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鬼古女悬疑系列《伤心至死·万劫》(看过《碎脸》的朋友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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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鬼古女悬疑系列《伤心至死·万劫》(看过《碎脸》的朋友不要错过)


    龚老师返回后,说洞内外并无任何异样。

    “又是一个要伤心至死的人吗?”孟思瑶看了一眼龚老师瘦小的背影,一个技术高超的小偷,能逃过警方的寻捕,是否会跌倒在一个诅咒中?

    因为孟思瑶的手臂仍被绑着,三人并未从刘毓舟描述的路径攀爬上山,而是绕道从原路转上拾夕洞。孟思瑶仍是没法爬洞下那段斜坡,刘毓舟和龚老师生拉硬拽,将她拖到了洞口。

    “前一周,你和那位律师帅哥的确很成功地甩脱了我的跟踪,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在上班时突然去了机场。”刘毓舟打起手电,每往洞里走一步,都仔仔细细照亮四周,确保没有意外。

    龚老师忽然开口问道:“小刘,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曾经跟着他们来过这里?想独吞?”

    “我出高价,请你来帮忙,我自己的每步行动不需要经过你批准吧?我是个讲信誉的人,即便是一个人得手,也会守约,分给你应得的部分。”刘毓舟的话听来掷地有声。

    孟思瑶心想:这两人其实都很贪婪,精于算计,必然会有类似的摩擦,不知怎样能加以利用。

    “孟思瑶!”刘毓舟一声怒喝,仿佛猜透了孟思瑶的心思。“我们的时间不多,耐性更有限,我只给你半分钟的时间,你或者告诉我们袁荃的秘密,取出那笔钱,或者什么都不说,我们自认倒霉,认为你毫无用处,将你的头脸浸在这水里,直到你放弃挣扎为止。我个人认为是种很痛苦的死法,你看着办吧。”

    我有半分钟的考虑时间。

    他这两个月来的“精心设计”,他一路来流露出的眼神,他刚才说话的语气,都表明了他的决心,不达目的,绝不会收手。而他收手的时候,就是杀戮的开始。

    我无论告诉他与否,都是死定了。

    如果走一步看一步,争取更多的时间,就只有一个选择。

    半分钟远比孟思瑶感觉中过得快,刘毓舟说了声:“好,你既然仍保持沉默,说明你做了很有原则性的选择。”他伸手抓住了孟思瑶的长发,龚老师则按住了孟思瑶的肩头,准备将她往水里压。

    “我不说话,是因为在想,如果告诉了你们,该向你们要个什么价。”孟思瑶及时开口。两人的手顿时松开了。

    刘毓舟道:“已经和你说过,拿到那笔钱后,我得百分之五十,龚老师百分之三十,你得百分之二十,虽然是个小份,但因为据我所知,那笔钱总价很有可能在千万以上,对你来说也算可观。”

    “我要至少百分之四十,原因很简单,这秘密是我最先发现的,如果不是你用诡计,我谁都不说,一人独享,你又能怎样?”

    “这么一大笔钱,没有人能独享,像袁荃那样聪明绝顶的人,最后又怎样?别以为她的车祸真只是一个偶然的交通事故,我早有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想除掉她,那次车祸发生的时间恰好是在她做好了藏钱、做博客等一切安排之后,更证实了我的猜测。如果再晚两个月,加拿大绿卡一到,她就会携款远走高飞,那才是真正的独享。”

    “原来你知道她办了加拿大绿卡?”

    “她把我们的婚期一推再推,我早有怀疑,办加拿大绿卡需要很多证件和证明,许多email的往来,她一直很小心不让我知道,甚至在网吧用email,不让我查到她的邮箱账号。我还是在她电脑上偶尔看到了一个加拿大移民网站的页面,产生了怀疑,攻入那个移民律师事务所的电脑系统后,我果然发现了袁荃的资料。”

    “这么说来,她博客的内容你也都知道了?”

    “别忘了,她的blog是你向‘黄药师’提起的,我并不知道她在做blog,她瞒着我。我执意要看到那张新裳谷的风景照,就是为了找线索,没想到你藏得很稳妥。”

    “知道这些钱从哪里来吗?”

