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离婚日记(悲伤的结局)【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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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离婚日记(悲伤的结局)【推荐】

太长了,没看,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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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说的,是不能轻易就说,我要尊重我女儿。”
  “妈,我也想听,你说吧。”
  “妈怕说错了不好。”
  “你不是感觉准吗?怎么又怕说错了!”爸爸反问
妈妈不理爸爸,对我说:“说错了,你别怪妈。”
  “说吧。”我点头。
  “鹏飞,鹏飞那孩子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别瞎说!”爸爸立刻打断她,“怎么能呢?鹏飞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了解。”
  “怎么就不可能呢?现在这社会,什么不可能发生?男人有钱,有几个好的?这例子多了,我都不愿意举!”
  “我说不能就不能!现在这社会怎么了?现在这社会里的男人不都是坏的,不负责任的。”
  “好的少!”
  “不绝对就行,有一个好的就是韩鹏飞,有两个就有我曾庆国。”
  “好厚的脸皮!你也好意思往好男人堆里挤!”
  “我怎么就不能往好男人堆里挤?这几十年,我做过昧良心的事吗?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
  “天知道!也许是我不知道罢了,这种事,天下人都知道了,就一个人不知道,那就是受害人。”
  “你冤枉我行,别冤枉了鹏飞。”
  “他怎么的?就不能变节?他不下水,自会有人拖他下水。”
  “他死也不会下水,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就怕身不由己啊!”
  我望着争得面红耳赤的爸爸妈妈,突然觉得一直不出门的妈妈远比在社会混的爸爸要实际得多。我想,爸爸也许也怀疑过,只是不肯承认罢了,他不肯承认他会看错人。哎,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怪不得男党员比女党员多,男人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誓死保卫面子,誓死不屈服,真累!
  “小琳,”爸爸向我求救,“你说句公道话,你妈是不是对男人有偏见?她是不是冤枉了鹏飞?”
  “我妈她老人家大智大慧。爸,你这法官也有断错案子的时候。”我站起身,拎起包,“我要上班了。顺便补充几句,我妈说的也不全对!不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没有坏女人也就不会有坏男人,是坏女人看中了男人的钱,才勾引男人变坏,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不都是男人的错,男人天生不能抗拒女人的诱惑,这也是宇宙的一个神秘之处。还有,一个男人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做老婆的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是她做的不到位!当然,反过来也成立。所以,出于自责和追求平等,我离婚了。男女平等,首先要从感情做起!我倒要看看,有坏女人勾引他,就没有坏男人勾引我?我就不能去勾引别人?他可以把持不住,我就要死看死守?我做的不到位,他做得也不一定全面!我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爸爸瞪大了眼睛看妈妈,妈妈瞪大了眼睛看爸爸。
  “她是我亲生骨肉吗?老太婆!你老实交代!”
  “我正在怀疑她是我生的吗?”
2001年9月27日 晴转多云
  我想从今天开始,我可以记下我的生活和心情了。一个离婚女人的日记从今天真正开始打开了。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开头,我还不知道。
  夏日的回光返照很快就过去了,天一下子冷了起来,早晨起来的时候,太阳还在秋天明 朗的天空中很灿烂的样子,转眼就不知去向,就像爱情.我早晨起床后,突然不想动,坐在那里,总觉着哪里有些不对劲。忽的想明白是不想去上班,是的,不想再去编辑部上班。一个人的生活大致是由两部分组成的:事业和家庭。而一个人大部分时间是在工作的,和同事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工作时的心情怎样对一个人来说应该是置关重要的,你应该热爱你的工作,即使再累也开心;你还要有关系融洽的同事关系,和他们在一起,你会轻松而愉快,这样,你每天工作起来都是开心的。为什么,我在编辑部这么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今天起来却不想上班?我想起姜大姐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想起小田那双对我充满了希望与幻想的双眼,想起昨天上班大家正说得热火朝天,我进去后,就立刻分开各做各的事,神秘兮兮的样子。我的私生活成了他们新的谈资。其实我早熟悉他们的俗气和无聊,为什么以前我可以忍耐?而现在不能?是离婚让我自卑?我怕别人的议论?不是,绝对不是!我从来没怕过自己成为别人讲究的对象,我的脊梁骨已经被人戳得麻木了,那为什么?
  我吃早饭的时候仍旧在想,为什么?
  “大小姐,过去的公主也没有你那么吃饭的,一个米粒一个米粒地吃,吃到什么时候?不上班了?”妈妈又嗔怪。
  “对,不上班了。”我突然下了决心似的说。
  “为什么不上班?单位放假吗?”爸爸问。
  “不是,我辞职了。”
  “什么?”爸爸妈妈几乎一同喊了起来,“辞职?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想干就不干了。”
  “小琳啊,是不是单位的同志对你的离婚有很多看法啊?这很正常吗,你们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鹏飞对你好,认识的人谁不知道?一时间,大家不理解说得过去,对你有猜测也很正常,慢慢地大家认可了就好了。”爸爸语重心长。
  “我干吗要他们认可?他们认不认可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说我离婚了,就是做了妓女我也不怕人家说,敢作敢当,怕谁?”
  “那为什么辞职?”妈妈都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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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因都没有,不想做这个工作了,想换个工作,就这么简单。”
  “小琳啊,你让妈省点心吧,好不好啊?你这一离婚,我这劲儿还没别过来呢,你又辞职了,辞职了,你去哪?怎么生活?”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养着我的,我会再找工作的。”
  “再找?”爸爸的声音很高,“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都在搞机构改革,下岗的人现在到处都是,国家一时都无法安排;大学毕业生一批接一批,你也快三十岁了,到哪里找工作?”
