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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遇鬼三章

作者 tom李逵

在龙吟九天两次看到有朋友谈起关于鬼的文章,李逵当时承诺将自己经历的一些事写出来。今日有些许闲暇,当陆续成文。

  在生活中,我的胆大是出了名的。我喜欢看恐怖小说、恐怖电影,许多试图突然给我惊吓的朋友往往被我的镇定吓个半死。记得当年《午夜凶铃》刚出来的时候,我半夜一个人面对29吋彩电,看完倒头就睡,评价是:一般。
  我如此这般是因为我不相信有鬼,更相信我一身正气不会和传说中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牵连。然而自从我遇到几件事以后,我不能不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印象中最深的有三件事。


※排行第三的事——鬼打墙
  这是我上大二的时候。记得从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有关系很好的学长跟我讲过学校里的种种怪谈,更说起某自习楼经常出现奇怪的事。对此我一笑置之。大学生么,唯物主义者,还能相信当年祖父母哄小孩常讲的那些事?

  某晚,我和我的女友去上自习。大学时代的我,贪玩得很,号称是去上自习,其实是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女友打扑克。玩了一阵,想吃点东西,于是去厕所放水,顺便洗手。
  厕所里黑着灯,没有别人。我洗完手正在甩来甩去,忽然听见似乎厕所里有女声在含混不清的唱歌——这可是男厕所!而且每个隔门都开着,虽然没有灯,但我可以借助楼道里的光看得很清楚,没有人!我当时心里咯登一下子,虽然没有害怕,总是觉得别扭,于是赶紧从厕所出来。
  ——楼道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我当时丝毫没有注意到,急匆匆返回我们所在的自习教室,推开门——我愣了:应该是我和我的女友的座位上坐着两个男生!更奇怪的是,我打开门,屋里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一眼,都在低头认真看书。
  我觉得可能走错屋了,带上门出来——然而我们所在的屋是这一层的最后一间!不会错。我又确认了一下房间号,没错。我再次推开门,这次带着点怒气,开门的声音很大——然而还是没有人抬头看我。我本想进去确认是不是我女友出去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腿总是抬不起来…我再次辨认当时进屋时看到的几张熟识的面孔…他们一个都不在这件屋里。

  慢慢的关上门,我甩了甩头,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我挨间屋看过去——不但没有我的女友,甚至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我见过的面孔。要知道,学生时代的李逵交游非常广泛,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终于出现了一个词:鬼打墙!

  我缓缓走回厕所。这么长一段时间内,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来跑去。我在厕所洗了把脸。这次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走出厕所,两个女生说笑着与我擦肩而过。我径直回到了我们所在的自习室,女友抬头问我:“怎么这么半天?”

  我跟女友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女友知道我从不说谎,更不信有鬼,然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她只能安慰我:“是不是你困了?等我去趟厕所,咱们早点回宿舍。”
  女友一去将近一个小时。
  等她回来的时候神色紧张,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指甲甚至扣进了我的肉里而不自觉。我知道一定有问题,赶紧收拾东西跟她一起往宿舍走。出了自习楼,女友用快哭的腔调压抑着声音说:“我也找不到了!从一层到四层没有你!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

遇鬼三章之白圈

※排行第二的事——白圈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最接近,是在去年。

  某日晚,我健身归来,下车以后步行穿过最后的一片居民区,然后就可以到家了。我哼着小曲,心里无比轻松。呵呵,虽然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但是我长时间的健身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就算出来个把截道的也绝不是我的对手…不过…
我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在我正前方的路中央,有一点白色的东西飘浮在半空中。那是什么?

  李逵在几篇文章中都谈到过自己散光。如此夜里,这个白色的物体又不算大,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越K越近,鼻子都快贴上去了,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白色的圈。
  我仰头向上看,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吊着这个白圈。用手从下面划过,也没有碰到任何支撑物。这个白圈的高度恰恰在我的眼前,可似乎是真的悬空着。一阵微风吹过,白圈没有丝毫的动弹。

  不知为什么,我非常想摸摸这个白圈是什么东西做的——这点是我事后白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因为我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然而当时就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我真的向白圈伸出手去…我不知道这一动作在旁人看来会有多久——虽然当时整条路上只有我一个人,楼群里也竟然没有一个亮灯的窗口——但是我自己感觉似乎非常漫长,而且我的大脑好像也在同时高速的运转着,想要找出点什么东西来…就在将要接触白圈的一霎那,一句话电光火石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不是上吊圈么?!

  没错!形状、大小…更有它正对着我脸的高度…我一时间从头冷到脚低,迅速把手抽了回来,加快脚步往家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白圈还在。不是我的错觉。等我再多走出一段距离,回头望,什么也看不到了。

  回到家里,已是十二点过一刻。算起来,我在白圈旁边竟然呆了二三十分钟。而我走开的时间,差不多十二点整。
  当天夜里,我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我的心跳不断加速,以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速度持续到凌晨五点。我扛不住了,给一个大夫朋友打电话,跟他说我心跳每分钟一百二。朋友当时就急了:“赶紧上医院!”我吃力的走到医院…心跳突然平稳了下来。
  回家时我重走过昨晚的路,没有白圈。我抬头看周围的情形,没有树木或者楼稫梢源沟跸吕匆桓霭兹ΑU獠皇嵌褡骶纭?br />
  我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然而常去强国或者笑侃的朋友可能知道,我去年发生了一次意外,很危险,头上缝了六针,至今伤疤还在——那是在看到白圈的第三天。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摸了这个圈,又会是怎样。

  我更没有跟朋友说,我是因为感到恐惧才没有在夜里去医院——这时我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恐惧,因为我大四那年遇到的事。

遇鬼三章之魑影

※ 排行第一的事——魑影
  这件事是我埋藏在心灵深处许久以来不愿触动的部分。然而,我发现,忘记它…不可能。

  那是在大四做毕设的时候。我女友的朋友所做的论文要占用系里的一个机房,于是每天我和女友都会兴冲冲的去找那个朋友——以下就简称颜吧——美其名曰是找朋友,实际是玩游戏。颜是一个类似男孩子的很有主见的女孩,跟我俩都很好,也就跟着我们一起打游戏。楼里虽然有别的同学,但不会来我们这间屋打扰。记得当时玩美少女梦工厂三就培养出了大多数结局。

  正是因为这个游戏,我女友某日非要打穿再走。我看差的也不多了,于是也没有催促什么。到晚上十点十分,终于过关。由于宿舍是十点半关门,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断电走人。

  因为过了十点,没有电梯了,所以我们只能爬楼下去。好在是在六层,没有多高,楼道里又有灯,不会摔着。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心里不着急,时间应该刚刚好。

  然而当我走到三、四层中间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感受到一阵凉气,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时是在四五月份,我又有北方人的血统,更感觉到不是单纯的寒冷原因…难道…难道这就是人家说过的恐惧?我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然而不用人教,这次我确定了自己的感觉。因为,我的脚已经一步也动不了了,如同钉在楼梯上一般,我站住了。

  奇怪的是,紧跟在我身后的女友和正在转弯处的颜也站住了,没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往下走了。我很想回头看看她们怎样,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
  我的余光看到在下面半层的台阶上,有一个穿黑西服、寸头的男子。他正以我觉得极其缓慢、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头来…直到我看见了他阴郁的眼神…阴郁不对,我根本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人用力在攥着我的心脏,我想喊,却不要说发声,连眼光也无法移动分毫。

  那个抬头对视的动作感觉很慢,但我心里很清楚,是一瞬间的事,从我停下脚步到此时,不过两三秒钟,感觉上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我的女友!我担心胆小的女友的感情终于给了我一丝力量,我迅速回头想看看两个女孩子,然而转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脖子就僵住了——我的余光看到,楼上有一双穿黑西裤的腿。

  如同出来时一般,倏忽间又什么都不见了。我把头转回来,没有再试图看两个女孩子。我怕我一旦看到苍白的脸我们会谁也走不动。我希望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我加快脚步向下走去,两个女孩子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下楼,女友紧紧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宿舍走去。终于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女友拉着我不放,用蚊子似的声音问了一句:“刚才,你看见了么?”

  我当时的感觉就好比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颜终于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从没想到她这样像男孩子的女生也会哭。我压抑住心里的真实想法,抚摸着女友的头发:“没有啊?什么东西?”女友直直的望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如果我这时说出我看到的东西,她或许会疯掉。于是,我回了她一个笑容。
女友半信半疑的搂着颜上楼了。

  大约半个月以后,镇定下来的女友再次问我,我反问她看到了什么。女友说她看到楼上有一个穿黑西服、寸头的男子,低下头来用很恐怖的眼神看她。我详细问了衣着、胖瘦、特点…和我看到的楼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试图解释这是一对双胞胎偶然同行,但我们都清楚他们的突然出现与消失,更有那无法言喻的恐惧。另外,我们都清楚,下面几层楼的楼门是被封死的,除了坐电梯,根本不可能有人出入。至于颜为什么哭…我相信,我感受到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讲了这件事,宿舍里一片骂声:“别说了!你好别说了!”平日在宿舍里,不会有半个人对我吐脏字。因为我是硬汉子,我胆大手黑。
  后来这件事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我的为人不会说谎,于是再没有人晚十点以后还在那栋楼里。

  某日晚去自习教室,找到了一间空空的屋子。我心中窃喜,刚要进门开灯,黑暗中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摄住了我。是他们!我没有看见,不过我感觉得到。正在这时,女友“哈”的一声跳在了门口,我浑身一颤。女友很得意:“我终于吓到你了吧?还说什么你从不害怕…”“是吓到了,不是你,是…他们。”女友没说话,我俩逃出了教学楼。
  这是我最后一次进教学楼。


  然而事情至此还没有完。
  2001年的时候,我和几个兄弟在外面创业,同住。我们租了两居室,一间工作,一间作宿舍。那天我从繁忙的计算机旁边站起身来,想到宿舍找点东西。一进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真正的恐惧。我抬起胳膊,借着工作室的光,我看到小米粒大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窗外有什么动静,我清楚的看到窗上有阴影。
“赶紧过来!”兄弟的一声大吼救了我,刚刚屋里那种凝重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咬牙冲到窗边打开来——窗外什么也没有,甚至无风,不知道刚刚的响动和阴影是什么。
  晚上兄弟们看我神色不对,非逼着我说出来。我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一个月以后,我们各自回家了。

  然而这几年来,我再没有过跟这件事相关的感觉…也许是过去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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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钟