    “反正是不义之财,因为仅凭她业务上所得,即便做些手脚,也不会有超大的数目。而且我感觉她这笔钱来得十分‘险’,甚至有人会因此除掉她。我能感觉她生命的最后那段日子里,有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一个从来不生病的人,却哪里都不得劲。我想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威胁,才会提前安排给你送礼物,就是怕自己最终无法回到江京。你知道的,她的返程机票订在你搬家的前一天,照理说,她会和我一起帮你搬家的。”

    龚老师忽然插嘴道:“她已经通过聊天拖了很久,没想到你居然乐此不疲。”

    刘毓舟道:“我希望她能不留余力地和我们合作。鉴于龚老师等不及了,他的百分之三十里给你百分之五,我再给你百分之五,给你凑足百分之三十,如果你还想讨价还价,我们只好不再相信你的诚意,让你‘伤心至死’。”

    “好,就这么定吧,相信你的信誉。请给我松开绳子,否则,有些操作我无法进行。”孟思瑶知道一旦她被松绑,许多计划就能施行。

    刘毓舟和龚老师忽然一起笑了起来,刘毓舟说:“你真的很聪明,可也不要把我们当傻瓜糊弄。你现在只是手腕被绑在一起,手臂可以伸展,可以进行几乎所有的操作,放心吧,为难的时候,我们这里还有四只手,你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

    孟思瑶无奈,只好领着二人到了那“血池”边。她双手伸入水中,又猛地抽了出来,她身后的龚老师只觉一条黑影疾飞而至,忙将头一偏,勉强躲过来物,脸颊仍是被擦了一下,一片粘湿。

    “你……”龚老师上前抓紧了孟思瑶的肩膀。

    刘毓舟忙阻止道:“一条水蛇而已,每次都会这么冲出来的,倒不是她故意做手脚。”

    “为什么不早说!”龚老师虽然松了手,仍愤愤然。

    孟思瑶一声不响,又将被缚的双手插入了水中。摸索了一阵后,暗红的水面忽然消失了,随即,众人耳中传来轰轰的巨响。

    刘、龚二人原来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孟思瑶在空空的池中摆弄,忽然听见山洞中如闷雷般的响声,都惊讶地直起了身体,四下张望,手电光迅速地投向山洞的各个角落。

    最后,两道强劲的手电光都聚在了缓缓降下的悬棺上,像是舞台的照明,尽在出场的巨星身周。

    两人半张着嘴,感受着眼前奇景的震撼,悬棺在降下,而眼中心上的欲望在升起。孟思瑶虽已不是初次目睹这具悬棺降落,仍叹为观止。这次,她心头更起伏不定,不知为什么,觉得这悬棺有股威严的气势,落下时,似乎带着愤怒,那轰轰的声响,分明是阵阵怒吼。

    无论棺中躺着什么人,无论多少年前的古尸,又怎么会不愤慨于这样的骚扰?

    这样的愤怒,会带来什么?复仇?诅咒?

    还是伤心至死?

    悬棺在半人高处停下,刘、龚二人虽然欣喜若狂,但因为都是谨慎有加的人,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地走到棺材前。龚老师用手轻轻抚摸着悬棺棺身,像是名乐师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乐器,口中嚅动,好像是在说:“就凭这棺材,只要是文物,就够我下半辈子的花费了。”

    “东西就在这棺材里面?”刘毓舟还保持着冷静。

    孟思瑶“嗯”了一声。

    龚老师推了推棺材盖板,纹丝不动,问道:“孟小姐,请你不要问一句说一句好不好?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干吗还吞吞吐吐?怎么打开这棺材?”

    孟思瑶道:“刚才看老师你对这棺材深情款款沉醉的样子,我哪里好意思打搅?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需要你们帮忙。”说话间,她已经转到了棺首侧,用身体挡住棺身上那个突起的按钮,同时,将双手搭在棺盖上。“你们最好站到我旁边来,和我一起在这一侧用力。”

    刘毓舟和龚老师互视一眼,一左一右站到了孟思瑶身边。孟思瑶心中暗暗盘算:两个恶魔,哪个更恶?眼前出现了钟霖润被那辆黑色猎豹车撞飞的身影,还有那晚摸在她脸上的肮脏的手。

