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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艾丽斯的咒语

【悬疑】艾丽斯的咒语

“除了死者的情况,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大唐点起一根香烟,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问那个男的。
  “……她是河南人,父亲在博物馆工作,去年退休了。母亲在她十一岁时候因为胃癌去世了,生前也在博物馆工作。她现在的丈夫原来是本市的生意人,半年前突然说停止生意,卖了产业,到意大利去发展,两个月前刚加入意大利国籍。也准备一起把佳媛接到意大利一起生活,本来佳媛不愿意,但上个礼拜她向我们院提交了辞职信,我们都很奇怪。由于院里不舍得她这样的人才走,所以至今没有批……”那个男的面对着大唐,显得有些迟疑。
  “他们没有儿女吗?”大唐淡淡的问。
  “没有。我也奇怪,和她工作四年了,一直想问她,但没好意思。都这个年纪了!”
  “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叫侯长庭。”
  “她一般几点下班?”
  “和我们一样,六点。”
  “经常跟你和你的同事们联系吗?”
  “不,只有在工作时候才在一起聊一聊,都是讨论心理学方面。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遇到的研究对象也是不同层面的,所以经常拿一些范例来探讨。她是个非常专业而又尽职的女人,我们都很尊重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哎~!”那男的显得有些感伤。
  “除了你们,她还和哪些人来往,你知道吗?”大唐吸了一口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在研究院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研究科室的主任助理。”
  “你多大?”
  “三十七。”
  “您贵姓?”
  “免贵姓陶。”
  大唐掐灭了香烟,拿出笔记了下来。
  在旁边的张局长有些不耐烦,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女的,说:“她原来是死者家的雇佣,一个月前辞了工作。因为想起家人给自己写的信丢在这里,所以今天晚上十点时候来取,便发现了死者,于是报的案。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唐瞪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大唐看了看那个女的一眼,不过二十来岁,尽管穿着上和城里的女孩差不多,但从气质上仍能看出一股泯灭不尽的乡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大唐又点起一根香烟。
  “王小月。”
  “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你现在做什么?”
  “城南牡丹小区的一个人家当保姆。”
  “一个月前为什么要辞职?”
  王小月一听问到这个问题,开始紧张起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大唐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犀利的眼光像是聚成了一点。他察觉到女孩对于自己的辞职,肯定是件她不愿意再提及的事情,甚至是可怕的,因为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唐看着这一切,充满了疑惑,试探性地望了一下张副局长。
  老张清了一下嗓子,神情有些得意,却不说话,似乎在故意卖着关子。
  这一沉默就是十几分钟,大唐并不急于从老张那里得到信息,只是悠闲得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老张见大唐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便问:“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话了?”
  大唐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叫你来的原因。在你来之前,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她就是不回答,再劝慰下去,就开始哭起来,只说‘我怕’。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所以……”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厉声叫道:“王小月!你是杀人凶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在这里,都是骗人的谎言。因为一个月前,死者无辜把你辞了,并且不给工资,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杀了她。是不是?”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老张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根据自己往年断案的经验,这个小女孩是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可能。刚想问问,只见王小月“哇”得哭了出来,大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说为什么要辞职?”大唐皱着眉头,紧追不舍。
  “我怕……我怕……”王小月哭着喊着,身体也发抖得越来越厉害。
  老张担心这样下去收拾不了局面,想劝劝大唐采取另一个方法,便伸手扯了扯大唐的袖子。大唐一把挣脱了老张的手,瞥了他一眼,仍然大声吼道:“你怕什么?”
  “……何太太说……说这个宅院……这个宅院闹鬼,……邻居们也说闹鬼,我还听到夜里有鬼……有鬼的叫声,何太太肯定是……啊~~”王小月惊恐的眼睛睁得奇大,“何太太肯定是被鬼给杀死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惊恐不已。一旁的张局长满腹狐疑,慢慢地移到大唐的身边坐下,看了看王小月,冷静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不要怕,慢慢说。”又望了望大唐,只见他毫无表情,本来翘的右腿又换成了左腿。
  大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小月,轻声说道:“小月,呆会让警察送你回去,晚上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了,什么都好了。你这几天继续上班,但不要离开,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说着,又转向那个姓陶的男人,“你也一样,我会再去找你的。”那个男的也许是被唬住了,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是。
  大唐又拿眼睛看着老张,只见老张停顿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对于刚才大唐的举动,让他觉得只能按照去做。他站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座山,冲着旁边的警员说:“你们去送他们回去,一定要保证安全。”
最后编辑2007-01-17 13:5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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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偎靠在旋转皮椅上,紧闭着双眼,叼在嘴里的香烟即将燃尽,烟灰形成一个弯弯的弧状,居然没有掉落。这间狭窄的屋子里,摆着一张旧的办公桌,表面的古桐色已经凋零殆尽。桌上的一盏台灯,发出暗弱的亮光下,杂乱地堆着一些书,可以看得清名字的是最底层叫做《中国的古代史与近代史》的书。而灯光折射出的阴影覆盖着四周墙壁上悬挂的八个根雕,大概这些因天然而成,似是非是,仿佛各自都代表着一种佛。
  约摸过了一分钟,大唐微微睁开眼睛,右手将烟蒂夹起,掐灭在烟灰缸里,还使劲揉了两下。看了看手表,已经午夜十一点零七分,长满络腮胡须的脸上垂下去,刚想美美地伸个懒腰。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大唐接过听筒:“是我……”随即一言不发,面部毫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接着,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又点起一根香烟,随手关了台灯,重重地甩门而去。门檐的上面有一块铭牌,上面镶着“大唐私家侦探所”。