当!”浑厚钟声响了
十二下,空气里回荡着一丝震鸣。我被惊醒了,看了看电脑显示器上没有写完的小说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要赶稿了。
  屋角处放着早上用稿费添购的古董座钟。幸好这钟声叫醒了我,不然明天老编铁定要骂我。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我脸颊上有点陷,颧骨占着优势稍微的露了一点。记得女友说过,我带眼睛时有种中年男人的沧桑感,梳了一下头,也懒得管脸上分布不平均的少许青春痘。
  回到卧室,幽暗的壁灯诡异的暗了一下又恢复一点光亮。我警异的审视着屋里的一切,电脑、床、衣柜、书架、空调还有刚买回家的座钟。很平常,大概是电力不足所以就暗了一下吧!
  我笑了笑,最近报社老编非要我在副版上连载鬼故事,害的我夜深人静时还要寻找刺激摸索一点恐怖气氛。
  这些日子,我把屋里的写字桌换上了黑栗色的古董桌,柔软的席梦丝床换上了和桌子配色的木板床,明亮的日光灯拆了下来,挂了蓝色忧郁的幽暗壁灯。还添了个古董座钟,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有感觉在自己编写的恐怖小说中。
  故事总不比现实中来的有节奏,可是故事就是比生活要精彩。我坐了下来,屋里响起了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灵感来时挡也挡不住,何况写了这么多年小说了,就是没有灵感也写的下去。我写到故事中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搂在一起躲在草垛里时,却怎么也想不出用什么手法让故事继续下去。
  唉!灵感失去时也留不住啊,难不成让我告诉灵感故事写完了在离开?
  我拉开深蓝色的窗帘,夜幕下一切寂静无声,星空中流星也时不时冒出来一个。我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流星思绪飞了星空,寻找灵感。
  无数的陨石急速的飞驰在我的身旁,没有一粒碰到我,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扭了腰臀,生怕不长眼睛的陨石会砸到我。
  飞驰了好久,思绪也累了,可是灵感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气愤的呸了一口,思绪从大气层上坠了下来。
  长长的烟灰被轻抚过来的一阵风吹散开来。恶作剧似的弄的一脸都是,我自嘲了一声,扔掉烟嘴子。
  “当!”
  座钟又响了起来,整个屋里轰鸣在钟的浑厚声音里。
  我静静的听着,灵感!我捕捉到了!带着很激动的心情,我又坐到键盘前顺着灵感写了下去。
  钟声还在响着,我也没有留意,一个劲的把故事写了下去。
  “轰……”
  猛的一声,座钟里的链锤子落了下来,一阵长长的轰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心里暗骂着,什么狗屁古董!才买回来就坏了!
  害的我故事也写不下去了,我灌了一口冷茶,站了起来,走到座钟前,检查着座钟落下的链锤子。
  我把链锤子拿在手上,哟!挺沉的嘛!再看看最上面的链子查开了一个口,原来是链子脱环了!我小心翼翼的把链子扣了上去,用劲按了按,好了。
  就这么一个破座钟还花了我近一千多呢!要是坏了,我非要古董市场的那老头还我钱!
  平息了适才的恼火,渐渐把思绪带回故事里,在故事里把故事继续。
  “当!”
  破钟又响了起来,怎么回事?刚才钟不是敲过了么!怎么又敲啊?我走了过去,看了看钟上的时间,12:00!不会吧!我醒来时是十二点了,怎么到现在还是十二点啊?糟糕!这钟肯定是坏的!明天非去退掉!
  思绪也乱七八糟的,想平静却平静不了。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是2:30,这故事看样子今天晚上我不能完稿了。我无意的将脸一撇,惊讶!惊讶的是那个钟!
  钟上的时间猛然间就变成了2:30!我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劲揉了揉后,我再次的朝钟望去……
  这一看,就眼也没眨的盯了五分钟。
  钟上的秒钟不停的走着,却走来走去绕了一圈有一圈后,时钟和分钟一直停在2:30上面,动也不动!
  一向胆大的我也不禁颤抖了起来,背心直发凉,抽了一阵冷汗后我闭上眼睛。这时灵感却涌泉般的钻进我的脑袋里,深呼吸了一口,还是不要理会这个怪钟吧!我回过头,认真的看着显示器,写起故事来。
  “当!”
  耳旁猛的响了一声钟响,震的我耳膜发疼,我也不敢回头看钟。发抖的手敲着键盘,写着故事。
  大概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到这屋里的一切都充满着诡异,幽暗的壁灯那蓝色的微弱亮光,一会亮一会暗。窗外的劲风也把窗帘吹的时不时的飘动着,越是这样我的灵感越是一个劲的飞驰在脑海里。恐怖的气氛犹如灵感制造器似的折磨着我的神经,最可怕的座钟也像赶集一般动不动就发出一声轰鸣。
  我此时只想着快天亮,天亮就好了。只要天一亮我就把这破钟退掉,还是安分的买个闹钟做个普通的记者。
  时间也和我作对,故事写了好几K了,可时间还徘徊在3:00附近。我电脑上的时间一向都很准,而座钟在一旁轰鸣也没有让我回头瞧它,实在是因为我怕。
  故事里的男主角搂着女主角的尸体,跪在神木林的巨石下,希望神木会救活她。我尽量的把男主角受伤的心描写的让人感动,连我自己也沉溺在沉重的感情问题里面。
  “当!”
  钟响了,我也没有太惊讶了,一个晚上响了不下二十多次了。可是这次钟却响了一声过后连续的响了起来,一直不曾停下。
  卧室里回荡着“当……当……”的回声,一声响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钟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我只希望邻居会被吵醒,过来叫我,好让我放松一会。钟的轰鸣仿佛只有我一人可以听见一般,没有邻居被吵醒。窗外一切都很祥和,他们应该在梦里吧?
  虽然脑中的灵感不断传来,但钟不停的轰鸣声震的我没有办法静下心写作。故事里的那个悲哀的男主角也还没有让神木救活他心爱的女人。
  我一咬牙,怒望着座钟,这可是我做出巨大的决心呀!
  座钟的链锤子左右摇晃着,撞击着钟壁,吵杂的轰鸣声回荡着。我心一横,走过去使劲的把链锤子一拉,链锤子一受力马上就掉了下来。轰鸣声没有了,象消失在山谷里,我送了口气。脸上的冷汗滴到地上,我露出久违的笑容,走到卫生间,适才太紧张了点。
  毛巾没有放过脸上任何汗迹,我看了看镜子,镜子里面的我脸色比12:00时要苍白了许多。去厨房倒杯咖啡吧,静静心。我刚准备离开卫生间时,耳旁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当!”
  熟悉又让我惊恐的声音,又传入了我的耳朵里。不可能的!我快要疯了!明明我拽断了链锤子,怎么可能还会响呢?
  我不敢细想了,我知道越想只会越恐怖。我不敢想象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狠狠的锁了起来。我感觉到每响一声,我的神经就要崩溃一点。我看着壁镜,里面的我,眼神是那么的恐惧,脸颊上的嫩肉随着我打颤的牙齿一抖一抖的甩着。
  我抓了一把头上的长发,想把它们全绑起来扭成一个辫子,省得它们甩来甩去的干扰我的视线。
  卧室里的钟声一声比一声响,一次比一次快,快的我心脏的跳动也加快了许多。我发狂的盯着镜子,镜子!!
  镜子!
  我吓的更呆了,镜子里面竟然还有个我,搂着座钟在笑眯眯的望着我!
  “啊…………”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晕了过去。
翌日,醒来时,我发现
自己躺在床上,电话的铃声不断传来,我神经过敏的吓了一跳。定了定心情,爬起来接了电话。
  “手扎啊!你可终于醒了啊!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给你啊!……”是老编那特有的如同没牙的老婆婆的声音。
  等他牢骚发完了后,我对他说:“我已经把故事写的差不多了,昨晚就是为了赶稿子……”
  老编的声音马上就变了:“哦!辛苦你了,你把稿子发到报社信箱里了吗?下午可就要印刷排版了啊!”
  “还没有,挂电话了,我马上就发过去。”
  挂上电话,我爬了起来,不想却看到那个钟,钟里面的链锤子好端端的挂着。一点也没有昨晚留下的残迹,难道昨晚只是个梦?这么一想我心情也轻松多了,打开电脑,Windows2000一进去罗嗦的读起盘来。明天就把Windows200卸掉,重装Windows98.进入WPS2000,我把自己昨晚写的故事校验了一遍。看完后,我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念头,如果昨晚是梦的话,怎么故事会写这么多呢!完全符合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想起老编的话,连忙拨了号,把故事放进了报社的电子邮箱里。
  放进后,我也顾不得洗脸刷牙就扛起座钟就离开了家。来到昨天买钟的那个旧货市场里,卖钟的那个老头见我把钟扛回来奇怪的问我干什么?
  我怒气冲冲的告诉了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听完后大笑了起来,对我说:“你这么说鬼才信!想退钟没门!”
  的确,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在做梦,说出来真的没有人会相信的。可是我怎么也不敢再把钟扛回家了,就问老头:“就算我不想要钟了,卖给你,你说要多少钱?”
  老头额首说:“这话才像是人话,一口价……”老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多少?不会是两百吧?”我瞪大眼睛望着老头。
  “对啊!就是两百呀!卖不卖随便你了!”老头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摇着头哼着文革时期的歌曲。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黑啊!我花了一千多块,退给你只有两百!以后谁还敢在你这买东西啊!”要知道我可是花了一千多啊!两百块卖给他叫我怎么不心疼啊!KAO!!!
  “卖不卖随便你哟!”老头闭上眼睛,越哼越有劲,仿佛在对我嘲笑一般。
  “不卖!哼!”我宁愿毁了这个钟也不做这么窝囊的事,二话不说就又扛起钟送上出租车去了报社。
  一进报社的门就和老编撞了个满怀,老编推了推眼睛揉了揉额头,抬头一看是我,眼睛眯着说:“我正要去找你呢!”
  我心窝一跳,直凛凛的放下了座钟,问道:“怎么了,难道昨晚我挑灯夜战的故事没写好?”可别叫我重写啊,混点稿费也不容易。
  老编也没答理我的话,看着座钟说:“干吗?送给我的啊?”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啦!”我正愁这鬼钟送不掉呢!
  老编一拍我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写的鬼故事有家出版社想出书,催你快完稿呢!”
  呵!这可发了,出本书且不说让名气红火一阵,光是稿费就够我出国旅游了。“老编啊!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你看我象骗子么?”老编放开了压在我肩膀上的手,递了根烟给我接着说:“哦!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钟送到我家去啊!呵呵!人老了就是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哟!”说着就径自给我带路去他家。
  进了他家,屋里浓郁的檀香味道使我狠狠的抽了几回鼻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小就对这味道过敏。
  “谢谢了,就放这吧,这钟挺贵的吧?”老编爱不释手的摩擦着钟的红木外壳,那神情仿佛是个老色狼遇见美女一般。
  “不贵,就一千五而已。”我故意说的很淡然,其实心里恨透了这种爱占便宜的人。
  “哎哟!是个好东西!手扎呀,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叫你嫂子给你补补,瞧你小子这几天拼命赶稿子,脸都瘦成猴了!”老编一听这钟还值点钱,语气都变了,我脸瘦?呵!都瘦了几个月了,还不都是你成天逼着我把稿子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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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打扰了,嫂子还没下班吧?”我才懒得呆在他这屋子里呢,那檀香味道非把我搞的神魂颠倒不可。
  “不急,她快回来了。”他硬是拉着我坐下,自己跑去泡了杯淡茶。“吃茶,岳西小花。”
  “客气什么啊!我真的要回去了,今晚要赶稿子。”我看他假假的客气一番,自己也只好假假的推辞几句。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去浇花你先坐一会啊!”老编乐滋滋的去了阳台浇花了。
  我向屋里打量着,他这屋里整个象个佛堂。我正前方就是个贡台,中间立着一个观音菩萨,观音前面的香炉里内蕴的檀香烟渺渺升着。那一整面的墙壁都被烟熏黄了。
  老编浇完了花,他老婆也回来了。看见我笑着说:“手扎今天来了啊,向老编汇报工作啊?”也没等我说话就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呵!他这家子的人咋都这么假呢!
  憋着鼻子先呆会吧,等吃完了饭我就回去。
  吃饭间,老编一个劲的给我到酒,还说给我补补呢,一顿饭咋都没看见荤。
  硬是捱完了一餐饭,在他们不停说的“慢走……”中我急速的离开了他家。天也黑的漆漆的,我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故事该如何写下去。
  摸回了家,发现少了座钟的屋里显的特温馨起来。那幽暗的蓝色壁灯此时也分外妖娆。我打开电脑,借着酒劲让思绪飞舞在故事里的空间中。
  写着写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昨晚写的故事发进了报社的油箱,就悠悠的去了报社。我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时,赫然发现了钟,钟好端端的放在前面的屋角!
  我心里一惊,屁股还没坐稳就离开了办公室,我要找老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找了好久,还没找到。
  同事们说,老编今天特奇怪,把这钟送到我办公室后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看神情挺慌张的。
  难道钟又作怪了?不行去老编家看看。
  遁着昨天的足迹,我又去了老编家,敲开了他家的门,里面的一幕真够吓人的:老编面色惨白,颤颤抖抖的开了门。客厅沙发上坐着他受惊的太太,两人的脸色象是从广岛原子弹下轰出来的一样惨白。
  “你可终于来了啊!我一把年纪了,你还害我干吗啊!”老编哭丧着脸把我拉到沙发上说着。
  我惊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那钟!钟真的作怪了?
  前天晚上我吓的够呛,昨晚老编一家子看样子也倍受折磨。
  “手扎啊,那是什么钟啊?这么恐怖,要是把你嫂子给吓的出了什么事,我可跟你没完!”老编越说越是生气,嘴里唾液横飞。
  “老编,你先别急,也别气了,告诉我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钟的原因吗?”我尽量把语气放平静。
  老编看了看他老婆茫然的眼神,点了一根烟说了起来。
  原来,昨晚上,我走后老编和他老婆收拾了一下,吃饱了的两人就睡了。睡到半夜老编尿憋起来上厕所,竟发现钟在厕所里面,老编吓了一跳,但以为是他老婆搬的,便叫醒了老伴。老伴亦很吃惊,睡觉前明明看见钟放在客厅里的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自个跑进了厕所呢?两人惊魂了一阵后,定了定神把钟放回客厅,又进卧室睡了。大约到了午夜三点时分边近,一声浑厚的钟响惊醒了老编和他老婆。老编又跑到客厅想看看几点了,谁知道进了客厅后竟发现钟又不见了。就在这个时候钟声又响了起来,听声音是从厕所里发出来的。老编急忙跑进卧室,想叫醒老伴。没想到的是,他老婆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静静的卧在床上,动也不动。老编也失去了想把钟搬回原地的勇气,钻到床上,惊魂未定的等待黎明。整个夜里,那钟就不停的发出响声,搅的老编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老编就把钟给搬到报社,连假都没请就匆匆赶回家去了。他老婆却始终都是昏昏沉沉的如同撞了邪一般。
  听完老编微微颤抖的惊恐回忆,我回想起自己买回钟的那一晚上,如此看来我还算比较幸运的。
  “你看我老婆现在这模样,都是给钟害的!”老编用手抚摸着他老婆苍白的脸颊,他自己脸上的神情仿佛在掩饰一个花甲老人的痛苦。
  我低着头没吭声,思索着余下的问题。
  “你别不说话啊,你说我老婆该怎么办啊?她不会就一直这副模样吧?”老编激动的对我说着,他头上花白微秃的头发也在颤抖着。
  “我怎么知道啊!先去医院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听老编把事推到我身上我就生气,本来这钟就不想送他的,要不是你问我要,我都把钟丢进了报社。
  “去医院?能医好吗?”他一个劲的问着我,仿佛我就是上帝,我的话就是定心药丸。
  “这么办吧!你送你老婆去医院,我去卖钟的地方问问,看看这钟原来是谁的,有没有人和我们一样的经历。”我只好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
  “我们一样的经历?难道你早就知道这钟是个害人钟?”老编捕捉到我不小心透露出来的话意。
  “我……唉!不说了,我先去了,中午在你家见。”
  我匆匆离开了他家,屋外的空气新鲜多了,也没有另人恶心的檀香味道。
  现在我只能去旧货市场找那个老头了,虽然我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不去那里。
  老头还坐在那里,闭着眼,嘴里哼着文革时期的歌曲。穿着拖鞋的脚随意的摇摆着。神情到是很悠然,如果用眼睛看,这老头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意好坏。若不是我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个贪财的小人,真被他这副模样给迷惑了。
  “老伯,问你个事可以么?”我小心翼翼的轻声唤着他。
  “咦?是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他看见我姿势一点也没有变换。
  “呵呵,怎么会呢?”看来我真不适合和这种人说话。
  老头眯起了眼,阴险的说:“怎么啦?想通了,愿意两百块钱把钟卖给我?”他不失时机的打了个哈欠。
  “不是,我想问你个事,能告诉我那钟是您在谁的手上买来的么?”我话一说完,就看见老头不感兴趣的又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五音不全的调子。
  看着老头莫不关心的脸色,我急了。
  “老伯啊!我可是真心问你啊,我有急事!拜托了!”我几乎在央求他。
  “真心?呵呵!我这玉佩一直没有卖掉,你想买吗?”他起身拾起摊子上的一枚玉佩对我说。
  “我买,多少钱啊?”我边说边掏出皮夹子。
  “一百吧,你也是老主顾了。”老头把玉佩丢给我,说道。
  呵!要挟我买这破玉佩,还假惺惺的这么说,难道做生意的都这么奸猾吗?
  我把一百元递给他,随手把玉佩揣进了口袋。他接过钱,对着太阳照了照后就收进了抽屉。
  “现在你可以说了么?”这种人,简直就是守财奴一个!
  “哦!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先等等我看看记录簿。”老头说着拿起桌上的一本帐簿,“噢!找到了,五月十三号收购民国座钟一台,出卖人联系电话########.你都记下了吗?”老头翻了几页找到后就读给我听,还是钱的魔力大啊。
  我匆匆的用手机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问道:“喂,哪位?”
  和他简单的说明了事情后,对方沉默了好久才把地址丢给我说:“你还是过来说吧,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我本想追问是怎么回事,他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赶到老编家还来的及,吃完了饭和他一起去吧。我也没和那个老头打招呼就打了的士去了老编家。
  来到老编家,老编夫妇两还没回来,看来他老婆的病的厉害。我打算等老编回来,谁知道这时手机响了。我一接是老编,他说他不回去了,和他老婆在医院吃。晚上在给我电话。
  我只好自己去了卖钟的那个人的家。
  找到他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给我开门的是个女人。我想应该是接电话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妻子吧?不过这个女人看起来挺年轻的,年龄决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那个女人领着我去见了那个男人后就离开了。见到那男人时,我不禁吃了一惊,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截肢残疾人!
  那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胡子显的种不修边幅的沧桑味。我礼貌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他略点了点头,一脸沉重的说到:“电话里有点说不清,你可以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点吗?”
  我把事情的原委对他说了个清清楚楚,特意提到了在我家时的古怪和在老编家的古怪毫不相同。
  中年男人听完后脸色更为沉重了起来,他像是做了个决定般对我说:“把钟给扔了吧,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那要是给别人拾了回去,事情还不照样会发生,说不定会闹出人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我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两天来的气都发了出来,而且记者的职业病也随之冒了出来,非常想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唉!那好,我说!希望对你的朋友会有帮助。”他说完又沉默了良久,说道:“好,我说了,但你听完后就不要来纠缠我了,我很苦恼。”
  我点了点头,听他说了起来。
  “说起来还必须先说这钟的历史。这钟是我祖父的父亲去世时亲戚送的,从祖父传到我父亲,又传到我身上时已经是三代了。躲过文革那场浩劫,这钟算是很幸运的,我对这钟也是很喜爱,特别是在父亲死后。
  “这么多年来钟一直都不曾坏过,这也是我钟爱这钟的原因之一。在我三十岁时,发生了一次奇怪的事,我的妻子失踪了!我找了整整一年多,直到文革结束时也没有找到她,当时都传闻文革期间失踪人口一般都是被动乱份子打死的。时间一长我也就淡忘了许多。