    她略略向左移了一下,龚老师跟着挪动了一下,几乎是正对着棺首。

    “手不要搭在盖子上。”孟思瑶率先将手从棺盖移开,渐渐向棺身摸去,刘、龚二人也依样将手拿开。

    猛然间,孟思瑶一俯身,重重拍在棺身的那突起的按钮,铁制棺盖从她头顶陡然弹出,气势如风雷,狠狠撞在棺前龚老师的胸口。龚老师瘦小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在了半空中,发出一声闷哼,棺盖的冲击力之大,竟将他撞在了身后洞壁上。他的身体瘫软地从洞壁滑下,生于黑暗,归于黑暗。

    虽然不是“亲手”,但这毕竟是孟思瑶第一次杀人,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孟思瑶为了保证棺盖能至少击中一人,特意移动位置,所以刘毓舟只是右臂被蹭了一下,并无大碍,饶是如此,还是惊愕了良久。他恶狠狠地抓紧了孟思瑶的手臂:“你够毒的,如果你换一个方向挪动,成死鬼的就会是我。”

    “我们以前毕竟是朋友,你有头脑,有些事更好商量。怎么样,我是不是能得到百分之四十了?”孟思瑶眼角虽然还挂着泪,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毓舟看了一眼孟思瑶被缚得紧紧的双腕,冷笑道:“早知道就直接跟你合作了。”

    孟思瑶不发一言,有个强烈的预感,他决不会放过自己。

    刘毓舟将半开的棺盖又拉开了些,看着那四个端庄无比的密码箱,叹了一声,又厉声道:“打开吧,你一定知道密码,你不打开,我自然也有办法。”

    “刀劈还是榔头砸?总之不是你的黑客软件可以做到的,对不对?”说话间,孟思瑶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当满满一箱子的各国货币现出时,刘毓舟全身一僵,他虽然大致知道袁荃藏了巨款,却没有个形象的概念,此时面对一叠一叠大面额的钞票,发出了一声长嘶,有些兴奋,有些凄凉,像狼嚎。

    忽然,他颤抖着手捧起了几叠美元,伏下脸,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德性,说是“拜金”都太好听,完全是金钱的奴仆,这个人可算是没出息到了极点。孟思瑶对他充满了鄙夷。

    但她的想法随即改变,因为听到他说:“荃,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信任我?为什么不愿和我共享幸福和财富?我现在得到了这些钱,却失去了你!”

    一刹那间,孟思瑶又觉得他格外可怜。

    无论这笔钱得来是否合法,袁荃是对的,她没有看错刘毓舟,这是个心思缜密又阴险的人。

    孟思瑶知道,此刻不能奢侈地和刘毓舟一起伤怀,她需要设法逃脱。

    虽然成功地除掉了龚老师,但此刻手腕被缚,强行逃跑并不现实,还是需要智取。

    这种命悬他人之手的感觉令人作呕。

    她趁刘毓舟心神激荡之际,向后挪动了几步。她记得,龚老师被震飞时,他搭在肩上的背包就落在不远处。那背包里有各色工具,包括凶器,她都能用上。

    果然,腿在水中触到了那个背包。孟思瑶缓缓蹲下身,目光仍注视着刘毓舟。好在刘毓舟仍沉浸在回忆带来的痛苦和罪孽带来的欢乐中,没有注意到孟思瑶已经开始在包中摸索。

    她的手摸到了一个塑料柄,以及伸缩钮,像是裁纸刀,又像是玻璃刀,无论哪种,都应该能轻松地割开腕间的麻绳。她将刀取出,推动伸缩钮,果然是把锋利的裁纸刀。

    “你站起来!”刘毓舟忽然一声大叫,执着一柄刮刀走了过来,将手电对准了孟思瑶立足之处。“把你的手从水里拿出来,让我看看你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孟思瑶只好松开手,让裁纸刀沉到水底,双手空空离开水面,说道:“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瞎想。”

    “我再不用对你百般揣测了,今天,到此为止。”刘毓舟又向前走了两步。

    孟思瑶立刻听出了他话中含义,心头一凛,后悔自己放弃了那把刀,她不再迟疑,又将被绑缚的双手伸进背包,这次,首先触到的是那根可伸缩的钢管,不久前龚老师曾用来威胁她。

    她飞快地将那钢管取出,竖在身前,说道:“小刘,如果你还真念着袁荃,应该知道,她决不会允许你这样做。你可以把钱都拿去,只要让我走。”