  小城的街道到了午夜,宁静得很。偶尔过路的车疾驰而去,就像在一潭清池丢下几粒石子,微漾出一层层波纹。在这短暂的激荡之后,又将恢复平静而清澈到底的那份安详。可这一切,在城的东郊外却被打破。大唐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零点了。几十名警察以及医官来到了现场,周围已经被警戒。
  大唐站在警戒线外,四下环顾:眼前只有一条公路,向左是通往城区,向右再行一公里有一个岔口,左边是通往三十里外的小型机场。这里是一片人工林区,零零散散的几所别墅,是一些富豪和高层人士居住的地方。
  这时,从警戒线里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四十来岁,高大魁梧。走到大唐的面前,回头看了看,说道:“这是一所提供四家住户的大别墅,但里面只住着一位女性,三十四岁,叫何佳媛,91年获得京校的博士学位,在本市的心理研究院担任副所长。而现在她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喉咙被人割断。她的丈夫半年前已经去了意大利,自己也准备近期出国。叫你来的原因是……”
  “告诉你这些情况的人在哪里?张副局长!”大唐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却盯着别墅。
  “你听着,叫你来不是要你破案,是有些情况,我们无法理解,所以……、”张局长显然对别人擅自打断自己的话有点反感。
  “在学校你也是这样,惟我独尊。虽然我是个杂牌军,但你需要我,不是吗?快告诉我!”大唐仍然盯着别墅。
  “……如果你在我们局,我肯定开除你……”张局长甩起有力的右手,指着一个警员喊道:“叫那个研究所的人到这里来……”
  “不必了,我习惯在屋里问话。”大唐轻轻一摇手,直直地向别墅走去。
  “叫那个人在死者家的大厅等着!”张局长赶在大唐的前面,大声冲着刚才的警员叫道。
  这所别墅是古典派结构,外面像一座殿宇。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大门,门前有两根红漆圆柱,都有通往公路的青砖小道,就像古时候的府宅。从上面俯视下去,别墅呈圆形,中间有个花园,那里的植被只是些常青草木,不易凋零和生长。死者的房子在西面,大唐和张局长进了屋内,眼前的情况和外观截然不同,里面的布置完全是现代装饰。一个大厅至少有九十多个平米,整个墙壁都用豪华墙纸附贴,四周挂着一些国外名家的人物画,还有几幅裸男裸女画。五十四寸的壁挂电视、真皮沙发、六米长的客桌、中央空调、高级音响、大理石地面……这些足以证明死者是个富有的人家。
  大唐撇了撇嘴角,问:“洗手间和厨房在哪?”
  张局长似乎没有听见。旁边的一个小警员回答道:“在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厅西北角有个楼梯,通向二楼的房间。楼梯的后面有两扇门,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至少有三十平米大小,里面的梳洗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男女用的化妆护肤品,还有一把精致的剃须刀,上面有个十九世纪美国贵族的人头像,但从刀片上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使用了。大唐又看了看浴盆和马桶,都是干净的,没有刚被使用过痕迹。出去又进了厨房,所有橱具都是干净的,就连砧板也被擦得亮亮的,显然这是女主人吃完最后一顿饭后的杰作。大唐带上手套,打开橱柜,里面的刀具一应俱全,并且毫无锈渍。
  “够了,现场被你破坏得差不多了。那个能给神探提供线索的人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了你很久,而你乱转到现在,却连人家问都不问一声。厨房和浴室我们专业警官已经调查过,包括你现在看的厨房刀具,那不可能是抹在死者脖子上的凶器。因为凶手一般作完案,凶器只能在河里或者是路边才能找到。别再以为自己是“扶儿冒死”,我真是受够你这个个体户了!”张局长几乎是大嚷起来,面对这个曾经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而每次有大案发生,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要喊上这位老朋友。因为大唐的确是一个好警探,尽管现在只是私家的。
  大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大呼小叫,在不理睬他的同时,已经来到了线索人的面前。周围的警员正在忙碌着取证,沙发上也坐着几个警员,正在那里做笔录。而沙发上坐着两个线索人,一男一女。男的边说边叹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想象得到他是在睡梦中被叫到这里来的。女的神情紧张,坐立不安,一副惊恐的样子,眼睛还时不时向四周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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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死者的情况,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她的家庭背景,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大唐点起一根香烟,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不紧不慢的问那个男的。
  “……她是河南人,父亲在博物馆工作,去年退休了。母亲在她十一岁时候因为胃癌去世了,生前也在博物馆工作。她现在的丈夫原来是本市的生意人,半年前突然说停止生意,卖了产业,到意大利去发展,两个月前刚加入意大利国籍。也准备一起把佳媛接到意大利一起生活,本来佳媛不愿意,但上个礼拜她向我们院提交了辞职信,我们都很奇怪。由于院里不舍得她这样的人才走,所以至今没有批……”那个男的面对着大唐,显得有些迟疑。
  “他们没有儿女吗?”大唐淡淡的问。
  “没有。我也奇怪,和她工作四年了,一直想问她,但没好意思。都这个年纪了!”
  “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叫侯长庭。”
  “她一般几点下班?”
  “和我们一样,六点。”
  “经常跟你和你的同事们联系吗?”
  “不,只有在工作时候才在一起聊一聊,都是讨论心理学方面。现在的人压力越来越大,遇到的研究对象也是不同层面的,所以经常拿一些范例来探讨。她是个非常专业而又尽职的女人,我们都很尊重她。可没想到,她居然……哎~!”那男的显得有些感伤。
  “除了你们,她还和哪些人来往,你知道吗?”大唐吸了一口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你在研究院是做什么的?”
  “中年人研究科室的主任助理。”
  “你多大?”
  “三十七。”
  “您贵姓?”
  “免贵姓陶。”
  大唐掐灭了香烟,拿出笔记了下来。
  在旁边的张局长有些不耐烦,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女的,说:“她原来是死者家的雇佣,一个月前辞了工作。因为想起家人给自己写的信丢在这里,所以今天晚上十点时候来取,便发现了死者,于是报的案。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唐瞪了他一眼,便不说话了。
  大唐看了看那个女的一眼,不过二十来岁,尽管穿着上和城里的女孩差不多,但从气质上仍能看出一股泯灭不尽的乡土气息。
  “你叫什么名字?”大唐又点起一根香烟。
  “王小月。”
  “今年多大?”
  “二十三岁。”
  “你现在做什么?”
  “城南牡丹小区的一个人家当保姆。”
  “一个月前为什么要辞职?”
  王小月一听问到这个问题,开始紧张起来,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大唐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犀利的眼光像是聚成了一点。他察觉到女孩对于自己的辞职,肯定是件她不愿意再提及的事情,甚至是可怕的,因为女孩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唐看着这一切,充满了疑惑,试探性地望了一下张副局长。
  老张清了一下嗓子,神情有些得意,却不说话,似乎在故意卖着关子。
  这一沉默就是十几分钟,大唐并不急于从老张那里得到信息,只是悠闲得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老张见大唐似乎并不着急的样子,自己反而沉不住气了,便问:“你这个人怎么不说话了?”
