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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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我伤害过小布一次,当小布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向我,对我说"Jamfer,你不是人"的时候,我是真得像被掏空了一样。我看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么瘦小孱弱,甚至我看见了她身体不经意地晃动,那天晚上我紧紧地跟着她,我看到她在Baby face门口吐得昏天黑地,我才知道自己无意间做的事情竟然对她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曾有多少个没有小布在身边的夜晚,我感到我的床空旷而寂寞,为她特意添置的米白色梳妆台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和我遥相对视。我砸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我再也不要看到那封让小布痛不欲生的Email,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见鬼去吧!我就想找回我的小布,仅此而已。

  在小布离开的那几个星期里,我的生活几近崩溃,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就是呆呆坐在那里,然后小皮走过来他说Jamfer这次你是真的过分了。小皮一直以为是我欺骗了小布某些事情,我没有把anya的事告诉他,因为我知道小皮是真的挺在乎anya的,尽管他逞口舌之快说他从来不相信真爱。虽然我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被爱的价值,但是小皮是和我一起为事业打拼的好朋友,我不忍心把anya的真面目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面对小皮的指责,我没有反驳,然后我感到眼眶里似乎充斥着某种液体,它弥漫住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清。

  那次我在小布家门口等她,我知道他们那天的飞机到上海,小皮在上飞机前就那航班的到达时间告诉我了,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我必须向她解释清楚。可是我日思夜盼的女孩见到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冷冷地让我走开,言语间不夹杂一丝感情。我无法估计我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深有多尖锐,那个阳光一样的女子不再微笑着看我,甚至,我猜想那天的我在她的眼里和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她就这么闪着身从我的身边擦过,楼梯间还隐约传来她疾跑后的喘息声,她逃得那么快,我都来不及拉住她。

  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让我如此眷恋的人,和她相处的短短一个月里,我几乎依赖上她的气息,有些时候看不到她便会无法克制的想她,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现在却又如此真实地放在我面前,我甚至连回避的力量都丧失得干干净净。

  我注定要为她伤神,她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不论需要多久。

  链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没有去找他,因为我忘不掉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在这以后,Jamfer一直小心翼翼的不碰触到我的伤口,每一次床第之爱他都愈发的温柔,好似在弥补些什么一样。其实我心头却有一种异样的感受,我甚至有些暗暗的感谢链,如果没有他,我和Jamfer就注定只能成为彼此牵挂用思念伤害自己的人。

身体在流泪的时候,谁听得到?(3)

  Jamfer把我抱在怀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他说小布,我不知道anya和你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担保在这之前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是有目的有企图的,那封Email是她拜托我发的,那时小皮也在场,但我想小皮他也是不知情的,我和他当时都以为那只是封普通的Email,我更加不知道那个收信人的信箱会是你的,小布。

  我看着Jamfer,这个温柔到细致的男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诚实的表情,我没有理由再怀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事实上,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疑神疑鬼了,我想起小皮说过的一句话,笨女人是用来疼爱的,聪明的女人是用来YY的。我宁可做一个愚蠢的笨女人,有些事情不去弄懂或许就不会被伤害到,我固执地不想再去探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我把手放在Jamfer温暖的胸膛上,然后是脸,我贴在Jamfer的身上像一片软软的海藻,我说Jamfer,我不会再怀疑你了,就算你是杀人犯,我都跟定你了。然后Jamfer一把把我抱紧,他的眼泪滴在我的鼻尖,他说再也没有下次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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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3 
合久必分(1)

  风波过去之后我猛然间想起了萧逸那里被耽搁下来的事,都已经过去几个星期了,不知道他那里还顺不顺利。说句实话,萧逸待我不薄,公司里出国公干的机会是非常少的,尤其对我这个新人来说,我从心底里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如果那天链没有出车祸,或许现在我就已经和萧逸一起在英国的土地上打拼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当时心硬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说到底还是我这人实在心软,见不得人难过和流泪。以前Paper就说过我的性格就像是《农夫与蛇》里的农夫,同情心泛滥,所以被骗也是活该。那个时候我不以为然,我反驳Paper的观点说,我要为自己积点德,免得死了之后送去地狱活受罪。我记得那时候Paper只是无奈地笑,笑得我心里无数次地难过。

  我在厨房下了一包泡面之后挂了个电话给萧逸,电话那头是一种听起来很疲惫的声音,这跟平日里他冷峻但却极其有力度的声音完全不同,我猜想他在那里一定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心里有一点点觉得对不起他,办事处的开设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安排员工还得招收新的职员,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他一个人张罗,而且就他那臭脾气,估计也碰了不少钉子吧。

  我告诉他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随时可以去英国。萧逸说那你去公司拿机票吧,我会叫allers订好机票等你去拿的。你到了之后就给我电话,我派司机去机场接你。我说好的。然后我听到一阵剧烈但是被尽力掩盖住的咳嗽声,我问他,你病了?萧逸喘过气来之后丢了一句,没你什么事儿,后天准时点不要误机。我刚想糗糗他那种生铁面孔也会生病啊,话还没出口,那头就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了。

  在公司的时候我会看着萧逸办公室的门发呆,我想这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异常幽雅的男人,他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甚至比链的忧郁双眼皮都让我惊讶不已,他的脸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工艺品,每一个细节都被刻画得如此完美如此自然,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生动的表情爬上那张俊俏的脸,我常暗自感叹为何这样英俊的男人有那么个烂脾气和臭嘴巴,这或许就是上帝造人的宗旨吧,依旧是本着人无完人的思想轨迹一路到底的。

  晚上Jamfer带我去一代音乐餐厅吃晚饭,我把去英国的事告诉了他,出乎我意料地是他非但没有阻止我的行为,而且还夸了我半天,说我们小布一定可以在这行大展拳脚之类的话。他说着不脸红,我倒是尴尬了起来,我想怎么我走你就那么开心呢?不过我没有问出口,有些事情还是带点色彩的比较好,那件事开始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寄居蟹,遇到危险就把自己藏起来,全然不顾会被一脚踩碎。Jamfer依旧是笑眯眯地望着我,就像最初和他相遇的那天一样。

