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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艾丽斯的咒语

天渐渐亮了起来,大唐平静的出奇,仍然站在原地,眼睛却望着远处。远处传来的滔滔浪声,却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激动,其实凶手是谁他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他还在等待,等待着凶手的现身,还是在等待凶手的贪婪……恐怕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他突然一转身,一句话都没说,走起路的样子,根本就不像熬了一夜未睡似的,精神饱满,铿锵有力。
  老张疲惫的眼神有些呆滞,看着远去的背影,似乎有种模糊的感觉,也许大唐更不想凶手能出现。
  连续过了一个星期,始终一无所获。老张显得焦急起来,甚至开始怀疑大唐的判断能力。他们除了每天晚上整夜的去守侯,话也变的少了,几乎没有对案情作出更深入的分析。但大唐的办案风格,老张了解的很深,知道他不达到目的是绝不罢手,除非有一天他突然醒悟推翻原先的推论。大唐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想象力也极其丰富,虽然现在毫无进展,但执着的他不得不让老张继续的等待下去。
  又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黑压压的“蕃人冢”下面,大唐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表情怡然,像是在享受一场天然的音乐。老张认为这又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夜,重复着点燃希望,然后又熄灭而失望的一个夜。他本来是不吸烟的,无聊的刚想点着一支烟,大唐却睁开眼睛说:“千万别吸烟,这样会暴露自己的。”
  老张一听,将烟使劲地扔在地上,刚想说话,只觉得不远处光一闪。老张猛得把头一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借着碑林之间交错的缝隙看去。一个黑影来回摆动!
  “大唐!你看,这会不会是凶手?”老张轻轻推了一下旁边的大唐,细声问。
  “真的来了!最终他还是来了!”大唐微微叹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兴奋,“不是凶手又会是谁呢?”
  “不会弄错吧?”老张很小心。
  “他拿着应急照明灯一个个碑前寻找,却在罗勃特的坟前徘徊,而且手上还带着一些工具。那些工具使他拿起来很吃力,除了凶手还会有谁呢?”大唐说着,便站了起来,居然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去。
  老张还没来得及的反应过来,急忙跟了过去。脚步声很快传到那个黑影人那里,他迅速转身,将灯一照,低声喝道:“是谁?”
  老张把枪一举,还没喊话,那人竟然紧张的将灯一丢,傻傻地站着不动了。老张兴奋地大喊:“最好什么都别做,这些天可把我们等苦了,你没想到吧!”他上前将灯捡起,往那人的脸上一照,那人下意识地用手一遮。老张并没有看清,因为那人还戴了一顶圆檐帽,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虽然天气很热,但他把自己裹得很严实。
  “让我们看看你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老张走到跟前,狠狠地将那人的帽子一扯,仔细一看,不觉惊呆了。
  老张迟疑地望了望身后的大唐,却见大唐一点也不惊诧,斜插着半个身子,将香烟叼在嘴上,慢慢地靠了过来。
  “你还是来了!我一直试图努力使自己找出理由将你排除在外,可你还是来了!何必亮老先生!”
  刚才老张一揭开黑影人的帽子,没想到辛苦了这么久要等的居然是何必亮。但仍然不肯相信,所以看了一下大唐,当听到大唐的一番确认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一直要找的凶手,也就是杀死何太太的凶手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老张放下了枪,转过身去,深深的叹了一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他呢?”
  老人一直没说话,把头低着。
  大唐来到跟前,说:“其实你可以不用来的,这样我们就无法将你抓住。究竟是什么驱使你来的呢?是人性最脆弱的一面———贪婪的欲望吗?”
  “胡说,胡说。”老人平淡的说道,说得是如此的冷静。岁月使他的性格变无比坚韧,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里泛着泪花,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老张也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看着何老先生那张沧桑的脸,高起的颧骨将眼眶深深的沦陷,和先前见到的一样,忧郁的外表下面掩藏着欲隐欲现的难以言表的秘密。深厚的学识和一生的磨砺,使他面对任何事情都是那样的平和自然,和一种捉摸不定的城府。但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发生在这样一个老人身上,似乎十分的不匹配。老张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你杀的你女儿吗?”
