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鬼古女悬疑系列《伤心至死·万劫》(看过《碎脸》的朋友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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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鬼古女悬疑系列《伤心至死·万劫》(看过《碎脸》的朋友不要错过)

36.拾夕洞的秘密



    “大多数的旅游景点,照片上看着漂亮,亲眼看到不过如此;这里正相反,本来以为照片上已经美到极点了,身临其境反而有更大的震撼!”钟霖润眼前的景色,拍下来,打印后,正是袁荃寄给孟思瑶的那张照片。

    还是那么令人目为之炫,还是那么强烈的似曾相识感!孟思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这幅美景,身边还有六个同行者,而现在,已经有三个永远地离开了。她至今不敢相信,好友的身死,真的和这美丽的山水有关,真的和那个蕴藏着无限历史的悬棺洞有关。

    也许,这正是袁荃要告诉自己的“秘密”。否则,为什么blog上,那一系列的照片最终引着自己的脚步走到拾夕洞里?

    “这是博客上的第二张照片。”钟霖润抬头看着从涅磐崖上飞流而下的瀑布,又对比了一下手中打印的照片。

    “有个细节我还忘了告诉你,据说一边喝这瀑布下来的泉水,一边许个心愿,就会如愿以偿。”孟思瑶看着石下清泠泠的泉水,又有了掬饮的冲动。

    “是那个广告说的吧?”钟霖润在孟思瑶头上轻轻点了点。“上一次当还没够吗?”

    “说实话,我真希望能遇见有魔力的水,我喝下去,许个愿,回到今年夏天,让所有一切重来,那些恐怖的事就不会发生。”孟思瑶又有些闷闷不乐。

    钟霖润看出来了,忙给她打岔:“好了,你要总这么触景生情下去,一个星期也走不到拾夕洞。不管许不许愿,抓紧时间喝点天然矿泉水吧。”

    孟思瑶点点头,蹲身捧起水,心想:“希望所有的幸存者生命长存吧。”将水喝下,又想,我最终还是许了愿,钟霖润知道了,一定会笑我。抬头看一眼钟霖润,不由微微一颤: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只是一遇见自己的目光,又立刻低下了头,去喝手中的水。

    这一幕也似曾相识!这让她惊惧顿生,为什么?

    她想起来了,那天林芒也是这样偷偷地看她,那神态如出一辙,而林芒却是那样的人!这些男生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黄药师是对的,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林芒、小曼、袁荃,你们一个个地让我失望。

    黄药师一定是对的,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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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这条石梁上,按道理应该能望见那边涅磐崖上的摩崖石刻。”孟思瑶指着已经在远处的涅磐崖。

    “我想起来了,你说过的,白天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到晚上才能看见,有解释吗?”钟霖润向涅磐崖望去,果然,石壁上什么都没有。

    “我们几个后来讨论过这件事,商小曼也去查过资料,分析下来,并不是因为到了天黑才能看见字迹,而是因为雨水的作用。武夷山这一带,一直有酸雨的问题,可能那些字,是用某种特殊的透明涂料写上去,一下雨,就会和雨水发生反应,现出红色来。可惜乔乔最先去了,否则,她这个学化工的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解释。”

    “说到底,这里的许多花样都是人为的,包括那些组成‘伤心至死’字样的长藤和突出的红色山石,等会儿倒是要欣赏一下。”钟霖润说话间,已过了石梁。孟思瑶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这么积极,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瑶瑶,你怎么变得这么讨厌,开始猜疑起身边的人来了?

    但是,又能相信谁呢?

    “告诉我,刚才在瀑布下面喝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孟思瑶装作是随口一问,但随即知道有多么失真。能接受些做律师的语言训练该多好。

    钟霖润果然觉得奇怪,转回身问道:“这怎么能告诉你?一说出来,许的愿不灵了怎么办?”说着,自己也笑了。

    孟思瑶笑道:“好啊,你一边叫我不要上当,一边偷偷摸摸地许愿。”

    钟霖润说:“我后来想通了,就算没有什么科学依据、逻辑道理,许个愿,至少没什么坏处吧。”

    “不说算了,我也不希罕听,又不是做娱记的。”孟思瑶无奈之下,祭起“欲擒故纵”的法宝。

    钟霖润忽然停下脚步,正视着孟思瑶的双眼,张了张嘴,想说,又没能说出来,只好低下头,总算攒足了勇气,抬起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孟思瑶本来严阵以待,看到他这么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你要是在法庭上这样表现,十个案子里有十一个会输!”

    钟霖润尴尬地笑了笑:“才不会呢。我是打算说的,真的,就怕说出来,那愿就不灵了。”

    “你就承认自己迷信吧。”

    “还不是被你带坏的,”钟霖润忽然觉得有些失口。“好,我坦白,那个愿望,和你有关,具体什么,我先不说,等这一切平息,你过上安稳快乐的生活,我再告诉你。”

    孟思瑶觉得天更蓝了,低下头,看着脚尖微笑。

    “好啊,我等着听。”她轻轻地说,比林间的枝叶摩挲声还轻。

    “只怕,你到时候又没兴趣听了。”钟霖润轻轻一叹,似乎真有些伤感的样子。

    “你好多愁善感哦。”孟思瑶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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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迂回辗转,下午两点左右,两人就爬到了拾夕洞门口。当先的钟霖润撩起门帘似的长藤,就准备往里走,孟思瑶眼疾手快,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找死啊?”话说出口,觉得难听极了,又说:“对不起啊,用词不当,我是真着急了。你怎么能进去呢?”

    “为什么不能进去?”钟霖润故作糊涂。

    “你答应我的,只能在洞外等着,怎么能食言?”孟思瑶觉得钟霖润的神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好好想想,我可没有答应你。”

    孟思瑶仔细想想,他当时的确不置可否。必须要阻止他,不择一切手段:“钟霖润!我很感激你陪我来,但是,请你不要再给我添加心理负担!”