  第二天我还在酣睡的时候,有人敲门,我顺手推了推Jamfer,他没醒,翻了个身又照样睡过去了。于是我只得自己爬起来开门。我拖着粉红色的猪猪拖鞋飘飘乎乎地打开门,门外是一个比我人都高的大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呆呆地看着它没有动,我想不会是anya他们寄来的定时炸弹之类的什么吧。我围着箱子转了一个圈,努力想发现有没有一丝倪端。结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张红色心型的纸上写着这么几个字"给最亲爱的老婆大人"。我有点发愣,回头看看床上的Jamfer,他还在睡,动都没动过,我忍住笑意,然后费力地把箱子挪进屋来。

  箱子里是一件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白色婚纱,长长悠悠的悬挂在衣架上,白色蕾丝覆盖住整个箱底,我看到满目的珠珠闪片,它们像一条璀灿的银河那样慢慢地流进我的胸膛。那一秒,我几乎快乐得想自杀。我褪下婚纱拿在身前比划,然后无比幸福地跑去床上狠狠地亲了Jamfer一口。Jamfer的笑开始在脸上荡漾开来,他说,姚小布,我要和你结婚,给你幸福。然后我们接吻,吻得昏天黑地,辗转间我感觉到右手的中指上被套上了某一样东西,冰冰凉凉的感觉一下子渗透进我的心底,那种被裹住的感觉让我浑身不住的发颤,我知道我是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晚上我坐在天台上发呆,我想老天毕竟是眷顾着我的,虽然在这一年里让我遇到那么多不幸的事情,但是最终他还是派了个天使下凡来解救我;虽然我每时每刻都几乎在沸水和冰水中颠来倒去,但我最终还是找到了那块属于我自己的宝石;虽然这一年让我结束了维持七年的某种异样情愫,但我最终还是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宿,那样的一个男子,他躺在我的臂弯,像一个婴儿一样,用美好的眼睛仰视着我,他的头发柔软之极,轻轻摩擦着我的小腹,我赤裸的身体正在起着某种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是我等待多年的,我从一个蛮不讲理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子,我明白是什么样的阳光,什么样的水分,什么样的养料正在促使着我健康的成长。我的天使,Jamfer,是他给了我希翼的所有美好的一切。我记得他曾经好多次对我说,小布,只有我能给你幸福。我试着掩盖住他曾经给过我的一些伤害,因为这些伤害和他给予我的感动简直无法比较。我听到我用非常轻的声音在说,Jamfer,我要嫁给你。

  一早,Jamfer送我去机场,我拿着护照和机票惶恐不安地握着他的手,Jamfer始终微笑着,他说小布别害怕,如果你需要我,我会马上飞过去陪你。我点点头,然后右手紧握,那里有Jamfer给我的最美好最值得信赖的承诺,尽管我从不相信永恒的话题,但是我还是愿意去相信能有个人他用他的一生来证明永久其实并不久,只是一个生命的周期而已。我们不用几辈子几辈子的缠绵,如果注定要纷飞成破碎的灰烬,那不如在最初最甜蜜的时刻就彼此陨灭。

合久必分(2)

  登机前,Jamfer松开我的手,然后一如既往地笑着看我,他的嘴角上翘,我努力盯着他的脸看,然后是身体,站立的姿势,说话间的停顿和偶尔眉间折皱成的一道漂亮的弧度,我想要把这些都深深刻在脑袋里,那将成为我在英国的历史课程,书本里有我最爱男子如阳光般的笑餍。

  飞机在九千英尺的上空飞行的时候,我就开始无法克制地想念上海,我暗暗骂自己现在怎么变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感时花溅泪的样子。于是我闭上眼睛,享受飞机划过云层时那些闷闷的声音,我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不在中国的土地上了,就像Paper当时憧憬出国的时候说的那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我会好好生活着,这就够了。现在我的思绪就像机舱外翻腾飘浮的云一样,挤得满满的,我知道英国没有我的根,我只是一株小小的蒲公英而已。

  下了飞机,很远的地方我就看到那个帅得一蹋糊涂的男人的身影了,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远没有他在办公室里那种威严的样子。他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声不吭地朝大厅外走去,我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我对他说,不是说让司机来接我的吗?萧逸没有回头,我听到略带沙哑的声音飘过来,他说全公司没一个闲人的。

  我习以为常了他的这种态度也就不和他抬杠了,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头,钻进了奔驰里。我在车上昏昏欲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萧逸租的别墅了。我打量着这幢大房子,心想还真是奢侈啊。萧逸帮我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然后提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他说:"你就住这里吧,房子不好找,我住一楼的,放心,我对黄毛丫头没兴趣。"我站在他边上,冲着这话发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萧逸已经离开了,我把行李一件件地搬进房间,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一切OK之后,我给Jamfer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住在经理租的别墅里,Jamfer问是男的女的呀?我说是男的,然后Jamfer沉默了一会,最后他还是用暖暖的口气说:"好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想我的话就给我挂电话,我会来陪你的,小布。"

  我在电话这头甜蜜蜜的笑,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闲扯了一会之后我挂上了电话,然后就听到萧逸在客厅喊我的名字,我跑下去一看,一桌子的Pizza,看得我是目瞪口呆的。

  "不高兴出去吃了,外卖凑合着吃吧。"看样子萧逸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简直是气若浮丝的样子。本来我还想趁他生病欺负欺负他,但是一看到他那没精打彩的样子,我想还是算了吧,赢了我也不光彩。沉闷闷地吃完晚饭之后,我打了声招呼便回房睡了,我得调整一下自己的时间差,不然过几天没准儿就累趴下了。萧逸继续在看他的新闻频道,间伴着他强烈的咳嗽声,我从包里拿出老妈帮我准备的咳嗽药水扔给他,他冷冷的说了句"谢谢",我想我又自讨没趣了。