  “小琳,你也是本科毕业啊,编辑部的工作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去,又轻松又体面,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怎么?打算去卖菜呀?”妈妈真的动气了。
  “如果卖菜能让我快乐的话,我可以考虑去卖菜。”
  “小琳啊,你真是要气死你妈妈是吧?”妈妈用围裙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的心一阵难受。爸爸沉下脸,收拾好皮包,什么也没说,走了。
  妈妈还在哭,我有些于心不忍。我走到她背后,搂住她的肩:“妈,你别哭了。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决定了,就不想改变。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好了,我快三十岁的人了,知道怎么生活。”
  妈妈停止了抽泣:“妈知道离了婚的女人生活要很难,你一时也无法适应,可小琳,到哪都这样,你还能堵住别人的嘴吗?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我一直以为你很坚强,可你怎么这么经不起打击?”
  我有一种悲哀,一种不被理解的悲哀,一种不被理解却又不能责怪别人不理解你的悲哀!这种悲哀从我听到妈妈说那翻话起延续到现在。
  我的日见苍老的母亲,我们曾经是一个整体,你孕育了我并抚养了我,可你终究不会懂我。如果连你的母亲都不会懂你,还有谁会懂你?可恰恰最不能理解孩子的就是母亲,在孩子出生后脐带被剪断那一刹那,分开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灵魂!
  我拿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妈妈立刻问:“你不是辞职了吗?还要去哪?”
  “妈,我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要为我操心了。”说完,我走出门。
  “小琳,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当我把辞职信放到曲主编的办公桌上的时候,同事们都准备午休了。曲主编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了一眼那几个醒目的大字“辞职申请”,又看了看我,然后靠在椅背上,他没有去理那份申请,而是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点燃,吐了一口烟,看着我说:“曾琳同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曲斌同志,我头脑很清醒!”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随便!反正从下午起,我就不上班了,你不放我,倒也没什么坏处,人走了,关系还在编辑部不是挺好的吗?对了,是你不放我走的,那我走了薪水是不是照发不误.
“有新的去处了吗?”
  “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不等找到了再辞职?”
  “就是不想上班了。”
  曲主编想了想:“你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出去吃,我正要找你谈谈。”
  “好啊,不过,我要吃西餐。而且要去‘一夜情’。”
  “可以,别说西餐,‘一夜情’,你曾琳现在想吃月亮,我立马就借梯子去。”
  我笑了,看着这个我认识的男人中少有的有男人味的男人。
  服务小姐把我们引到一张桌子前,宇宙有时真的会造就无数个巧合,没有巧合,就没有故事。这张桌子就是我和鹏飞吃最后一顿西餐的那张桌子。
  “你没事吧?”曲主编看我有些呆。
  “没事!”
  菜上来了,我们都吃,谁也不说话。
  “曲主编,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谈吗?我等着你作政治报告呢。”
  他掏出烟,突然意识到这里不许吸烟,又把烟放回去。
  “曲主编,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有点慌慌张张的?”
  “啊?你看出来了?”他一脸的认真,“曾琳,你可以留下来,不走吗?其实,我一直都在暗恋你。”
  我睁大了眼睛!这是我的那个严肃的上司吗?这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书生吗?我笑起来。
  “你别笑,我是认真的。”
  “曲主编,你三四十岁的人了,还玩小男孩的把戏,干吗?装嫩啊?”说玩,我又笑。
  “曾琳,求你了,你别笑,你这么笑,我心里没底。我今天下决心说了,说了就说了,我不管你听了后会怎么想我,那都不重要,总之我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我真的暗恋你很久了,有几年了,不过,你放心,没别的不健康的想法,就是喜欢!你别这么看我,你这么盯着我看,我心有些发毛。”
  “曲主编,你怎么像刚谈恋爱的小孩一样啊?你老婆不是你追到手的吗?当时也这么虚来着?”
  “是啊,孩子都那么大了,还心虚什么呀。曾琳,说句实话,我和我老婆上大学就开始谈恋爱,结了婚,有了孩子,感情一直很好,虽说现在的男人越活越真实了,越活越大胆了,可我从没有动过什么念头。色情场所我一概不去,嫌脏;情人更没打算找,不想伤老婆心。除了你,而你又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那种。我也只是喜欢,暗暗地喜欢。”
  “你倒是出淤泥而不染。”
  “别讽刺我,也许,这正是我无能的表现。可每个人有他做人的标准,我喜欢你,每天能在编辑部看到你,我就会很开心,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心情,一想到上班会看到你,我就特别喜欢上班,我工作起来就有劲头,觉着生活有乐趣了。”
  我突然醒了,被我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说醒了!我为什么不喜欢上班?因为我不喜欢我工作的环境,不喜欢我周围的同事,以前就不喜欢,可以前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现在不同了,家没了,工作在生命中便突显起来。我面前这个男人也许也不喜欢这个工作环境,可有一个人让他牵挂,他就会开心。寄托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曾琳,曾琳,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说。”
  “我没吓到你吧?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其他的,比如去破坏两个很不错的家庭,很多事情站在一个最佳角度去看,是最美的,打破现状往往适得其反。”
  我端起咖啡杯掩盖我的感动,我为眼前这个男人而感动,为他的坦白而感动,为他的健康和正直而感动。六年都没有这六分钟让我更了解他。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真的要离开编辑部吗?”