    钟霖润一惊,愕然望着孟思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震怒。孟思瑶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速,柔声道:“你知道的,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些人,就是因为进了这个山洞,一个个离我而去。这段日子,你一直对我很呵护,很温暖的感觉,我不想失去这种感觉,哪怕只是一种可能。”

  钟霖润静静地看着孟思瑶,明丽双眸里泪光晶莹,他叹了一声,低下头想了想,握住孟思瑶抓他的手,说道:“我想进去,完全是担心黑黑的山洞里面会不安全,另外,我还是不信服,一个山洞会和数月后的死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显然都是另有原因。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再坚持,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注意观察周围环境,感觉有危险了,就用对讲机呼我,我可一定会破例的。”

  孟思瑶感激地点点头,任由他握着手,温暖的感觉更是无法抵挡。

  两人将无线电对讲机调准了频道,测试了一下,孟思瑶又说了声:“你要乖哦。”脱下登山靴,进了洞口。

  手电筒早已打开,孟思瑶一路走,一路四下照射,防止有任何不测。脚下的水清冷,毕竟已是在秋末。

  这么大的山洞,所谓的秘密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她已想过多遍,袁荃博客上的照片里,只有最后三张是洞内的情景,两张是脚下的水塘,平平无奇,另一张则是那三具悬棺。没有答案。

  悬棺出现在前面,高高在上,让人肃然起敬。孟思瑶走近几步,仰望,顺着棺底的血迹,又看见了“伤心至死”四个狰狞的血字,感叹了一回。

  袁荃,你到底出了一条什么谜语?和你比,我可一直是笨笨的。

  与其茫然四顾,不如再看看那三张在洞里拍的照片,或许有启发。孟思瑶用手电逐一照着那三张照片,然后又照四下的环境,希望能判断出照片所示的具体方位。此时,她甚至希望钟霖润能在旁边,至少可以帮她一起参看洞里的环境。

  “瑶瑶,一切都还好吧?”钟霖润仿佛和她有心灵感应,通过无线电对讲机问了 一句。

  “没事的,你放心,我正在看能不能找到照片上显示的方位。”孟思瑶觉得没有什么头绪。

  “不用我多说,你也会知道,要找特征!”

  “是啊,可是这照片质量不行,感觉上没有什么特征,尤其两张水塘的照片,就是水而已,还有洞角黑黢黢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一点特征都没有……对了……”

  “一模一样就是特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孟思瑶仔细再看那两张照片,主体闪光灯亮着的部分是水,洞角漆黑一团,只不过这“漆黑一团”,在一张照片的左侧,却在另一张的右侧。

  这说明,这两张照片是在同一个方位拍的,只不过拍摄的角度正好相反。

  为什么要反复突出这个位置,这位置在哪里?通过毫无特征的水体肯定没法辨认,只有从那黑黢黢的洞角入手。再仔细看,洞角离水面稍高处,有一片突起的平面。

  那突起的平面似曾相识。是哪一个角落呢?还是不知该怎么定位。对了,不能死守这两张水塘照,别忘了,还有一张呢,悬棺的照片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两张水塘的照片所在处应该和悬棺接近?

  这时,她耳中传来了“卜”的一声,在一片沉寂中让她心头一悸。

  “血池”!怎么把它忘了,那黑黢黢的洞角,高出水平面的部分,正是“血池”的位置!

  她走过去,将手电光移向“血池”所在的洞角。

  是了,就是这里!照片上,因为“血池”离得比较远,所以看上去只是黑乎乎的一片。可是,袁荃为什么不直接拍一张“血池”的近距离照呢?反要搞得这么复杂?一定要让自己“推测”到这个位置?

  一种掩饰。她表现得越含糊,外人即便看到照片,甚至进了拾夕洞,也越无法认定“血池”是个关键。但“血池”真是个关键吗?一切都只是推测。

  “霖润,我想我已经认出了照片上的位置!”孟思瑶向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但丝毫不觉得兴奋,“血池”迅速地勾起她一幕幕恐怖的回忆。

  “袁荃说过,你冰雪聪明的。”钟霖润试图夸人不露痕迹。

  “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起过那个‘血池’?”

  “怎么?你觉得秘密会和它相关?记得你说过,那里还窜出过一条蛇,但所谓‘血水’,多半还是因为水里富含矿物的原因。要不要我进去,让蛇袭击我好了。”

  “不要,”孟思瑶坚决地说。“我不怕。”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很心虚。

  “随时和我联系。”

  孟思瑶先仔细在脚下的水中寻找,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双脚所触,不过是坚硬冰冷的石头。她缓缓移近“血池”,用手电在水面认真照了一遍,除了红红一片,不能见底。

  现在最接近“可能”的,就是“血池”的水里,或许有袁荃所说的秘密。

    瑶瑶,你可以做,你有足够的胆量。孟思瑶深深吸了口气,卷起衣袖,几乎是闭着眼睛,将右手伸进水里。

  “啪”的一声,水面一阵剧烈的抖动,孟思瑶本能地抽出手,前臂上粘粘滑滑,又是一条水蛇!她“啊”地叫了一声,奋力一甩,那蛇没入水塘中。

  “瑶瑶,我这就进来!”钟霖润听见了孟思瑶的叫声。

  “不要!”孟思瑶厉声喝止。“就是一条水蛇,已经甩掉了。其实我已经有思想准备的。”

  “算了,如果你害怕,就不要再打什么‘血池’的主意了。”

  “那我们不就是白跑一次?一无所获?”孟思瑶奇怪钟霖润居然会有这样的提议。

  “我想到你一个人在里面冒险,就很不安。对我来说,这次出来,可不是一无所获,能和你……”钟霖润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合适。

  孟思瑶心里一阵欢喜,竟忘了此时此地,也许凶险四伏,那“血池”的秘密,还没有揭示。

  “好了,你可真会挑时候,能不能等我查清楚‘血池’里的秘密再说?”

  孟思瑶又深吸一口气,右手臂再次插入了池中。

  池并不算很深,她的胳膊能勉强伸到底。池底有一层细碎的砂石。她先在池边摸了一圈,并没有任何异物,便又向池心摸去。

  这是什么?

  她摸到了一个橡胶质的、方方的物体!她用力推了推,那物体并不重,一推就移动一下。这一推之下,她又触到了另一个同样大的橡胶物体。再细细摸过,一共有五件相同的“橡胶块”。

  “我……我摸到了东西,就在‘血池’里面!”孟思瑶叫了声。

  “好,那你快出来吧,我真为你担心。”本以为他会先问是什么东西,不料他只是在牵挂着我。孟思瑶一边想,一边将橡胶块逐一取出。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她的耳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水响。就在不远处。

  很轻,但已足够让她警觉。

  她的心一沉,难道这洞里有人、或者野兽?

