。本来,这次护送我是安排了警力的,但苏老船长似乎有意为你创造一次见面的机会。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萧邦当然感兴趣。                 
  “什么时候起程?”萧邦问。     
  “那得看你恢复的程度。”靳峰说,“林海若女士非常关心你,并责备我没有及时查出枪击你的凶手。”     
  “我看就明天吧。”萧邦强打精神,“我的伤并无大碍,在此也谢谢靳副局长的关照。”     
  “不用谢我。”靳峰呵呵笑道,“要谢就谢我的外甥女雁雁吧。她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不仅为你掏了全部住院费用,而且还衣不解带地陪着你。呵呵,连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萧邦突然想起了叶雁痕。此时,她应该和苏锦帆在外候着吧?     
  “叶总的案子有进展吗?”萧邦问。     
  “我正要与你探讨一下这个案子。”靳峰又严肃起来,“这起爆炸案很蹊跷。你也看过现场,作案者的手段是相当高明的。雁雁跟你说过了吗?”     
  萧邦点点头:“您推测的两种可能,我也想过。但我认为此案的关键不在于作案者是在门厅里安装了通电装置或是采取了摇控引爆装置,而是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靳峰在听。     
  “想害死叶总的人,无非三种人:一种是想取而代之的,一种是害怕她说出某种秘密的,还有一种,就是寻仇的人。”萧邦肯定地说,“以靳副局长的精明,自然能联想到符合这三种条件的人并不多。     
  靳峰随着他的思路在想。第一种人其实只有两个:王啸岩和苏锦帆,因为蓝鲸目前的状况,只有这二人有资格取而代之;第二种人,自然是想极力掩盖“12.21”海难真相的人,老孟叔侄可算在里面,当然最主要的是这起海难的制造者;第三种人,就更少。因为叶雁痕的真正仇家并不多。倘若“叶雁痕害死了丈夫和弟弟”的猜测成立,那么苏浚航有可能报复妻子。但苏浚航失踪后一直杳无音讯,难道他在劫后余生后发起了反攻?     
  靳峰自然知道提出问题的萧邦也在想这几个问题。不同的是,靳峰认为自己想得更多。     
  “我认为还有两个关键点,有可能会缩小我们的盘查范围。”靳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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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邦在听。     
  “第一点,就是这个船舵。”靳峰从衣袋里掏出了那枚精巧的船舵,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作案者故意放在爆炸现场的,一定有其用意。”     
  萧邦同意。但究竟是什么用意?他回答不出。     
  “那第二点呢?”萧邦思考问题的方式,通常都是将无法解决的问题先搁置一边。     
  “第二点,就是徐妈。”靳峰说,“徐妈是雁雁的保姆,平时深居简出。可爆炸案发生那天,徐妈却外出买菜了。听雁雁说,她们家的菜一般都是电话订货,根本不需要出去买。徐妈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就在出事那天自作主张地出去买菜,这不是很奇怪吗?”     
  萧邦一震。平日里他总觉得自己够精细了,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突然回忆起自己刚来大港时,在叶雁痕家里见过徐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看来,这个徐妈有问题。     
  “我想起来了。”萧邦说,“上次我在叶总家时,徐妈说自己有个儿子在大港海事大学上学。”     
  “叫什么名字?”靳峰警觉起来。     
  “李信民。”萧邦想了想,说。     
  靳峰立即掏出电话,拨通后下了命令:立即调查大港海事大学学生李信民。     
  挂了电话,靳峰沉吟了一下,对萧邦说:“老萧,你认为徐妈是个突破口吗?”     