  老人听了,突然冷笑了一阵,笑得极其痛苦。接着只见他从地上的袋里拿出一把铁锤,一转身冲着罗勃特的石碑狠命地砸去,嘴里不断叫着:“毁掉你!毁掉你!”十几锤下来,碑已被砸碎,老人显然体力不支,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不一会,他丢了铁锤,“扑嗵”一声坐在地上,再也无法抑制,双手抓着头,失声痛哭
  什么都不用回答,老张就已经明白了。他摇了摇头,问:“动机是什么?一个亲生父亲杀死自己女儿的动机是什么?”这个问题像是在问老人,又像是在问大唐。
  最后,还是大唐回答:“一半是为了国家财产,一半是为了解救日益沦丧的道德。”
  老张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动机头一次听到,问:“是什么意思?”
  大唐停了一会,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老人。只见老人微微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大唐冲着他一笑,才说:“我第一次来到那所别墅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一种富有人家特有的糜烂感觉。墙上到处挂着搔头弄姿的各种裸体画像,而且大部分是男人的裸体画。于是,我想一个心理研究院的副院长,应该有着很高的艺术欣赏品位,就算有某种爱好,也不该把这些画挂在大厅里招人眼目。接着,我检查了所有的房间,所有的房间都是整洁的,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我又觉得奇怪,主人怎么也没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你能察觉出什么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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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被这一问,想了一会,说:“只有一个可能,凶手将现场完全破坏,为的是不让我们找到任何证据。”
  大唐摇摇头说:“这是何老先生给我们留下的一个圈套,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做什么手脚,因为其它房间不会有他的痕迹。”
  老张疑惑地问:“什么圈套?”
  大唐说:“就是不让我们能查出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要杀的不只是自己的女儿,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女婿侯长庭,一个是心理研究院的院长邹红铭。”
  老人听了突然一惊,慢慢站了起来说:“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老张听惯了大唐的推论,刚想再问下去,见何必亮这么一反应,倒使他更想知道原因了。
  大唐接着说:“何老先生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与现代其他的敬业者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别人敬业,是为了自己的更坦途的前程,但缺乏或者是很少的一种无私道德架构基础。而你不同,你热爱传统文化,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并且你将这些都完全传播给你的女儿,希望儒家的‘仁、礼、信’精髓继续在你这样的家庭得以继承。您做的很好,这一点我十分的尊敬您!在那么一个动荡的岁月里,你仍然努力地保留这些文化,的确很不容易。”
  老张听的很糊涂,回头一看老人竟然已是老泪纵横。老人此刻也没想到,能理解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侦探。
  老张问:“这和他想杀其余的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大唐说:“很有关系!做每一件事情都不能刻意追求完美,用心理学里的话说就是减少对自己的强迫意识。何老先生正是因为对儒家学说的尊崇,慢慢到深信不疑,再到不能自拔,用以鬼神般的敬仰。当身边存在违反道德的行为,都会不顾一切地全力维护。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何佳媛以及邹红铭合谋在半年之前盗取了国宝,犯下了滔天大罪。”
  老人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背过身去跪在地上捶胸顿足。
  老张看着这一切,知道自己的女儿背叛自己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也难怪老人会这么的伤心,不觉同情这个老头起来:“盗宝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很快就会联系河南省共同结案上报中央。您老的冤屈就会大白了。”
  老人听了,摇了摇头,伤心的说:“算了!什么清白!我还会有什么清白!”
  老张一听,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几乎是毫无意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是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不归路。更何况现在他的情况,仅仅还一个清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
  老人对着大唐说:“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到这里?”
  大唐不假思索的说:“为了私欲!一种很矛盾的私欲。一方面,你想通过杀死自己的女儿,让盗宝大案浮出水面,邹红铭的伏法,候长庭的被杀,国宝即将追回,这些都让你对国家和自己的职责有了一个很好的交代。一方面,你又不希望自己就在人生的最后阶段,没有价值的死去。经过长时间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你知道那六幅画隐藏的秘密后,人性的虚荣心再次让你有将功补过的想法,你想通过这个重大发现,向别人证明你是清白的。而恰好,我正是利用你这个心理。”
  老人点点头,苦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老张此时也明白了,但他仍然有很多疑问,于是说:“你究竟是怎么杀死你的女儿,现场可没有任何留下的证据。还有凶器又藏到哪去了?”