  大唐还是不说话。
  “好了,好了,这也是我们叫你来的原因。在你来之前,我们也问了这个问题,她就是不回答,再劝慰下去,就开始哭起来,只说‘我怕’。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隐情,所以……”话还没说完,大唐突然厉声叫道:“王小月!你是杀人凶手!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在这里,都是骗人的谎言。因为一个月前,死者无辜把你辞了,并且不给工资,你怀恨在心,所以你杀了她。是不是?”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老张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根据自己往年断案的经验,这个小女孩是杀人凶手,根本就不可能。刚想问问,只见王小月“哇”得哭了出来,大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你说为什么要辞职?”大唐皱着眉头,紧追不舍。
  “我怕……我怕……”王小月哭着喊着,身体也发抖得越来越厉害。
  老张担心这样下去收拾不了局面,想劝劝大唐采取另一个方法,便伸手扯了扯大唐的袖子。大唐一把挣脱了老张的手,瞥了他一眼,仍然大声吼道:“你怕什么?”
  “……何太太说……说这个宅院……这个宅院闹鬼,……邻居们也说闹鬼,我还听到夜里有鬼……有鬼的叫声,何太太肯定是……啊~~”王小月惊恐的眼睛睁得奇大,“何太太肯定是被鬼给杀死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惊恐不已。一旁的张局长满腹狐疑,慢慢地移到大唐的身边坐下,看了看王小月,冷静地说了一句:“小姑娘,不要怕,慢慢说。”又望了望大唐,只见他毫无表情,本来翘的右腿又换成了左腿。
  大唐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小月,轻声说道:“小月,呆会让警察送你回去,晚上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了,什么都好了。你这几天继续上班,但不要离开,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说着,又转向那个姓陶的男人,“你也一样,我会再去找你的。”那个男的也许是被唬住了,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称是。
  大唐又拿眼睛看着老张,只见老张停顿一下,虽然很不情愿,但对于刚才大唐的举动,让他觉得只能按照去做。他站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座山,冲着旁边的警员说:“你们去送他们回去,一定要保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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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房间里的警员已经陆陆续续地下来,一个负责人汇报道:“死者现场取证现已完毕,所有指纹、血型、脚印和现场残留物的结果等到明天下午三点才能出来,现场也已经被封住,尸体是否需要带回解剖,请指示!”
  “尸体暂时不要动,等待命令,”张局长斩钉截铁地说。
  等到警员们奉命离开后,大唐调侃的说了一句:“明智的抉择!”说着,便缓缓地朝二楼走去。
  老张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在后面低沉地说:“转移视线!哪有什么鬼!”
  “真是鬼杀的人,那就好办了。因为人比鬼更难琢磨,更可怕!”大唐止住脚步,回头冷冷地说。
  “只希望你别破坏第一现场。”老张走到了死者的房间门口。
  大唐并没有急着进房间,上面总共有三个房间,死者的卧室在第一间。他打开了中间的房门,里面是个书房。书架是红褐色的,共有五层,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第二层全部都是些心理学方面书,倒引起了大唐的兴趣,只见他又带上手套,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本《心理催眠医疗术》的书,他想多点了解死者生前的一些状况。他对心理学也曾有过研究,但他更感兴趣的是里面有批语的那几页,分别都写在底二十一页、三十八页和五十三页。
  那上面的理论学术的内容,主人并没有做任何的标记,而且内容也很平常,让人既看得明白却又很难懂。大唐仔细辨认了每页的批语,二十一页上批语是这样写道:“如果能在人的不规则行为下,使用此类方法……”大概这是主人想在心理学上有更大的突破,或许只是一个设想。翻到了第三十八页,上面写道:“……失败总是成功的积累,学术上争辩更多是一种片面性的欺骗……改变性质的行动与方法……”看来,主人的突破实验失败,开始对这本书的理论产生怀疑。于是,又翻开了第五十三页,奇怪的是批语并不是关于心理学的,上面所写的内容让他疑惑不解,上共有六个序号,分别写着:“海禁百年;庙宇的村落;隔江相望;深深的井……”
  大唐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五、六个序号上面,这个省略号又代表着什么呢?前面的这四句话是不是各自代表着什么意义,或者是什么暗号?
  他又在其余几层抽出几本看了一下,又轻轻的放回了原处。在书架的旁边有一个保险柜,大唐问了一句:“能打开吗?”
  “明天才能通知到死者的丈夫!”老张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
  大唐来到书桌前,几个抽屉显然被警员翻过,桌上只有一个台灯。
  “照片被拿回警局了吗?”大唐突然问道。
  “什么照片?”老张疑惑不解。
  “放在书桌上的照片,死者和他丈夫的合影?”
  “噢!当然要拿走。”老张这才明白。
  大唐又看了看窗户,是紧闭着的。他走到跟前,向外望去,除了一片黑黑的植物,什么也看不清。
  “发现什么了没有?”老张故意问。
  “没有。走,到第三个房间去。”大唐转身离去。
  “真弄不懂你,死者的房间为什么不先进去?”老张嘀咕着。
  第三个房间仍是个卫生间,比楼下的要小得多,一切都像从来没有用过,跟新的一样,窗户也是紧闭着的。
  大唐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这才来到死者的房间。
  房间里面有两个警员守护,周围的摆设也很简单,但一张又圆又大的水床十分的新颖。而上面的死者,全身赤裸的平躺着,嘴微微张开,眯缝着眼睛,双手甩在两边,而两条腿略略拱起,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自然。
  大唐走近仔细的看了看,床上全是鲜血,而地上却没有。刚想问话,老张就迫不及待的说:“有可能是被奸杀,但结果明天才能出来。但依照常理应该是奸杀!大唐,你看呢?”
  “今天温度多少?”大唐问。
  “32度,怎么了?”老张一脸疑惑。
  大唐摸了摸死者身边的毯子,说:“很薄。”
  老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便不去理睬,转移话题:“大唐,你认为这样情况有可能是鬼杀了她吗?”