  “是的,如果说原来还犹豫的话,现在更坚定了。”
  “是因为我的表白?”
  “就算是吧!不过不是被你的爱吓到,而是,你告诉了我另外一种生活。”
  “另外一种生活?”他不解地看我,又无奈地摇摇头,“曾琳,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没办法,你一直是个有个性的女人,这一点也是最吸引人的。我们还是朋友,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尽量帮你保住工作关系,我是不是有点假公济私?你出去闯闯也好,一个人不能总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会产生惰性,生活也没有激情,特别是你现在,既然离了婚,干脆就试试另一种生活方式,我不想对你的婚姻品头论足,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理由。俗话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更何况我们的曾琳是一个美丽的大眼睛家雀呢。”
  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些人,也许他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但他会在你生命里面成为永恒;而有些人,和你终其一生,你也不会怀念他的模样。
  “吃好了吗?”
  我点头。
  “那好,我要上班了,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我们离开“一夜情”西餐厅,要分手的时候,他说:“如果不是你要走,我仍想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真的很美!”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说。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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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婚率为什么这么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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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过你对我的感情你老婆知道了会怎么样吗?”
  “她早就知道,从一开始。”

2001年9月28日 小雨
  现在是黄昏,外面飘着雨。黄昏的冷雨让我倍感孤独和凄凉,于是我想在凄冷中彻底地忧愁与伤感,于是我想写日记,我想写一点有关我六年的婚姻,写一点鹏飞,写一点已经褪色了的我们的爱情,可我不能集中精力低下头,因为外面的冷雨吸引着我。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还没有做任何准备,天就突然冷了,似乎没有过度。不知什么时候变黄了的树叶连小雨的摧残也承受不起,手拉着手,飘忽着、哀叹着落下了。伤秋也许应该是少女的专利了,可今天的黄昏,我突然也很感伤,感伤外面丝丝细雨,感伤外面缤纷的落叶。
  我决定出去走走。
  我穿了一件白色风衣,撑起那把我钟爱的白色透明伞,任长发被风吹散……下雨的街头少有行人,也正符合我落漠的心绪。踏在湿湿的落叶上,雨丝不经意刮在脸上,有种阔别已久的感觉又重回心头!这种空气曾经是那么熟悉,是儿时和小伙伴一起奔跑、玩耍,等着妈妈喊回家?是小小的身体背着沉重的书包,愁苦一大堆功课?是青春萌动的心在街头等待心仪男孩的出现?是大学校园里和恋人漫步,对未来充满幸福的憧憬?
  “天还是天,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没有人能阻挡历史的车轮,有些事情就在岁月的流逝中一去不复返了,无论我们怎样的珍惜它!在四季轮换的熟悉的空气里,我再次体会了李清照的无奈:“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我能回忆起我和鹏飞的恋爱吗?我深刻地知道,那是一段很浪漫很真挚的恋情,可我无法回忆起每一段故事,每一个细节。人是一种多么善忘的动物。我没有对鹏飞唠叨过,他曾经是多么爱我,或者我们曾经是多么的和谐与幸福。我不能忍受一个女人在婚姻里絮叨他曾经对她多么的好,结了婚一切都变了。恋爱和婚姻本身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两个人往往在恋爱最高潮时走进了婚姻,似乎婚姻应该是唯一诠释爱情高潮的一个词语!殊不知,爱情就象一条抛物线,在最高点时,已经准备下滑了,不幸的是,两个人就在准备下滑的时候进入了婚姻,而婚姻只能让滑坡更加陡峭!婚姻破坏了虚幻和朦胧,没有了虚幻和朦胧,还有爱情吗?
  谈恋爱没有错,进入婚姻也没有错,错的是两个人对婚姻的态度。如果拿恋爱的标准去要求婚姻,失败是注定的。那我的失败呢?属于哪种?我有拿恋爱的标准要求婚姻吗?男人在恋爱的时候不能背叛,结了婚就可以吗?或许真的是可以的。谈恋爱的时候,如果其中一个移情别恋,结果可能是分手;可如果在婚姻里,一个心有他属,似乎就不是分手这么简单!这就是婚姻!
  我一个人撑着一把白色透明伞漫步街头,我一个人在黄昏的秋雨里体味无奈的人生,我一个人想把宇宙的神秘和轮回看透,我一个人,只一个人,现在也只有我自己是属于我的了。时间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我的家没了,我的工作没了,我的爱情没了,也许昨天我还是一个富翁,而今天却两手空空了。一无所有,一无所有会让人愁苦,也会让人彻彻底底地轻松!
  立交桥下,一个浑身破烂的老妇人向我伸出一双干瘪、颤抖、脏兮兮的手。她跪着的腿边,有一个破碗,里面有几个干崩。她的衣服破烂地说不上在哪就可以发现她脏脏的肉。她努力地笑着,伸着手。我的脚很沉重,一种幻觉怎么也摆脱不掉!眼前这个可怜的老妇人也许就是我的将来!我也会老去,也可以这样贫穷!一无所有,刚才我还在感慨自己的一无所有,那么这个老妇人算什么?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我脑中闪现,立刻我就把它变成了现实!
  我脱下我几千块钱的风衣和里面一件名牌毛衫,又伸手脱掉老妇人身上那件动一动就要破的布衣,我们换了装!我不顾她的诧异和惊奇,帮她穿好毛衫,把风衣扣紧,又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把那个破碗端到自己的跟前,向路过的行人伸出了一双嫩嫩的小手……
  我回过头,笑着问:“我还成吗?”老妇人黑皱的脸上被两行泪水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她摇摇头,她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耳侧,歪歪头,又指指远处,她让我别胡闹,快回家睡觉去,她是个哑巴!