  “没过多久,朋友们就帮我物色了一个女人,几个月后我们便结婚了。日子过的到也挺和睦的,她对我很好,甚至前妻没有替我生的儿子她都做到了。有了孩子后,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更幸福了。可是前年的一场车祸……”
  那男人说到这,突然老泪纵横,半晌他才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了下去:“那场车祸不单夺去了她和我儿子的生命也夺去了我的双腿!一时间我根本就没有勇气接受这个现实,更加没有勇气在活下去!可是——”可是我的前妻出现了,她在医院里当看护。巧的很,她看护的病人就是我。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说她回家时正看见我在办喜事。我发现自己一直都很爱她,我告诉她,我找了她好久要不是听别人说她可能死了,我还会找下去的。我们夫妻两一接触后,她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找到她后,恢复了生活的勇气,没想到好日子始终过不长。在家休养了半年多时间后,我后妻最小的妹妹突然来到我家。她要求在我家住些日子,我念在对后妻的情义上便答应了。
  “她一住就是一年,而且经常在我背后羞辱我的妻子。我听我妻子说时,只好劝劝她,就当那丫头是个孩子,不需要理睬。直到有一天,我妻子上吊自杀了,我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我的命那么的苦?为什么啊?”男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哭。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男人的悲伤亦只有男人会懂。
  等他哭够了,我插嘴问道:“但这和钟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闭上眼睛,看着窗外说道:“我妻子是撞在钟上死的。”我马上联想着一幕情景:一个女人撞到钟上,在脑浆迸裂时钟的链锤子重重的落了下来,时间定格在午夜……
  “自从妻子死后,那钟就很奇怪的半夜响着,白天钟上的时间很正常,可是一到十二点以后就杂乱起来。时间一长,依旧如此。我经受不起刺激了,于是卖掉了这台座钟。我原本以为钟在我家才会出现如此的情况,没想到在别人家亦会如此。
  “我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你,其他的我无能为力。”他说完了,我也该走了。对他说了数声对不起后就匆匆离开了他家。
  出门时,我发现起先给我看门的那个女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仿佛想把我吞掉一般。我被她盯的背后直发毛,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我仔细回味
着那个男人的话,莫非他前妻的灵魂附在钟上?我越想越觉得可疑,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那该怎么解决呢?唉!我脑子都快要爆炸了,一闭上眼睛全是钟的影子和钟内链锤子落下来时的情形。
  这个时候,脑子怎么也静不下来。若不是想起中午还未吃饭,我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赶回家,在厨房里煮了一碗面,端到卧室里准备去吃。
  当我进卧室的一刹那间,我惊呆了!手里端着的碗落了下来,伴着瓷器摔碎的声音,碗里的汤水溅的我一身。“不可能的!哦!不可能的!”
  还是钟!钟依旧放在卧室里原来的地方,卧室里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我以为是自己太疲劳了,眼睛看花了。当我使劲摇了摇头在定睛一看时,钟还放在我卧室里!上面的时间是4:30,这不应该是钟发作的时间啊!
  我呆在原地,动也不动,脚象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拔不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奔驰着,我一点也静不下心来思考该如何是好。我硬是站着看着钟走了半个小时。
  “当!”
  钟浑厚的而又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熟悉的让我每夜担惊受怕,让老编和他老伴失魂落魄的钟又响了。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呆着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天一暗,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试着迈开脚步,心里却象是一样东西堵着一样连呼吸都渐渐不顺畅了。脚依然没有迈开来。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出,立刻把我从呆滞状态唤出。真的是我的房门被敲响!!我感觉到一股寒意立刻从背心透出。“门外的是人?是鬼?开还是不开?!”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敲门声依旧,几乎是保持着相同的频率。我呆立在那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袋:“难道是鬼魂来了!不可能的,现在还没到晚上啊!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卖钟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说的他妻子是撞在钟上死的,而钟正在我的对面放着。不能再想了,我感觉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收缩着,弄的我背心直发毛。
  我闭上眼,不去理会那敲门的声音,也不去想着钟。可是我可以感觉到我浑身都在颤抖。虽然我极力不去注意那恐怖的声音,但它还是能穿透我的听觉,直达进耳朵里。我心里不停的念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念着念着,声音居然停了,屋里顿时一片寂静。难道真的灵验了?鬼魂被吓退了?我心情立刻就轻快了许多,我慢慢睁开了眼睛,看来真的是邪不胜正。想想自己刚才竟然给吓成那副样子,实在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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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只听“蓬”的一响,门外的鬼魂竟然开始撞我的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的大叫出声。那东西不停的在撞,一次比一次猛烈。
  门如果被撞开,会怎样?我不敢预测,只好还是闭上了眼睛。
  敲门声仍在继续……
  不行!我必须要开门,我也只得开门,我不希望自己成为被动!我使劲的冲到门口。猛得一下将门打开,突然!我发现自己看到一件令我无法相信的事情。
  还未等我明白看到了什么,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猛得一下将我吵醒了,原来刚才是一场梦。我张开了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已躺在床上,大门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四周,钟!它还在我卧室里!时针指着七点半。不会吧!难道刚才——不!刚才的确是梦,可是……
  还是不想了,头昏沉沉的。
  “澎澎澎”撞门声越来越厉害,那人在外面飞脚踢门。我气得从床上滚了下来。发疯似的冲向大门,我发誓,就算这家伙是地狱最凶猛的魔鬼,我也要宰了他!我不信自己就那么怕鬼!
  我气急败坏的打开大门,我已经愤怒了!当我打开门时,我吃了一惊!
  “啊!”是老编!
  “你干吗啊!敲了这么久才开门!”老编比我还气的瞪着我问。
  我心暗笑了起来。这几天已经被钟的事整疯了,弄的自己魂不守舍的。我把老编拉进屋里,关上了门,说道:“我刚刚在睡觉,要不是你敲门,我怀疑自己会死在梦里。”
  “你在睡觉?不会吧!”老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回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你叫醒我啊!怎么了?”我有点恐惧老编那奇怪的脸色,这表示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你真的一直都在睡觉?有没有人打你手机?”老编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一直在睡觉,没有人打我手机!不信你看看。”说着我就掏出手机,并把所有记录都调出来给他看。咦?没想到,真的有个未接听电话,是五点钟左右打的。
  “你真打了电话给我,是这个号码吗?”我指给他看。
  原本我会以为他会嘲笑我几句,没想到他看见了这个号码竟吓的不敢说话起来。
  “喂!老编,你怎么啦?喂——”我摇唤着老编的身子。
  老编张大了嘴,瞪着昏黄的眼珠子,好久才说了句:“是这个号码!你接了对吗?是你接的对吗?”
  “没有,我不可能会接的啊!我真的一直都在睡觉!你怎么吓成这样啊!不至于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处于恐惧状态中的老编。
  “我打了你的手机,我本想问问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谁知道你接了后也不容我说话,就让我晚上七点半去你家……”老编微微颤抖的说。
  我听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心寒,眼睛不自觉的移到了钟上,钟缓慢的走着,好象和一般无恙。
  “也就是说,和你说话的人,不是我,是——”我一字一顿的说着,尽量控制着自己惊恐的情绪。我实在没有精力再受惊吓了。
  老编不住的颤抖着,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这屋子里面除了我和老编外,还有个东西。不用说肯定就是那个钟上附着的鬼魂!
  “我们快离开这屋子!天哪!他跑到我家来了!”我控制不住了,我拽着老编冲出了卧室。
  到了关键的时候,这破门竟然开不开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如果出不去,就等于给钟到了时间发作害人!
  门依然没有打开。
  我无计可施的瞪着门,老编傻不伶仃的望着我。看他被刺激的片体鳞伤的大脑可能也不经使唤了。
  “放心,鬼魂都是午夜12:00以后才会发作的,我们歇一会没什么关系。”我自己也知道这没用的安慰都是废话。
  老编没说话,手握着我的手。我可以感觉到他冷汗直冒的手心亦在颤抖着。
  “嫂子怎么样了?”我故做轻松的语气问他,借以缓冲一下屋里过分紧张的气氛。
  “医生说调养几周就会好的,不过不可以在受刺激了。”老编可能嘴张的时间太长了,说话直打抖,说完舔了舔嘴唇。
  “哦!那就好。”我没话可说了,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跑着,我不禁打了激灵,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许多。
  “当!”
  我和老编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老编吓的更离谱,差点要躲进我怀里。
  钟响了,意味着一切都快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看着我的门锁被钥匙开的旋转着,不会吧!在开我的门!
  我和老编相视一望,互相感觉到对方惊异的心。我很自然后退了一步,老编见我退开,也跟着退到后面。
  刚刚我们还期盼门可以打开,现在门就要开了却希望这门要开一个世纪才好。因为,我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才有这屋子的钥匙,那么现在开门的是谁呢!?
  我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大门,就在这时候——
  只听见“啊!”的一声,我偏头一看,老编正痛苦的扭动着脖子,他的两手在空中胡乱舞着,想要抓住什么。
  我刚想跑过去看他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笑,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就在回头的那一刹那间。我突然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脖子就仿佛被一双手勒住了一般。
  我明显的感觉到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用手挠着脖子,手除了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外,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我看了看老编,他已经满面通红,舌头吐了出来,情况和我一样。
  老编扭动的身子慢慢的移动着,进了卧室,我看见他身子悬空了起来。就象被人举了起来一般,突然,我回想起那个鬼魂曾经撞在钟上死的,难道!她想把老编砸死在钟上!
  想到这里,老编的身子几乎就要被仍出去了,我想要帮他,却无能为。我的手胡乱舞着,掐在我脖子上的力量没有消失。
  用手机报警!对!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办法,大概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的手摸进口袋,不想却拿出了先前在买钟老头那里买来的玉佩。啊!以前听说过玉佩是辟邪的,说不定玉佩会帮助我们!
我把玉佩使劲的朝老编
那仍去……
  忽然间,掐在脖子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而老编的身子也摔了下来。我送了口气,刚准备走进卧室去扶老编一把,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不!我宁愿我没有醒来!我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噢!疼!
  我没有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站在一个昏红昏暗的庞大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血色的土地和血色的天空。时不时飘来阵阵恶心的血腥味,夹带着一股恶臭。我只好盲目的狂奔着,我怕,我怕我会迷失在这个空间里。
  跑累了,我喘息着趴在地上。
  突然,眼前的一切又变了。血色的土地被全是血淋淋、肢离破碎面目狰狞的死尸所掩盖住了,恶心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味道剧烈的充斥着我的嗅觉。
  我没有力气在爬起来奔跑了,心里一阵难受,趴在原地狂吐了起来。
  老天,求求你,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
  “你错了,这不是梦。”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如同响雷般冲进了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一看,啊!这不是在卖钟的那个男人家看见的女人吗!
  “是你!”我惊异的瞪着她。
  “不错,你不用害怕,我把我要说的说完,自然会让你回去。”她的眼神仍是那般诡秘,带着一丝幽怨。盯着我时,让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除了点头外,根本没有能力拒绝。
  她见我没有反抗,双手一挥。我眼前的一切全消失了,另一幕出现在面前。
  面前出现的是个男人,我仔细一看不就是卖钟的那个没有双腿的男人吗?
  “你猜的不错,就是他,他这时候还有腿,哼!”那女人似乎十分恨那个男人。说话时眼里射出的杀气足够吓死一百头牛。
  “他真名叫卓慎凡,那时侯是个赤脚医生。”女人对我说。
  我一边听一边看着眼前虚幻的一幕。
  卓慎凡笑着抱着一个女人,这女人,不就是眼前的女人吗?是她?我望了那女人一眼,女人马上对我说:“她就是我,生前叫孙芸。”
  三十岁的卓慎凡搂着那时的孙芸一副很幸福的模样。我发现卓慎凡的手摸到了身后,他摸出了一把剪刀,是一把又细又长医用剪刀。
  他想干什么?我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伴着一声恐怖的尖叫,一片鲜血喷了出来。卓慎凡无情的把剪刀朝孙芸刺去,一刀,两刀……
  直到孙芸没有了气息。孙芸死的很不瞑目,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珠子突的很大,很圆。她一点也不相信他会杀了她,很突然的就杀了她。
  血溅的到处都是,包括那座钟。我太熟悉那座钟了,都是它惹的祸!
  卓慎凡杀了孙芸后,把尸体用刀割成数块,分别埋进了屋里各个地方。他又把遗留下来的血迹弄干净,全部干完后,简直就象没有发生过先前的事一样。
  “他就这么杀了我,你看清楚了吗?”孙芸阴森森的对我说着。
  眼前又恢复了先前的昏红昏暗的空间。
  “你就是他的前妻!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也就是他说的你失踪时的那天?”我不敢相信的望着孙芸。“他有什么动机要杀你呢?”这点我实在不明白。
  “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就因为这样,他才杀了我!他这个天杀的!”孙芸眼神里射着怒火,恶狠狠的咒骂了起来。
  我心里一悸,就因为这个原因,卓慎凡就杀了她?我的天哪!他还是人吗?我不敢说话,毕竟我还没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鬼魂。
  “他后来报了案,说我失踪了,当时局势混乱,谁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事,他便心安理得的去找别的女人了。我死是死了,不过我的怨气太重,我被留在钟里面。我从没有想着报复,可是他每天身上都带着护身符,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他。”孙芸停止了咒骂,接着把事说了下去。
  “他每找一个女人,我就显身吓唬那个女人,直到一年后。一年后我发现了一具容貌较好的女尸,便附了上去。接近了他,和他结婚了。我又利用童尸骗他说我怀孕了,到了要生产的那天我抱了一个孤儿说是我生的,他不想别的,他只想着要儿子!他简直就是个变态!”说着说着,孙芸又骂了起来。
  我不禁插嘴道:“你既然这么恨他,为什么附身之后还要和他结婚?”这个疑问,让我很渺茫。实在搞不懂,孙芸是怎么想的。
  “哼!因为我想让他过了年龄时才告诉他真相!哈哈!到了那时候,他就没有能力在想要儿子啦!”孙芸得意的说着,狂笑声中,我发觉她面孔逐渐变的狰狞起来。
  “我好想痛痛快快的杀了他,可是我更加想去折磨他!我要败光他的家产,让他残疾!让他生不如死!”孙芸狰狞的面孔射着她恶魔的一面。女人的报复心实在太恐惧了。
  “可我太低估了他!他最终还是发现了我的真面目,他安排了一场车祸,将我和童尸的尸身给毁灭了,他自己也失误的废掉双腿。”她眼里噙着泪水,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哀。
  我压住心中的恐惧,轻声询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又变回了他先前的妻子呢,他难道就不知道吗?”这才是我难以理解的地方。
  “呵呵!卓慎凡说的话你信么?他说的难道就是真的?哼!他找了个替代品,冒充而已,因为他的房子要拆迁了!他怕会露馅!怕有人发现了他埋在房子地下我的尸体!怕别人告他谋杀!”孙芸唾液横飞。
  原来如此,搞了半天,简直就是一场人鬼斗智。
  “我为了纠缠着他,我只好另外找了一个尸身,也就是我现在的模样,和我曾经的模样也很肖像。我又去找他,告诉他我是他后妻妹妹,谅他也不敢不收留我!哼!”
  “我报复了这么多年,我想我也够了,我逼死了他找来的替代品,哈哈哈!他们全都该死!我现在只想让你替我鸣冤!记着,证据就埋在他家的花园里!我要让他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而我也该回阴间去了,浪迹人间的恶魔梦该醒醒了……”
  孙芸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去,我突然一阵昏眩,脑袋一白,一切烟消云散了。
  “咚咚!”猛烈的撞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飞快的跑去开门。咦!是老编。
  “你干吗啊!敲了这么久才开门!”老编比我还气的瞪着我问。
  怎么和刚才的一幕一模一样?我笑着说:“我刚刚在睡觉,要不是你敲门,我怀疑自己会死在梦里。”
  “你在睡觉?不会吧!”老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回家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你叫醒我啊!怎么了?”我有点恐惧老编那奇怪的脸色,这表示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你真的一直都在睡觉?有没有人打你手机?”老编追问道。
  真的和刚才的一幕一模一样!唉!
  人生一场梦,我只好说:“哦,是你打了手机,我对你说晚上七点过来对不对?”
  “莫名其妙!知道还问我?”老编关上门,走进我卧室里。“啊!这鬼东西怎么在你家?”老编惊讶的指着座钟说,眼睛却丝毫也不敢看着钟。
  “没什么,我自己扛回家的。”我放松语气的说,其实这钟是被孙芸弄到这里的,眼下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何况替人雪冤也是我们记者应尽的责任。
  “哦!问到什么事了吗?”老编说话一直都看着我,连瞄都不敢瞄一下钟。显然很害怕钟。
  “你别搞的这么紧张,我们去医院看看嫂子,路上我在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把他拉出卧室,出了门。
  一路上,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对他说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不过这事说出来谁也不信。老编这样的表情,我也不奇怪。
  去了医院,老编的老婆已经恢复了神智,可是对我依然一脸的假惺惺。
  翌日,我去派出所报了案,公安在卓慎凡家的花园里挖出了孙芸的部分尸体,卓慎凡只好如实的说出了原委。这么一件沉冤怪案就告上了一个句号。希望孙芸的冤魂会在阴间安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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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吃西瓜