  那声音,不是小小的水蛇能发出来的。

  她知道,如果真有人、或者大型野兽,自己不能显出惊慌,虽然,她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她一动不动,想听清楚是否还有动静。

  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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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快出来。”钟霖润终究没有特异功能,这句话问得时机不当。

  孟思瑶鼓足勇气,猛然转过身,电筒的强光扫了过去,大叫一声:“谁?”因为与此同时,她已经看见了一条黑影,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黑暗里,几乎要暴露在她的手电光下。只是那黑影反应奇快,低下头,猛然向她扑了过来。

  她能感觉,那是个人影。

  黑影似乎手持着一件凶器,向她砸来。她伸臂去挡,手电立刻被甩飞了。她身体向后一歪,虽不曾被打到脸面,但那人已迅捷无比地把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水里按下去。孟思瑶想抬手挣扎厮打,但来人力气远胜,她的双臂抬不起来。她情急中一脚踢去,虽然踢中那人要害,但因为水的阻力,效果不甚显著,她反而进一步失去重心,向下滑倒。那人顺势又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的头脸往水下拉去。

  这是个心狠而且出手利索的恶人。

  孟思瑶仍在奋力挣扎,可惜败局已定,那人居高临下,又有蛮力,而她已全身没在水中,扭打中呛进一口水,从喉咙口到肺,火辣辣地难受。好在那人腾出一只手,大概是去拿那些橡胶块,孟思瑶用力向上一顶,又露出了头脸和小半的身体。那人只好再用双手去按孟思瑶,这次,他不留余力,用前臂抵着孟思瑶的后颈,将她的头脸死命向水塘里按去。

  孟思瑶努力地反抗了几下,因为缺氧,四肢麻木无力,心想,难道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送了命?

  袁荃,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她的眼前变黑,有些细细小小的星星,然后就是完全的黑暗。

  忽然,紧压着她后颈上的手松开了,孟思瑶本能地从水里弹了出来,前面出现了一圈亮光,听见钟霖润的声音:“瑶瑶!”

  孟思瑶忙叫:“小心!有人”见微光中,刚才那黑影已经转过一面石壁,向洞口方向跑去,而钟霖润几乎是同时从石壁那面转过来,近乎完美的时间差,那人没有被钟霖润的手电照到。

  但钟霖润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人“擦肩而过”,又听孟思瑶叫“他往洞口跑了”,忙转过身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迎向孟思瑶:“瑶瑶,你没受伤吧!”孟思瑶叫道:“追那个人要紧!”钟霖润忙掉头向洞外追去。

  孟思瑶急切想知道偷袭自己的究竟是谁,也趟着水全力向洞口跑去。

  追到洞口时,只见钟霖润已经到了下到斜坡的一半,同时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树林中。

  “霖润,不用追了!”

  钟霖润停了下来,知道的确无法追上来人,又迅速往洞口爬,叫着:“你怎么样了?”到了洞口,怜惜地将孟思瑶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孟思瑶这才想起一番揪打后,自己肯定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笑道:“是不是像朵出水芙蓉?出污泥而被染得一塌糊涂?”

  “亏你还有心思说笑,刚才我要是晚来一步,你这朵芙蓉可就要凋谢了。”钟霖润取出毛巾,递给孟思瑶。

  孟思瑶这才想起钟霖润最终还是进了洞,脸色大变:“你……你不听话!为什么要进洞?”

  钟霖润淡淡道:“我不会因为一个‘可能’,而不去挽救一个‘必然’。我怎么可能听见你在和别人搏斗,却仍在外面站着?”

  孟思瑶心头千滋百味,想道:欠他的这份情,真不知怎么能还得了。就怕还没来得及还他,就要一个个离开人世。

  想到此,双眼湿润。钟霖润大概猜出了孟思瑶心里的想法,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脸庞,柔声道:“瑶瑶,傻瑶瑶,陪你来,其实是我的选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风险和所得,都很清楚。还想告诉你,越和你相处得久,我越发现,有时候发生在我们生活中的事,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选择,而是一种不知名力量的推动,一种感觉的推动。我第一次见你时,其实就有这种感觉,自己的生活会被彻底改变,我曾抵抗过,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早出晚归,避免和你走得太近,但你身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你又是如此坚强地努力着,使我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让我的心主导我的行为。”

  “你是说我这个人好麻烦对不对?”孟思瑶嘴角抽动着,险些就要哭出声来。

  钟霖润顿时紧张起来,忙道:“是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没讲清楚,我是说……”

  “好啦,我是逗你的。你说的我很爱听。”孟思瑶虽是笑着说,但泪水还是滚落下来,好久,好久,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幸福感觉了。

    钟霖润拿过孟思瑶手中的毛巾,替她擦干了泪,又擦了头发。孟思瑶吃吃笑了起来:“行了,我还不会打扫自己吗?”

  “可是,我蓄谋已久了,总算有了机会,还不让我享受享受。”钟霖润也笑起来,将毛巾又给了孟思瑶。

  山风强劲,孟思瑶接连打了几个哆嗦。钟霖润从扔在地上的背包里翻出一条运动裤,一件长袖T恤,递给孟思瑶:“你到洞里去换上,你一身湿漉漉的,只怕要冻坏了身体。”

  “你居然爬山的时候还带多余的衣服?”孟思瑶惊奇不已。

  “是我对这次活动的预习做得比较认真,知道拾夕洞里有水,备套换洗衣服总没有坏处。怎么样,用上了吧?”难得见钟霖润如此得意洋洋。

  孟思瑶接过衣裤,笑着说:“这么大的行头,穿上以后,我可以hip-hop了。你多等一会儿,我顺便去看看,那几个橡胶块是不是还在。你来得及时,他不一定有机会全拿走。”

  “好啊,期待袁荃‘秘密’的揭晓。”

  片刻后,孟思瑶从洞里走出来,换上了钟霖润宽宽大大的衣服,手里捧着五块黑色的“橡胶砖”,一脸大惑不解:“奇怪了,那个人居然一块都没拿走!”

  钟霖润脸色凝重:“这么说来,那个人对‘秘密’并不感兴趣,而是存心想害你。你感觉,是不是那天晚上爬进你窗户的人?”

  “不像,那天晚上的‘贼’身材矮小,这个人高了许多。如果存心害我,何必跟到这里?多半还是冲着袁荃的‘秘密’而来。”

  “可是,袁荃行事那么小心谨慎,设置重重障碍,又还有谁会知道有那么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又正好在拾夕洞?”

  孟思瑶将“橡胶砖”放在地上,说:“但换个角度想,袁荃之所以小心谨慎,会不会正是因为感觉到了有人想知道这个‘秘密’?”

  “那就看看这个秘密吧。你自己看,我走开不看也不问就是。”钟霖润真的转身走开。

  “喂喂,你不要搞笑好不好?”

  钟霖润奇道:“我是说真的,袁荃专门说过是只给你看的‘秘密’。”

  “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儿的人,现在不一样了,你也进过这个山洞,属于我的‘难友’之一,你不想看,我也会逼着你看。”孟思瑶恶狠狠地说。

  钟霖润苦笑着转过身,孟思瑶说:“我感觉,这只是橡胶制的袋子而已,里面装了东西。”

  “好像是的,你看,里面的东西和袋子之间似乎还有些空间,这边上还有一道烧制的封口。而且,外面还敷过一层防水的腊,但不是很均匀,不像专业的,”钟霖润在一个橡胶袋上摸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刀,递给孟思瑶。“小心用,这是开过刃的。”

  孟思瑶小心翼翼地将那把小刀在橡胶上划了一道,果然只是外面一层橡胶,露出了里面的浅色内容物。

  “好像是些纸张。”孟思瑶边说,边又将橡胶袋的口子划开更大。终于,两人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一摞百元面值的人民币!