  大唐没有回答,只是向四周转了转。四周的墙上挂着山水画,但在床头的墙上却挂的一幅裸女画。大唐突然警觉起来,因为画中的主人翁睡在床上的姿势居然和死者一模一样。
  “你觉不觉得墙上少了什么东西?”大唐问。
  老张朝着墙上望了望,说:“我也觉得,按照常理她的床头应该是她和她丈夫的结婚照片。”
  大唐很诡秘的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想问你一个问题?”老张显得很高兴。
  “请说。”大唐又走到床边的柜子前面,看了看上面还剩残一些水的杯子。
  “你明知道王小月不是凶手,刚才为什么要那样?”
  “有本书上说:‘以恶治恶’,我这是‘以吓治怕’。”大唐打开了柜子的抽屉,里面有很多药瓶,有满的也有半满的。
  “我猜得不错。”老张很得意的样子。
  大唐关上抽屉,看了看窗户,好象没有关严,漏出一个间隙。他又把鼻子使劲闻了一闻,问:“你闻到什么了没有?”
  “什么?啊,没有!”老张也把鼻子凑起来使劲地闻着。
  “如果是这是场奸杀的话,我敢肯定是迷奸,”大唐看了看不解的老张,“因为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使人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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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闻不到?”老张听了,马上又凑起鼻子闻了一下。
  “现在可以把尸体带回去,但除了她,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要保持原状。我相信,张局长你也是准备这么做,是吗?”大唐说着,就下楼去了。
  “幸亏你还知道我是个局长,”老张转向那两个警员说:“叫法医来,把尸体带走。明天通知她的丈夫和她的父亲。”说完,也下楼去追大唐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八分,大唐坐在车里,对着外面的老张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老张来到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车子一启动,就问:“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大唐开着车,笑了笑说:“明天我想到研究院去一趟,找那个姓陶的再问些情况。”
  “可以,我安排一下。”大概是有些累了,老张将头靠在座椅上。
  “去完之后,能不能再安排和王小月……”大唐刚想说完,老张头一下子抬起, 摇头说:“好了,我们分头行动,还像从前一样。我去王小月那寻找线索,明天晚上八点你到局里来与我碰面。就这样吧!”
  大唐说:“不,与这相反的方向三十里的地方就是‘和浦机场’,那里有个茶馆。我们六点去那谈!”
  老张叫了起来:“可我明天晚上六点还要召开专案分析会,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干吗要去那?”
  大唐又说:“你继续开你的会,我在那等你!”
  老张听了,又将头靠在了座椅上,阴阳怪气的说:“别指望我去结帐,更别指望这件案子破了之后你能得到多少报酬!”然后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夜越来越深,公路上没有别的汽车。在高空向下望去,地面上这辆飞快的汽车,不过就像蚂蚁一样缓缓而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能冲破前方的黑幕。
  车子里的大唐紧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说话。

  三
  市心理研究院位于小城的东面,那是一个相对幽静的地方。研究院不大,可学者和医师却很多。他们大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面对新世界的人们心理上的不断变化和复杂,这项富有新意和触及人的内心世界的工作,深深的吸引着他们。
  研究院的院长亲自接见了大唐,对于何佳媛的死,他感到十分的不理解:“为什么?她十分的敬业,从不和别人有什么冲突。而且还有很好文化修养,生活上一直表现的很简朴,为什么突然会招来杀身之祸呢?”
  大唐点了一颗香烟,问:“能吸烟吗?”
  “您请便!”院长递过来一个烟灰缸。
  大唐深吸了一口烟,说:“陶主任什么时候能来?”
  “马上!”院长又叫办公室人员泡了一杯茶放在了大唐的面前,大唐只是用手在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院长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心理研究院院长 邹红铭。大唐伸出一只手接过,看了一眼就放进口袋里,然后问:“何女士的办公室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等陶主助来了,他会带你去的。”院长说。
  “院长了解何女士吗?”大唐又问。
  “了解,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我今年四十八岁了,但从事这个工作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像何佳媛这么聪明的女人!”院长有些惋惜。
  “这么聪明!?什么意思?”大唐问。
  “她居然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就能把所有科目研透,特别是她去年发表的关于《人的心理催眠能挽救人的心灵扭曲》的论文,把我们院的心理学研究推向了很高层次……”院长回想起往事,表情显得很激动。
  大唐显然对这些话很感兴趣,还想继续听下去,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显得很憔悴,这个人就是陶主助。
  院长看到他的样子,惊问:“陶金华,你怎么没睡好吗?”
  “是的,昨晚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陶主助仍然有些恍惚。
  大唐嘴角“嗤—”得笑了一下,明白这个叫陶金华的心里还有“鬼”呢!
  院长摇了摇头,指着大唐说:“这位你也认识,是私家侦探大唐先生。刚才张局长打电话过来要我们配合大唐的调查工作,你先带大唐先生去副院长的办公室看看。”又转向大唐深沉地说:“今天我要召开全院的院士关于何副院长的追悼会事宜,下午还有个学术研讨会,所以不能奉陪,请见谅!”
  大唐淡淡地笑了一下,只见那位陶主助无精打采的说:“请跟我来!”