  躺在床上,我开始想念我的老爸老妈还有那个一脸温柔的男子Jamfer,猜想他们现在正在做些什么,有没有也像我思念他们那样想着我呢。在英国的生活一切都是个未知数,但我知道我有勇气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我也想早点落实好办事处的事然后回到上海,我那个可爱的故乡去。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梦里Jamfer正抱着我一脸的微笑。

  半夜醒来口渴难耐,我摸索着去厨房想拿杯饮料喝,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歪歪斜斜地躺在沙发上,我悄悄走近一看原来是萧逸,他和衣躺在沙发上,脸上好像很燥热的感觉,想到他最近咳嗽得那么厉害,我担心他再着凉,于是想叫他起来回房间睡。我推了他几下他都没醒,嘴里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发觉有点不大对头就摸摸他的额头,这一摸真没把我给吓死,估计是发烧了,额头滚烫滚烫的。想起他一个人在英国那么辛苦我也有些责任,于是我义不容辞地打了急救电话,五分钟后,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就架着单架把他送进了医院。一路上萧逸始终皱着眉头,我想他一定很难受,于是我像个大姐姐似的摸着他的额头安慰他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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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来英国,就去医院逛了一圈,这不知道预兆着什么,我暗暗思忖。

  我手忙脚乱地办好住院手续,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和那些口罩大得遮住半张脸的医生交谈,然后医生就开始在萧逸的身上插满仪器,我看到屏幕上萧逸的心跳起起伏伏,心里很不好受,我想要是我能早点跟他一起来,或许他就不会因为体力透支而病倒了。

  萧逸的体温一直降不下来,医生给了他针剂和点滴,似乎都不大见效,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我眼看着萧逸的眉骨越来越突出,这么一个俊俏的男子现在被病痛折磨得像跟枯木似的,我竟然起了一种怜悯之心,隐隐作痛。

  到了第十几天的样子,谢天谢地高热终于退了,如果再持续几天,估计我都快累趴下了。我坐在床边看着脸色渐渐丰润起来的萧逸,始终还是有些成就感的,跟那时候通宵照顾小皮一样,似乎又让我回到那些美好的充满感情的过去。这些天我除了接手公司的事物之外,每天忙完之后还来医院陪他,几乎凌晨两三点钟睡下,九点又要起来去公司。大病初愈后的萧逸显得亲切多了,说话也不再凶巴巴的,甚至有时候还会跟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一直都觉得其实他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人,像一条变色龙一样随时随地把自己的脆弱隐藏在花里胡哨的伪装下面。他顶着一张厚重的犀牛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坚决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和欠缺,努力抵抗着外界会带给他的伤害,而全然不顾这沉重下带给他的那些窒息的感觉。

合久必分(3)

  惟一出乎我意料的是萧逸特别特别喜欢小孩子,他住院的那会儿只要精神比较好几乎都会去那里的育婴房。我在一旁扶着他,他隔着厚厚的玻璃朝那些什么都听不懂,甚至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宝宝微笑,笑容亲切又美好,尽管三十九度的高温在他的体内驱散不了,但是他依旧能露出那样纯真善良的笑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萧逸告诉我其实他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因为家里没钱,所以他从小对钱就非常敏感。我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因为我家从小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小学那会儿,别的孩子还穿着几块钱的裙子衣服的时候,我就是全身Nik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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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4 
不是冤家……不聚头(1)

  萧逸病好之后,我和他又开始着手于办事处的各项事宜,由于要打出公司品牌,所以董事会宣布在近期里要举办一个大的展示会,将一些优秀的电脑图象制作搬上展台。这将意味着又要加大工作量了,我和萧逸面面相觑,屏幕上总裁的笑容还是那么慈祥和蔼,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相信你们是我最好的部下,所以拜托了"。日本人就是有礼貌,弄得我跟萧逸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case。

  回到办公室后,我和萧逸开始整理从总公司发来的Email,全都是历届优秀的图形设计,用来准备这次参展活动的。其中也有我的三个作品。正在萧逸点评我的图象设计的时候,总公司的负责人又打来电话,说三十日会有一个人来协助我们,让我们务必准时接机,是一个UT-Ground3级的优秀设计师,她会帮助我们过滤一些不适合参展的设计,并且留在英国担任公司驻英国办事处的总管。我和萧逸彼此交换了下眼神,我想那个人肯定来头不小,不然总裁不可能再三关照我们要好好地接待她。萧逸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后就挂上了,然后他转过身对我说,小布,你记下,那个人的名字叫袁淑仪。三十日早上九点四十七分的班机,我们一起去接机。我心里有些不乐意,那个女人(从名字看上去应该是个女的吧。)凭什么就过来坐总管的位置呀,是谁辛辛苦苦把这个办事处建出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不是嘛,现在她又从哪儿冒出来的顺顺利利拿走别人劳动成果呀?萧逸像是看出我的想法了,他说,算了,反正都是为公司做事。我点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接机那天一大早我就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客厅里萧逸已经吃过了早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我赶紧梳洗一下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三明治和果汁,换上一套精神的职业套装跟着萧逸出了门。

  我跟萧逸说我怎么右眼皮老是跳,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萧逸说你怎么那么迷信啊,肯定是昨晚没睡好。我撇了撇嘴,但是心里始终有一股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在绕来绕去,不得安宁。