2001年10月1日 阴有时晴
  今天是国庆节。中国的节日最多,也许,中国人是最重历史的,我们总想纪念很多曾经难忘的时刻。不过,当历史在无限延长的过程中,有些纪念就失去了本来的含义,比如国庆节,人们的兴奋点早就远离了“建国”这一意义,人们高兴的是“放假”!
对我来说,放假已经不是什么可以值得高兴和庆贺的事。爸爸从知道我辞职那天起,再没和我说话;妈妈整天除了干家务就是唉声叹气;本打算找工作却碰上七天的假期。不过,我不会忍受家里沉重的空气,于是在上午,我做出所有女人最热钟做的决定:逛街!
  服装永远是个不衰的行业,因为这世上有女人!女人爱衣服就如同男人爱女人!女人看到她喜欢的时装时那欣喜和贪婪的眼神决不亚于男人看到让他们动心的女人!新鲜和刺激会给他们和她们爱的动力!
  而我的这次逛街和过去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一次,打开钱夹,意识到我从此不可以随心所欲!看着那套价格不匪得让我心碎的时装挂在衣架上,它不属于我,我的心痛不亚于失恋。
  真的不想因为失去鹏飞,我的生活会有什么改变,可改变却真实地存在!因为人性的贪婪和占有,所以很多人就要委曲求全。我为了一件衣服而念及鹏飞的好处,自己都觉着可恶!不过,那套衣服真的很好看!
  我垂头丧气地回家,一进家门,方厅的桌子上摆了一大摞的百元人民币。难道《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真的发生了?我想什么来什么?妈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韭菜:
  “鹏飞刚送来,20万。他说你一定会缺钱花。他说这是你应得的,还说,用没了,尽可以去找他。我和你爸让他拿回去,说你那脾气不可能收,可他坚持留下。我们做不了主,等你回来再处理。”
  “干吗不收?他说的没错!这是我应得的!他韩鹏飞以为了解我的脾气,以为我会怒气冲冲的把钱摔在他面前,他好再见一次我在他面前使小性子,他喜欢这个。我这回还偏不!妈,剩下的你帮我放起来。”说着,我拿起一摞就往外走。
  “怎么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干一件大事!”
  没几分钟,我已经把那套时装拎在了手里,我自己都感到自己很恶心,我的脸上呈现的是忍都忍不住的兴奋!就像一个男人背着老婆和情人刚做完爱,虽说心有愧疚,但却掩盖不了那种快感,那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每个人都会去做自己也知道是错误的事情,做过后,会有短暂的自责,过后,也许还会去做。因为,我们是肉体之躯,不是圣人。圣人也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不像我们这么坦白。
2001年10月2日 晴
  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早晨起来的时候,心情不错!想着要穿着那套新装出门,心情更加格外的好。
  女人可以用一件衣服,一个新发型就可以改变心情。这算不算是一种单纯?
当我关上门的时候,听见看报纸的爸爸说了一句:“没心没肺!”我不禁感到好笑,他用报纸挡住他对我的观察,相信那张报纸写了什么他会一概不知,他今天看到的唯一另他感兴趣的新闻是:他的女儿离了婚,没了工作,竟然一天很快活?
  离婚的时候,我就在思考:如果你的选择令你不快活,那你干吗还要做这样的选择?
  我在出门的时候,想到了一份工作,去“绿蒂”咖啡厅做侍者。
  “绿蒂”咖啡厅坐落于市中心,是个高雅的去处,因为价格昂贵,很多下三烂的人不敢光顾。来的多数是白领,再有就是阔气的男人带着女朋友,当然,很多是情人。
  我进咖啡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服务小姐朝我熟悉地笑了。
  “你老公呢?没陪你来?”
  “他不会再陪我来了。”我也冲她笑了一下。
  她立刻不自然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我想见你们老板。”
  “好,我给你叫去。”她还带着刚才的歉疚,很快去了后面。
  “什么风把曾大编辑给吹来了!”邹凯挺着肚子就出来了。
  “你是越来越发福了,”我摸了摸他圆圆的肚皮,“几个月了?还不生?”
  他笑了,旁边的女服务生也跟着笑了,她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问我们要点什么。
  “老同学,喝点什么?今天趁你老公不在,我可有机会请你了。”邹凯不改当年贫嘴的习气。
  “就怕你老同学请不起我!”
  “咳?损我呢?我是不如鹏飞那小子有钱,可什么样的咖啡请你不起?”
  “来杯蓝山咖啡吧!”看女服务生尴尬,我随便叫了一杯咖啡。
  “老同学,无事不登我的门,今天一个人来,有事吧!”邹凯是个老油条,一眼看出我的心事。
  “我和鹏飞离婚了。”
  “是吗?”他没什么表情。
  “你不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这年月,还有比离婚更平常的事吗?”他平静地说。
  “可你最清楚我和鹏飞的爱情。”
  “爱情?也就你和鹏飞还相信爱情。不过,说实话,咱们同学都很羡慕你们,包括我,可你们不也分手了吗?你们都能分手,让我们只能更加否定爱情!”
  我无话,不知今天到这里来是不是正确的。
  “那个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还好吗?”邹凯又开始了贫嘴。
  “不知道!”