  两人都有些惊讶,难道这就是秘密?!

  原以为是和“伤心至死”有关的,没想到,只是些钱。

  当然,这是很多钱。

  “根据大小看,感觉这一个袋子里,就有好几万。五个袋子,应该有三四十万的样子,不算暴富,至少是个小康,”钟霖润从划开的袋子里抽出一张人民币,对着阳光看了看水印和金线。“而且还是真币呢。”

  一种不祥感升了上来,孟思瑶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钟霖润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这钱,都归我们了!”

  “什么,你……”孟思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我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呵呵,骗着你了,也算是报复,”钟霖润开心地笑了,恶作剧地抓抓孟思瑶的长发。“根据袁荃的为人行事,她一定会告诉你这些钱该如何处理。”

  孟思瑶拍拍心口,笑道:“够恶搞,忘了你是个律师了,骗起人来像真的一样。”她又低下头,纤手伸进袋中,果然摸到一个信封。取出来,上面写着“瑶瑶亲启”。


亲爱的瑶瑶: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再不能见到你了,但我还在请你帮我,因为好朋友中,只有你最聪明,最善良,也最坚强。而你能看到这封信,证明我对你的评价一点都不夸张。
  这些袋子里一共是三十五万元人民币,是我工作这几年所有的积蓄,请你带给我父母。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珍惜我们之间美好的记忆。
  还做你自己,永远做你自己,不要学我。

Love,

袁荃
2005年九月二日


  泪水又涌出来,钟霖润想劝,也知道触景生情总难免,所以只是让孟思瑶靠在自己胸口,哭一下,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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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爱降临



  “我还是想不通,袁荃精妙的设计,又是blog,又是照片,又是深山鬼洞,却只是让我给她父母送钱而已。”孟思瑶站在路边,向钟霖润嘀咕着。

  钟霖润招呼来出租,给孟思瑶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再多说。


  开门的是袁荃的母亲魏容萍。让孟思瑶大惑不解的是,魏容萍看到自己,非但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只是看到孟思瑶身后的钟霖润,神色又有些不自然。

  莫非,他们已经知道我会给他们送钱来?

  孟思瑶说明来意,将密码箱递给了袁父和袁母,说道:“她真是个很孝顺的女儿!那封信也在里面,袁荃的亲笔,虽然是给我的,但因为有具体的数目,我想你们知道一下,所有的钱应该都在里面。说实话,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们。”

  二老双眼都蒙了雾气,魏容萍很快开始擦眼角的泪,而袁荃的父亲袁国胜说:“不瞒你说,我们知道为什么。”

  孟思瑶和钟霖润互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孟思瑶发现,袁荃的父母,也互视了一眼。

  “这个是袁荃给你的,她走之前给我们也发了封信,说是你会送钱来,是个早晚的问题,在你到我们家来的时候,让我们交给你。”袁国胜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孟思瑶。

    袁荃,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孟思瑶接过信封,信封上并没有写类似“瑶瑶亲启”的字样,却有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LW586136697400C。

  这又是什么密码?叫我如何去解?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不用问,又是一个暗示。但当孟思瑶仔细看去,却微微失望:那照片上,正是拾夕洞里那“血池”的近景。

  不对,这不符合顺序:钱藏在血池里,袁荃父母会在拿到钱后将下一步“指示”拿给自己,这下一步怎么又回到了血池?袁荃明知道,这个时候,血池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除非,“血池”里还有秘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不连同三十五万元的事一起说出来?千里迢迢,这样来回跑武夷山可不是闲庭信步。

  两人准备告辞时,魏容萍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们:“瑶瑶,我们前几天收到一份国外来的信,怀疑是给小荃的,我们不懂外语,麻烦你给看一下,是什么内容。”

  孟思瑶接过袁国胜递来的一个信封,只大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她的律师转来的一份通知,她申请的加拿大移民被批准了!”

  袁国胜和魏容萍一起瞪大了眼睛:“加拿大?怎么从来没有听小荃说起过?”

    孟思瑶心头也是一阵失落:如果连我都不知道,你们二老就更不会知道了。

  袁荃,你神神秘秘,到底在干什么?我已经快跟不上你的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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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我像是个‘追风少女’,贬义上的那种,也不知为了什么,试图去抓风的尾巴,抓到最后,都有可能是一场空。”孟思瑶向钟霖润抱怨着。

  钟霖润笑道:“那早知道就该听从我的建议,把那三十万吞下,至少不是一场空。”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觉得自己有点迷失方向,我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就是去完成袁荃的一些‘遗愿’吗?我当然是很乐意帮她,但总感觉我们面前,似乎有更迫切的事需要去做。比如,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林芒还逍遥在华南;‘伤心至死’的秘密还盖得严严实实;跟踪我的到底是谁?我是不是被袁荃、乔乔她们的鬼魂包围?这些,感觉哪条都可以上升到‘生死攸关’的高度,你说呢?”

  钟霖润微**着头,想了想说:“你说的都对。不过,我一直在想,袁荃为什么会做这么精密的安排?为什么很多话,不直接一口气告诉你?却要你这么寻寻觅觅,往返奔波?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随后待发掘的秘密,会远比一笔钱更为惊心动魄。她需要你实际行动的保证,保证第一,你值得信赖;第二,你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

  “更进一步回答你刚才那些问题,其实种种迹象表明,袁荃极有可能是所有那些‘迫切’问题解答的关键。你那些朋友里,所有的死者中,只有她‘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因此安排了给你的礼物,blog,更多的照片,会不会她已经对‘伤心至死’有所了解呢?另外,按照她的为人、做事的风格、冷静的头脑,很难相信会和林芒发生暧昧的关系,这其中是不是有些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的隐情呢?还有一点可疑之处,为什么就在袁荃死后,你的QQ上开始‘群鬼乱舞’,开始有人在黑暗中跟踪,开始有人潜入你的房间?不排除其中的灵异现象,会不会……这个说法比较荒唐,会不会死去的袁荃不但在生前给你留下了线索,在死后也试图和你交流?”钟霖润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真的就再去一次拾夕洞?我可都有点跑厌了。”孟思瑶的确觉得身心疲惫。

  “别说你,我只去了一次,就觉得很‘满足’了,尤其知道里面还有人在随时准备偷袭。不过,如果再去一次就能知道全部的答案,也不错啊。当然,你也要根据你公司里的情况做决定,我们毕竟不是专业探险队员,可不希望你为此炒了鱿鱼。”

  孟思瑶点头说:“是啊,还是周末去吧,这两个月的工资,全花在机票上了。也辛苦你了,陪着我跑来跑去。要不,下次你就别去了,我记得以前你周末还加班的。”

    钟霖润盯着孟思瑶的眼睛,直到盯着她不自然起来,用手去捂他的眼睛,才笑着说:“如果你想再当一回‘出水芙蓉’,我就不去,好不好?”