就像往常一样,我下了网回家。可能是天天泡在网上就像鱼泡在水里一样,我已经习惯了那个神秘变幻、随心所欲的世界,一下线,我就像条一下子从水里捞起来甩在沙地上的鱼一样,感到无所适从,感到痛苦郁闷。百无聊赖中我走过回家必须经过的一片西瓜地。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有了一片西瓜地,就好象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久得所有人都习惯了它的存在,久得没有人去仔细想过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管它那么多呢,科伊战争打了这么多年,我还没去瞟过一眼呢,我乃小人物,小人物是也。
  可是今天晚上却有点奇怪,月色本来很好,我几乎可以看见蚂蚁在地上跳舞(呵呵,开玩笑),可是我瞄了一眼那一大片的西瓜地(原因是我渴了,想~~~~~嘿嘿),却只看到黑糊糊的一片,就像有个无聊到没事做的家伙去扯了几百米的黑布把它遮住了一样。
  “哎,算了,还是早点回家,家里一定也有。再说了,被人发现的话,落个‘偷瓜贼’的美名,以后可就没人来娶我了,呵呵```````”。我为自己的念头偷笑,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
  忽然——我看到一条身影在瓜地上一闪而过,快得像鬼魅!
  于是——我全身99%的细胞停止运作!
  还好——尚留一口气的那1%的细胞告诉我:没事啦,只是个偷瓜贼!
  所以——我继续我的脚步回家。我天生就有这个功能:可以在一个念头过后把最惨的事想成美好的事。
  “原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啊。”那么,我就更有理由不误入歧途了,不是有句话:侠可成群,贼不能为双嘛。
  “西瓜,西瓜,西瓜,我要吃西瓜!”我一回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吃西瓜,如果吉尼斯里有吃西瓜的比赛的话,呵呵,我一定参加,再说了,天气那么热,西瓜乃清凉去暑的一大好东西也!妈妈果然不负我所望,早留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我可能是笨女人中的笨女人吧,不会做家务,可是我没理由连切西瓜都会切到手啊?!可是就是切到了!我还在为世界上为什么有我这种笨女人发呆的时候,我的鲜血已经流到了西瓜上,也不能算流,只能算滴啦。
  接着,我就看到它裂开了!随之出现的就是一大滩红红的西瓜汁,是汁吗?我怎么看起来和我的鲜血一样啊?!我打了个冷战,什么东西?可是我接着看到的让我连冷战也打不出了——西瓜里模模糊糊的一大堆,红红暗暗的,还有经脉交错,好象还有白白的东西,我还闻到了一股臭味。可能是视觉带给嗅觉的错误感觉吧,我觉得是血腥味!
  “啊!!!!!!!!”我发出了世上最恐怖的惨叫声,绝对比“怕瓦落地”的还要高80分贝!我虽然比较迟钝,可是还是会受刺激的,惊乱中我忘了放下手里的刀,于是连闻声赶到的妈妈也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杀人啊?”“瓜,瓜~~~~~~”“什么瓜?”“西瓜~~~~~”“怎么?”“不知道!快丢了它!”我说完这句就像风一样跑了!
  我不敢去厨房了,直接上床睡觉,可能是幻觉,是幻觉!睡醒就没事了。如果我知道我睡觉会睡出这样的幻觉来,打死我我也不睡了!
  “我好怨啊~~~~~我死得好惨~~~~~~~就这样被埋在西瓜地里~~~~~~~~这些西瓜都是从我的口中抽出芽来的~~~那些甜甜的汁都是我的血啊~~~~~~为什么我死了还要被别人吃啊~~~~~~~”
  我就听到了这样的话,凄凄惨惨的,让人毛骨悚然:“和,和我没关系啊,你不要来耍我啊~~~~”我好象说了这句话。
  “什么没关系,你吃了就有关系,我一辈子跟着你,除非你不吃~~~~~~~~”
  “不是吧?!~~~~~”我居然醒不过来!可是我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把眼睛来了一条缝,我就看到一个黑黑的身影坐在我的床沿边!我真的看到了,我想我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这样地步吧?!我不知道我是晕了还是怎么了,反正我是在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才醒过来。做梦做梦而已!我安慰自己。我要忘了他!可是事实不让我忘,我去厨房的时候又看见它分开两半躺在那里,就像咧着嘴对我笑!我不是已经叫妈妈把它仍了吗?我不知道我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冲过去捧去它就往窗口仍出去!不过是闭着眼睛,我真的是不敢看它!可是,我睁开眼,它,它还在!天啊!
  后来我听见妈妈在唠叨:“干什么啊,不就是一个烂西瓜吗?用得着那么仇恨吗?”
  后来我还听见妹妹在嘀咕:“咿,我的篮球怎么不见了,就放在西瓜旁边的。我今天要去打篮球啊,谁拿了啊?”
  但是后来,我还听见我的外婆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有一个乞丐因为偷东西吃,被这里的蛮汉活活打死了,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了。”
  后来,我看到西瓜就晕,妈妈说我是太累了,中暑了。妹妹说我是鬼故事写的太多了,报应啊!只有外婆叫我不要再吃西瓜了!
  不管怎么样,我发誓——我再也不吃西瓜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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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冤魂

