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驼子看着血河里不远处的圆蛋对李一铲说:“一铲,我要拿那个鸟蛋。”
李一铲抬头看看悬崖,此时可见度非常低,头顶一片迷茫,只能偶尔听到妙音鸟那尖锐刺耳的叫声,似乎从冥冥之中传来。他咽了下口水说:“师父,太危险了吧。”陈驼子看看头顶:“没事。进天墓这辈子就这么一次了,我不想空手而归。这妙音鸟乃是神物,也是国家的宝藏,拿回去交给国家做研究岂不是更好,难道还能眼看着绝种?你呆在这别动。”
他来到崖壁前来了个壁虎上墙,双手紧紧攀住凸起的石头,猛然一提气,全身都贴在了上面。双脚小心翼翼地踩着壁上的石块,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那鸟蛋的位置攀去。陈驼子脚下就是泛着气泡满是死尸的血河,李一铲看的心惊胆寒,替师父捏了一把汗。
陈驼子挪到那蛋的上方,看见鸟蛋有两个拳头那么大,闪着诡异的绿色磷光,在血水里半沉半浮。他慢慢地放低身子,用手去抓那蛋,但是手臂太短,实在是够不到。他从怀里掏出捆尸索,把前头那皮套甩到蛋上,一下子就紧紧扣住。
这捆尸索本是缚尸所用,现在他给用这儿了。陈驼子拽住捆尸索的一头,慢慢地把那蛋往自己的方向拉着。蛋在血水里时沉时浮,而且血河之中还有那么的浮尸,所以那鸟蛋行走的并不顺利。
陈驼子一只手拽蛋,全身的重量全部都积压在另一只手上,时间不长,就觉得那只手力道渐消,十分吃力。他咬住牙,继续拽蛋,那蛋慢慢地越漂越近,李一铲看的心惊肉跳:“师父小心啊。”
这个时候,突然上空一阵凄厉尖锐的鸟叫,那只巨大的妙音鸟瞬间从崖顶直冲而下。悬崖之内顿时狂风大作,腥风四起。陈驼子两只手实在是扣不住崖壁的石头了,指节之间都冒了血丝。
陈驼子把绳索来回甩动,他紧紧地盯着上方不远处一个突起的石块,只要把绳索前端的铁爪扣在这石头上就行了。可以先背着徒弟到达那石块上,然后想办法用绳索再往上爬。
他有把握用绳索套住石头,但没有把握这块石头是不是结实。不管怎么样,这是唯一的出路。陈驼子深吸一口气,猛然向上甩动绳索,那铁爪“啪”的一声还真就抓住了石块。陈驼子背起李一铲,用手拽拽那绳子,感觉很结实了,他双脚一蹬地,陡然腾空。
他拽住绳子踩住崖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边爬边紧张地看着那石头,石块在重力之下,开始“咯咯”作响,一丝石屑顺着边缘直落而下掉入血河之中。陈驼子脑门上就见了汗,他暗暗祷告着,可千万别出意外。
爬着爬着,他感觉背后陡然轻松了许多,猛然一回头吓了一跳,背上已经失去知觉的李一铲那两只手软软地松开,整个人开始向下滑落。陈驼子手疾眼快,腾出右手一下抓住他。此时陈驼子双脚踩住崖壁,迅速把绳子在左手上缠绕了几圈,然后用尽全力开始拉回吊在半空的李一铲。
绳子在强力之下“嘎嘎”乱响,那石头也开始大面积松动,石屑“哗哗”地下落。陈驼子一手把绳子,一手拽李一铲,不一会就满头是汗,浑身颤抖。悬崖中的风越来越猛烈了,妙音鸟的叫声又从崖底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尖锐。
这时候,突然“咯”的一声巨响,陈驼子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崖壁开始朝前运动,对面的崖壁也正在朝自己这个方向过来,很明显这两个崖壁要重合了。那妙音鸟“呼”的一声从崖底直飞而出。陈驼子咬着牙坚持,他要等对面那崖壁移动到适当位置时,自己就可以双脚各踩一边,直接攀援而上。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崖壁重合的速度能有多快。是不是自己还没爬上去呢,就合在一起了?
陈驼子靠在崖壁上,咬紧牙关等待时机。这时,他无意中看见下面的洞口里突然闪出一丝光亮。光亮?难道这洞里另有玄机?对面的崖壁来势极快,马上就要到眼前了。陈驼子看看崖顶,再看看下面的洞口。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猛然张开眼,双脚踩住崖壁,抓住绳子慢慢地又攀了下去。回到了那洞口,他把李一铲给扔进洞里,这才感觉到自己右手已经被勒成了紫红色,这时也顾不上疼了,他紧跟着也钻进洞中,刚钻进去,对面的崖壁也到了,“咵”的一声,眼前一片黑暗,两座崖壁紧紧地贴在一起,完全重合。
陈驼子看见洞的深处隐隐有光亮,他抬起腿对着洞壁猛然一击,那洞壁全是碎石堆积而成,一击之下,轰然倒塌,洞后居然露出一个空空荡荡的墓室来。陈驼子背着李一铲跳进里面,墓室虽然是空的,但陈驼子却隐隐听见了“忽忽”的风声。他非常疑惑,静下心来仔细听着那风声,是从一堵墓门后发出的。
他刚要去推那墓门,那门忽然自己就陡然翻转,随着烟尘飞腾,眼前一片光明,外面是一片树林,虫鸣鸟叫,一派生机。陈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背着李一铲跳出墓外,把自己徒弟先藏在草丛中,随即重新又回到天墓里。陈驼子感觉自己就这么走了,纯属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