    两个人正说笑间,郭子放摔门而入,看上去心情很不愉快,见到二人,立刻放高了声音道:“你们两个周末私自行动,是不是到哪里游山逛水了?也不打声招呼,害得我好找。我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似地找袁荃的资料,不知道怎么被主编看出来了,骂我不务正业。”

    孟思瑶已经和钟霖润商量过,拾夕洞的事,因牵扯到钱财,不准备让更多的人知道,只好装糊涂。孟思瑶说:“你自己说过,要去工体去听演唱会,我们哪敢打扰你?”

    “你们到底去哪儿了?一去两天?”

    “你不是说了吗?游山逛水啊,黄山两日游,最近我的弦绷得太紧了。”孟思瑶发现自己在无奈中撒谎。

    郭子放显然没相信,冷笑一声,指着钟霖润:“钟老弟,霖润,你可是假公济私啊!”

    钟霖润笑道:“什么是公?什么是私?瑶瑶的事,就是我的私事。”他忽然又正色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了瑶瑶。”

    厅里顿时一片寂静,寂静得能听见郦秋和小猫Linda一起下楼的脚步声。

    孟思瑶万没想到钟霖润竟会如此直露心声。她当然能在过去这段日子里品味出那份情愫,但两人从未有过直接的表白,因此在这时听见,还是觉得突然,突然到让她惊喜,让她眼眶湿润。

    在她最需要爱的时候,爱降临。

    郭子放也被钟霖润突如其来的宣言震了一下,发了会儿呆,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没意见……没问题,你们也不需要我批准对不对?”边说边侧着身子往楼上走,险些撞到了下楼来的郦秋。

    “好事啊,真为你们高兴。其实我就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要不是没有媒婆上岗证,说不定还会撮合你们两个呢,”郦秋最擅长打破僵局。

    郭子放又跟着郦秋走下楼梯:“郦秋老师,我倒是担心您,从今儿个起,得多给一个人准备晚饭了。”

    孟思瑶这时才缓过神来,笑道:“郭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霖润早就开始和我一起抢秋姐的饭菜吃,他比我更过分,晚上吃了不算,还打包带到单位去当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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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恭喜你,祝福你!
黄药师:偶以一个伤痕累累的过来人祝福你,找到真爱不是件容易的事。
妖妖:谢谢你!可是,我心里一半喜欢,一半难受。
黄药师:why?
妖妖:因为他也陪我进了该死的山洞。
黄药师:那又怎样?
妖妖:他和我一样,也会“伤心至死”!
黄药师:只要你一直对他好,他就不会伤心至死。
妖妖:总感觉,没有用的,无力回天,跑来跑去,还是茫无头绪。
黄药师:总不会徒劳无功的。
妖妖:换了你,也会气死,所谓秘密,只不过是35万人民币。
黄药师:你如果不想要可以寄给我,不过得换成美金,不然我这里没法花。
妖妖:美得你!那是袁荃留给她父母的。
黄药师:奇怪,为什么要那么复杂?
妖妖:不知道。好在,又得到一条线索。
黄药师:至少可以再拿35万。
妖妖:就怕没这么简单,我下周再去拾夕洞,仍有帅哥相陪。
黄药师:处处小心。
妖妖:对了,记得你说要小心身边所有的人,对他是否也要小心呢?
黄药师:过于敏感,拒绝发言。
妖妖:说嘛,我知道忠言逆耳。
黄药师:真的没法说,你需要自己判断。我只能给你衷心的祝福,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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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拾夕洞的秘密(2)



    “我的运气可真够好的,连续两个周末,都来游山玩水,还要进黑乎乎的山洞,还要把手伸进血淋淋的血池。”孟思瑶将手电光照在血池的水面上。

    “所以这次该让我来试试手气。”不知什么时候,钟霖润已经挽起袖子,不等孟思瑶阻拦,伸右手入池。

    “哗”的一声,钟霖润手臂飞快地掣回,看来那条水蛇是认准了“血池”为家。这一切发生之快,孟思瑶连“小心有蛇”都没能叫出来。

    “放心,我进水前就知道会有蛇,所以没被吓着。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打扰它老人家的好梦。”钟霖润又将手伸进了水中。

    因为有过上次遭人偷袭的经历,孟思瑶仍时不时地将手电照向四周黑暗的角落,生怕还有黄雀在后。

    “我们准备得那么充分,这次应该不会有人跟过来。”钟霖润看出孟思瑶的担心。两人这次出行,的确做了一系列的掩护工作。首先,两人并没有等到周末,而是在周四从各自的公司出发,到火车站汇合。他们各买了一张近途的火车票,但上车后,未等火车启动,又跑了下来,从火车站的货运部出站,上了一辆出租,直奔机场,班机直抵武夷山机场,一气呵成。两人进洞时,又将洞里仔仔细细用手电光扫过,确定无人。

    “谁让我那么谨慎呢。”孟思瑶又将手电照回钟霖润。

    钟霖润很仔细地摸了一阵,最后摇头说:“也不知是袁荃和我们开玩笑,还是我错过了什么,反正这水里没有任何引起我注意的东西。细小的沙子,也许能淘出金来,别的就真不知道了。”

    孟思瑶想了想说:“其实那天我在外围摸过,也的确没有别的东西。”

    一滴“血”从那个“死”字下滚落,本来应该进池的,却砸在钟霖润的脖颈上,钟霖润用左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笑道:“瑶瑶同学,不许吐口水!”

    孟思瑶心头一动,忙道:“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上面不断有水滴下来,洞里潮湿,蒸发一定很小,为什么这池里的水似乎总是那么恒定,并没有溢出来?”

    钟霖润“噢”了一声,开始用手仔细摸池壁,边摸边道:“仅仅用手摸,的确没摸出什么裂缝,但这很难说。”

    “还是有可能,这池里的水会流到别处去。”

    “我没明白,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袁荃既然给我们这张照片,说明‘血池’里一定还有讲究,比如,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洞穴之类……那条水蛇为什么会总喜欢呆在这个池里?水蛇需要吃东西,我们脚下的水里倒是有吃的,‘血池’里可就难说了,矿物含量那么大,那么‘重’的水,究竟哪点讨它的喜欢?”