  萧邦思索了一下,说:“徐妈一直跟着叶总,叶总对她有恩,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迫害叶总的可能。但如果有人威胁到她的儿子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一点靳峰非常清楚。一个女人可以忍受一切,甚至连死都不怕。但如果这个女人有了孩子,一切就会改变。所以,犯罪分子常常采用这种非常下流的招数要挟做了母亲的女人。     
  那么,萧邦第一次到叶雁痕家时,那枚船舵突然神秘失踪,也可能与徐妈有关。     
  船舵……萧邦的思维无法控制地往这上面想。突然,他对靳峰说:“靳副局长,请把船舵给我看看。”     
  靳峰将船舵给了他。     
  船舵很小,但挺沉。萧邦将它放在手心里,仔细地把玩。这真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工艺,整个船舵看起来浑然天成,再挑剔的人也不可能从中挑出任何毛病。                 
  萧邦将船舵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船舵发出一股淡淡和血腥味,但周身擦得非常光滑。萧邦又用手指头弹了弹船舵的手柄,手柄发现沉沉的声响。看来,船舵内并不是空心。     
  这枚船舵既然是叶雁痕送给苏浚航的礼物,可是,它的每次出现,都要发生意外的事,分别代表了什么?它本身有什么秘密?萧邦百思不得其解。     
  靳峰看了一下手表,对萧邦说:“老萧,恕我愚钝,琢磨了一整天,也没琢磨出什么来。说实话,对这个船舵,我找技术人员看过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船舵模型,只不过是洋鬼子生产的,没有什么特别,里面也不会有小说中出现的什么纸条、丝绢之类的东西。船舵曾沾过血,但经过很仔细的处理后,已经查不出成形的指纹。所以我虽然保留着它,但我认为它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萧邦点了点头:“既然靳副局长都仔细察看过了,我想我也不能从这上头找出什么线索来。我看这样吧,这个船舵倒是很好玩,反正您也认为没多大用处了,不如留在我这里,做个把玩之物。您看怎么样?”     
  靳峰呵呵笑了:“只要老萧感兴趣,就留给你了。话又说回来,或许你能够从这上头发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老萧当过特种兵,是我不能比的。”     
  萧邦笑了笑:“靳副局长客气了。我对侦察这一行,还是个学徒,您就别拿我取笑了。”说完,他将船舵收了起来。     
  “我看,或许船舵本身没什么,倒是船舵之外可以找出一些线索来。”靳峰似乎陷入了深思,“譬如,苏锦帆女士是如何拿以这枚船舵的?她为什么要将它收起来?放在雁雁家的抽屉里船舵又是怎么消失的?是不是跟徐妈有关?这些事情,总会有一些关联。正好,雁雁和苏锦帆就在外面候着,我去把她们叫进来问问。”     
  萧邦点点头。     
  靳峰整了整衣衫,起身出去了。     
  靳峰推开了门,正准备叫叶雁痕和苏锦帆,却发现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眨巴着忽闪忽闪的眼睛,仰头看着他。     
  她是孟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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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1)         
  叶雁痕和苏锦帆退出了房间,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锦帆,你认为是谁要害死萧邦?”叶雁痕问。     
  “我怎么会知道?”苏锦帆一脸惊讶。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多少知道一点。”叶雁痕面无表情,“而且,对我家门厅里的爆炸案,你也不会毫不知情吧?”     
  “嫂子,你没发烧吧?”苏锦帆有点生气了,“你是不是经历了这些事,对谁都怀疑啊?”     
  “你当我是傻子吗?”叶雁痕加重了语气,“固然,你不可能是主谋,但你要是说这些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嫂子!”苏锦帆有些愠怒了,“我一直尊重你,你别血口喷人!说话要有依据,不能信口开河。”     
  “那好!”叶雁痕说,“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请教你几个问题:第一,那枚船舵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你一直不说来历,想隐瞒什么?第二,你说船舵丢了,可是船舵突然出现在我家的门厅里,而那天正好我家发生了爆炸,这怎么解释?难道船舵自己会长腿不成?你说可能是有人盗走了船舵,可是,谁会知道船舵在你手里?第三,那天在你办公室,我猜测萧邦死了,你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所显露出的表情是那样的肯定。你怎么知道萧邦遭了毒手?除非暗杀萧邦的事你早有耳闻!第四,你怎么那么快就得知萧邦没有死的消息?并且清楚地知道他住在这家医院?如果这几个问题你能够回答我,我向你请罪!”     
  叶雁痕说完,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苏锦帆。出乎意料的是,苏锦帆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平静地说:“嫂子原来早就疑心我啊!可是,你怎么不早说呢?为何要拖到现在?”     
  “因为萧邦刚才又险些丧命。”叶雁痕冷笑,“你一出现,萧邦就处在危险当中,这是不是巧合?”     