    “和袁荃相处久了,体会最深的就是凡事要小心细致,用到今天这个情况,就是不能为今后的麻烦留下隐患,你岂止是隐患,我今天放你下山,明天各地就会有对我的通缉,你还是不用再花言巧语了。”刘毓舟边说边走向前,孟思瑶只能一步步后退。

    终于,他向前一扑,一刀扎了过去。孟思瑶用钢管一挡,他却甩掉了手电,顺势抓住了钢管头。

    刘毓舟的手电虽然掉进水里,却仍有亮光从远处照来,原来他早将另一只手电摆放在悬棺的棺盖上,照向这边。

    孟思瑶用力夺那钢管,但力气远逊刘毓舟,索性松开手,向洞外跑去。

    双手被缚着奔跑,最是别扭。她没跑两步,就被刘毓舟赶上,推倒在水中。大腿上一痛,已经被刮刀刺伤。她猛翻过身,伸手想抵住刘毓舟执刀的手,但因为脸在水下,什么也看不见,前臂却又添了一道伤。

    刘毓舟却已将刀尖对准了孟思瑶的喉咙。我不是个嗜血成性的变态杀人狂,你也想要个干脆的,一刀下去,对你我都是个解脱。

    我再也不用做什么黄药师;再也不用三番五次地跟踪你;再也不用同时操纵四台电脑,在QQ上装女鬼了——你将成为她们中的一员。袁荃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她宁可相信你也不和我交心。我成全你们,让你们早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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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有此理!“黄药师”和乔乔、圆圆圈圈、毒女刁蛮,竟然都来自同一个IP,毋庸置疑,也是通过代理在上网。

    张生几乎动用了他的所有法宝,查清他们都是来自一个已经过期的匿名代理服务器,即便这代理服务器尚在运转,除非它将来者联接申请时登录的IP储存在技术信息中(又称“头条”),要想知道代理服务器后隐藏的真实IP,会比登天还难。

    不觉已近黄昏。好在一天都没有教学任务,他觉得现在一闭上眼就能呼呼睡去。

    遇到解决不了的计算机网络问题,就只好换上非计算机网络的脑袋来想。其实很明显,既然黄药师拥有或者盗用了孟思瑶三个好朋友的QQ,他一定和孟思瑶以及三个去世女生熟络,说不定,就是她们的“圈里人”。

    他又拨通孟思瑶的手机,仍是没人接。她怎么了?不是急于知道自己分析的结果吗?他又打电话到孟思瑶的公司,接话员说,孟思瑶今天没来上班,请病假。

    不对,早上,她在手机里说,正在去上班的路上。怎么突然请了病假?

    她家中的电话也迟迟没有人接。

    看来只好打另外那些房客的主意了。通过《清江晚报》娱乐版的编辑部,他在电话里找到了正在北京采访的郭子放。

    “你不知道吗?我们同住一套房子的那个律师被一辆车子撞成重伤,瑶瑶一定在医院守护呢,你知道的,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郭子放的声音显得很沉郁。

    我癞蛤蟆的大名终于可以千年不变了。

    “哪家医院?”

    “好像是七院……你号称是她的朋友,人在江京,却怎么比我这个在千里之外出差的人知道得还少?”郭子放嘲道。

    “谁让你是记者呢?不过……有些方面,我知道得绝对比你多。有空儿可以采访我。”张生不甘示弱。他挂了电话,直奔江京市第七人民医院。

    当他听主治医师谢逊说钟霖润被撞似乎是一起恶性案件,公安局已经在调查,而孟思瑶自午后离开医院,本来说是要尽快返回的,却始终不见身影。

    张生觉得心里有些忐忑,不祥的预感接踵而至。如果今晚还是联系不上孟思瑶,就必须要报警。

    疲累少眠,他坐在医院走廊上候诊的条椅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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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中,孟思瑶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将至尽头,否则,她不会在一片混沌中看见清晰的四个字:

    伤心至死

    那是那刀尖滴下的血,打在水面上,化成的四个鲜红的字。

    袁荃、乔乔、小曼,她们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看见这四个字?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穿雨衣的死神,他的到来,可以宣布我的死亡。

    她虽然知道抵抗已经毫无用处,仍是用尽全力,抓起水底的一块并不大的石头,向上掷出。刘毓舟被水花一惊,闪头躲过那力道并不强劲的石头。也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孟思瑶的脸已浮出了水面。

    这时,她看见了死神,在刘毓舟的身后,一个穿着长雨衣的黑影,帽子竖着,形成高高的尖顶,脸没在黑暗中,看不见面容。

    一个标准的死神,终于出现。

    “哗哗哗”,死神趟着水一步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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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毓舟正准备继续攻击孟思瑶,耳中传来了一阵水声,“哗,哗,哗”。

    他惊恐地回过头。

    昏暗中的所见让他更为惊恐。

    QQ上,妖妖不止一次提起了这个穿着长雨衣的人,一次次出现在死亡现场,她称之为“死神”。一直怀疑就是上回在新裳谷游玩时遇见的老者,这次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只不过相比当时,此刻的老头更带着杀气。

    当之无愧的死神。

    哗,哗,哗。

    死神似乎并不急于制止这场杀戮,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刘毓舟,他甚至更像要参与这场杀戮。

    哗,哗,哗。

    刘毓舟的心跳快得已乱了套,甚至隐隐作痛。

    伤心至死?!

    难道这说法是真的?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我不会手下留情。”急切间,他不知道应该先结果了孟思瑶,还是先和这死神拼杀。

    哗,哗,哗。

    死神越走越近,头微微低着,仍旧看不清面容。刘毓舟终于忍不住扑上前,举刀欲刺。死神忽然扬手,宽大的雨衣下,挥出了一条粗大的铁链,正砸在刘毓舟执刀的手腕。刘毓舟一阵剧痛,几乎可以断定腕部或前臂附近发生了骨折。 “啊”的一声惊叫中,刮刀已经没入黑暗中。

    而骨折还在继续。

    死神再次挥动铁链,狠狠砸在刘毓舟的膝盖上,紧接着又一下,砸在他的小腿上。

    剧痛接着剧痛,骨折接着骨折,刘毓舟跪倒在水中。

    这是我的死神。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死神开口了,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粗糙如砂纸,磨着人心,正是当初劝众人回头的那个老头。“你亵渎死者,杀害生者,都是为了那一点小钱小利。”

    “小钱小利?你老实说,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的钱吗?”刘毓舟忍痛还嘴。

    死神冷笑了一声:“那位姑娘放钱到棺材里已经至少有一个月了吧。我连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就等着你来丢丑,让我见识人性的又一罪恶面。”

    刘毓舟痛得已经汗湿了全身,艰难地喘着气,叫道:“你为什么不干干脆脆杀死我?为什么把我的骨头都打碎?让我再也动不了?你是不是有折磨人的乐趣?”

    “我倒要问你,是不是有折磨人的乐趣?如果你自己不清楚,可以问问这位姑娘,她是不是认为你有折磨人的乐趣。”

    孟思瑶想起自从“乔乔”在QQ上出现后,幻觉、失眠、恐慌,如同家常便饭,还有那些跟踪、深夜的破窗而入、四处奔波,可不都是一种折磨?她想到这些,忍不住说:“刘毓舟,也许你只是想达到你的目的,但你的手段真的很残忍。”

    雨衣人不再理会刘毓舟,走到棺材前,抚着棺盖一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早该将你转移走的。没想到那女孩子会有那么聪明,把这里变成了利欲熏心的焦点。”他边说边将那个打开的密码箱关紧,然后将四个密码箱和箱下垫的木板逐一提出棺材,随手扔在水中。然后展开那块金黄的锦缎,将棺材中的尸骨仔细地包起来,又用绳子扎紧,背在了肩上。

    自始至终,他的脸都埋在雨衣帽的阴影下,从孟、刘两人的角度无法看清。

    刘毓舟试图挪动身躯,但他稍稍一动即便痛入骨髓,愤然道:“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雨衣人不作声,似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但孟思瑶知道,刘毓舟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力量上的优势,甚至,可以任自己宰割。

    除非,雨衣人是自己的死神。

    哗,哗,哗。死神趟着水,一步步向孟思瑶走来,因为背着手电的光线,他的脸依旧在一片黑暗中。

    孟思瑶觉得呼吸有些艰难,是恐惧?还是那股厚厚的雨衣也遮不住的杀气?