  何副院长的办公室整洁有序,墙上挂着一些她生前的荣誉证书。这里面除了书柜还是书柜,大都是一些心理学和历史方面的书籍。大唐很随意地看了看,当他发现在书柜的一角,放着一本叫《人的心理催眠能挽救人的心灵扭曲》的手印本,他很有兴趣拿了下来。翻开一看,里面有几行用红笔勾出的几句话:“……付诸于行动时,心理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强烈,导致人的正面控制能力为零,相反,负方向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强……只有通过唤醒方式,使负方向控制变弱,甚至停止,回到原始零界状态,正方向的控制才能被唤醒。这个过程叫唤醒方程式……所谓的心理催眠就是——唤醒方程式……”
  看到这里,大唐略有所思,重重地念道:“唤醒方程式。”陶金华的话打断了大唐的思路:“那是她的杰作,获得了学术界的认可,了不起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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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带走吗?”大唐问。
  “这个……我得问问院长。”陶金华为难地说。
  “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的院长!”大唐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结果邹院长同意大唐可以把论文拿走,但有个附加条件就是:这本是原稿,案子告破后必须返还。
  大唐冲着陶主助笑着说了句:“谢谢!”便开车走了。

  四
  张局长带着几个警员来到位于城南的牡丹小区,找到了王小月。为了避免这家主人的怀疑和不安,特地将王小月带到停靠在小区外的警车上面。
  “王小月,你不要害怕,你是第一个发现何太太的,而且你也曾是她家的保姆。所以你的每一句话都是破案的关键,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不是凶手,你要相信政府,更要相信我们。你把以前和现在的事情都详详细细地告诉我们。好吗?”老张的口气很温和,就像询问自己犯了错的女儿一样。
  王小月精神恍惚,眼里还含着几丝恐惧和泪水。但比起昨晚几乎崩溃的样子要好了许多。
  老张见她还是心有余悸,便对旁边的一个女警说:“去买一瓶水来!”女警明白,下车去了。
  老张又说:“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没办法找到凶手……”还没说完,只听小月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是人杀的,是鬼!”看着她目光呆滞的样子,很难叫老张相信这不是胡话。但毕竟话出有因,老张顺藤摸瓜,轻轻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鬼?”小月一听,连连说:“我怕,我怕。”
  老张接着问:“不要怕,只要你说出鬼在哪?我们就去把它抓住,你告诉我们鬼在哪?”
  小月战战惊惊,说:“一到夜里,鬼就出来了。~~我怕,我怕!~~”
  老张有些急噪,刚想发作,但又忍了下来。车厢里开始变得热了起来,老张解开领带,下了车,见买水的女警回来了,说:“你是女人,你上去问。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有情况叫我。”女警答应了一声“ 是”,便上了车把门关了起来。
  老张在下面来回的踱步,心想:“难道真的有鬼?王小月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话也不可能平白无辜的捏造。但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昨晚她提到的邻居,那所宅院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难道真是被鬼给吓跑的。那为什么何佳媛明知道有鬼,却还住在里面呢?她所说的邻居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王小月真的是回去拿信的吗?可搜查之中并没有发现她所说的信件。看来,只有通过王小月的问话,才能有些眉目。”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这个信念,那就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从王小月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
  这时,车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女警探出头说:“张局,有情况!”
  “好样的!”老张知道有转机了,兴奋地夸奖了那个女警一句。
  回到车厢里,女警对小月说:“小月,别怕。我们局长是来救你的,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王小月的精神像是比刚才好很多,只是瘦弱的脸显得很憔悴。她望了望老张的脸,岁月在他的那张老脸上留下了深深烙印,还有一种特有的安全感。
  小月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说:“我是去年三月从河南乡下过来打工的,开始工作很难找,但那天正好遇到了何太太。她说她也是河南人,便收留我做他们家的保姆。我第一次到她家,觉得房子就像是宫殿一样,我好喜欢我的这份工作。只是每天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有时侯干完活还可以看看电视,她家又没小孩,所以我很轻松,”小月停顿了一回,“侯先生每天回来的很晚,有时候还大发脾气,也常喝醉。何太太告诉我说他的应酬很多,常有不顺心的事,何太太真的很好,从来不埋怨他。去年年底,侯先生突然说要去意大利定居,对何太太说过段时间回来接他一起去。何太太不大情愿,因此两个人还吵了一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何太太发脾气。最后,候先生还是去了意大利。就这样,半年过去了,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几次电话,但有时也书信来往。今年四月听说侯先生入了意大利的国籍,何太太很不高兴,但也没办法。本来一切还很平静,可没过一个月,就……就……”小月又开始变得有些害怕,支支吾吾不说了。
  老张听得正入神,见话又断了,忙问:“就什么?发生了什么?”
  “……五月……五月房子里有鬼!”小月像是喘不过来气一样,眼睛睁得大大的。
  老张这才相信小月说的“鬼”真的存在,尽管是无稽之谈,但背后肯定有很大的案情。于是,他不慌不忙对小月说:“把你见到的给我们说说。”
  小月惊恐的眼睛望着老张,半天才说:“……有一天夜里,我起来上卫生间。那天,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我很害怕……我进到大厅的卫生间,打开灯,发现水被停了,于是我准备到厨房打一些储备水进来。可,可一开门发现里面的灯突然灭了。当时一个电光闪来,我看见了一个黑人影,脸上什么都没有,手里举着一把刀。我以为是贼,跑出来就大声喊。这时房子里灯突然全都亮了起来,何太太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有贼。……当晚我们报了案,警察来看过,什么都没发现,一切都很正常。警察说我是无理取闹,我认为这可能是个幻觉……”
  老张打断了她的话:“五月你们报过警,是哪个派出所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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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东郊派出所……”小月回答道。
  “你继续说……”老张记了一下这个派出所名称。
  “可过了几天,又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有天夜里,我突然听到何太太在二楼大声喊叫:‘有鬼!来人啊!有鬼!’我跑到房间里面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何太太。这时,从隔壁的卫生间又传来‘救命’的叫声。我赶忙跑进卫生间,里面的情景真是太可怕了。只见何太太被泡在浴缸里,水是血红色的,何太太她……她的眼睛好可怕,直瞪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小月说到这里,突然用手蒙住自己的脸,吓得哭起来。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停了一会才问:“你们报警了吗?”
  “……没……没有,何太太不让……”小月擦了擦眼泪。
  “没有?为什么?”老张感到奇怪。
  小月说:“我胆子小,好一会不敢靠近何太太,我以为她已经死了。过了很长时间,何太太自己醒了,突然变得好象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感到很奇怪,就把刚才的事情跟她重复了一遍,她虽然感到很害怕,但还是吩咐我不要报警……”
  老张打断了一下:“你是说,何太太自己醒后,对发生一切都不记得了?”
  小月说:“是,何太太说她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怎么跑到浴池里去了。然后她叫我帮她一起收拾卫生间……”
  老张突然问:“何太太有没有受伤,那浴缸里真是血水吗?”