  这天晚上自习课,是在大梯教室上的,两个班的学生在一起,但仍显出教室的空旷。入冬了,天气煞冷,好多同学都窝在宿舍里不愿出来,反正多几个缺席也无妨,大学生活嘛,要的就是自由。
  我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一只落满灰尘的吊扇下面,身旁无人,同学全挤前面一块儿“温暖”去了。《古代文学》课“老头儿”是个秃顶、矮胖的中年男人,他正在讲台上口沫横飞地讲着《聊斋志异》里的离奇的故事,还边用色迷迷地小眼睛瞟过几个长得漂亮娇小的女生,边说找个“月黑风高”的晚自习给我们放电影《聊斋》。
  看惯了他的那副嘴脸,我烦腻地把双肘撑在桌上,用手掌捂住了双耳,低头正准备专心看我的《人莫予毒》(王朔文集中的文章)。一股冷风突然从破烂的窗户冲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对了,忘了交待一件事,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
  我们学校挺大的,有好多树木园地,阴森恐怖的小树林也有几个。大梯教室很古老了,像个苟延残喘地老家伙,正眼睁睁期待着完蛋的那一天。也许是它的恐惧感折磨得它不能再活下去了,因为它就座落在学校最偏僻的一个小树林旁边。
  刚进校的时候,我们听学姐们讲过一个禁讲的故事。学校是强制学生重提这件往事的,但学姐们怕我们“年幼无知”遭所不测,所以把我们几个小女生聚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讲了那件令人心痛的往事。
  话说前几年我们社科系来了一个女生,人不但长得漂亮,成绩也是一级棒,在学校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每天跟着她屁股后面的男生一大堆。要说那些男生追她的方法可真是绝了,各种招式都有,简直胜过江湖群英会中比武的各家拳派的各式招儿。
  在这儿,我们费话不多说,男生们追女孩的过程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反正最后,一个帅帅的男生击败了其他对手,成了女孩正式的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甜蜜的不得了,身旁的人看了别扭得直嫉妒。
  突然有一天,也就是男孩和女孩在一起两个月后,一个外校的男生来找女孩。事后得知,原来这个外校的男生是女孩高中时候的男朋友,他们并没有分手,而是一直保有联系。当男孩得知了女孩背地里悄悄地交了个男朋友,他气坏了,找了个日子坐十几个小时的车悄悄来到了女孩的学校。当他确认了事实之后,“平心静气”地想约女孩出去谈谈。
  那是黄昏的时候,当太阳全部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他们来到了学校最偏僻的那个小树林。男孩问女孩为什么骗他,女孩说她也是身不由己。男孩激动地握住女孩的双肩,忧郁地对她说,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女孩本就娇弱,被男孩这一摇晃,震得她的双肩生疼,她不禁用力挣脱男孩的手。男孩更加用力了,他紧紧地攥住女孩的肩,边喊我是真的爱你,边把唇凑了过去。女孩躲闪着,但她却感觉到越来越近的急促喘息声,男孩疯狂地吻着女孩的脸、唇、脖。女孩真的生气了,狠狠地甩了男孩一耳光,男孩怔住了,不过就两秒钟的时间,他的眼睛露出了凶光,他心里想自己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忠诚,她却背叛了自己,决不能饶恕她。男孩失去了理智,像一只发怒的雄狮,猛扑上去,用双手紧紧地掐住了女孩的脖胫,女孩奋力抵抗着,可是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双手无力地塌下了。男孩冷笑了一声,把女孩推倒在落叶堆上,并疯狂地撕扯掉女孩的衣服、裤子、胸罩、内裤,像个野狼一样扑了上去。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只想着要惩罚背叛他的这个女人,突然他一声惊叫,跌跌撞撞跑出了小树林。
  后来男孩自然被抓了起来,但却神经错乱了。据学姐们传说,男孩的一声惊叫有多种说法,有的说是看到了女孩现在的男朋友突然出现,有的说是看到了女孩突然睁开双眼,狠狠地瞪着他。尽管众说纷纭,但女孩毕竟是死了,而男孩毕竟是神经错乱了。
  听了这个故事,我们都很害怕,默默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玩感情游戏。所以平常每每于晚上到大梯教室上课,我们都会结伴而行,下课就匆匆离开,一直以来,也没遇上什么冤鬼。
  好了,话要转回来了,前面说到一股冷风从破窗户冲进来,我不由打了个冷颤儿。“古学老头儿”还在绘声绘色、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聊斋故事,几个同学在昏昏欲睡。我的双眼也朦朦胧胧地,头有点儿晕,不禁责怪自己昨夜为了看小说而没摘隐形眼镜熬了一通宵,揉揉眼睛,还是看不清书上的字,全身也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我想肯定是睡眠不足,等会儿下课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要往床上钻,好好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站了起来,默默向教室门外走去,一步一步地,向着小树林深处的方向。我突然想起了小树林中发生的那件惨案,不禁冷汗直冒。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呢?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我开始跑,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双脚像拴了两个沙袋,重重地坠得我迈不开步。
  我跑啊跑,但越跑感觉小树林的树木越多,阴森森地,好恐怖。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升到喉咙口,我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不行,因为我发觉自己怎么走也走不出阴暗的小树林。
  突然脚下一绊,我定睛向下一看,哇!一个全身裸体的女孩躺在地上,头发凌乱,全身是伤,嘴张得大大的,露出阴森地白牙,双眼凶狠地瞪着我,眼角、鼻孔、耳朵外面,全流着浓浓地墨红色鲜血,我感觉好恶心,差点儿晕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我迈起双脚注,转身迅速跑开,我一直不停地向远处有亮光的地方跑去。灯光越来越亮,我快要跑出小树林了,这时我听见断断续续地女孩的哭泣声,哭泣声渐渐小去后,我听到女孩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她颤抖着声音说,我一直想找机会对他说对不起,但我永远也没有机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你看到他,一定代我对他说声对不起,谢谢了。
  女孩的声音消失了,我向前一看,正好自己也跑出了小树林,我已经看到大梯教室里发出的灯光了。我快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看看周围的同学,仍是聊天的聊天,听歌的听歌,打瞌睡的打瞌睡,而讲台上的“老头儿”刚刚讲完聊斋故事,却仍陶醉在自己的故事里。
  下课铃适宜地响起,我一个惊诧,醒了过来。噢,原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我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同学们迅速收拾好书笔,等待“老头儿”宣布下课,我也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人流走出了教室。
  回到宿舍后,我洗漱完毕正准备钻入暖暖的被窝,舍友们却又开始聊起课上“老头儿”讲的聊斋故事。我说你们烦不烦,听了一晚上鬼故事还嫌不够?胆小的小丽也附合我说,是呀是呀,不要再聊这些了,再听一会儿我晚上都不敢上厕所了。这时小娟突然问我,对了,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怎么连假也不请,一个人跑去上厕所了?我一惊,什么?你说我上课的时候走出过教室?小梅也接嘴说,是呀,我们还为你担心呢,幸好“老头儿”没看到。
  我一下懵了,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在做梦呀,怎么可能离开了教室?那我是真的去了小树林了?我所遇到的和听到的全都是真的喽?我吓得不敢说话了,用被子严实地捂住了脑袋,心里想,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神经错乱的男孩,并且把女孩的话转告给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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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夜车