    她似乎能看到,死神的眼睛,向她射出怨毒的光?

    这怨毒眼神似曾相识,比那晚林芒的眼神更怨更毒。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屑于对刘毓舟下杀手,为什么却对无辜的我如此仇视?

    哗,哗,哗。

    孟思瑶想逃,明知逃不脱,她还是挪动了双腿。忽然又止住,与其被追杀,不如看清他神秘的模样。

    死神已经和孟思瑶近在咫尺,停下了脚步。昏暗中,还是看不清脸。

    “你为什么不逃?”死神似乎对这个游戏的参与者有些失望。

    “你觉得有用吗?”孟思瑶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

    死神沉默良久,从喉中发出一阵古怪的声响:“你终究还是要死的,你知不知道?不过是时机未到。”

    “为什么不是今天?”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有多大的区别?”

    “你下手吧,但我希望看清你的脸。”

    死神微微一震,他是否“动容”?

    “不用我动手,你自会伤心至死。”

    这是死神说的最后一句话。

    孟思瑶在他身后问道:“给旅游协会发email,骗我们到这里来的,是不是你?在她们出事现场观望的,是不是你?”却没有得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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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堕 落



    起风了,阴云四合,似乎转眼就会有大雨滂沱。

    孟思瑶艰难地走了一路,因为虚弱,停停走走,总算到了步街梁前。偶有劲风吹过,那一米宽的石梁在虚弱的孟思瑶眼中,细如丝绳。或许此时此刻,这并非是最佳的下山路线,但孟思瑶知道,这毕竟是条捷径。她不愿在这个山上多呆一刻。

    霖润,你怎么样了?醒来了吗?好想立刻见到你。

    这个念头给了她陡然而生的勇气。她缓缓走上了石梁。

    又是一阵劲风刮至,她觉得自己摇摇欲坠,赶忙蹲下身,扶紧了石梁壁。

    三十米长的石梁,似乎永无尽头。

    她用手撑着地,几乎是爬过了整段石梁。她暗笑自己狼狈的样子,但她觉得有了希望。

    离钟霖润又近了一步。

    她又走出了几步,心头忽然一紧,隐隐作痛。也许是刚才过石梁时太紧张了。深呼吸,放松,闭目养神。但她无论怎么调节,心口越来越痛。

    这是怎么回事?

    她停下来,坐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息。

    “哈哈,我该得到都得到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从身后飘来。孟思瑶转身看去,大吃一惊,甚至忘了心口的疼痛。

    只见步街梁的那端,现出了刘毓舟的身影。他不是已经被打断了腿?

    他左手拄着一根树枝,的确脚步踉跄,显然腿上有伤。孟思瑶突然明白,在雨衣老者出手后,刘毓舟知道难逃一劫,一定假装腿骨尽折,保得一条生路。再看他背上背着两个铁皮箱,右手提着两个铁皮箱,看来对那些钱一点都没放过。

    怎么办?是不是等他过来,和他拼死一搏?

    还是悄无声息地躲开、逃走?

    孟思瑶又望过去,只见刘毓舟已摇摇晃晃地爬上了步街梁。

    还是等待大自然对这个贪婪者的惩罚?

    “你们来晚了,呵呵。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留下。”刘毓舟又叫了一声。

    他在和谁说话呢?他疯了吗?他一定是疯了,怎么把四个箱子一起带上了步街梁?为什么不一个一个、或者哪怕分两次带过石梁呢?