  “嫂子,你也在场啊。”苏锦帆耐心地说,“你也看见了,那个护士不是我,我还去追她了。”     
  “就是因为你追她了,我才更起疑心。”叶雁痕哼了一声,“你看似是去抓她,实际是为了挡住我,好让她逃走。你追她的样子,哪样是追?简直就是送别!还有一个疑点,当那个假护士进入房间时,你心神不宁。虽然跟我说着话,但有一半的注意力都在留心里面的动静。为此,你的突然出现,是为了保护和接应那名想谋杀萧邦的假护士,对不对?”     
  苏锦帆冷笑:“照你所说,我成了谋害萧邦的主角。请问,我为什么要杀害萧邦?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自己最清楚。”叶雁痕接着说,“我并没有说你是主角,但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这些年,你隐瞒了我许多事,你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么单纯。”     
  “哦?”苏锦帆笑了,“嫂子你真逗。我隐瞒你?可我为什么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有这个义务吗?在我大哥的死因上,你怎么不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说这些事情的原委,恐怕你才是始作俑者吧?”                   
  “呵,你还真厉害呀!”叶雁痕也笑了,“不就是大家猜测我有谋害亲夫的嫌疑吗?可是证据呢?光猜测谁不会?”     
  “好!”苏锦帆说,“那你说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也拿出证据出来呀?”     
  “别的就不说了,单说这个小马吧。”叶雁痕沉声说,“本来,我作为苏家的媳妇,应该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弟弟吧?可是这些年,你们讳莫如深,决不透露半点口风,是为你们家族的势力埋下一个伏笔吧?小马在大港活动了好几年,开了酒吧和洗浴中心,暗中监视任何对苏家不利的人。这个小马,跟你虽然并非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你的任何指令,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我想,在萧邦被枪击这件事情上,小马恐怕难逃干系吧?”     
  苏锦帆浑身一震。看来这位嫂子幕后活动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像。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她叹了口气,说:“嫂子,没想到你也是幕后活动的高手。以前,我一直同情你,认为你不可能有暗害哥哥的可能。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既吃惊又失望。我现在已经断定,我的哥哥就是你害死的!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叶雁痕冷笑:“你的哥哥的确该死!但我并没有谋害他,是他自己该死!!”     
  苏锦帆正要答话,忽然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在楼道尽头说:“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是苏浚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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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1)         
  叶雁痕和苏锦帆退出了房间,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锦帆,你认为是谁要害死萧邦?”叶雁痕问。     
  “我怎么会知道?”苏锦帆一脸惊讶。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多少知道一点。”叶雁痕面无表情,“而且,对我家门厅里的爆炸案,你也不会毫不知情吧?”     
  “嫂子,你没发烧吧?”苏锦帆有点生气了,“你是不是经历了这些事,对谁都怀疑啊?”     
  “你当我是傻子吗?”叶雁痕加重了语气,“固然,你不可能是主谋,但你要是说这些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嫂子!”苏锦帆有些愠怒了,“我一直尊重你,你别血口喷人!说话要有依据,不能信口开河。”     
  “那好!”叶雁痕说,“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请教你几个问题:第一,那枚船舵是怎么到你手上的?你一直不说来历,想隐瞒什么?第二,你说船舵丢了,可是船舵突然出现在我家的门厅里,而那天正好我家发生了爆炸,这怎么解释?难道船舵自己会长腿不成?你说可能是有人盗走了船舵,可是,谁会知道船舵在你手里?第三,那天在你办公室,我猜测萧邦死了,你在没有任何迹象的情况下,所显露出的表情是那样的肯定。你怎么知道萧邦遭了毒手?除非暗杀萧邦的事你早有耳闻!第四,你怎么那么快就得知萧邦没有死的消息?并且清楚地知道他住在这家医院?如果这几个问题你能够回答我,我向你请罪!”     
  叶雁痕说完,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苏锦帆。出乎意料的是,苏锦帆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平静地说:“嫂子原来早就疑心我啊!可是,你怎么不早说呢?为何要拖到现在?”     
  “因为萧邦刚才又险些丧命。”叶雁痕冷笑,“你一出现,萧邦就处在危险当中,这是不是巧合?”     