  看到了我们要接机的人之后,我彻底明白这种不安是源自何处了,那个通道里款款走出的女人正是我避之惟恐不及的人,anya。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足足有几分钟那么久,然后看着anya一步一步地朝我和萧逸走来,我突然就想跑开,我拼命告诉自己没有那么巧,不会那么绝的,可是最后anya还是笑眯眯的停在了我和萧逸面前,微笑着落落大方的伸出右手,她说,"你们好,我是袁淑仪,是总公司派来的新办事处主管,你们可以叫我anya。"萧逸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大大咧咧的和她握手,然后寒喧了几句,anya时不时地拿眼角瞟向我这里,看得我如坐针毡。我心里暗暗咒骂着老天,为什么总是让那些我不愿意再遇到的人站到我面前。anya把手伸到我鼻子底下,她说好久不见了,姚小布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僵直了身体和她握了握手,感觉这天比寒冬腊月里还冷。她转过身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浓浓的笑意,仿佛在说,姚小布啊姚小布,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冷。我收回右手的时候看到萧逸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有很多疑问,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不会看不出我和anya之间的硝烟味,但是他始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公司,萧逸把anya逐一介绍给办事处的员工们,那些看到美女就流口水的男人们对anya折服得五体投地,拼了命地听她差遣。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一句话都没有说。萧逸看出我不大对劲就找借口把我拉进了他的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半天不吭声,我无法忘记anya是怎样一步步地带走我身边的一切,她就像个魔鬼一样把我的生活都洒上她的魔法,然后揉捏成不同形状的物体把弄在手上,我在小小的瓶子里颠来荡去,头破血流,而惨无人道的她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像是被鲜红的血液刺激了似的,无穷无尽的蹂躏我的精神甚至用最卑鄙的手法让我姚小布头一次尝到了欲哭无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抬起头,勉强地笑了一下,我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总会有个结果的。

  晚上我打电话给Jamfer,告诉他我们新的办事处主管居然是anya那个女人。Jamfer似乎比我还要吃惊,他一再地问我要不要他现在就过来,他怕那个女人又对我不利。我安慰了Jamfer几句,我说这次是为公司做事,她应该还不会那么分不清轻重吧。我答应Jamfer一有事就给他打电话,他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估计是线路故障,于是我就挂了电话,洗澡睡觉去了。我把法国玫瑰香薰放在浴室里的时候感到一阵甜蜜的气氛围绕着我,我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我想既然战争是无法避免的,那一定得自己给自己勇气,绝不能就此认输,我就不相信二十二岁的姚小布会被一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击溃,我开始觉得振奋,像是个磨枪蓄势待发的战士一样,有着对沙场和热血的那种绝望的憧憬。我想你有种就来啊,我还就真不信你能把我给废了。

  从小到大,我就是一特能斗的人,只要我不服,最后总避免不了在某一问题上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角斗。那爱着链的几个年头里,我小小的倔强被一些美好的脆弱的事物掩盖起来,我开始变得安静,不再像年少时那样冲动得无遮无盖,随心所欲,尤其是当我在Paper面前的时候,她毫无掩饰的柔静下面流动着一种强大的抑制力,当她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我,似乎在摇头叹息我恶劣行径的时候,我就跟一棵腌了的萝卜似的,卡在那里动弹不得。久而久之,我的脾气变得愈加温顺起来,但这只是针对我们团体内部而言的,在一致对外的战场上,我还是像门小钢炮似的哒哒哒地轰炸着。

不是冤家……不聚头(2)

  想到链,我的心忽然就这么痛了起来,那个干净得如此透明的男生,那个有着王子一样忧郁眼神的男生,那个我曾经寄感情于其身七年之久的男生,现在在我的生活里默默地退出,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摸着肩头,那里有五年前寒风呼啸的夜晚,链为我披上肩的外衣轻轻滑落的痕迹。那一个晚上,整个天空无语,狮子座流星雨哗拉拉地落下,链拉着我的手站在一望无际的,只有一条暗黄色的小道穿插着的麦田里,我们在远离钢筋水泥城市的田野里恬静而宁谧的相依而坐,那一刻,我发现其实爱情离我们很近很近。那个时候,我们太小,小得分不清爱与恨,苦与甜,小得以为身边的人就是所有的一切。那些对酒当歌的日子里,我们抱在一起哭过笑过,我们固执得不要时间从指缝里溜走,我们顽固得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那种凌驾于爱情和友谊之上的第三类感情。

  我披上浴衣,回忆已经让我疲惫,那些所有的美好早就经不住时间和空间的离异变迁,慢慢地枯死在青春的轨迹上。我们这几个小小孩如今像当年埋掉那只可怜得只剩下皮和骨头的流浪猫一样埋掉这种无端端的情怀。有时候分明就能看见一只只小鬼翩翩起舞在我们支离破碎的诺言上,他们似乎在笑,然后不屑地说"看吧,没有什么永恒。这世界根本没有永恒。"我笑了,灯光下流光四溢的红酒在一层玻璃的堡垒里晃荡不止,我看到笑意在我的嘴角慢慢地绽开,像一种血花溅在我苍白的失去青春的脸上,透过清清脆脆的玻璃,我看到那血花吱溜一下窜进了我的皮肤里,我感到我的脸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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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5 
做缩头乌龟还是和兔子赛跑?(1)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萧逸正在和anya用餐,我露出一个自信满意的笑容,然后端着午餐盆坐到他们身边。anya看看我,眼神里有些惊讶,我想她定是没想到我会面对面主动坐在她的面前。我不由地笑笑,然后开始和萧逸讨论展示会的筹划工作。由于我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候一直组织校内的各种展览会和活动,所以在对展示会的条件要求上侃侃而谈,萧逸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如既往的冷漠懒洋洋的爬在他的脸上,但是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知道,那是赞许。萧逸向来如此,对不熟悉或者不信任的人一贯给予黑脸的形象,就像他对anya的态度,这些待遇上的不同让我有些沾沾自喜。吃完饭后,我随萧逸去了办公室,我们开始埋头苦干于一大叠参展设计的图纸当中。冷不防萧逸探出半个脑袋来问"你以前认识她?"我知道他指的是谁,然后我就点点头。萧逸看了我半分钟,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情敌"?我抓起面纸盒就朝他脑袋上砸过去,然后萧逸开始嘿嘿嘿地笑。