  “你今天来,不止是想告诉我,你们离婚了吧?依你的个性,不会让我去做和事老,你可是敢爱敢恨的,有困难了,是吗?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很感激他的聪明和理解。
  “我辞职了。”我说。
  “啊?大编辑不会是想来谋职的吧?”这回,他可是惊奇了。
  “正是!”
  “我这小庙是不是太小了?你那消费标准,准备要多少薪水呢?”
  “真是大经理,一提钱就紧张!”
  “不是,是怕委屈你。”
  “多少钱无所谓,只是想换个工作环境,换种心情。”
  “好说,就做副经理吧,月薪4千。”
  “谢谢你的慷慨,副经理我做不了,就做服务生,和她们一样,她们拿多少,我拿多少。”我指着一个女服务生。
  “那怎么成?你和她们怎么能一样?你是人才呀,本市有名的大编辑,当服务生?再说,鹏飞知道了,还不捅了我!”
  “邹凯,我警告你,我来找你,不是看韩鹏飞的面子,是因为我们是大学同学,如果你有困难,就算了,我和韩鹏飞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帮我是因为他,我现在就走。”我拎起包,转身要离开。
  “曾琳,曾琳,我的姑奶奶,好,好,就听你的,就当服务生,好吧,和他韩鹏飞毫无瓜葛,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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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满意地回到我的咖啡面前。
  “你的脾气还那样,年纪大了,也该改改了。”
  “你是说我老了吗?不适合做你这里的服务生了,对不对?”
  “哎呀,天啊,我又说错话,我不说了,成吧?”
  “还有,邹凯,我在你这工作,咱可得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告诉韩鹏飞。第二,拿我和其他服务生一样待遇。第三,我对你的咖啡厅经营不当的地方我就要提意见,你要接纳。”
  “是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要不,你干脆做老板娘得了。”邹凯嬉皮笑脸地说。
  “邹凯,再加一条:不准油嘴滑舌!”
  “听令!不过,说实话,我的机会来了。当年,有他韩鹏飞在,你这个校花眼里有谁呀?现在就不同了。”
  “美死你,这世上就剩你一个男人也轮不到你。”
  “我哪点差?有事业,又单身,不就没韩鹏飞那小子帅吗?不帅好啊,安全!”
  “你不是从不相信爱情吗?”我喝了一口咖啡。
  “还不是高中时,被一个女孩耍了?那时,天真的要命,一心和人家好,她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犹豫,爱得死心塌地,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被人家甩?我最纯情的时候,被人玩弄,还会相信女人吗?还会相信爱情吗?去他妈的爱情,男人和女人就是那么点事,办完了,就觉着没啥意思。所以,我交女朋友,但别和我谈爱情,别和我谈婚姻
“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否定所有女人;不能因为一次失恋而否定所有爱情。”
  “你和鹏飞又怎么样?爱的昏天暗地,爱得轰轰烈烈,两个人好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分手
“分手不代表什么,我依然相信爱情。”
  “你还爱他?”
  “当然!从没改变过!”
  “他呢?也还爱你?”
  “我想是吧!”x
  “那你们两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所以我说,爱情和所有的事情是可以分开来谈的,有爱情不一定就会在一起。说了你也不明白。”
  “好,好,我不明白。大明白,你什么时候上班?”
  “你干吗给我起外号?”我笑,“什么‘大明白’!”
  “严肃点,经理问话呢!”邹凯的表情可爱极了。
  “现在!”
  “去换衣服。”
  “是!”
  我成了一名快乐的服务员,我真的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女人应该让自己快乐,只要你是快乐的,别管明天,你是不是还年轻!立交桥下的哑老妇给了我一件破衣服,也给了我一个重要的人生哲理!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吗?你肯定你会有明天吗?那就让我们抓紧今天,感谢上帝给了我们一个快乐的今天!
  刚收拾玩一个餐桌,同事丽丽告诉我,又有两个客人,要了两杯瑞士咖啡,她离不开,让我送过去,我欢快地答应了。我把两杯咖啡放到客人的桌子上,女客人说了声“谢谢”,我刚要说“不用谢”,就呆住了,那个男的是鹏飞!
  我把电话拔掉了,因为我在写日记的时候,不想听到鹏飞的解释。或许是怕听。我想冷静地把我的日记写完,可发现我竟然不能;我本不想在日记里提到鹏飞,可我发现我竟然也不能。
  我是女人,我心胸狭窄,我容不得他带着别的女人去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我已经离开了他,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约束,可我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仍旧痛心,哪怕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可以对我的日记敞开心灵,对我的日记摆脱面对其他人时的虚伪,所以,我想说,我,很难过,此时!
2001年10月3日 晴
  今天的心情很乱,看着日记傻傻的,无从开头。
  因为一大早,鹏飞的电话就打过来,没想到,那么早,他就会“围追堵截”。我想我应该准确描写我早晨的发泄。我很熟悉我对他发泄,我们相识十年来,我对他发泄的次数已经 屈指难数,不管是不是因为他的过错。他从来都是笑着看我发脾气,甚至眼光中还有一份欣赏和喜爱。我很早就分析过这个现象:如果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不是怎么看她都是可爱的?即使她蛮不讲理?如果说,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是不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即使她温顺贤惠?有人说,女人因为可爱才美丽,而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我想更正:一个女人可不可爱、美不美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是不是爱你!