  “嫂子,你也在场啊。”苏锦帆耐心地说,“你也看见了,那个护士不是我,我还去追她了。”     
  “就是因为你追她了,我才更起疑心。”叶雁痕哼了一声,“你看似是去抓她,实际是为了挡住我,好让她逃走。你追她的样子,哪样是追?简直就是送别!还有一个疑点,当那个假护士进入房间时,你心神不宁。虽然跟我说着话,但有一半的注意力都在留心里面的动静。为此,你的突然出现,是为了保护和接应那名想谋杀萧邦的假护士,对不对?”     
  苏锦帆冷笑:“照你所说,我成了谋害萧邦的主角。请问,我为什么要杀害萧邦?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自己最清楚。”叶雁痕接着说,“我并没有说你是主角,但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这些年,你隐瞒了我许多事,你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么单纯。”     
  “哦?”苏锦帆笑了,“嫂子你真逗。我隐瞒你?可我为什么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我有这个义务吗?在我大哥的死因上,你怎么不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说这些事情的原委,恐怕你才是始作俑者吧?”                   
  “呵,你还真厉害呀!”叶雁痕也笑了,“不就是大家猜测我有谋害亲夫的嫌疑吗?可是证据呢?光猜测谁不会?”     
  “好!”苏锦帆说,“那你说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也拿出证据出来呀?”     
  “别的就不说了,单说这个小马吧。”叶雁痕沉声说,“本来,我作为苏家的媳妇,应该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弟弟吧?可是这些年,你们讳莫如深,决不透露半点口风,是为你们家族的势力埋下一个伏笔吧?小马在大港活动了好几年,开了酒吧和洗浴中心,暗中监视任何对苏家不利的人。这个小马,跟你虽然并非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你的任何指令,他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我想,在萧邦被枪击这件事情上,小马恐怕难逃干系吧?”     
  苏锦帆浑身一震。看来这位嫂子幕后活动的能力,超出了她的想像。但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她叹了口气,说:“嫂子,没想到你也是幕后活动的高手。以前,我一直同情你,认为你不可能有暗害哥哥的可能。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既吃惊又失望。我现在已经断定,我的哥哥就是你害死的!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叶雁痕冷笑:“你的哥哥的确该死!但我并没有谋害他,是他自己该死!!”     
  苏锦帆正要答话,忽然一个低沉的男中音在楼道尽头说:“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是苏浚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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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雁痕和苏锦帆几乎同时站起,向楼道尽头跑去。     
  只听咚咚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苏叶二人想都没想,便追了下去。     
  医院门前很寂静。没有人。冷风吹来,叶雁痕打了个寒战。     
  突然,停在医院门前的一辆黑色出租车启动了。一条黑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发动了。     
  苏叶二人快步跑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尾随出租车而去。                     
)         
  “小孟,你怎么会在这里?”靳峰对楼道里的孟欣说,“她们两个呢?”     
  “她们是谁?”孟欣很好奇地问。     
  “叶雁痕和苏锦帆。”靳峰觉得太奇怪了,刚才这两人明明在这里嘛。     
  “我没看见她们呀,靳局长。”孟欣说,“我听说萧大哥在这里住院,便赶过来看看他。”     
  而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脸色微微一变,便对孟欣说:“你自己进去吧。他在里面。”便走到楼道的尽头却接电话。         
  萧邦打了个哈欠,就看见孟欣走了进来。     
  他将腿挪了挪,示意孟欣坐下。     
  “听说你住在这里,我就一直想来看你。”孟欣眼里写满关切。     
  “谢谢你。”萧邦说,“没什么事了。要不是你那天及时帮我处理,恐怕伤口会感染,现在或许已经不能说话了。”     
  “我欠你的,萧大哥。”孟欣眼里有雾。“说真的,我来过两次,可是我看到叶雁痕在这里,就不敢来。我怕她产生误会。”     
  “她怎么会误会你?”萧邦感到好奇。     
  “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很忙的女人,如果还衣不解带地侍候一个男人,那么,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就不一般。”孟欣把头压得很低。“女人一旦对某个男人有了感情,所有与这个男人有来往的女人,都会遭到嫉恨。”     
  “你恐怕是误会了。”萧邦避开了她的目光。“叶总只是道义上的帮助,怎么可能对我产生什么感情?再说,现在大家都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当中,哪有这个心思?”     