  这样的工作是非常乏味的,没有节制地把时间花在鉴定这些作品的水平上,那些3DMAX和三维软件做出的效果看得我头晕目眩的。萧逸也好不到哪儿去,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而anya呢一整天就没再见到她的人。其实她不在反而更好,不然办公室弄得剑拔弩张的样子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以后的连续几个星期里,我和萧逸像两只上了发条的钟一样,玩命儿地赶着展示会的构架。眼看着工程图和各种事项慢慢地落实好,我心里的确开心得不行,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接手这么重大的活动,展示会的评价对我们公司在英国的办事处能否生存下去起着至关重要的决定作用。

  一个月后,展示会的模拟框架已经完成,最后一步就是找到建筑队把图纸上的展览馆依样画葫芦似的造个真的出来。工程队开工的那一天,我戴着个桔红色的安全帽穿梭在众多建筑工人当中,竟感到无数的自豪,就好像我这个伟大的妈终于把这娃给生出来似的。萧逸听到我这番慷慨陈词之后笑得天花乱坠,然后开玩笑地说,"那也该有我这个爸的功劳吧?"然后我和他一起笑,我甩头发的时候看到anya冷冷地站在一旁,对我们的快乐和成功视若无睹,不过我也想过了,这前前后后二十多天里,也没见她那个什么狗屁的UT-GROUND3的设计师帮过什么忙,或者鉴定过什么。这一切全部都是由我和萧逸两个人没日没夜地赶出来的,所以理所当然的,anya是被这些快乐隔绝在外的人。

  那天收工,我和萧逸去了当地著名的酒吧second-cross庆祝我们的企划得到了总裁的认可,总裁还特仁慈的应允我们如果展示会顺利的话可以提前回国,办事处的事就全权交给anya负责,然后放我们一个月的大假。我和萧逸喝着"冰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有两个身材惹火的外国女人拿着杯琥珀色的酒朝这边靠过来,我知道她们的目标肯定不会是我,于是我老老实实地缩在一边看好戏。洋妞的确是大胆,看准了就上,那两个女的胸丰臀大,高的那个一头金黄色的法式波浪松松软软的挂在耳朵两边,弯弯曲曲的发梢若有若无的垂在露出大半的酥胸上,那时我脑袋里就在想,还好anya不在,不然她那个无敌金属妹也肯定自叹弗如。那个卷发的女人看到萧逸就像是许久不见腥的猫一样,恶狼扑食般地靠过来,然后像一摊烂泥似的如数压在了萧逸的身上并且把酒往萧逸的嘴里喂,萧逸一下没反应过来直接咽了下去。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她们的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在萧逸的脖子周围游走,萧逸还是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我心一横想皇帝不急我这小太监急个啥呢,于是我就点了一杯pinklady坐在一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萧逸的脸有点红,但是他依然不愠不火,让我愤愤不平的是他居然没有拒绝那两个女人的挑逗,左拥右抱的。我想好歹我也是个女的呀,怎么放你面前你就一点色狼的迹象都没有了呢。

  我正一旁跟自己生着闷气呢,冷不防萧逸开口说"小布,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不回家。"然后就只看到那两个女人左摇右摆的屁股和萧逸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晚上我都没有合眼,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萧逸没有回来,安全感也没有回来,心里有些毛毛的。若大的房子里就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伴着旧式大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我开始无数次地想念起Jamfer,于是拨了号码,Jamfer的声音就从大洋彼岸传了过来,我说Jamfer,我好想你。

  Jamfer在电话那头吻我,他说:"宝贝你还好吗?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不骗你。"

  那一刻我甚至差点以为Jamfer就坐在我床头,用他柔软的皮肤摩挲着我的脸,身体,还有其他的一些地方,我开始停止害怕。"Jamfer,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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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Jamfer肯定笑了,因为我仿佛看到一个男人思念干涸之后的双眼,像大海一样的森蓝。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有给Jamfer去过电话,因为我不愿意让他担心,我知道他为了我是可以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是我不要,我不是他的累赘,我希望我能够在我的事业里干出一些成绩,让所有的人都知道Jamfer的爱人是一个才色俱备的女人。爱情是要彼此牺牲的,我这个习惯了Jamfer无时无刻的关怀的女人如今独自站在英国的土地上,我想证明的究竟是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不需要地位和金钱的驱使,我想我会选择永远赖在Jamfer的怀抱里和他这样垂垂老去,这是上帝的生活,滋润而没有纠结。

做缩头乌龟还是和兔子赛跑?(2)

  电话打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Jamfer和我道了声晚安便挂掉了电话。我知道他是一个细心的男子,他纵容我给予我自由但是却在我快为自由疯狂的时候把我捧回怀里,我感到那些是无可代替价值连城的爱情。

  手机里是萧逸的声音,然后他告诉我手提电脑不见了。我愣在那里,我深知那台笔记本对我们而言有多重要,萧逸也比我更清楚它的重要性,我们一个多月来辛苦罗列出来的工程图和所有选出来的优秀参展作品档案全在那台电脑里,而下个星期五,总公司就将举行展示会,邀请了各界著名人士参观。现在那台电脑没了,这意味着一切前功尽弃。我呆呆的坐在床角,像做梦一样拼命捏自己的手臂。可惜遗憾的是,这的确是真的。

  丢失电脑的直接效果会导致展示会因故取消,这对总公司将造成很大的金钱和名誉上的损失,总裁在可视会议上非常生气,弄得我和萧逸大气都不敢喘。会议期间,冷不防anya突然插话进来,她笑意盈盈地对总裁说,"展示会可以照常举行,因为我考虑到万一有变故,所以自己事先也模拟了一份计划书,展示会要下周五才举行,我们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只要加快进度,应该可以照常举办。"然后anya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给总裁展示了自己的计划书。我和萧逸面面相觑,萧逸忍不住低叹:"那根本就是我们的设计企划!"我恍然大悟。