  “韩鹏飞,我告诉你,你没有义务向我解释什么,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就是去杀人放火也和我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
  “听我说,曾琳,我也知道,但我不想你误会我。那个女的是一个客户,新加坡的,谈完生意,就请她喝了杯咖啡——”
  “她爱谁谁,别说她是新加坡的,就是伦敦的、纽约的也和我曾琳没有任何关系;别说她是你的客户,就是天上的仙女,王母娘娘,也和我毫不相干!别说你们就喝杯咖啡,就是乱伦也犯不着和我说!你和我解释不着!”我“啪”地摔了电话。
  铃声随即响起。
  “韩鹏飞,你有完没完?你再打来,我告你骚扰!”
  “大小姐你别那么气,你这么激动,我还真以为你吃我醋呢!”
  天啊,他韩鹏飞竟然这么无耻!竟然就这样直接揭发了我!
  他见我无话,就说:“曾琳?你怎么去那种地方工作?”
  “那种地方怎么了?你不也常去吗?”
  “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哪种地方适合我?红灯区?”
  “你又来了,就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人,什么对待!”
  “反正,你不能在那种地方做服务员,你干吗辞职?好了,既然辞了就辞了,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怎么也不能去咖啡厅当侍者!”
  我刚想说,谁要你的臭钱!可一下子想起,那二十万!都怪自己受不了时装的诱惑,一件衣服而已,损失了面子多不值!可总得说点什么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你别以为你那二十万可以收买我,那是我应得的,我暂时用用,赚了钱再还给你。”
  他哼哼笑了两声,我立刻感觉到轻蔑!
  “你不用嘲笑我,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
  “别,曾琳,我没嘲笑你,真的,我是笑你可爱,打肿脸充胖子,我都能想象到你现在的表情,小东西!哎!说正经的,我昨天死揩了邹凯一顿,他竟敢让你给他当服务生?我告诉他,不许再让你去干那个了,你要是一定要上班,你可以到我公司来,薪水丰厚!”
  我的头当时“嗡”的一下!我无法不爆发了,应该说,我早已经爆发了!
  “韩鹏飞!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当‘鸡’你也管不着!谁稀罕你的公司,让想贴你的女人去干吧。我曾琳不要你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在咖啡厅干定了,邹凯是你什么?凭什么听你的,他想用谁就用谁!你还是天王老子不成?我不仅要当服务生,还要当老板娘,欢迎你常带着不三不四的女人关顾,再见!”我摔掉电话,拔掉了电话线!
  我仍旧按时去了“绿蒂”上班。
  “姑奶奶,你怎么又来了?”邹凯看到我,一脸的苦相。
  “怎么,你要辞我?我工作不努力吗?”
  “姑奶奶,别跟我装糊涂了,昨天,鹏飞差点没宰了我。”
  “你是他什么人?他养着你?你这么怕他?”
  “曾琳,原本我就不同意你做服务生的,是你非要做,的确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我?难道那些服务生就不是爹妈养的?我没感觉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不同大着呢!你是大学毕业,你是个才女,你曾经是校花,你现在仍旧年轻美丽,你曾经是韩大董事长的老婆,这些还不够吗?她们如果有一条,她们也不会在我这里当服务生啊!”
  “我就看好这份工作了,你看怎么办吧?”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怎么和鹏飞交代啊?”
  “和他交代什么?我们曾经约法三章,你忘了?我说过,我和韩鹏飞没任何关系!”
  “你是和他没关系,可他和我有关系,我不能为了你一时任性,多少年的朋友没法做吧?”
  “现在,你们已经没法做了,我告诉他,我准备做这里的老板娘了。”
  “姑奶奶,你想害死我?”
  “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害死你了?我丑怎么的?我们两个在一起谁害谁呀?”
  “哪跟哪呀?曾琳,你别闹了,要不,我有个朋友,搞房地产开发的,前一阵缺一个秘书,身边的人都不太得力,你到他那试试怎么样?”
  我想想,也别难为邹凯了,鹏飞知道我在这,也没完,点点头:“有一点,你答应我,不许告诉鹏飞我的行踪。”
  “放心吧,我还没事找事?”
咳!可怜的邹凯,可怜的曾琳,可恶的韩鹏飞!
  我找的第一份工作就在一天内被鹏飞给切断了。经过了白天的爆发,经历了夜晚的冷静,我的心酸酸的。我真的要鹏飞彻底把我放弃吗?他对我的干涉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还是一种幸福?也许都有一点吧,可为什么我感到幸福会多一些呢?有人干涉你,你会不自由,更何况干涉你的是你的前夫。但这种不自由又充斥着满足感。我真的很贱,可我真的愿意就这样被他干涉一辈子!
  那我为什么要离婚呢?因为婚姻中的干涉的性质和现在不同吗?婚姻中的干涉会让人感觉失去自由,而离婚后的干涉会让人感到被重视和被怀念!人类自私的本性在我身上表现得太突出了。
  鹏飞说过我是个最自私的动物,我的我行我素让他很头痛。从大学谈恋爱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迁就于我,从迁就到适应,从适应到习惯。有人说,相爱,不是要改变,而是要适应!可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改变,不然怎么会去适应另一个?那么改变得多一些的应该也是爱得多一些的吧。
  我不用去认真思索,我也能为我曾经的婚姻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因为鹏飞爱我,爱我这个自私鬼,他忍让这个自私鬼!忍让?一贯的忍让的结果就是,自己再做不得一件错事!而长期被忍让的人已经不会去原谅他的哪怕一点点过错!
