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爱情:出轨,以寂寞的名义
搬了行李,又在束河落下脚来,只是不再是一个人。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蓝,说不出心里生出的是怎样一种感觉,但是,他的阳光和风趣驱散了我许多萦绕于心的伤痛情绪,于是,我忽略掉时不时冒出来的想独处的心绪,有一个人在身边陪着让你不会孤单有什么不好呢。
在束河的客栈同样要了二楼的房间,蓝住我的隔壁,我们并排而居,他笑说这下好了,成邻居了。
这里的夜晚和丽江完全不一样,没有灯红酒绿的靡靡之音,从河岸酒吧传出的也只是絮絮的私语和淡淡柔缓的音乐。
到丽江以来的每个晚上,我几乎都要在微醺的状态下入眠,不是醺酒,只是需要那么一点昏眩。
今天,我们没有选择去酒吧,而是在客栈的回廊下,斜斜的靠在竹椅上,泡了一壶云南的普洱茶消磨时间。双腿由于白天的骑单车运动感到隐隐的酸痛,但是又有疲累过后的放松感。穿过寂静的庭院,远远传来的声乐漂浮在空气中,似有似无。
我和蓝没有怎么说话,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他也失却了白天的“聒噪”变得安静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正是自私的我所需要的,不至于完全的孤单,也没有无谓的打扰,不知道蓝是顾及我的感受还是他自己也需要如此呢?两人从见面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谈论各自的私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们相处融洽淡然的吧。
时间静静流逝,头脑中那些混乱的记忆支离破碎,我在将睡未睡间被清冷的空气激灵一下又清醒过来。周遭似乎愈加的安静了。
“是不是很冷?”蓝转过头望向我。
“还好,这样的冷没有让人不能忍受,反而……让人很舒服。”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清冽的寒意。
“我去帮你拿披肩,不要感冒了。”没等我回答,他起身向楼上走去。
这披肩还是白天逛束河的时候蓝买来送给我的,厚实的白色披肩,上面印有纳西文字,我看不懂那奇怪的象形文字,他说是“一生平安”意思。来这里旅游的女子都喜欢买上这样一条,既为了御寒,也为了那民族风味的漂亮。
我接过他递来的披肩围在脖子上,伸展了一下身子又蜷缩起来。
“困了没有,有一点晚了。”
“一点点,但是不怎么想睡觉,如果你困了先去睡好吗,我想再待会。”
“没事,陪着你吧,我这里也需要思考一些东西。”
借着廊檐下微弱的灯光,看到他调侃的指指自己的脑袋。
不再说话,继续陷入沉默中,好在这种沉默没有在我们中间形成尴尬与不适。
而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恐怕是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或者,这样的环境中,最好是什么都不必去想。
第二天,天刚刚朦朦亮,我就被轻微的敲门声惊醒,昨晚睡得太迟,一时还以为是睡梦中的声响。直到听到蓝在门外叫我的名字。
“可以起床了吗,趁着早晨的空气好,我带你去转转。”
“好,你等我一会。”近来的日子过得太消沉,助长了我懒散的性格,赖床都快成为习惯了。
我用最快速度洗漱完毕,同样把披肩裹在肩头和蓝出了院门。
青石小路上几乎没有人,难得的干燥清冽,昨夜没有下雨。蓝带着我往后山的方向走,我问他去哪里,他说看风景。
在路边的小店里,我们喝了一杯热豆浆,又吃了一块当地名叫“粑粑”的小吃,然后开始爬山。
我并不是很情愿参与这种运动,可是看到蓝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扫兴。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勉强,鼓励的在我肩头拍了一下,大声说:“生命在于运动,这可是你说的。”
对着他翻翻白眼,又恢复“聒噪”的本性了。
清晨爬山,这在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城市中长大的我,很难有这样的兴致和机会。
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才明白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建议。
开阔的草地在眼皮底下伸展开去,山脚的古镇在时间之外静止,远处的山峦居然透出几丝金色的光芒,太阳要升起来了。风很大,我的头发在风中跳舞,抬头望天,蓝得让我快要深陷其中。
“太漂亮了!”我惊叹,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有精灵存在的吧,不然为何有超然人世的错觉。
“不会骂我打搅你的清梦了吧。”
“当然,这样的打搅太有意思了。”
“你应该多笑笑。”
“什么?”
“你笑起来比你沉默不语的时候可爱多了。”
摸摸自己的脸,我是在笑吗?好像是的,不由自主的在这样的美景中微笑。
然后看到蓝还在盯着我看,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学学电影里的场景,对着山下大声吼叫一番怎样?”
“不要,被人听到就太丢脸了。”
“没人会听到拉,我试过的,真的是发泄的好办法。”
他用手圈了一个喇叭,居然真的对着山下鬼叫起来,我笑得东倒西歪的,取笑他:“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呀。”
“怪不得都喜欢这样拍,”他又开始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自我感觉浪漫的玩意。”
“要不要试试。”他怂恿我。
我撇撇嘴,摇了摇头,其实心里是有点蠢蠢欲动的。
“来嘛,真的没什么。”
我还是摇摇头。
“拉倒,我又要叫了哦。”
他真的又开始吼起来。
“你有时候真像个大男孩。”坐在山顶有些潮湿的草地上,我说。
“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童心。”
“是,我现在就很开心。”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洒在我们的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我把披肩解下来铺在草地上。
“晒晒太阳,我也童心一下。”
“分我一点,不要那么自私嘛,披肩还是有我的一半嘛。”他推推我。
很不情愿的移了一点给他,我们并排躺在草地上接受阳光的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