  小月害怕起来,头很低,小声地说:“没有。但真的是血水,还有一股腥味,我当时就吐了。”
  “奇怪,那会是谁的血呢?”老张摸了摸下巴。
  “何太太说,这都是心理作用,应该没什么的,她会调查清楚的。有几天,我见何太太经常在二楼的书房里不出来,或者是下楼和什么人打电话,问一些听都听不懂的话。可更可怕就是这几天,一到夜里就有拌着风声的哭喊声,有时又听不清。我害怕极了,躲在床上看也不敢看。”小月心惊胆战的回忆着。
  “何太太为什么不报警呢?这有点反常,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张怀疑地问。
  小月说:“有一天,何太太突然来到我的床边,吓了我一跳。我看见她的眼神很恍惚,我问她有什么事。可何太太却给我说出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来……”
  车厢里所有的人相互望了望,屏住了呼吸,老张问:“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月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说:“……何太太说,‘小月,这房子真的有鬼。’我问,‘鬼在哪?’她很害怕说,‘我查过以前这里的资料,一百年前,这里是住着一家二十几口。主人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很大。有一天夜里,不知道从哪来一伙强盗,将他们全家都给杀了,抢了所有东西后,又放火烧了这个地方。’何太太突然停一会,我能听见她的声音在发抖,又说,‘小月,你知道吗?我们住的这个房子底下,就埋着这一家人,他们现在回来了……’我听了很害怕,想让何太太报警。可何太太说,‘是鬼,报警又有什么用呢?’还叫我不要住在这里了,我也劝何太太搬家,她说;‘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随后她就不说话了,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我,说了一句‘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夜里,我怎么会泡在浴缸里了,血也是他们的。’她说话的样子恐怖极了,所以……”
  “所以你才辞去了工作,是吗?”老张问。
  小月点了点头。老张虽然觉得很离奇,但还是不十分相信,因为他始终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存在。
  老张又问:“你说邻居们说也有鬼,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见到鬼了?他们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小月呆了半晌,才说:“这所房子虽然是给四户人家住的,但只有何太太和东门的林先生两家,林先生家有三口人。他的太太没有工作,整天在家养花,他的女儿在外地上大学,读的是考古系,已经毕业。今年回过家一趟,然后又走了。也就是在我要离开的前三天,何太太去上班了,我在房里收拾。林太太突然敲门,问我何太太在不在,我说去上班了。然后她朝房里望了望,一下子把我拉在一旁,悄悄告诉我说,‘小月,这几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有些不正常。’我问她有什么不正常,她说,‘我每天夜里都能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阴森恐怖,好象喊着‘孝什么悌什么的’的话。所以,想过来问问何太太……’说完就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准备想走。我心想原来真的有鬼,要不然林太太家怎么也听到了。我就问,‘林太太,究竟是什么?’林太太马上就转身说,‘小月,告诉你可不要瞎说,我们家怀疑这里有脏东西……’她说完,还叮嘱了我几下,才回去的。”
  老张随手记了刚才的“孝、悌”的两个字,问:“后来呢?”
  小月说:“当天晚上我把事情给何太太说了,她也惊了。后来还准我两天假回家探亲,说回来后就重新找工作不要在这住了。我找到工作后回来,林太太一家已经搬走了,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老张问:“林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小月说:“我也不知道,林先生很少回来,他女儿回来的时候,我见过一次。”
  老张看了小月一眼,似乎想到什么,问:“你说是回来拿信的,可我们当时搜了所有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你的信。这是为什么?”
  小月愣了一下,马上又平静地说:“大概是我忘了,也许不在何太太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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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很怀疑地看着低着头的小月,可以断定这句话她是在撒谎,肯定还有隐瞒的情况。正准备继续问下去,忽然电话铃声响了,是局里打来的,说是郝局长有重要事情商量。于是,老张便叫小月回去,告诉她过几天还会来问一些情况。并且偷偷安排了一个警察在附近留守。

  五
  晚上八点,离死者家三十里外的和浦机场的茶馆里。大唐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点了一壶碧螺春,正在那里思索着什么。很快,老张驾车来到了这里,胳膊上夹了个公文包风尘仆仆地坐在面前。
  “快说,是什么情况?”老张着急地问,并且押了一口茶。
  “我只能说,何佳媛是个优秀的心理学者,”大唐把那本论文丢在了桌上,“你可以看看。”
  老张见了拿起翻了一下,读了两句,摇头说:“专业,太专业。看不懂!什么意思?”
  “你真看不出来?”大唐问。
  “废话!我没研究过这玩意,你能看懂?”老张有些生气。
  “我暂时也没弄明白,但从死者这份遗作可以看出,死者是一个很好的心理素质训练的学者。简单的说,她可以通过这些理论,运用到实际的人当中,使人暂时改变对以往事物的看法以及做法。”大唐清楚地说道。
  老张感觉就好象在听一场类似有关佛的法事,疑惑不解,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以后会知道的,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明白。说说你那的情况,我敢肯定你收获不小。”大唐深沉地说。
  老张听了,不免有些得意。的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唐除那本几乎对案情毫无帮助的论文外,一无所获。而自己,不仅从王小月那里得到更多以前的信息,而且所有的取证也都有了结果。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比你的收获多?”老张笑着问。
  “因为你是局长!”大唐冷冷地说。
  老张立即收起了笑容,把王小月所说的大概的说了一下。当他说到“报案的派出所”、“夜里鬼所喊的话”、“邻居的林太太”、包括那个“一百年前的故事”,大唐都做了详细的笔记。
  老张看他很认真的样子,于是问:“我今天派人去过东郊派出所,根据记录那天是五月十三日。?”
  大唐抬头想了一想,嘴里念到:“五月十三日。”取出一根香烟夹在手里,说:“你有两件事必须要吩咐你的手下去办?”
  “什么事?”老张问。
  “一是同死者的父亲和丈夫谈谈;二是找到那家邻居。”大唐一本正经地说。
  “她的父亲明天上午坐火车到,她那个丈夫明天下午一点就在这个机场降落,”老张说,“可那家邻居现在还没办法找到,因为关于他们资料太少了,必须要有时间……”
  “时间就是明天下午,死者的丈夫可以帮你提供他们的资料。”大唐打断了他的话,老张厌恶得望了他一眼,狠狠的说:“我当然知道是这个时间,别总以为我不如你。”
  大唐很平静地说:“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老张气鼓鼓的半天没说话,还是大唐打破了沉寂:“取证的情况怎么样?”老张听了,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马上回答说:“很奇怪,床上的血确实属于死者,A型血;可现场所有取下来的指纹和脚印都是死者的,包括那杯子里的水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也就说,死者房间里没有任何丢失的情况,也没有任何他人存在的痕迹。凶手很专业,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大唐皱起了眉头,点起了一根烟,冷冷的说:“尸检的报告出来了吗?”