2001年10月4日 阴
  我原以为,我会像很多求职的大学毕业生那样,坐在那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事部门主管那里,紧张地等着人家询问、考核,“任人宰割”。不过,这对我倒是很有吸引力,因为毕业就分配到《人间》杂志社,还没有体会竞争的感觉,更别说被人审视!鹏飞的公司经常有人员的交替,据他说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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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又提到鹏飞?不要写他!我要时刻提醒自己。
  《人间》杂志社里没有“残忍”这个词,只有“人情”,这里可以说是“只进不出”,除了年龄大了该退休的,没有人会有危机感,这里的人个个有来头,谁也别想得罪谁!就是领导也不敢轻易把不听话的下属怎么样,因为,他惹怒了一个小编辑,他第二天就可能有“灭顶之灾”,决非危言耸听。
  我今天和宏达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见面竟是在工地上,让我很长见识!邹凯联系到他以后,他正在工地视察,所以,“面视”就直接在工地上进行。据邹凯说,宏达房地产公司是一间很有实力,很有前途的公司,目前,本市的房地产公司中,宏达是首屈一指的,最应该说明的是,这是一家个体公司,而不是股份公司,从面视就在工地进行,也许可以看出老板的工作效率。虽说,不那么正式,但对我来说,不正式也许更合适。
  远远的,邹凯把一个臃肿的男人介绍给我:“那个,那个,”他指着远处一个戴着安全帽正向旁边的人指手画脚的男人,“他就是刘总,没事,他是我铁哥们,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上哪找你这样的人才。”邹凯安慰我同时不忘拍马屁。
  “的确该是铁哥们,那肚子和你一个形状。”
  “这你就不懂了吧曾琳,这是现代男人的象征,男人的标志!这里面是什么?”他摸着自己圆圆的肚子,“脂肪?错!是经验,是金钱,是能力,是成熟!”
  “你还落下一个。”
  “什么?”
  “是草包。”我忍不住笑。
  邹凯也笑了:“你家……不,韩鹏飞他很健美,怎么保持的?我问他几次,他就说是你的功劳,还跟我卖关子,像女人一样,嫉妒心太强,就知道自己美,恐怕别人比他美。”
  邹凯提到鹏飞,我心里一动,可我仍旧故作潇洒地笑了笑。是邹凯提到鹏飞,所以我还是要写他。
  “你也承认那是美吗?你肯把你这一肚子的经验金钱能力成熟都弄没吗?”
  “曾琳,你能不能改一改你的尖酸刻薄?这么不给面子!罚你说说,你对他体形的保持有什么功劳。”
  “的确是我的功劳!我每天像看孩子做功课一样看着他锻炼身体……”
  我说这话的时候,望着远方,不象是在回忆“过去时”,而象在表达“现在时”。我甚至有种幻觉,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我现在想起我那时平静地向邹凯说那番话,都感到奇怪,那种平静绝对不仅仅是故作潇洒,也不仅仅是为了面子,我想应该是倾诉!
  “男人结婚后容易发胖,特别是有成就的男人,他们一天吃吃喝喝,生活又不规律,回家有老婆侍侯,脂肪怎么会不发达?男人想保持魅力,不仅仅是事业上要有成就,还要让女人一眼就有好感,那首先要健美。人首先是动物,你看动物中,雄性只有强壮才能博得雌性的青睐,不然没戏,要断子绝孙的。女人天生是理想的雌性动物,她们更注重感觉,一个男人的身体给她们的魅力永远大于金钱的魅力!在一个健美男人的身体下的感觉永远超过从一个大肚子男人手中获得金钱的感觉。”
  “啊?真的是这样?不会这么残忍吧?那我身下的女人岂不是很痛苦?”
  “你以为?你以为就你这形状会给女人带来快乐吗?”
  “可我看她们挺快乐的?”
  “赚钱有很多方式,装快乐那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除非有女人真心爱你,不然她拿到钱后走在马路上马上会对帅气而健美的男人产生欲望。”
  邹凯还想说什么,刘总已经走了过来。
  “邹凯,等了半天了吧?”
  “没有,正听女人讲课呢。”
  “什么课?政治还是经济?”这个大肚子男人会幽默?这很好。
  “生理课。”邹凯严肃地说。
  “不,刘总,是心理课,邹凯不大分得清它们的区别。”我很有礼貌的说。
  “哈哈。”刘总笑,“邹凯,你也有今天!”
  “刘总,以后你可有好日子过了,我们这位校花,嘴巴里藏着刀子,一不小心就给你一刀,刀刀见血!”
  “你就是邹凯给我介绍来的秘书吗?”刘总有些明知故问。
  “怎么?第一印象不好?”我看他。
  “不不不!”他赶忙说,“邹凯,你耍我,你不是说是个丑女吗?这个小姐可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女人呐。”
  “刘总真会夸人,一点也不刻意!”我说,“味道?我听说如果一个男人夸女人首先要说她漂亮;如果她不漂亮,就夸她有气质;如果她连气质都没有,就要夸她有内秀;味道?是属于哪一种夸奖?也就是我连内秀都没有?”
  刘总的眼神从刚开始的距离变得亲近了。“本来一会我有应酬,不过,我改主意了,我请吃午饭,两位不会拒绝吧?”说完,看看邹凯,又把眼光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邹凯什么时候拒绝过别人请客,再说,吃你一顿有多难!难得借曾琳的光吃一顿,不宰死你不会罢休。”
  “你呢?要当帮凶吗?”刘总用期待的眼光等着我的回答。
  “我不想当帮凶。”我说,他们两个立刻都表现出失望,我笑了,“我要当主犯!”
他们马上如释重负。
  “想吃什么?”刘总打发掉司机,自己开车。
  “女士优先。”邹凯很男人的样子,“不过,我知道曾琳爱吃海鲜,是吧曾琳?”
