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家韩国馆子。印度有现代汽车的一个厂,韩国人自己开了个饭馆,好吃,味道正。
从酒店要车去韩国馆子时又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印度人是点头不算摇头算的。我说:“我晚上要租车。”印度人摇着头在本上记。我以为他没听懂,说:“是今天晚上租车出去。”他还摇头。我说:“6点钟。”仍旧可恶地摇头。我就问:“你听得懂吗?”他摇着头说:“当然。”这我才觉出来他们的习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吃完饭给中国打电话,因为电信局的人罢工打不通。这里打到中国每分钟7美元,还时通时不通。洗澡水因为下雨变成了深黄色,没敢洗,难受。只能睡觉。
星期叁
今天一切照旧。咬牙忍着,等着回中国。同行的中方的老同志,当过兵打过仗,在穷山沟里的工厂干过,也摇着头说:“我呀算是忍耐能力挺强的了,可这鬼地方真他妈适应不了。以后我手下谁敢不听话就叫他上印度开办事处来。”
也确实是,这地方脏,没关系,又不是没在脏地方呆过;人不文明,有怪味,没关系,非洲不也是这样吗;穷,没的玩,那就忍着,反正几天就过去了;但没有电话(罢工),没有互联网,感觉人象被埋起来了。而且这地方没水喝,没水用,没东西吃,这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最受不了的。当天晚上吃的一吨饭更使我对这个地方倍加厌恶。
是这样的,中方同事发现酒店里有个中餐厅,而且居然还是个四川馆子,兴高采烈地请我们去吃。6点去,发现中餐厅7点半才开(印度餐厅很多是这样,不知是不是同宗教有关)。好容易等到7点半,走进去,却闻到一股咖哩味,马上告诉侍者:“把餐具全洗干净,做的东西不许放咖哩,绝对不许放。”侍者摇着头表示同意(看人摇头称是总是感到很别扭)。
然后问侍者:“厨子是中国来的吗?”答曰:“是马来西亚人。”再问:“会汉语吗?”答曰:“只会英语。”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菜谱拿来,全是英文,上写:中国炒肉、四川炒鸡、四川鱼、中国蔬菜等等,不由得对同桌说:“估计这回这中餐gan了。(gan读四声,北京话,意为完蛋了)只得点了四盘菜。
等菜时让侍者拿来几种啤酒尝尝,全是印度国产的,没有国际知名品牌。打开一喝,没有一种能入口。想想也是,自来水那样酒能好到那里去。
菜来了一看,果然完蛋了。中国肉是煮熟后下锅过油,加酱油再勾芡,别的什么配料全没有;四川鸡是煮熟后下锅过油,加酱油再勾芡,别的什么配料全没有;四川鱼是咸鱼,煮熟后下锅过油,加酱油再勾芡,别的什么配料全没有;最可恨的是中国蔬菜,是洋葱煮熟后下锅过油,加酱油再勾芡,别的什么配料全没有。什么时候洋葱成中国蔬菜了。所有菜全煮得稀烂,为了用手拌饭方便。“就他妈差加咖哩了。”我心里骂着,对对付付吃。
吃了两口心里郁闷,让侍者上米饭,赶紧吃完了事。见侍者一人面前放了个大盘子,拿一盆饭开始往盘子里盛-又要吃拌饭!我大喊一声住手,同他说,请给每人拿一个碗。“屋俺-碗,圆的,小的那种。你别管我们干什么用。把这大盘子拿回去。”最后侍者虽然不懂为什么吃饭不用盘子要用碗,但还是给我们拿了。中方的同事们长出了一口气:“小同啊,可谢谢你了,要不还得拿盘子吃饭。”
都吃完了也没吃饱,于是我把侍者叫来,告诉他,他可以把这些菜称作任何东西,就是不能叫它们中国菜。
“这些全是垃圾。”我同他说:“现在请你们那个马来中国厨子给我们炒个鸡蛋吃。只要用油炒,不要西式的做法,什么单面煎、双面煎、蛋饼,全不要,只要用油炒就好。”
“那好,”他彬彬有礼地摇着头说:“您要单面煎还是双面煎?”
星期四
最后一天,同英国同事聊了聊,知道了一点印度的风俗人情。
直到今天,印度还保留着种姓制度,婆罗门、刹帝利、首陀罗、吠舍,吠舍即untouchable,即贱民。贱民是没有姓的,他们的名字是一串长得可怕的字母,前面还加上他们父亲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借以表出他的家族。有些贱民信了天主教后起了Martin,Jeffrey之类的教名作为名字,原来的名字就作为姓了。所以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印度人的出身。
目前印度还有90%以上的父母包办婚姻,而且90%以上的人觉得这样很好。他们一般是男孩家长给自己儿子登广告,介绍情况。女方家长就看报纸找女婿,觉得合适就把女儿的情况写信寄过去。男孩家长从来信中挑叁个给儿子看,儿子可以挑其中一个,也可以全挑来进行相亲。经过拜见女方亲属,同女孩谈话,合适后一般一次就可定下亲事。
和中国不一样的是,印度由女方准备彩礼。有时女方先嫁过去,因为家境变化付不出彩礼了,男方有时就会杀妻。我的同事在印度两年,从报上读到6次这样的杀妻案件。杀妻虽然是犯罪,但一般都策划很好,由男方亲戚什么的动手,加上社会舆论并不谴责,所以一般惩罚都不是很重。
同印度员工聊天,他们对中国知道得和我们对印度知道得一样少,但他们很爱看中国功夫片,喜爱成龙。他们告诉我,不仅女人在额头点痣,信印度教的人不分男女全要点,从点的不同图案就可看出他/她的派别。我曾见过有的人额上的图案看上去相当野蛮。
还没有谈印度的女人,人们都有个印象以为印度女人很漂亮,去年世界小姐不是印度的嘛。但至少我不这样以为,我是个走路很爱东张西望的人,在那里几天,从没见到什么吸引人的美女。可能是因为穷的关系,宗教的关系,限制了人们打扮吧,我不太肯定。印度裔世界小姐,那是包装出来的,多么虚伪做作!老外看不出名堂来,咱们还能不懂。
我的采购部同事同印度采购部同事出去参观工厂,路上印度同事找了饭馆请他吃饭。想想印度的水,他只好称胃病犯了,躲过这一劫。
晚上终于要走了,上了马来西亚航空公司的飞机,见到华族空姐白白的皮肤,甜甜的笑,还有她们不太熟练但发音纯正的中国话,再从她们手中接过一杯可口可乐,感觉完全就象上了天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