开夜事情发生,可能是我自己大意,没听家里叮咛.
从小,家里就一直给我戴玉,随着年龄增加,戴的玉也会更换,在我记忆中除了玉破掉外, 换过了三、四块玉了,每块玉跟我在一起都有四五年的历史吧!!

现在身上这块玉,我戴了约有两年多了,当初是因为原先那块破了,家里才拿给我的是一块雕龙的玉,论价值应该是我戴过最贵重的吧。说来奇怪,家里小孩有三个,就惟独我是玉不离身的,一来是我也习惯戴玉,一来是家里不断叮咛,尤其当我晚上要出门时,一定会提醒我玉有没有戴。约是半年前吧,暑假农历七月底的时候,记得那天是周六,家中只有我一人,我正在洗手间,刚好电话进来,我家浴室是有一只电话的,是我老板要我临时出差到花莲,星期天早上就要到,也就是要我开夜车下去,那时已经过深夜12时了。

我实在不想在鬼月晚上独自开车走北宜或是浜海公路,只是老板有令不得不从 。

我上洗手间必定把玉拿下来,也因为这个习惯,我匆匆出门忘了戴它了,要开长途又是开夜车,我一定会替车子做一下检查的,一切没问题,我就上路啦......刚从新店上北宜公路,一切都很正常,等到过了坪林,我想起上回在这遇到的怪事,又想起老爸以前开计程车时在北宜遇过的怪事.....

「那时是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老爸开计程车是开夜班的,那晚载一个客人到宜兰,回程行经北宜时看到路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在招车,可是等他车停妥後,却发现没有人招车,他想可能是他眼花了,就没去注意,後来开着开着觉得前面的路有点不对,那个路段应该都是转弯的,可是他眼中所见却是一条直路,老爸把车停下,下车看个仔细,一下车却发现前面是个大弯道,可是他上车後看到的又是一条直路,他被吓坏了,不敢再开,索性把车熄火,在车上睡一觉等天亮再走。」

想到老爸那回....我觉得头皮还真有点发麻,右手习惯性的往胸前一摸....玉呢?忘在家里了。有点想调头回去拿,可是也走了一半了,想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心想反正有脏东西我会感觉得到,顶多到时学老爸停车不开就是了。开慢一点总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这回问题可大了,不是第一次遇到脏东西的我这一次可被吓坏了。
心中实在不安!所以我也不敢开太快,我想当时我大概把时速维持在30-40之间,开着开着忽然觉得有人用手戳我的後脑,这感觉不是错觉,很明显,而且有冰冰凉凉的感觉,我吓了一大跳,回头看看後座,一切正常,没事 ,就在我转头回前方时刚好眼角馀光扫过车内的後照镜,居然好像有个人在我後座上,吓的我心快要跳出来了,连方向盘都差点没抓稳,连忙停下车,坐在驾驶座上发抖,好不容易心情平静了一下,再缓缓回头,後座真的空无一人,是我错觉吗?我自己心里想应该不是,我真的蛮确定现在车上绝对不只我一个,一定有其它东西在,我感觉得出来有东西在我背後,可是我实在没有勇气在回头看,也没有勇气再去瞄後照镜了。

也不知道我究竟呆坐在那有多久了,只知道我一直坐到心情平复多了,觉得可以开车了才再度上路,一路上觉得後座有人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我也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一直想把油门踩到底赶快离开这里,可是想到老爸那回的遭遇我就不敢太慌张,只敢慢慢的开,深怕自己一着急会出意外,心里还在咒骂老板市每次有急事都叫我半夜开车跑长途,下一回我决不再理他了,也暗骂自己粗心,早知当初觉得不对时就应该要掉头回去了,也暗骂自己怎麽会忘了带玉呢?忽然路旁闪出一个像是小孩的黑影,我连忙紧急煞车,我可以感觉得到我撞上他了,心想糟了,这下事情大了,赶快下车看看,可是当我下车时居然没看到有任何东西,是我眼花吗?可是若是我眼花的话怎麽会觉得车子有撞到东西呢?难道被我压在车底下啦!只好打开行李箱拿出手电筒来弯下去看看罗。就在我要趴下去查看
车底时,还好没东西。心里总算平静点,还好不是撞到人,既然没事刚刚就算我自己太神精好了。把手电筒放回去後才发现车子怎麽熄火了,熄火就算了还连大灯冷气和音响都停了,就像是电瓶没电一样,可是我上周才换新电瓶 !怎麽会这样子。发动车子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电瓶快没电也不会这样 !只好打开引擎盖看罗!这种时候被困在这,真是....