    也许,贪婪是没有极限的。

    风更紧了,身边的树被刮得几欲折腰,孟思瑶抓紧了那块岩石,才稍稍定心,能确保自己不“乘风归去”。步街梁的位置相当于一个小山口,最是招风,刘毓舟虽然已爬出了十米左右,但衣衫已涨满了风,整个人东倒西歪,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掀翻。

    狂风一阵一阵,汹涌而来,刘毓舟不得不抱着石梁,手上那根树拐早已落下深谷。他仍执著地向前挪动,但风似乎存心和他作对,他每向前挪几寸,风就更强劲一些。忽然,他手一滑,忙抱紧石壁,稳住了身体,但一个铁皮箱已坠落而下,被一块突出的山石阻了阻,顿时大开,昏暗的天色下,刘毓舟甚至能看见片片的钞票飞舞。

    刘毓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资产”在瞬间缩水了四分之一,心如刀割。只好宽慰自己:就当是给了龚老师冥钱吧。

    他觉得,风已经大到随时能将自己卷走。为了保证安全,他将手里的另一只铁皮箱放在石梁的石面上,他每向前挪一点,也将那箱子向前推一点。

    一寸一寸,和时间的竞争,犹如龟兔赛跑,他是乌龟,但他将是胜者。

    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毅力,这些天来的装神弄鬼,孜孜不倦地随着孟思瑶旅行,终有所获,即便在如此恶劣的气候下,眼看就要走过最危险的这一段。

    石梁的尽头近在眼前。

    忽然,前面随风飞来一块石头,虽不大,但来势强劲,登时将身前那个铁皮箱砸离了石梁的中心,石梁不过一米宽,铁皮箱已经有一小半悬在石面之外。

    刘毓舟连忙向前一扑,扶住了铁皮箱,但因为动作太大,背上的两个铁皮箱夹带势能,险些将他晃下石梁。他暗暗叫声“好险”,正想将前面那个铁皮箱扶正轨迹,忽然又一块石头砸过来,错过了铁皮箱,但砸在了他的手上。他痛得本能地将手缩回,又怕铁皮箱落下石梁,忙伸手再次扶住了它。

    这时,又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了铁皮箱的侧面,箱子的大半截已脱离石梁面。刘毓舟仍是本能地去扶那箱子,但发现这是个致命的错误: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扶箱子的本能,而是求生的本能。

    他的身体倾斜得太剧烈,虽然成功地抓住了那个箱子的提手,但整个人已经在石梁上失去了重心。背上那两个沉重的铁皮箱更是推波助澜,带动着他甩向石梁之外。

    他抓住了那个铁皮密码箱,抓住了一箱的金钱,却抓不住生命。

    他在坠落石梁的一刹那,突然明白了什么,努力抬头向上望去,依稀看见一个身影,一个穿着长雨衣的身影,尖尖的帽子挡住了狂风,也遮住了脸。

    死神!

    他终究没有放过我!

    一声惨叫,从刘毓舟的心底发出。


    穿长雨衣的人远远地默默看着孟思瑶,看她临着风,沉着地扔出几块致命的石头,双眼亮了一亮:看来,我低估了她。


    刘毓舟坠落的刹那,孟思瑶总算舒了口气,但他那声悠长的惨嘶,却如一首压抑至极的哀乐,在她耳中、心头盘桓不去。

    我在一天里亲手杀了两个人!

    她空空的胃里一阵翻滚,心口被牵扯得剧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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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结束的尾声


   
    孟思瑶醒过来时,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下是雪白的床单,四下里静悄悄的,知道自己还在做梦。恶梦做得多了,美好恬静的梦显得格外不真实。

    这是哪里?死神的公寓吗?

    这是哪里?

    她想起身,大腿处传来一阵刺痛。

    这显然不是一个梦。

    腿和手臂的伤口都已被白纱布包扎得完好,手腕处的小针头连着床边的输液瓶,身遭的陈设告诉她这是一家医院的病房,而恰好走进病房的大夫谢逊告诉她这是在江京第七人民医院。

    “这么说,霖润也在这儿?他怎么样了?”