    钟霖润更迷惑了:“可惜我生物学得一塌糊涂,你说的这些我没有任何解释。”

    “我是在想,‘血池’里说不定有那水蛇的洞,你仔细摸摸,不单是壁上,而且试试池底……尤其中心那部分……或许,袁荃把橡胶袋放在池底的中心,也是一种暗示呢!”孟思瑶真的希望,此时能有袁荃的思路。

    钟霖润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神了!瑶瑶你可神了!池底正中,果然有个小小的口,但只有手指般粗细,也许,那条水蛇真的可以在里面休息。”

    “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水蛇洞,也还应该有空气才是……也许秘密就在于此,那不会是个单纯的水蛇洞,那洞下面一定有名堂。”孟思瑶恨不得自己也下手。

    钟霖润又道:“原来还不止一个小洞,一共三个,每个都能伸进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就能一起用力……我要用一下力,逆时针方向,动了!”

    两个人惊呆了,几乎是转眼之间,“血池”里的“血水”消失了!而在池底,除了一层深棕色的砂砾外,正中现出一个圆形的小盖片,上面三个小洞,钟霖润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还插在里面。再看池壁下缘一圈和池底间露出一厘米左右宽的缝隙,“血水”显然是流了下去。

    说明这小盖片是个机关,转动它的结果,池底现出缝隙,“血池”中的水就流到池下去。钟霖润连声称奇,又将盖片按顺时针方向转动,“血水”又冒了出来。

    两人互视一眼,见对方都是既惊奇又兴奋。

    钟霖润再次逆时针方向旋转,“血水”退下,他继续在三个小洞间交换着手指,向逆时针方向转动,不久就取下了盖片。

    两人又是一惊!

    盖片下是一个十字形的铁开关,类似煤气和水管的阀门开关,只是相对更大一些。

    钟霖润望一眼孟思瑶,说道:“如果不去转动这个开关,什么也不会发生,为了知道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秘密,我只好下手了。”

    孟思瑶想了想说;“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好像没有别的方案。”

    “相信袁荃不会害我们的。”钟霖润用力按顺时针拧动了开关。

    “轰轰”一阵巨响,回荡在山洞中,震耳欲聋,脚下的水面也在起伏不定。

    钟霖润停下手,巨响的回声延续了一阵后,也停息了。

    “我还以为要地震了呢!”孟思瑶用手电筒四下照着,好在并没有看见纷纷震落的山石。

    钟霖润舒了口气说:“事到如今,只好继续了,好奇心已经容不得我停手了。”又拧动了开关。

    “轰轰”的响声又充斥了耳鼓,一种似乎发自洞壁间的声音,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萦绕在整个洞中。地面、水面,一切都在随着这轰响震动,甚至那三口高挂在空中的悬棺,也在抖动。

    那挂在最高处的黑色悬棺,不仅是在抖动,而且正缓缓下降!

    孟思瑶伫立不动,眼前的景象引起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一种惊心动魄,一种油然而生的肃穆,对死者的敬畏,对这一切巧夺天工安排的敬畏。

    对袁荃精心探求的敬畏。

    可惜,这么出色的女子,已归尘土。

    钟霖润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手电光的照耀下,那悬棺从天而降,乌黑的棺体,充满霸气和邪气,让人不敢逼视。再仔细看,一根铁索吊着那棺材,铁索逐渐拉长,棺材得以降下。

    “这山壁间,一定有纯机械的机关,我拧动那个开关时,阻力非常大。”钟霖润边说边向那悬棺走去。

    莫非,这就是袁荃所说的秘密?的确,悬棺自动降下,已经够神秘。

    两人走到悬棺面前,只见垂下的铁索在底端又横向连着一根钢筋,横箍在棺身,避免了铁索和棺盖的直接接触。而棺身竟是钢铁所制。

    “袁荃决不会让我们跑这么老远,只是看一眼可升降的悬棺。很明显,秘密就在这棺材里面。”钟霖润轻轻敲了敲棺身。

    孟思瑶犹豫道:“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可是,我总觉得要打开棺材盖,等于和盗墓差不多,是对死者的一种不尊重。但是,又想不出,如果不打开棺材盖,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可言。”

    钟霖润继续研究着棺材盖,盖板上没有钉子,四边和棺身完美地密合在一起。乍一看,除非砸破棺盖,似乎没有更好的开棺之法。

    “如果袁荃所指的秘密真的是在棺材里,一定有非常简单的办法可以打开它,否则,她一个女孩子,不可能掀得起沉重的盖板。”钟霖润开始仔细打量棺体,孟思瑶也上前来一起查看。那盖板其实是一块厚厚的铁板,以一人之力绝不能抬起。

    “但如果这些事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呢?”孟思瑶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设想。“换做别人,这么隐秘的事情,恐怕都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钟霖润抬起头:“哦?那我不看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孟思瑶知道他在胡闹,笑道:“你已经知道太多,当心被我灭口。知道‘灭口’的意思吗?”

    钟霖润笑着说:“当然,一个法律工作者的经验告诉我,所谓‘灭口’就是……瑶瑶不再给我分享郦秋姐的剩菜了。”

    说笑间,孟思瑶的手在棺体头尾的一面侧壁上碰到了一个圆形的突起。她忙招呼钟霖润来看,这似乎是棺体上唯一一处可疑的地方。

    “我来试着揿一下。”钟霖润让孟思瑶向后走开。

    孟思瑶向后退了两步,看着钟霖润站在棺材的侧面,向那突起伸出手去,刹那间,一个念头陡然一闪,她忙叫道:“停!”

    钟霖润一惊:“怎么了?”

    “我刚才一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无论这棺材、这山洞,是谁建造的,如此聪明绝顶的人,决不会希望这棺材被轻易打开。直到刚才看你站在那里,我才想起,如果你揿下那个圆球,很有可能棺材盖板会直接弹向你,从你站的位置看,很轻易就被击中。而这么重的盖板,撞死人并不难。”

    钟霖润看了一眼身前的棺材,盖板正好对着自己的胸部,如果它以快速强劲之势弹出,自己难免性命不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感激地望了孟思瑶一眼,缓缓弯下腰,然后揿向棺体上的那个圆形突起。

    “铿”的一声,震在两人耳中,嗡嗡作响。果然,棺材盖板平平地向钟霖润站立的方向猛力一冲,势如强弩,冲出将近一米,如果不是他早已矮身弯腰,头顶在盖板的平面之下,这一冲,定能使他骨断腰折,立时造成内外损伤甚至死亡。一般人如果只是抱着尝试的心理,揿动那个开关,不多思忖,只怕要九死一生。

    “瑶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救了我的命。”钟霖润心有余悸,拉住了孟思瑶的手。

    “别忘了,上个星期在这里,你才是真正救了我的命。”孟思瑶舒了口气。

    两人拉着手,走到了半开的棺材前,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棺材的盖板之下,入眼的并非尸骨,而是一排厚实的铁制密码箱!