  老人没有说话。
  大唐咳嗽了一下,说:“还是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他又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那把有贵族头像的剃须刀,“其实,这把凶器一直就留在房子里,只是我们被常理所混淆,认为一把干净、好象长时间没使用过的剃须刀留在房间里,应该很合理。因为死者有个离开家半年的丈夫。可我们忽略了,一个长期在外的男人,为什么不把剃须刀带走呢?当我第一次怀疑到候长庭的时候,我去就离别墅不远的和浦机场,顺便询问了一下从京飞来的客机一般几点到,结果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的。这使我更加怀疑,因为作案时间很充分。记得在死者的房间,我却意外的闻到了这种香味,而正是从房间的窗户缝隙里传进来的。正是这一点,我们又发现另一个可怕的秘密。难道是死者故意打开一个缝隙,给我们去查证的吗?肯定不是,而是何老先生你偷偷来到这个房间故意打开的。”
  老张看了一下老人,见他闭上了眼睛,接着问:“他……他偷偷进去打开窗户,死者难道就不会发现?”
  大唐笑着说:“当然会发现。还记得林太太听到鬼说话的声音吗?”
  老张问:“谁会相信那些闹鬼的故事?”
  大唐说:“但最后我还是相信了。因为就在画被偷的那天晚上,我也听到鬼说话的声音。我当时就在何太太的书房里,的确很令人毛骨悚然。知道这鬼说了什么?”老张摇了摇头,大唐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声喊道:“孝悌而犯上者鲜矣……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然后又望了望老人,走到跟前:“看过论语的人都会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你是想告诉你的女儿,孝顺父母、尊重兄长的人去做犯上的事情是世间罕有的。我去了你的博物馆,让我发现了这个剃须刀的盒子,上面残余的香位,彻底让我想通了。当确定候长庭并不是真正杀人凶手的时候,这个剃须刀又怎么解释呢?现在明白了,东西是你的。这是何佳媛半年前送给你的礼物,可你当时并不知道这个陷阱。你认为女儿伙同他人将你迷昏就是犯上,而盗走国宝就是作乱。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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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没有说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侦探只是依靠着几句问话、几件物品就能把整个过程分析入目三分。他确实有些暗暗敬佩,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呢。
  大唐也正是需要这样的结果,他不想让老人有过多的负罪感,至少自己多半还是比较同情和理解这位父亲。但对于很偏激的地方,他仍然会尖锐的提出,杀人总是不对的,甚至是不可饶恕的。
  老张听得有些糊涂,问:“就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你的女儿?”
  老人一听,变得激动起来,语速不快却很有力度:“不,她不肯回头,就是执迷不悟。我不能让国宝再流失了,更不能让他们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大唐接着他的话说:“古人还有句话:‘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你先释放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播放着那句话,让你的女儿吓得从浴池起来,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稠丝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上了床。她把自己的头蒙得很紧,但她不知道此时的窗户已经被你打开,处于惊吓的她丝毫没有察觉。过了一会,鬼的声音停下来,而你的女儿同时也被迷昏。”
  老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唐深深呼了一口气,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当天是4号,温度是32度,房间并没有开冷气,死者裸露着身体,旁边却放着一个毯子。后来我又从候长庭的口中得知,何太太没有裸睡的习惯。这种差异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毯子的用途并不是用来遮身体的。当你用剃须刀割断你女儿喉咙的时候,你异常的痛苦。在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下,你犯了一个错误,就是窗户并没有关严。但你同时又做了三件事情:一是把剃须刀洗干净并弄得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用过的样子,目的是让我们怀疑到死者的丈夫的身上。二是往墙上换了一幅画,也就是第四幅画,并且故意把死者弄成和画上一样的姿势,目的是想通过这个让我们知道这幅画的秘密。三是将大门虚掩着,目的就是想让别人早点发现死者。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使我们把一件偷画、走私、杀人的案件给彻底地引了出来,真是用心良苦!”
  老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的生硬,他站起来拍手说:“问一个多余的问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4号不在河南,却在这里呢?”
  老张听到这里,心里犯了嘀咕:“何太太和邹红铭用来勒死林家三口的绳子到现在还没找到,指证别人必须要有证据,可大唐如今在这方面又正是弱项……”正在着急,却听大唐胸有成竹的说:“你的邻居,那个不错的老人。他无意间告诉我你4号正好不在家,而且正为你没有叫他帮你看门生气。也正是这句话让我坚信你就是凶手的信心。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
  老张听完,立即放下心来。老人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唐走到他的跟前,说:“还要我再说的具体吗?”老人摇摇了头,只是望着大唐。
  三个人走出坟场,带着不同的心情走出了坟场。
  第二天,这个秘密全国获悉后,一片震惊。
  大唐依旧靠在自己的旋转皮椅上,拨了个电话,只听见他说:“说老实话,我真不想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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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不!楼主,没有依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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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怕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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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多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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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的小说
但艾丽斯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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