    “不瞒你说,他就在斜对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帮他恢复。究竟怎么样,你可以自己去看。”谢逊见她醒来,露出欣慰的笑容,扶着她坐了起来。“先说说你的病情吧,本来,你只是受了外伤,可以出院养伤的。奇怪的是,虽然只是外伤,但从武夷山到江京,两天里,你一直处在昏迷中,我们还需要多做些检查,尤其神经病理学方面的检查,再观察两天。”

    “听您的安排吧……我想去看看他。”

    一名护士走进来,扶孟思瑶下床,见她下地时脸上现出强忍剧痛的神情,忙拿过一副拐杖。

    在斜对面的病房里,钟霖润仍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

    他在睡觉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曾醒过来,仍在昏迷中?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

    难道他一直就没有……护士知道她所指,点了点头。

    泪水噙不住,滚滚而落。都是为了我,他卷入这场是非中。孟思瑶揪心地痛。

    谢医生说,他虽然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各项指标都比较稳定,你不用太担心。

    孟思瑶走到钟霖润的床边,在他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明知他听不见,仍是在他耳边轻声说:“霖润,是我,你坚持住,明天是个好天气。”

    护士也看得有些伤心,过来劝孟思瑶,忽然,她惊喜地轻声叫道:“他在说话!”

    孟思瑶忙抬起头,果然,钟霖润略显干裂的嘴唇在微微开合。她附耳过去,听清了,他在轻声呼叫:“瑶瑶,瑶瑶!”

    护士忙叫来谢逊。这是他被撞伤三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当谢逊赶到,他更是惊异地发现,钟霖润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瑶瑶。”钟霖润努力睁开双眼,孟思瑶憔悴而清丽无比的面容让他觉得那份努力是如此值得。他脸上又现出一丝困惑,显然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艰难状况。

    瑶瑶。

    孟思瑶又将耳朵凑近,听钟霖润说:“你保重自己。”

    泪水不绝,孟思瑶轻声说:“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想要你好起来。”

    “万一……好不起来呢?可能性很大……比万一要大得多。”

    律师的臭毛病。

    “傻瓜,一定会好起来的。真的万一……我服侍你一辈子。”

    钟霖润的眼角湿了。

    “袁荃的秘密……”

    “问题都解决了……”

    谢逊欣喜之余,仍保持着医生的冷静,对孟思瑶说:“小钟昏迷三天后刚醒过来,不要让他太劳神。”

    孟思瑶依依不舍地又吻了钟霖润,站起身,问谢逊道:“我又是怎么得救的?”

    谢逊将他所知的大致讲了一遍。原来张生发现孟思瑶彻夜未归,认为事态严重,联系上了郦秋,两人和郭子放再商量过,决定报警。而孟思瑶究竟会在哪里,张生认为自己有个把握很大的猜测。

    拾夕洞。

    这是孟思瑶和她信任的“网友”黄药师讲述过的地方,而那里,有个“秘密”。

    在常婉的记忆指引下,警方进了新裳谷。一行人在一个山口,目睹了刘毓舟和三个铁皮箱坠落深谷。然后,他们在步街梁前,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孟思瑶。

    孟思瑶心想,难怪刘毓舟会疯狂地带着四个箱子过石梁,他一定看见了来人,或者,通过无线电装置听到了警方的到来。

    钟霖润半睁半闭着眼睛听完这一切,长舒了一口气,嘴唇又嚅动起来。孟思瑶凑上前,听他说:“猜猜,那天在涅磐崖下喝泉水,我许的是什么愿?”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此刻,孟思瑶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钟霖润似乎了却了心事,安详地睡着了。

    孟思瑶由护士扶着往外走,忍不住又回头说:“霖润,你安心睡吧,噩梦都结束了。”


    重症监护室的长窗外,一名护士走过,看了一眼伫立在窗前的一位探视家属,自言自语说:“怎么?又下雨了吗?早上天儿还好好的。”

    这位探视家属穿着一件长长的雨衣,虽然在室内,仍将尖尖的连衣帽竖起,遮挡住大半张脸。病房里的喜乐,他都看在眼里,直到孟思瑶说出“噩梦都结束了”,他的嘴角浮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忘了我在拾夕洞里怎么说的吗?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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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



灰色雨衣的尖帽下掩藏着谁的脸?
刚刚开始的噩梦究竟有多噩?
伤心至死的血字里还有多少死亡?
九死一生的孟思瑶能不能最终成为幸存者?
......


敬请注意阅读鬼古女悬疑系列《伤心至死·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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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晴川蝴蝶君的贴子】报纸上连载的?
...........................
不是,报纸上连载的好像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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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女校男生的贴子】晕 怎么鬼故事都那么长
...........................
不是鬼故事,是悬疑恐怖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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