    盖板底边有两排齿,嵌在棺壁上缘的凹槽里,毋庸置疑,棺壁间有机括,可以牵动盖板弹出。

    两人不及研究盖板的奥妙,眼睛被这些密码箱牢牢吸引着。一共四个密码箱,每个都有两尺见方,箱子下面是一片金黄的锦缎,已显陈旧,大概最初就衬在棺材中。锦缎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森森白骨,说明这悬棺终究还是一具棺材。让两人吃惊的是,密码箱似乎腾空在棺材中。仔细看时,原来每个箱子下面,都有一块木板,架在棺材内壁为了美观而设计的一圈凸缘上。木板看上去很新,密码箱也是近年的式样,如果这些箱子就是袁荃的所谓秘密,木板显然也是特地为此刨制的。

    “如果这真是袁荃布置的,她还算尊重死者,至少没有压在尸骨上,”钟霖润说,将身子前倾。“我猜,骷髅颅骨应该是在那头了。”

    “我对骷髅可没有兴趣,”孟思瑶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密码箱。“如果这些密码箱是袁荃留在这儿的,她不过是寄存一下,等着我来取。”

    “那就带走吧。”

    “可是,我连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万一不是袁荃的呢?只有打开看了才知道,希望能看到她的一封信什么的,她通常会这样做。”

    “猜猜是什么密码?”钟霖润的声调里似乎带着一丝得意。

    “我看看,每个密码箱上的密码条是四位,一共四个箱子,如果要我试运气的话,我会试‘伤心至死’!”

    “好,虽然不是英雄,但所见略同。‘伤’字的电报码是什么来着?”钟霖润开始拨动顶头那个密码箱上的密码条。

    “0281。”孟思瑶自从知道袁荃能背出“伤心至死”四个字的电报码后,也将它们熟记在心,感觉随时会用得上。

    四个数字对准后,钟霖润向上一掀,箱盖顿时弹起。

    钱,大量的钱。人民币、美金、欧元、加元。

    普通人从没有见过的那么多的钱,能让人为之亡命天涯的那么多的钱。

    “加拿大移民!”孟思瑶轻轻叫了一声。加拿大元在这里的出现,很自然地使她想起袁荃瞒着亲朋好友申请加拿大移民的事。

    “你估计一下,这里有多少钱?”孟思瑶问着,仍未从震惊中完全走出来。

    “取决于另几个箱子里有多少美金和欧元了,感觉上足够你我远走高飞、隐居山林、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钟霖润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像在说笑话。

    “你种田来我织布?”孟思瑶笑了笑,又觉得眼前这一切一点儿也不好笑。“我们该怎么办?”

    “先打开另外三个箱子在说,看看有没有袁荃的‘指示’?”

    箱子一一被打开,两个人虽然都做了几年白领,经手过不小数目的资金,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从未直接看过这么多的钱。

    可是,却没有任何来自袁荃的“指示”?

    袁荃在上封信里说过,那三十五万元,是她工作这些年的积蓄,完全在情理之中,但这笔钱呢?一个上班族几生几世的积蓄?

    “这笔钱,是不义之财,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尤其她瞒天过海,积极移民加拿大,正是许多有经济问题的人常走的一步棋。不好意思,我这么说,有点影响她在你心目中的偶像地位。”钟霖润看着沉思中的孟思瑶。

    “你知道的,自从听说了和林芒的那件事后,尽管还很佩服她,但我早就不是她的粉丝了。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我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孟思瑶觉得,自己最终还是和所有人一样,锁在袁荃的心门之外。

    钟霖润又审视一遍箱子里的钱钞,问道:“老板,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些钱?”

    “你要能帮我拿个主意,我可以叫你老板。”孟思瑶的确有些茫然。

    “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袁荃的这个秘密是留给你的,她知道,你一定能做出最符合她想法的决定。或许……你会再一次跟我不谋而合。”

    孟思瑶又想了想:“如果真要我决定,我此刻的直觉是,原封不动。”

    钟霖润点头道:“这样从法律上也不构成对他人埋藏物的经手,省去千万个麻烦。但我觉得你更难回答的问题是,如何最终处置这些钱?你总不能假装它不存在,让那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山洞主人,也就是‘伤心至死’、或者悬棺的主人贪下这重金?”

    “我总在想,这么多的钱,会不会是普通人的血汗钱,阴差阳错、强取豪夺地集中到某个人手中?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袁荃又怎么会弄到这样的巨金。”

    “你的意思,弄清楚它们是否属于袁荃?”

    “只想再问问袁荃的父母,她的未婚夫刘毓舟,最多再麻烦你或郭子放查一下袁荃的经济情况,如果没什么特殊发现,自然是要上交。我不想再做过多的调查,总感觉这笔钱放在这里,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同时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许多隐情,换句话说,这笔钱的来路一定有曲折的背景。想想袁荃临死前那次出差,特地安排了给我的线索。她按理在我搬家前一天就该回江京的,可以亲手把乔迁的礼物送到我手里,却像是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另做了安排。她的安排既然是为这笔钱,说明她对自己结局的预感,也和这笔钱有关。”

    钟霖润叹了一声:“你是说,她有了这笔钱后,就觉得自己会惹祸上身?可惜,我又错过一次发财的好机会,咱们至少从里面拿出点跑路费吧?”

    孟思瑶捶了他一拳:“财迷!”

    钟霖润又恢复了正色,拉起孟思瑶的手:“你的这个决定,让我对你更添一份敬重。真的,感觉自己算是阅人不少,还很难想象,有多少人会对这么多的钱不动心。看来我这个保镖的工作,是当定了。”

    孟思瑶严肃地望着钟霖润认真的脸,一句话不说,后来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瞧你认真的样子,像给我评先进似的。也不想想,会不会是因为我比较傻呢?再说,你不是也乖乖的?”