  老张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打文件,上面附有死者的尸体各种方位的照片,然后边看边说:“尸检是刚刚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存档,就带到这边来了。从尸检的情况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身上除了脖子,其他部位没有任何的伤痕。据验尸官说,死者是被人用刀把喉咙切开,即使是睡着了,也会被窒息而醒,然后就会挣扎。可事实是死者没有任何的挣扎迹象。还有更奇怪就是,我们原先的猜测都错了,死者根本就没有遭到性侵犯!”最后一句话,老张故意说的很重。
  大唐听后有些触动,但马上又回到平静,问:“会不会是死者被迷药迷昏?”
  老张脸上很快地闪出一丝笑容,之后又绷着个脸说:“我也这么问过,结果是没有。”这次他又把“没有”两个字说的很重很重。
  大唐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沉思了半晌,才说出一句令老张目瞪口呆的话:“有可能真是鬼做的!”
  “怎么可能,大唐。你难道现在也信鬼?”老张睁大了眼睛问。
  “你还记得死者床头挂得那幅画吗?那是个重要线索,死者和画的裸女姿势一样,这难道你不觉得很异常吗?明天晚上你能带着他丈夫来案发现场吗?我在那等他,不过得得到你的同意。”大唐起身准备离开。
  老张很得意地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也起身离开。
  在出侯机厅大门前,大唐突然停止了脚步,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十八分,回头对老张说:“明天下午从首都到我们这里的飞机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废话!”老张摇了摇头,但又感觉大唐说这些话好象隐藏着什么玄机似的。

  六
  第二天,大唐并按照自己说的,很早就来到了那所别墅。这里完全被警察控制起来,四周被隔离带围了起来,还有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看守的警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唐看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个车库,总共四间。走近往里面看去,第一和第二间都停着车,一辆是奥迪,还有一辆是别克。车库门早已经被打开,但也被隔离带围着。大唐翻过去,将两辆车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唯一的发现就是这车近期没有被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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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站着别动!”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喝令。
  “别紧张,是我!”大唐转过身去。
  “唐队,是你!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警察收起了手枪,走到跟前说。
  “以后别再叫我唐队,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唐队了,再这样喊下去,有人会不高兴的。”大唐说。
  那个警察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喊习惯了。反正郝局又不在。”
  “你守在这里,睡在哪?”大唐问。
  “我和小赵一起,都睡在车里,夜里每隔一个小时轮换一次,都两天了,快憋死我们了。”警察挠了挠头。
  “夜里,你们听到什么了没有?”
  “没有,能听到什么?这里偏僻得很。”
  “我现在要进去看一看,行吗?”
  “行,唐队你说还不……但是,张局那……”
  “你给老张打个电话请示一下,真不叫我进去,那也没办法。”
  “哎!不请示了,你们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还是他请你来帮忙破案的呢!这点事情还要请示,还不如不请你来了呢!”
  大唐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便走进屋子里面去了。
  大唐直接上了二楼死者的房间,一切还和那天夜里观察的情况一样。他带起手套,脱了鞋,从身取下一块干净的布垫在血迹斑斑的床上。轻轻地踩在床上,看着床头那幅奇怪的画。里面是一个外国女郎平躺在一张大床上,姿势神态和死者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画里的床撒满了花瓣。大唐端详了很久,从艺术的角度,这幅有很高的价值。不论是颜色的搭配还是人物的线条勾勒,都给人一种真实和梦幻共融的感觉。大唐用手套在画的表面擦了擦,外面有层薄薄的玻璃。又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下来,墙上除了一根挂钉,什么也没有。而手中的画在自己的手里来回的晃动,那画中的人像开口说话了一般。大唐觉得很新奇,便来到窗前,迎着阳光来回的又晃了几下,似乎看见了什么。就这样,他慢慢的晃动,睁大了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画的表面。逐渐的,逐渐的看明白了,是几个外国字母分别闪烁在那层格子花纹拼成的玻璃上面。每个格子都有一个字母,总共有十三个格子。大唐对这个意外的收获,感到无比的喜悦,并且用笔记下了每一个字母。大唐随即又想起大厅上也有几幅类似的画,便下楼逐个将他们摘下,也照样在阳光下晃动,遗憾的是,这几幅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大唐坐在沙发上,将那几个字母拼在一块,就成了“LONG DEPTH WELL”的短句,意思是“深深的井”。
  大唐面对着这句话,突然想起昨天写在书上的批语里的四句话,上面也写着“深深的井”,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更无法理解这句话与画是否存在着直接的联系。接着又重新来到楼上,将画重新挂在墙上,点起了一根香烟来到窗前。窗户下面是一个草园,那里种着一些常青矮树,人无法下到那里去,因为这所别墅四周并没有后门。大概是考虑因为住的四家人,避免之间因为有后门而引起各种误会的缘故吧。
  大唐心想:“死者家为什么要把这幅画挂在墙头呢?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画里的人是谁?表面为什么要刻上字呢?又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呢?和案情有关联吗?”各种疑问不断在心里重复着,目前他还没有更好的答案去解释这一切。
  突然,大唐好象又闻到了什么,原来就是那天夜里房间里发出的香味。他仔细地在房间里找了找,可始终没有找到香味的来源。他吸了一口烟,朝着窗外吐去,恰巧一阵微风将烟又吹了回来。大唐见了恍然大悟,香味根本就不是房间里面的,而是从窗外散进来的,因为这所房子里,只有这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严。
  大唐来到窗前,“呼”的一下打开窗户,香味更浓了。他朝窗边看了一看,见卫生间的窗户外有一根可以通往下面的水管,决定就顺着那根水管下去看看,发出这种奇特香味的植物是什么。
  大唐身手敏捷地爬到了下面,眼前的是一个花坛,可周围种的都是常青矮树,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棵比较高的常青树。这些树都很普通,不可能发出那种香味。他朝着四面转了转,没有发现第二种植物。大唐不由得用脚在泥土上踩了一下,觉得很松软,而且地面居然出现了几道长短不一的裂纹,周围有很多爬虫的尸体。他觉得很奇怪,既然泥土很松软,就表示应该有水分,地面怎么会出现裂缝的呢?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甲虫的尸体?接着他弯下腰,拾起一只虫,用手轻轻一捏,随即便成了粉末,好象是被风化了一样。大唐蹲了下来,全神贯注的盯着甲虫睡着的泥土,捻起一撮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大唐惊奇的发现,香味居然是从土里发出来的,刚想继续多挖点土出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大唐心想:“不好,这香味有毒。”赶紧支撑着爬了上去。
  当大唐从窗户爬进去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卫生间和刚才出来的不一样,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大唐这才知道是自己爬错了方向,现在自己的位置是死者家相反的林太太的家。他感觉还有点不舒服,便坐在地上靠了一回,没想到这一靠就靠了一小时。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了。
  从卫生间出来,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去,大厅里一片狼籍。很显然,这里搬过家才会这样。这也正应了小月的说法,林太太一家确实搬走了。大唐接着又打开了楼上其余两个房间,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地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和家具的拖痕,肯定是搬家公司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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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厅,地上有一大堆废弃的纸和物品。大唐在一堆物品里发现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支表面用黄金做成的钢笔,上面还有一行小字:金玉良缘精制钢笔。大唐又仔细翻了一阵,心想:“金笔怎么会丢在这里?是搬家公司的人不小心弄丢的?这家人搬走之后,应该有所察觉,为什么不回来取呢?”他将笔收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觉得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从大门出去。
  中午十一点半,大唐的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是老张打来的,“她父亲已经到了,现在我这,你来吗?”