  我忍不住笑,没说话。
  车子在本市最好的一家海鲜酒店门口停了下来,迎宾先生恭敬地哈腰:“欢迎您,刘总!”看来,这个刘总是这里的常客。
  “来,为我拥有一个人才秘书而干杯!”刘总先干为敬,我也一饮而进。
  “好!爽快!”刘总为我夹了一只大虾。“曾小姐,我现在来回答刚才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味道,是对一个女人最高的夸奖,之所以很少听到,是因为漂亮女人虽多,可有味道的很少。味道这种东西是漂亮、气质和内秀的综合。”
  我意识到,我今天碰到了对手!
  “还有,”刘总接着说,“邹凯他的确说给我介绍个丑女,不信问他。”
  “是,我是这样说的,是我嫉妒心太强,我就把曾琳当丑女,这样,得不到我心里也平衡。”邹凯像小孩子一样认真。
  “说实话,我倒希望他给我介绍一个丑女,只要有才就行,丑女方便,做秘书不会有麻烦。”刘总说着拿起杯。
  “刘总是变相地拒绝我吧?”我警惕地问。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这是我的真心话,这是现实!男老板的秘书如果太漂亮会让人误解,那就不是‘小秘’,而是‘小蜜’了。我如果把你带出去,一百个人有一百零一个会认为你是我的女人。”
  “别人怎么说重要吗?重要的是我是你的秘书,而不是你的女人!”
  “你不在乎?”刘总用一种挑逗的眼光看我,一语双关!
  “我在乎我是不是你的女人,但不在乎别人怎样说我!”我一字一句地说,希望他听得明白。
  他显然是明白了,因为眼神里有了一丝失望。
  男人!让我怎么评论你们?!
  “曾小姐,你不在乎,我还有些在乎,你看这样可以吗?你做我们公司企业宣传部长,但你实际上的工作量要比这大得多,我再找一个男秘书,当然他只是你的助手,可以吗?”
  我心里想笑,男人其实真的很累!男人往往不如女人真实。我又突然想起,鹏飞的秘书也是男的,会不会也有一个我这样的宣传部长?
  “怎么?有什么想法?”刘总见我不说话,担心地问。
  “没什么想法,刘总想得很周到,我很高兴接受这个职位,只是我大概不会像刘总期待的做得那么好,如果,让刘总失望的话,就过意不去了。”
  “曾琳今天头回谦虚,难得。”邹凯没听出我话中有话。
  但刘总听出来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看我:“不会的,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成事在天,但谋事的是人。来,吃,光顾着说话了。”他又夹给我一只螃蟹腿。
  我借着啃螃蟹思考,我该不该来这里工作,这个胖老板显然打我的主意了,不会羊入虎口吧?他那个肚子决不是个草包,他很聪明,甚至狡猾!灵魂深处,那个好斗又不服输的本性又占了上峰,应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女人!
  “曾小姐,想什么呢?”刘总看我出我在思考,他很不简单,察言观色!
  “在想你能给我多少薪水。”说完,我观察他的表情。
  他立刻兴奋了,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如果一个女人在乎钱,那就好办。他很慷慨地说:“曾小姐的要求呢?只要不过分,都能满足。”
  “刘总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邹凯加了一句。
  “以我的学历,还有我个人认同的能力,月薪应该不少于8000元人民币。”我从容地说。不宰他更待何时?
  邹凯惊讶地看我,又看刘总的态度。
  刘总面无表情:“好!就这样!不过,三个月试用期,工作不好,照炒不误!”
  我点头。
  “忘了问,曾小姐结婚了吗?”
  “是这样——”邹凯刚要替我隐瞒,我打断了他:“刚离,还不到半个月。”
  刘总满脸惊奇,我不知道他惊奇什么,是我的离婚,还是我的坦白?
  没有离婚的时候接触男人和离了婚后的接触感觉是如此不同!原来,一个自由的女人是可以去自由地思想、自由地放纵的。我今天面对刘总的时候,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因为我的某部分知觉已经复苏。有鹏飞的时候,因为自己是个妻子,所以,男人只是友谊的候选人。而今天,我可以直视对面的男人,因为任何一个都可能是我的男人,和友谊无关!
2001年10月8日 晴
  今天是我第一天到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上班。也是我辞掉共**的工作后,第二次给私营企业打工,所以今天起得很早,还刻意地打扮了一番。换个新环境,心情就是有些激动,想着要见一些新的同事,开始要投入新的工作,就觉着自己也是新的了,快三十岁的人了,像小孩子转学一样新奇是不是有点没见过世面的感觉?我现在对着日记本有时间去思考这些 而早晨的时候我心里只盼着新同事别像编辑部那些人一样就行,还有,就是想知道,刘总在这三个月会怎样对待我,是像一些俗气男人见面就想上床?还是会像浪漫男人那样采取心理攻势?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决不会像曲主编那样纯洁!想起曲主编的时候,我立刻拿起电话,我想我应该告诉他我找到工作了,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当时,很犹豫。因为那时,他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我想电话打到他家里,他老婆接怎么办我现在怀疑我早晨的心境,应该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我没做贼啊?我和他清清白白的,怕什么?曾琳就是做了人家的情妇,也绝对是敢打电话到人家的女人!可是,当时的我真的有些怕,虽然没见过曲主编的老婆,但我有种感觉,她一定是个不简单的女人,能让男人死心塌地爱她,能让男人把心里的隐私说出来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但我的手还是违背了我当时的思考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我现在给自己下个定义:我注定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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