怪事来了,我打开引擎盖居然看不到我可爱的电瓶,空空的没有东西,没电瓶我能开到这?我甚至还伸手去摸摸看,真的没东西,这下我真的认栽了,就在我关上引擎盖,那时一定是面向车内的嘛,看到我车内有两个人影,一大一小,吓的我腿都软了,不敢回车上,坐在地上靠着车子喘气,心想今晚是走不成了,只希望天亮後还有机会能走.....

惊魂未定,全身已经都是冷汗了,佩服老爸当初他还能睡的着,不过我蛮怀疑他是不是在唬我,我不相信当时他能这麽冷静,一定像我一样吓坏了,想想打打坐好了,也不用到入定,只要让心情平静一点就行了,就在车外盘腿坐了起来,心中默念着大悲咒,我也只会背这一段了,就这样一个人在车外坐了快三小时吧,到天真的亮了,我才站起来回头看看车上,果然没东西了,总算天亮了。

可是车子坏啦,荒郊野岭的要我怎麽办呢?只好等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车子求救罗,没多久有一台小货车经过,看到我在那招手就停了下来,那司机很好心的问我怎麽了,我当然不会说电瓶不见了,有谁会信 ,只说车子坏了,可能是没电吧,看他能不能帮我找人带个新电瓶来,他好心的帮我发动看看,车子居然一发就动了,他还笑着对我说那有坏!我根本无言以对,只能对他傻笑然後说声谢谢。

待他走後,我才刚上车车就又熄火了,我不死心的再打开我的引擎盖,那可爱的电瓶居然回来了,我看到它乖乖的在原位上真的快喜极而泣啦,赶快回车上再发动车子,果然一发就动,刚刚是引擎没热够才熄火的,吓我一跳。後来就顺顺利利的让我平安到达花莲啦!!不过,到花莲时已经快中午啦!!

办完事,也是下午四点多啦,那边的人邀我吃晚餐,晚上再回台北,这回我学乖啦,坚持要马上走,还要我再开夜车走北宜,我可是正常的很,别再玩一次啦。不过,回程时我也不走北宜啦,我走浜海到基隆再回台北。................................完

ps:虽然身上总是戴着护身用的玉,可是我一直怀疑玉是否能避邪,我觉得只是戴着它会让
我安心许多,就算觉得有脏东西在附近我也不会很害怕,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玉能
护身,而非它有什麽能力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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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

从高中时起,我的书房就叫《聊斋》。闲时同学朋友相聚,多有胡侃瞎闹,而每到夜深时,不约而同的,都偏爱讲一些玄幻的东西。于是就听来许多鬼故事,且以第一人称记下几则罢,却也当不得真的。

我自小身体弱,父母担心之余,便认了一位多子女的干妈,为着是好养活。我干妈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打小起这干妈就十分疼我,干哥哥干姐姐们也十分宠我,所以与他们家的感情是极好的。渐渐大了,他们都结了婚有了小孩,我又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所以隔三岔五的,也会聚上一聚,与几个干侄子逗逗乐子。

有天我正与几个朋友在外喝茶,接到干妈的电话。听得她老人家声音惊惶,叫我快去,说干哥哥的儿子得了急病,吓得我立马扔了朋友跑去医院,那孩子已经是昏迷不醒。因为地区医院的院长与我关系很好,所以我一面叫干妈放心,一面打电话叫他过来安排最好的医生为我干侄子看病,慌慌忙忙地不觉就到半夜了。

说来干哥的儿子也算是几代单传了,就这一个独苗苗。两个干姐姐是生的女儿,老一辈的人很信那套传宗接代的说法,所以平时宠得这小孩不行,平时就想感冒一下也是蛮难的,谁知突然就发起高烧来不醒人事。我当时猜测可能是急性肺炎,就现代的医学来说,是没有什么难医的,几瓶点滴打下去,烧退了也就没事了。所以我就劝干妈放心去休息,我也忙了半天,也回转家里去了。

谁知第二天到医院里去探病,却见那孩子病情没有一点进展:烧没退,小脸亦一片通红,仍是在昏迷中。我当时在着急之余就感觉很奇怪,这似乎不太可能的呀?我去医生会诊室里问,主治医生说这种情况看来应该是急性肺炎,但是输了一晚上的点滴,且是用的极好的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说明情况是十分的不妙了。如果烧不退下来,很容易就烧坏了肺,人就保不住了。小孩子的肺又是特别弱的。我一听就急了,抓住那医生说:" 现在医学这样发达,没可能一个肺炎都搞不定的,拜托你给我把最好的药用上,一定要治好他".这时旁边坐了一个老医生,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很古怪的情形,欲言又止。他看了我一眼,却终是什么也没说,我担心着干侄子的病情,也无瑕去问他是为什么。

到第三天,小孩子的脸倒是不红了,却透着隐隐的青气,那气息也越来越弱了。一家人围在病床前,我干妈那眼泪就没有停过,抓着她孙子的手不肯放,说要是救不过来,她也就跟着去了。闹成一团,我在旁边跳脚,抓着院长叫他给我想办法。

院长愁眉苦脸地跟我说:" 药治得好病,治不好命呢,救不过来我有什么办法?唉~叫他们准备一下后事吧".这时两个干姐姐也听到消息,带着两个女儿来了,大概是有着见最后一面的意思。

可是,那个小的女孩儿却不肯进病房。她妈妈叫他去病床前跟哥哥说声再见,她拚死拉着门框就不肯进来。那小女孩只不过四岁多点,我过去温言哄她,叫她来看看哥哥,叫哥哥起床。她泪汪汪的直摇头,我很奇怪,就问她为什么不肯进来,她指着病床那里说:" 那个老爷爷好可怕的样子,我不敢进去".

老爷爷?我看看病床前除了我干妈跟干哥干嫂,哪里有什么老爷爷?她妈妈已经沉下脸来叫她不要乱说,不想进去也不可以撒谎。可是那小女孩只是哭,却不肯认错。她妈妈正要强拉她进去,这时那个老医生踱了过来,叫我们别拉。他对这小女孩儿说:" 小妹妹,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那孩子委屈地说:" 那里是有一个老爷爷嘛,一个很凶的老爷爷。" 我转头望望床房的方向,突然激泠泠打了个冷颤,想到了什么。我猛然回头望向那老医生。" 难道……?" 那个老医生点点头,说:" 我在医院呆得久了,怪事也见得多了。你们好好问这小女孩看到了什么吧,或许还有救。"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

一时间我汗毛全竖了起来,老天,他…………

强自按下心神,我轻声问小女孩,问她那个" 老爷爷" 长什么样子。在她不甚清楚的描述中我知道那个" 老爷爷" 穿着青布对襟子衣服,脸颊高高的,而且非常瘦,两只眼睛象两个黑洞洞。没有表情,脸色青青的样子……

我倒抽一口凉气……莫不是她真的看见了?这样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是绝对说不了这么详细的。可是,我们都看不到,那表示她看到的是…………

突然就觉得这房间阴沉了许多似的,冷嗖嗖的感觉。干妈他们也停了哭声,惊疑不定地望着四周。还好这时是许多人在一起的,不然我估计我这两腿得当场发软了不可。

干妈抽泣着说:" 老爷子,是不是你回来啦?有什么别跟小辈过不去嘛,你要什么跟我说呀……" ,听得她这样一说,我们大家的感觉就越发怪异了,真个感觉处处阴风阵阵,直疑心是不是自己身边这会儿就站着个…………

我也没了办法,又想躲开这种恐怖的感觉,于是我跑去找老医生,问他有什么办法没有。他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说:" 这医院里呆久了,是有些离奇的事儿。只不过现在不信这些个,我也就没法说。我告诉你一个法子,你可别跟院长说……" 我一迭声的应了,他才告诉我有个会看水碗的老婆婆,蛮灵验的,叫我去找她。

当时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看水碗,照着他说的地儿直接奔着就去了。到了那里,只有看见一个七十多的老婆婆,跟平时公园里练气功打太极的老太婆也没啥差别的。我跟她说了来意,她招呼着我进屋里坐,然后在一个圆桌上放了个大青花瓷碗,里面八成满的水,我报了小孩子的生辰八字,就见她拿起一根筷子往碗里一放……嘿,邪了!那筷子直直的立在水里,一动不动。

要知道筷子是竹子做的,比木头还轻。放在水里怎么着也得浮起来,何况谁能将一根筷子立起来?又不是武林高手?!当下我就惊奇地看着那根筷子发愣,那老婆婆也不理我,只管看着水里。我就见那筷子很缓慢地转了起来,碗里的水也起了一些波纹,不过除此之外,我也看不懂什么,心底倒是觉得这东西太玄了,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好半晌,那老婆婆告诉我是小孩子的爷爷缠着他了,要叫这孩子去陪他,说在地下太冷清。我大惊失色,老天!今天都是我想不到的玄事,这老婆婆可不知道医院里发生的事,她如何能知道的?只是我却不敢将这疑问说出来,只请救她可有办法救这小孩子。于是她画了道符叫我拿去河边烧掉,顺便多烧点纸钱。我又匆匆赶去买了许多纸钱,拿去河边一一烧了。一边念叨:干爹您老人家拿了这些钱多请几个仆人侍候你吧,别跟小孩子过不去!怎么说也是您孙子,弄了他去,以后绝了后可没人烧钱给您了。

等我忙完这些事,天也已经黑尽了。赶回医院里,小孩子仍没有什么起色,不过医生也倒奇怪这孩子明明看来不行了,居然拖到这时候还没有咽气。这时那小女孩倒肯进来了,问她怎么现在不怕了?她说那老爷爷刚才已经走了。