  “当然!”大唐站在屋子外,左右看了看。随后与看守的警察道了别,便开车直奔市公安局。
  坐在副局长办公室里的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瘦而精神,从他的举止打扮上看是一个有学问的老人。玻璃客桌上摆着一碗凉了的泡面,老头的眼睛湿润润,嘴唇始终“咕咕隆隆”的不知在说着什么。看见大唐来到,便用右手举着额头,似乎不想让陌生人这么清楚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老张见大唐来了,虽然坐在椅子上,可他凸起的肚子仍然和桌子保持着一条水平线。
  “吃了吗?没吃就吃点泡面?”老张随意的问了一句。
  大唐摇摇头:“不用了。”然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老张轻轻的摆了摆手,是暂时不要打扰的意思。
  大唐见了转身就走,老张一楞,连忙追了出来,问:“你去哪?”
  “他见过他的女儿了?”
  “是啊,他是死者的父亲,当然一到就要看人。在停尸房里昏过去了一次,这老头就这么一个女儿,老伴也死的早,怎么受的了。怪可怜的!”
  “我说呢,他怎么吃不下泡面呢?”
  “什么意思你是?我发现你说话整天希奇古怪。”
  “你还不明白,你把人家的女儿都解剖成那样了,谁看了能受的了。”
  “……”
  “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一直伤心没说话。”
  大唐望了望老张,问:“下一步怎么办?”
  老张说:“等他冷静一会,在问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与案情有关的线索。”
  大唐说:“我可不在这里陪你耗着,离一点还有四十小时。在机场接死者丈夫的是谁在负责?”
  老张疑惑的问:“安排的是小姚队长,你准备做什么?”
  大唐点了一支烟,说:“告诉你的人把他丈夫带到案发现场,我在那等他。今天上午我去过那里,发现不少有趣的问题,也许只有这个死者的丈夫可以帮我们解开迷团。”
  老张摇头说:“恐怕不行,死者家属现在恐怕最迫切的是想见死者最后一面。”
  大唐脸色忽然严肃起来,说:“我叫他去那个地方,有三个理由:一,难道你想他见了死者后把在飞机上吃的都吐出来吗?二,事情没调查清楚,谁都有嫌疑,我们必须首先掌握任何一个人的第一反应。三,让他和他的岳父现在见面不合适,这是我办案的技巧,具体还不能告诉你。”
  老张几乎气得都要冒烟,但又不得不被说服。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严,他又显示出了惯有的“阿Q”作风,对着电话里喊道:“小姚,你听着。人一到立即带到案发现场,我已经安排了大唐在那里接应,如果死者家属想见死者,就说程序问题暂时不能答应。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后我即到现场。从现在开始,一切问题必须经我同意才可以执行。”
  “有什么情况吗?里面问。
  “别多问,这是我的办案的技巧!” 说完,挂了电话朝办公室头也不回走去。
  大唐笑了笑,在后头叫了一句:“我在那里等着你!”

  七
  大唐到的时候,人也已经接到现场,外面停着几辆警车。守在外面的警察各自聊些什么,看见大唐,告诉死者的丈夫就在大厅。
  大唐进去见只有姚队长陪着,死者的丈夫显得很激动:“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我老婆?”说着,便抱着头抽泣起来。
  姚队长在旁边安慰道:“侯先生,你不要误会。现在程序上正在处理一些问题,等处理好了,自然会让你见的,不过现在不行。”
  “什么程序问题,程序就是应该让我先去见我老婆。”侯长庭喊叫着。
  大唐在一边打量着这个人,一身黑色名牌西服,手上带着一块金表,脸上干干净净的,年龄虽然已接近四十岁,但成熟稳重之中透着一股帅气,身体也很结实,果然是个仪表堂堂的男人。
  这时,姚队长看见了大唐,忙示意点一下头。
  大唐来到跟前,说:“侯先生,请您节哀!我是本市私家侦探所的大唐,这个案子我也在其中调查,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侯长庭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去问:“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任你?”
  大唐坐了下来,点燃香烟说:“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本案相当复杂,所以公安局张副局长已经授权给我协助侦破此案。还有就是,根据这几天的调查,发现很多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但很快这些问题都会水落石出。也就是说,我能帮你找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侯长庭望着对面的人,心里觉得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好象是从阴暗角落里闪出的一束光亮,让人即要摸到又突然消失。他停顿了一会,问:“是谁杀了老婆?”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必须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而且真实地回答我。你能做到吗?”大唐一动不动的盯着侯长庭,面部似笑非笑,那眼神和表情十分的诡秘,就好象真相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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