  周五上午展示会如期进行。我和萧逸只得沦为下手,帮忙做一些迎领宾客的工作,anya几次走过我们的身边,她的嘴角总会经意或不经意的朝上弯起,我不知道这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但这种笑容的确让人看了心里很不爽。她用最卑鄙的手段盗取我们的筹划书,居地为王,对于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姚小布只能甘拜下风。

  展示会召开得异常顺利,公司的知名度正在与日俱增,而anya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她现在已经像个小老板似的开始对我指手画脚起来了。我强忍住脾气,反正过几天我就要回上海了,如果一切不出意外,这几天是我生命里最后几天和那个女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了。于是我想,再忍忍吧,就快解放了。但是我一直搞不懂的就是为什么anya要如此针对我,为了嘲笑愚弄我她竟然不辞辛苦地跑来英国与我针锋相对,这一点我始终猜不透想不明白。

  展示会过后的萧逸又恢复了以往那种不屑一顾的脾性,任何人与他说话他都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的表情,包括我。我知道他是在懊恼,这种态度其实也是对他自己的一种折磨,我不认为他如此关闭自己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我找了他好几次,可是他都以公事繁忙为借口拒绝我。久而久之,我也无暇去管他了,只是公司里遇见时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而已。到了家之后,只要我在家的时候,他都不再出房门一步。我们过着形同陌路的生活,我为彼此感到悲哀,也时常感慨anya的手段之毒辣,傻子都明白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参与展示会筹划的她会有我们全面的企划资料,问题肯定出在那两个外国女人身上。那天晚上肯定是有预谋的,可怜的萧逸和我竟然踩到了那个陷阱,弄得自己狼狈不堪。

  我没有过多的责备自己,我就在等着回国的那一天,离开英国,离开anya远远的。

  我现在很想杀人。

  --萧逸

  虽然展示会如期进行,但是我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和所谓的成就感。我连累了小布,我厌恶我自己。

  在酒吧和小布分手之后,那两个女人带我去了她们合租的小公寓。自从美云离开我之后,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事实上,我也没有碰过美云),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和她们发生了令人难堪的暧昧关系。等我醒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我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是凌乱不堪的白色床单,床下是我的衣裤,我觉得头很疼,估计是多喝酒的关系。对于昨天的事我真得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迷迷糊糊中全都是她们淫荡而混乱的呻吟声,我突然觉得很恶心,然后我想找出我的手提电脑马上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我跑来跑去,满房间的绕,却始终见不到笔记本的影子,我明白出大事了。

  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我看到了一个小药袋,从袋口的英文来看,是春药的意思。我顿时像被打了一棍似的呆住了。然后我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哭了,美云死后将近九年的时候里我都没有流过眼泪,而当时我感觉到眼泪像是被禁锢了几十年几百年之久的泉水那般突然被释放即而肆无忌惮地流下来。我知道小布还在等我回去,可是我没有办法迈动脚步,我打了个电话给她,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小布,然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我慌乱得手足无措。

  展示会后我不敢跟小布说话,我总觉得对不起她,为了筹备这个展示会,她几乎花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人也瘦了一大圈。我知道这是她任职以来接手的第一个企划,她很认真很用心地去安排所有的一切,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那天我经过小布的房间,看到她瘦弱的身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我想亲口跟她道歉,但是那三个字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逃避,我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一直很心疼小布,这个当初一脸正义的站在我面前的小女生。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胆怯和不安,她像一个永远没有沉默时间的小号角一样把我从梦里叫醒。她一直在背地里叫我死鱼眼,我觉得很好笑,有时候开会开到一半我看见她从办公室门口走过的身影会突然笑起来,然后一桌子的人会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小布和美云小的时候很像很像,都是那种不甘认输的女孩子。看到小布的那天,我对美云的思念翻江倒海一样涌过来。这次办事处的事,其实也是我出于私心带小布来英国的,总裁给我自由选择合作者的机会,我当然是会选一个我看着不厌烦的人。

做缩头乌龟还是和兔子赛跑?(3)

我知道小布有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所以我打算一直把她当妹妹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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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6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1)

  我和萧逸离开英国的前一天,办事处的员工们为我们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欢送会。有个中国男人在开香槟的时候站到萧逸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都愣在原地,那个男人低着头说:"萧总,我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也谢谢你为我妻子看病垫上的医药费,我肯定会好好的替公司干活,尽快把钱还给你的。"

  萧逸笑了,他扶起那个男人,用很温柔的声音说:"没事,如果再有困难就找我,公司主页上有我的EMAIL地址,大家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我一定会想法帮你们的。"我几乎快被他的话给感动了,我想这种男人世界上真是少有的。然后我看到萧逸打开香槟,在众人欢呼之下结束了我们在英国的工作生涯。

  在大家庆祝的时候,我看到门外闪过一个身影,我追上去。

  anya被我拦下的时候一脸惊讶,我斜着眼笑嘻嘻地看她,半天没有说话。她估计是被我看得有点心慌,于是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故作镇定地问我找她有什么事。

  我收起笑容,然后朝她走近,我说"anya小姐,现在展示会已经结束了,你也该叫人把萧逸的电脑还给他了吧?你堂堂一个著名设计师不会连一台笔记本电脑都买不起,专偷别人的吧?"

  anya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抚了抚头发想掩饰紧张,我步步紧逼,"anya,我姚小布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报复就朝我来,不要连累别人。现在就我们两个,你有什么话就全都说出来。"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因为我老妈以前说过我不发火的时候看上去憨头憨脑的没啥危险度,但是一旦我真的生气了,是绝对可怕的。再小点的时候,我凭着那种零度以下的眼神躲过了四个地痞女流氓拗分的威胁,从那以后Paper总是改口叫我woman hero。