    “认识到了这点就好。”钟霖润笑着将密码箱一个个关上。

    “好啊,敢情你绕着弯子夸自己!真拿你们这些律师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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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不知所措



    孟思瑶和钟霖润一进门,就看见郭子放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仿佛知道他们要回来,头也不转,拉长了声音道:“又去哪里旅游了?你们也不觉得过意不去?我在用宝贵的(对明星的)蹲点抢拍时间去调查一个白领,全是为了我们的瑶瑶小姐,可你们俩倒好,去花前月下了。”

    “老郭,你明知道我们不是真的去游山玩水,瑶瑶以前那么说,只是开个玩笑,怕你担心。”钟霖润已经感觉出,郭子放的不满情绪远比表现出来得更深。

    “是啊,武夷山机场直飞江京,对不对?飞机好像没误点,你们半个多小时就到家了,这么早回来干吗呀?郦秋还没开始烧菜呢。”郭子放揶揄道。

    孟思瑶道:“我们去了新裳谷,因为危险,没叫上你。”

    郭子放“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没问题,没问题,你们没有任何义务叫上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外表上看起来滑头,其实全江京上千万人哪个都没我实诚,闷着头查资料,结果呢,别人说不定把终极秘密都搞清楚了。”

    孟思瑶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感觉郭子放平静些了,才缓缓开口:“郭大哥,问你个假设的问题。你知道,从今年夏天起,到上周为止,进入拾夕洞的十四个人里已经有八人去世,如果这时候,需要你陪我进一次那个有悬棺的山洞,你平心而论,会不会自告奋勇?”

    郭子放一呆:“你这个假设……没有任何意义,在这种情况下,你自己也不该再去那个山洞,更不应该让任何人陪你进去。”

    “直率地说,是不是一个‘不’字?”

    “任何人都不应该……”郭子放还在勉力挣扎。

    “我在拾夕洞里遭人攻击偷袭,是霖润冲进洞救了我,他成为了进入拾夕洞的第十五个人。”

    郭子放微微一颤,转向钟霖润:“钟老弟,难道你真的……”

    钟霖润淡淡一笑:“我倒是觉得不值一提。”

    郭子放长叹一声,走过去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钟霖润的肩膀:“钟老弟,你够意思。我也乖点儿吧,向二位汇报一下。这位袁荃小姐,端的是个人物。她这两年接手的项目,都是一手遮天的大公司,而且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大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袁荃所在的会计事务所近两年的利润也以级数增长,个别客户付的费用,几乎可以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你的意思是……”

    “她所在事务所的利润,有相当一部分是不义之财。”

    钟霖润的眉头紧紧拧着:“目前,对会计事务所的收费,并没有法定的上限,即便怀疑是不义之财,也是毫无依据的假设。”

    郭子放又露出常见的得意笑容:“那要看哪位资深记者在调查了!我手头有几份公司内部的电子邮件,其中提到会计和审计事务咨询的费用,一部分进的是事务所的账号,一部分却是以现金支出,下落不明。”

    “这和袁荃又有什么关系?”孟思瑶总觉得郭子放的思路容易散漫而不着边际。

    “接下来只是我的推理:你们可以不必告诉我,但我也能大致猜出来,根据我刚才说的情况,可见你们发现的秘密,也就是袁荃的遗物,是一大笔钱。”郭子放说完,紧紧盯着孟思瑶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惊讶和慌乱,证实自己的猜测。

    但他失望了,孟思瑶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她望向钟霖润,两人心里想的一样:猜是猜对了,但你要是知道那笔钱的数目之大,一定会否定自己的所谓推理。

    同时,两人再次想:这笔钱究竟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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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周末不是要去拾夕洞?
妖妖:已经回来了,我们提前两天从公司里出发,给跟踪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黄药师:原来如此。
妖妖:现在遇到了难题。
黄药师:我可以参考,但不一定能帮你解决。
妖妖:只怕没人能帮我解决。
黄药师:难道连帅哥也没办法?
妖妖:他和我想的一致,我想最终会把那个秘密交给政府。
黄药师:把秘密交给政府?听上去怎么像间谍案?
妖妖:不是的啦,一些钱而已。
黄药师:果然又是三十五万,按我的意思,这么点钱,做首期买个房子算了,你也可以和帅哥共筑爱巢。
妖妖:我们在一起,满打满算才七天哎!
黄药师:上帝用七天就造了一个世界。
妖妖:说不过你,反正我们最终原封不动地保存。
妖妖:我问过袁荃的父母,也问了他未婚夫,都说不知道她还另有存款。
妖妖:我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数字,怕吓到他们。
妖妖:我觉得最可怜的是她的未婚夫,很清秀书生气的一个男孩子,都快出家了,却不知道袁荃有那么多的秘密。
黄药师:嗯,他是有些可悲,也许,他不知道这些更好……
妖妖:是啊,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黄药师:生气了就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妖妖:天哪!
黄药师:怎么了,不要吓我好不好?
妖妖:她……



在孟思瑶的QQ上,出现了“圆圆圈圈”的身影!


圆圆圈圈:有没有一点动心?
妖妖:对帅哥吗?
圆圆圈圈:好你个妖妖,跟我装糊涂。我留给你的“遗产”。
妖妖:岂止一点动心,是芳心大动!
妖妖: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让我费那么大周折。
圆圆圈圈:你想不劳而获?
妖妖:我什么都不想获,不是我的,拿了烫手。
圆圆圈圈:你是说,你不要?!
妖妖:是。
圆圆圈圈:你还是老样子,不懂珍惜已拥有的。
妖妖:希望你不是在隐射林芒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一切。本来好不容易遇见你一次,不想提的。
圆圆圈圈: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妖妖:实话说,我也不想知道。你告诉我,那些钱到底哪里来的?
圆圆圈圈:希望你也不想知道这些,只要记住,是给你的。
妖妖:为什么?
圆圆圈圈:你不是知道的吗?除了我们是好朋友外,我还对不起你。
妖妖:其实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林芒早就不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了,而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刘毓舟!
圆圆圈圈:谢谢你。
妖妖:谢我什么?
圆圆圈圈:没什么,谢你提醒我,我对不起小舟。
妖妖:真的,告诉我钱的来历,我来判断一下是否要交公。
圆圆圈圈:怎么处置也不能交公!
圆圆圈圈:如果你觉得太大一笔钱烫手,可以分开,再给我父母一部分。
圆圆圈圈:给小舟一部分,剩下做你的嫁妆。你会立刻成为一个帅哥磁场。
妖妖:你的工资,哪怕再多的红包和贿赂,也没有那么多钱。
妖妖:我一定要知道它的来路。你为什么要隐瞒呢?
妖妖: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了,后人评说对你会有很大打击吗?
圆圆圈圈:你不懂,我只怕告诉你以后,你会陷入一个更大的漩涡,朝不保夕。
妖妖:那我就更不能要,更要上交,洗清一切关系。
圆圆圈圈:无论你做什么,都先不要交公,给我几天,想一想,再告诉你。
妖妖:但要尽快!还要请你告诉我,“伤心至死”的秘密是什么?
圆圆圈圈: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妖妖:听着。
圆圆圈圈:尽在不言中。
妖妖:别卖关子好不好,人命关天耶。
圆圆圈圈:你是个聪明MM,非要我说出来?看看我就知道了。
妖妖:你是说……
圆圆圈圈: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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