  “也许你没有,但是她有。”孟欣说,“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够接受她。”     
  “你别扯远了。”萧邦尴尬地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叔叔呢?”     
  “他?”孟欣叹了口气说,“他也受了伤,在疗养。”     
  “本来我不该问你。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你叔叔的肩膀上受了伤,是怎么回事?”萧邦看着孟欣。     
  孟欣回应着他的目光:“我正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她顿了顿,继续说:“就在你遭到枪击的那天,叔叔去了一趟大港市天香娱乐城……”     
  “天香娱乐城?”萧邦问,“你叔叔去那里干什么?”     
  孟欣将头压得更低。“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那里,是大港最有名的色情场所……”       
  那天,孟中华告别靳峰后,很无聊地钻进了车里,用一根木质牙签仔细地剔着牙。     
  手包里传来悦耳的铃声。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十点半,老地方见。阿梅。         
  孟中华一阵悸动。阿梅是天香娱乐城的歌厅经理,自从与孟中华有染后,变成了他的眼线。老孟在这里获得的情报,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也准确得多。     
  阿梅总结得好:男人的最大毛病,就是容易向陌生的女人显摆自己的秘密。     
  孟中华每次到天香娱乐城去,都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秘密。这些秘密涉及官场和商界,往往能让孟中华在办案中出奇制胜。     
  当然,他也在阿梅身上花了不少钱。因为阿梅的兼职工作做得实在太出色了。     
  看完短信,孟中华一阵兴奋。今天,或许又有什么意想不到重要消息!因为阿梅每次发短信给他,必有重要情报。     
  时间还早。他决定先回公司处理一下业务,再去天香娱乐城。                       
  当孟中华准时到达天香娱乐城时,阿梅已笑吟吟地在厅里等他了。     
  孟中华感到一阵兴奋。     
  他随阿梅到了二楼的的歌厅。正是上午,整个二楼没有客人,弥漫着一种阴冷有空气,其间夹杂着呛人的烟味和汗臭味。阿梅打开了一个房间,拉着老孟坐在一个很宽的大沙发上。     
  孟中华捏了一把阿梅的脸蛋,两腿之间就有些热了。阿梅媚笑着坐在他的大腿上,亲了他一口,然后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     
  孟中华浑身发热,便去解阿梅的扣子。阿梅轻轻地推开了他,说:“我亲爱的孟老板,你猜猜,今天我将给你什么惊喜?”     
  孟中华嘿嘿地笑着,色迷迷地说:“宝宝,你已经不能再给我什么惊喜了……”     
  “孟老板,你错了。”阿梅仍然在媚笑,“今天我给你的惊喜,是打死你你也想不到的……”     
  孟中华正要继续调笑,突然,阿梅抱着他脖子的右手迅疾地从沙发的靠背后面抽出一柄匕首,照着孟中华的右臂扎了进去……     
  老孟在巨痛中睁大了眼睛。这个举动太令他吃惊了。他迅速地作出了反应,但阿梅的手更快,已抽出匕首,将它很准确地横在老孟的肥脖子上。     
  “你要敢乱动,老娘就要了你的命!”阿梅的媚眼瞬间变得阴冷可怕。孟中华在恍惚间觉得她是一个索命的厉鬼。     
  “你……为什么……”饶是老孟久经江湖,但这种事情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他刚刚才涌动的热血此时已变得冰凉。     
  “你这只肥猪!”阿梅朝他的脸上啐了一口,“占老娘的便宜占够了吧?今天也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孟中华在钻心的疼痛中彻底清醒了。他估摸着,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是想敲诈他的钱。他下了狠心:只要这个臭女人放了自己,可以先答应,然后再想办法。     
  “老娘问你,你认识王啸岩吧?”阿梅恶狠狠地说。     
  这个问题又出乎老孟的意外。“认识,怎么啦?”他想用手拨开匕首,无奈那匕首压得更紧了。老孟感到那种刺骨的寒正向肌肤渗透。     
  “实话告诉你,王啸岩的处男之身,是老娘破的!”阿梅冷冷地说,“可是,这小子现在已经不来找我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又不是我不让他来了,我怎么知道?”孟中华说,“这跟我有关系吗?”     
  “哼!跟你没关系?你看看这是什么?”阿梅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光盘,在孟中华眼前晃了一下,“你自己回去看看吧!”     