我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默默地守着,直到深夜,孩子脸上的青气退了,烧也奇异地退了。

我回家休息,到天亮赶去医院看他,才到病房门口已经听到他在笑。一进去,见他拿着一个新的玩具在玩,正是干妈刚买给他的。见我进来,他甜甜地叫姑姑,谁会想到昨天这孩子还是个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几个护士都说这简直是个奇迹!只有那个老医生在一边微微地笑,我看着他无声的表示了谢意。如果不是他,那么我这干侄子铁定是没得救的。

再过了一天,干侄子就出院了。活蹦乱跳得根本就象没这回事儿发生,然而我却知道他是怎样从死亡线上抢夺回来的。从此以后,听见别人争论有没有鬼这回事,我再不敢乱发言,也从这次以后,我很怕进医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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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

去年春天,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家的小叔去世了。说起来,应该算是横祸罢。他小叔在一个工厂里做管理员,很有
责任心的一个人。有次被一个民工借去一把螺丝刀,一个星期没还,他就去催问他,也不知怎么就起了口角,这民工手上正好握着把挫刀,就顺手插到他胸口上,谁知就这样送掉一条命。

也不过就四十岁的人,就这样走了,留下孤儿寡妇的,一家子哭天抢地,闹成一团,任谁见了也心酸,我们一班朋友,也去他家帮着打点一些丧葬的事项,陪着他们守灵。
他们是住在老城区的,所以灵堂就搭在家里,左右的老街坊们都相互照应着。我去时见到旁边十来米处还有座灵堂,是附近一位老婆婆去世了。
我还想着,呀,怎么这么热闹,死人也凑一块儿死。只不过见人家悲悲戚戚的,这话也自然就不敢说出来了。

守灵是件很无聊的事,要消磨漫漫长夜就唯有起四方城了。麻将这玩意儿,我一直认为简直就是中国的国粹。你看,四个人围着,一边打牌一边东家长西家短,长舌的爱好与赌性通通都满足了,所以灵堂里只要有几桌麻将摆那儿,就绝对不会有人打瞌睡。

第二天晚上我正好跟那个朋友的老婆在一个桌上,打到半夜,也不知怎么就聊到她小叔的死因,她很神秘地告诉我们说,隔壁那个老婆婆去世时曾来过一个和尚,说这老婆婆死时带凶气,这附近的人要小心一点,可能这老婆婆还要带走两个人。我骂她无聊,哪有这样荒谬的事,她说不可不信,这不,那老婆婆才死三天,她小叔就莫名其妙地送掉一条命了。我白了她一眼,心想,总会有些事有巧合的,不能自己家死了人,就怪是被人家的凶灵带衰的是不是。

第三天那个老婆婆就送去葬了,灵堂也拆掉了。我们仍在那个朋友的小叔家守灵,打麻将到半夜三点多,四周一片静寂。突然就听得一声凄厉的长号:“黄明呀,我的儿,你回来呀……回来呀……”,我激灵灵打个冷颤,惊问怎么回事,就见有人冲进来说:“快去看看,黄娟她哥哥死了”

黄娟也是这附近的老街坊,原来他哥哥早晨帮着那家老婆婆去送葬,下葬以后回来,在路上见到被雷劈断了的高压电线,阻在路上车过不去,他就用一根竹竿去挑开,也不知怎么就被电着了。照说竹竿是不会传电的才是,但他却被高压电击中了,送去医院抢救,这会儿咽气的消息已经确实了,传到家里,他妈妈和他妻子当场就昏厥了过去,才三十岁呢,儿子才刚周岁。这会子就是他妈妈和妻子在天台上唤他的魂。

初春夜深仍寒,听着那凄厉的唤魂声,在静夜里幽幽长长地飘去好远好远,丧子的母亲和失夫的少妇,已经声嘶力竭了,可是殷殷盼着魂兮归来,却怎么也不肯停下那痛彻心肺的呼喊。
我望着那对被悲伤迷失了本性的婆媳,不由泪盈于睫。生离死别,那种疼痛,该怎么去用语言来形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不身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出是怎样一种深深的痛。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的轻语:“你看,我告诉你那个老太婆是凶灵,要带走两个人的性命,你还不信。你看,现在不到一个星期,她方圆五十米的人家就有两个死于非命。”

寒粟在瞬间击穿我的心。惊惧地望向这暗夜……空中,有多少飘浮着的,等待索命的幽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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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魅

那天下午我正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看小说。津津有味之际电话铃兀突地响起来,吓得我几乎从沙发上摔下去。一听是萧飞和老挖打过来的,约去老挖家里听琴。

一直听闻老挖的钢琴弹得绝妙。对于我这个学了一年钢琴却仍只会弹几首练习曲的笨蛋来说,真正是个值得崇拜的对象。所以我一听这个约会,就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快八点的时候他们打电话说车已到我楼下。我开始穿那双长长的靴子时,MOON打电话来。我告诉她要去老挖家里听歌,叫她一起去,她答应了。于是我下楼问老挖可不可以去接她。老挖一听有美女可接,哪有不答应之理。马上把车开得飞快,直奔MOON家里而去。

车里还有萧飞和花过雨。自然免不了一阵肉麻到极点的招呼问候。所幸在没有呕吐之前老挖迷路了,在该转弯的地方没有转弯。于是打断了肉麻话语的继续。而萧飞在感叹:“啊,自从坐过老挖的车,我才发现上海是多么的大呀。”一车人笑得东倒西歪。

几经波折,终于顺利到达MOON家门前。停车静待美女出来,我们安静地没再说话。但我相信我一定听到了某位的心跳声,不过一直没有确定是哪一位在迫切地期待。在看到MOON的身影时我们开始欢呼,相信各位一定知道,见到美女不欢呼是绝对的不礼貌行为。何况这个美女给我们带了味道绝佳的杏仁巧克力来,这无疑让我对她的喜爱又更进了一层。

上帝垂怜从MOON家到老挖家这段路并没有再绕弯。我想一定是因为老挖看到美女以后突然变得比较聪明的原因。萧飞已经被我们一帮女人踢到最后面去坐了,他沉默不语,也没有异议孤零零地躺下睡觉。自此以后的车程里任我们怎样撩拨他,他都沉默着一声不出。嗯,真是个深沉的男人。不过,说不定在想什么阴森恐怖的念头也难说。

到老挖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他家里只有他弟弟在看电视。我们先涌到他的琴房里,催他快快开始。听见流畅的琴声从他的指间悠扬地飘出来,真是令人沉醉。只不过,才弹了两三曲,萧飞(编者按: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和花过雨就嚷着要看VCD,溜去另一间房了。真是没有欣赏水准的两个人,我偷偷很不淑女地翻了一个白眼。或许因为听众少了,老挖不再有弹琴的雅兴。而MOON八成已经被这琴声折服,说想学弹钢琴。于是流畅的曲调就改成了单调的12345,这让我的耳朵有些小小的不适应感,于是也只好溜到隔壁去看VCD。

电视在老挖的卧室里。两把椅子已经被花过雨和萧飞占据了,我无奈地只好坐到床边。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上周星驰在无厘头地耍笑,不经意中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萧飞。天哪,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偷偷地微转过头,啊,他在笑了,真是难得,可这笑容跟平日里我见过的绝对不同。我清楚地看到他两边的犬牙变得又尖又长,冷冷地闪着些寒光,脸是惨白惨白的,眼睛和嘴唇也变得血红血红,头发开始卷曲变长,爬满了整个肩头。我听到他的呼吸凝重、低沉,象蓄势待发的野兽。(编者按:有点新鲜的好不好?每次都一样。)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冷起来。看看花过雨,她在投入地盯着屏幕大笑。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告诉她这件事。而且我怕萧飞听到我发现了他的改变,这对我是不太有利的,甚至是危险的。偷偷撇了一眼手表,哇,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我假装想去找MOON说话的样子,站起来往琴房走去。

走到门边时我才发觉琴声早已停了。那门虚掩着,从一寸来宽的缝隙里透出些昏黄的灯光。我推开门发现他们正在联机打游戏。正准备告诉他们萧飞的异变,老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几乎弹到墙上去贴着……他……他……他的眼睛居然隐隐的发着绿光,在镜片后的眼睛象两个深不见底的碧绿深渊。我努力地眨着眼睛,想确定我是眼花了。但老挖在威胁而诡异地笑看着我,似乎在暗示我不要多嘴。但是,MOON坐在他的旁边,我怎么能不警告她?我怎么能忍心看着我的好妹妹坐在这样的危险旁边?伸手搭上MOON的肩,正要拉她起来,她抬头问我:“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游戏?喵~~”天!那眼睛……那眼睛也正绿莹莹的,瞳孔跟猫一样在收缩。这让我想起在埃及展览上看到的猫头女神巴斯特。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打的游戏,天哪,屏幕上正血淋淋地杀了满地的人。(编者按:事实上是在玩Red Alert红色警报)

我全身血液冰冷。脚步虚浮地梦游一般走回床边坐下,花过雨随口问我MOON他们在干什么。我喃喃地说了声:“他们在打游戏。”就再没力气说下去。屏幕上放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不清楚了,我只是在想着该怎么办。我该告诉花过雨吗?该警告她要小心吗?该说明我们正处在午夜十二点的一群变身异类身边吗?可是,说了又能怎么办?我们该怎么脱身呢?而且……万一……万一花过雨也是……
这时候花过雨的身子开始瑟缩做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绿色的枝蔓开始爬满了她的身体,从她的袖子里、领子里……并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美丽非常的花朵,并有一股让人熏然的香气——曼陀罗?!她始终笑着看着电视,在花中的眼睛。(编者按:花过雨非常满意这个造型。)天哪,我该怎么办?

屏幕上似乎放映的东西已经接近尾声。我想或者戏演完了也就表示他们要开始动手了。难道我就这样听任自己陷入到他们手中?我要怎样去摆脱这恐怖的困境?想到头昏昏然仍是没有结论。我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浇我的脸,试图清醒。

冷水的清凉感让我发热的头脑有些许的镇定。看着双手我正准备继续想脱身的办法,突然发现我昨天才剪过的指甲不知何时长得又尖又利了。我一愣,赶紧抬头望向镜中我水淋淋的脸。有两只尖尖的耳朵正从我的长发里冒出来。噢,那是妖精才会有的耳朵呀。

我突然恍悟到扮演人类太久了,居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个异类!瞪着镜中那双渐渐变成紫色的眼睛,我斜眼瞄瞄身后正传出笑声的房间,慢慢地,露出魅惑的狞笑!我转身出门,巨大的黑色翅膀在我身后展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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