  记得那个时候还是高二,当时古惑仔的电影在学生里颇受欢迎,所以也助长了一些地痞流氓嚣张的气焰,明目张胆在学校门口拗分的流氓人数"piu"的一下爆增,学校老师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乱子,一般都是坐视不理的。而学校领导这种放任的态度更是造就了一些流氓变本加厉的行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自由穿梭在校园里伺机下手。

  我们高中是和初中部在一起的,整个校园占地面积很大,于是总有些地方晒不到太阳看不到人,阴暗得变成了那些混混的临时落脚点。我们做值日班的时候经常能在一些不惹人注目的地方扫出一大堆烟头。有很长一段时间,链,小皮,我和Paper都是结伴回家的,因为用小皮的话来说,不管我姚小布打扮得像男像女,可我毕竟还是一女的,在我暂且没有找到护花使者之前,他们决定在保护Paper的时候顺大便也保护我一下,气得我牙痒痒。每当我们放晚学从一条幽静的开满紫藤花的长廊穿过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打扮得奇怪很夸张的男男女女姿势非常不雅的坐在那里,眼神凶凶的,可是他们迟迟没有对我们下手,我想可能是碍于链和小皮那一米八的个儿吧。

  后来有一天,链家里有事没来学校上课,而小皮也被教导主任留校讨论近期将举办的摄影展,我和Paper便独自回家。没有大脑的我们嘻嘻哈哈地习惯性往那条道上走,把危险丢在了九霄云外。然后我就听到身后有沙沙沙的脚步声,转念一想"完了,这下真的完了"。我转过身,果然不出所料,我们背后跟着四个穿着异常新奇的女人。其实我早知道她们会打我们的主意,因为我家里有钱,穿衣服基本上都是一套的名牌,包括那时学生里不多见的SONYCD机,SWATCH的手表之类的。那几个人早就想对我们下手,但是因为身边总有两个大男生相伴他们也找不到机会。Paper吓得一直拉住我的手,我小声安慰她,其实我心里也挺怕的,我高二时个子小,才一米六的个儿,单打独斗恐怕是会输得连家都不认识了。这个时候老师全都下班了,就算留校的,教师楼离这里起码得二百米开外,就算叫破喉咙可能都没人理。我心一横,想反正横竖都是死,我要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的。

  我叫Paper退远点,然后转身看着那四个女人,冷冰冰地问了一句:"你们想要我的钱?"为首的一女人戴着一个硕大的耳环,她走到我跟前,两只手插在一条紧绷绷的皮裤里:"很识相嘛,小姑娘,那你把钱给我,我们不动你。"我笑了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你们吃错药了?问我要钱?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们。"我这些话明摆着是挑衅,我也不指望她们立马就信,但是我想我姚小布可不是省油的灯,想用嘴皮子让我交钱,三个字--办不到!

  四个人中有一个体型特魁梧的女人,我想我跟Paper站一起肯定都没有她厉害。她走到我面前想甩我一巴掌,我灵巧的躲了过去,然后她又改变方向朝我的左脸打过来,Paper在一旁惊呼,我笑了笑,抬腿一蹬,大概正好踢在那女人的肚子上,她手都没来得及伸到我鼻子底下就捧着肚子"哎哟哇啦"叫娘去了。

  我本也没想到那么轻松就解决了这个胖子,所以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其他三个女人站在一旁不动声色,但是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她们开始慌乱。我对她们叫到:"你们三个一起上,还是我一个个来?"皮裤女没有理我,她朝走廊深处打了个手势,一下子又出来两个男人,我这次哭都哭不出来了,后来干脆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跟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2)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轻藐的眼神看着那两个男人,不带一丝表情地说:"看样子。你是要帮他们出头?"那两个男人似乎被我问傻了,我又接着说:"你们知不知道我的后台?我大哥早就看你们这群人不顺眼了,正打算带点人过来清除你们这群垃圾,你们这倒好,那么着急赶着去送死啊?"

  那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吃不准我的话是真是假。我见这话起了效果,于是更嚣张起来。我对着Paper大叫"Paper,给腾龙他们打电话,今天正好瞎猫碰到死耗子,有得玩了。"说完,我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双方开始了僵持局面。

  Paper接到我的暗示,心领神会地从我包里拿出西门子6688手机,装模作样地拨出一连串号码,然后娇滴滴地对着根本没人接听的手机说了一连串的话,最后她说:"好的,腾哥,我们就在这里,你们到学校了就打手机给我们……嗯。一个都不会放走的。"我在一旁看得直想笑,因为那手机里根本就没有号码卡。

  那个戴着头巾的男人明显乱了手脚,我见这招起了效果,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那群败类,说"那你们就等着吧,Paper,我们也坐会儿。"Paper顺从地在我身边坐下,然后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果然不出所料,2分钟后,他们跑得无影无踪。我和Paper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我就开始自称"诸葛小布",那个外号一直叫到高三毕业。链和小皮知道这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让我和Paper单独回家过。而那群小痞子也没来过我们学校。后来每次谈到这件事,我都特骄傲,接着便名正言顺地被传为我们小团体里的佳话。

  在面对那群混混的时候,我不是不怕,虽然知道他们不敢对我有什么攻击,但是我兜里的钱肯定会被抢个精光,那是我爸妈的钱,我怎么可能乖乖交给那群废物呢!我冷静地想了想。然后问了自己三个问题,得出答案后我决定采用这种不要命的办法。第一个问题就是:真正的古惑仔会拗分吗?答案:不会。第二个问题: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可能打赢对方吗?答案:不可能。最后一个问题是:除了豁出去,还有别的方法吗?答案:没有。我把这些话说给链听的时候,链狠狠地敲了我一下脑袋,然后怒气冲冲地走掉了。我莫名其妙的愣在原地,半饷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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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那件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社会上太多的人都是吃软怕硬,你稍微使点手段,保证你活得潇潇洒洒顺顺利利的。

  所以当我看着anya的时候,我心里一点慌乱都没有。事已至此,逃避根本就不是解决的办法,我一天不和她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就是多一天的鸡犬不宁。

  anya就这么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我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些无法化解的仇恨,我不明白这些仇恨的根源,我和她素不相识,有什么深大的误会会造成两个少女间不可挽救的局面呢?