  阿梅将光盘扔下,顺便又扔给他一块崭新的纱布。没等孟中华反应过来,她已收起匕首,出了包房。     
  孟中华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说真的,久经风浪的他,对肩膀上扎得并不深的一点小伤并不在乎,但他搞不清阿梅为何说翻脸就翻脸?     
  他解开衣服,将阿梅为他准备好的纱布缠在伤口上。伤口并不深,但仍然疼痛难忍。     
  他悻悻地下了楼。好奇心使他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公司,将光盘放进电脑。     
  画面里果然有王啸岩。他正在与侄女小欣做爱。那不堪入目的镜头,让他如同吞进了一只死蛤蟆!     
  他愤怒了。但这种愤怒又夹着一种强烈的好奇,让他咬牙切齿地活活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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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孟欣对萧邦的讲述并没有那么详细,特别是关于光盘的细节根本没有提及。而孟欣知道这件事,是孟中华在出了公安局大门后,为证实自己没有伤害萧邦而对孟欣讲的。     
  孟中华对孟欣讲的另一层意思,也是想刺激孟欣一下,让孟欣也知道他还有别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已彻底不可靠,不过是马红军的一颗棋子罢了。     
  孟欣倒满不在乎。他问叔叔:为什么不向萧邦解释清楚呢?     
  孟中华摊了摊手:这明明是马红军设下的圈套嘛!我说我在娱乐城遭到一个“妈咪”的暗算,怎么说得出口?又有谁会相信?况且,小马当时也在场,我不能说。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萧邦听孟欣简要地叙述完这个情节,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孟欣扫了一眼病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吃惊地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有人想杀我。”萧邦说,“想用毒液杀我。”随即,他将过程讲了一遍。     
  “为什么?”孟欣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总有人想杀你?想杀你的人长相如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看上了我的命。今晚来的杀手是个女的,身手不错。”萧邦叹了口气,“一个女人,如果有好的身手,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刚才我看到靳局了,他是不是已将那个女杀手抓了起来?”孟欣眨巴着眼睛,问。     
  “跑了。”萧邦说,“她早已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不然她也不会来。”     
  孟欣开始咬嘴唇,似乎在思考。突然,她像有了重大发现一样,有些惊喜地说:“我想,一定是她!”     
  “谁?”萧邦问。     
  “就是那个阿梅!”孟欣肯定地说,“据叔叔讲,她用的是匕首,而且手法极其干净利落。这件事情一联系起来,就八九不离十了!”     
  “哦?”萧邦随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你是说,这一切仍然是小马在暗中操作?”     
  “是啊。”孟欣说,“据我们调查,大港天香娱乐城也是小马开的,那个阿梅自然是他的手下。小马在对你实施枪击后,认为你已必死无疑。像你这样的人物突然在大港消失,一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因此,他要找一个背黑锅的。于是,他就安排阿梅引诱叔叔上钩,在小马受伤的同一位置下了刀,伪造了证据。然后,他再将这个消息通过其他方式告诉靳局,因此靳局就在洗浴中心试探老孟。接着,他又安排洋洋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使我们叔侄百口莫辩,走投无路。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而且选择了我家作为疗伤的地方,揭穿了他的阴谋。这样一来,只要你出来作证,他就难逃法网。在情急之下,他找到阿梅,趁你在住院疗伤的时候,痛下杀手,来个死无对证!”     
  萧邦静静地听着。等孟欣讲完,他才谈谈地说:“你的分析,倒也入情入理。只是,小马为什么要杀我呢?”     
  “这个……只有小马才清楚。”孟欣说,“你在我家时,已经说过,你在遭到枪击时听出了小马的声音。那么,他在第一次杀你没有得逞后,继续实施第二次,也在情理之中。”     
  萧邦突然叹了口气,道:“可惜,我这个人有时不相信分析,只相信直觉,我自己的直觉。”     
  孟欣在听。但她的两只手很不自在地互相交叉着。     
  “第一次有可能是小马所为。但第二次,决不会是你说的那个阿梅!”萧邦突然沉声说。     
  “那……是谁?”孟欣突然有些紧张。     
  “是你!”萧邦定定地看着她。     
  孟欣的瞳孔突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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