  萧逸走过来一脸迷惘地看看我看看anya,然后拍拍我的肩,他说"进去吧,大家等你切蛋糕呢,有什么事等大家散了再说吧?"

  我点点头,然后转身对anya说:"你今天不说可以,我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就要用我的方法去知道事情的真相了,anya你记住,你不会是一直的王者,你也不可能永远站在主动的位置。你如果再对我和我身边的人做一些下三滥的勾当,我追究起来的话你可能摔得比我更惨。"说完,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她的视野。

  说出这些话之后我感觉舒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无限好,然后我就喝了很多酒,接着我就醉了。后来怎么回的家我都不大记得了,隐隐约约中感到自己是趴在一个大大宽宽的背上被人背回去的吧,我真的记不清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萧逸睡在我边上,我差点被吓死,拼了命地拍他脑袋终于把他给扇醒了。萧逸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他说:"你要打死我啊?"

  我把被子的一角往上拉,对着他大眼瞪小眼地说:"死鱼眼!你干嘛睡我床上!当心我揍你!"

  "大小姐,您看看清楚,这是我的床啊……"萧逸揉了揉被打痛的脑袋瓜朝我抱怨。

  我低头看看被子,呃……好像真的不是我的床。"不管,肯定是你起了非份之想,把我绑到你床上想对我实行一系列诸如SM的勾当!"

  萧逸没有说话,他就是狠狠地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坐立不安,然后他走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放下被子,看了看穿得完好如初的衣服,吐了吐舌头,原来真是误会他了,可他也用不着生那么大气吧?大清早的比吃了火药还威猛,跟谁较劲儿呢!

  我定了定神,然后洗个澡换了套衣服下楼去,想到今天要飞回上海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做什么事都哼着轻松的调调。我把行李塞进大皮箱之后准备去叫萧逸,结果找遍整栋房子都没有他的影。"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我想了想,然后到他的房间看看他的行李还在不在。

  房间里几乎被搬空了,衣橱里一件外套都没有了,我心一慌,想到机票还在他手上呢,我就开始着急起来。后来不当心在他的书桌上看到一封信,上面有"小布亲启"的字样,于是我就打开了,边拆信封边想"这人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玩这种把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3)

  我取出信纸,然后从里面掉出一张机票,是今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的班机。

  洁白的打印纸上,萧逸刚骏有力的字一个一个排列着,我慢慢地读下去。

  小布:

  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背回来之后你就进了我的房间,死活不肯出去,我又不能不管你,所以就让你在我床上睡着了。昨天我真的没有碰过你,更没有这个打算,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妹妹看待的。

  这次这个case结束之后我原本就打算辞职,因为我觉得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赚再多的钱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身边没有人和我一起分享我的成功和失败,回到家只有四周的墙壁站在我面前,我每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会感到孤独和荒凉。所以我在上海公司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住在办公室里的,对我而言,家只是一个有屋顶,可以避风避雨的地方,和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或许你会嘲笑我的自闭情绪,但是我坦白地和你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没有外表那么坚强,真的,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用担心,不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不愉快才导致我写这封信的,事实上,这封信一直酝酿在我的心里,我想总有一天,它是会被我的黑色水笔搬上信纸的,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想看到这里,你一定会一头雾水,呵呵,其实,我写的时候也是有了上句没下句的,断断续续,有好几次我都想甩笔不写了,但是信上的一些话是我永远无法亲口对你说的,所以我必须写下去。

  怎么说呢……你像极了我以前爱过的一个女孩,感觉就像是她的生命延续在你的体内一样。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会以为是她,对不起,小布,我没办法把你们分开看,就好像小布是美云,美云是小布一样。你们的相似之处实在太多太多,比如善良,比如勇敢,这都是我抛不下你的原因。

  美云死的时候才十五岁,父母离异之后她背着妈妈给她买的红色小书包一跃跳下了钱塘江。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了,看到我来,她似乎很高兴,她对我说,下辈子要做我的新娘,希望我为她种满一千朵红玫瑰。我忘了当时我有没有流泪,只知道我一个劲地穷点头,她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她指了指旁边一个床位的小姑娘对我说,小逸,我死了之后……把我的心脏捐给那个女孩子好吗?

  美云的发梢上还滴着水,一些水珠在她的脸上和她的眼泪混成很多块晶莹的钻石,美丽却无神的大眼睛含笑地望着我,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个被一二○救护车救来的小女孩,大概十岁的模样,抢救医生说她是先天性心脏病。我收回目光,可是美云似乎已经不需要等我的回答了,她睡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那个时候我十七岁,第一次知道生命的脆弱。我对哭得泣不成声的美云妈妈说:"阿姨,我们再为美云做点什么吧。"然后她妈妈哭着点点头,含着泪水在那张自愿捐献身体器官的证明上签了字。

  半年过后,医生打电话告诉美云的妈妈,隔壁床的女孩在心脏移植手术之后几个月内没有发生排异现象,心脏移植正式宣布成功。之后,我偷偷地去医院看过那个小姑娘,她似乎恢复得很好,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是当我听到她天真地问爸爸妈妈那个捐给她心脏的姐姐为什么不去看她的时候,我在屏风后面泪流满面。

  有时候,我多希望美云就是小布,小布就是美云啊!

  --萧逸  

  看完整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哭不出声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萧逸会选择独自一个人生活,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美云一直陪着他,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别的谁去靠近他。

  我之所以能够接近他,那也只是因为我是美云的影子。

  这种想法让我有些不太好受,但是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上飞机的时候,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封信勾起了我一段遥远的过去。我努力地想,却终究徒劳无获。我问空乘小姐要了一杯热橙汁,喝下之后便沉沉睡去。

  到上海的时候已经快九点钟了,我妈在门口迎接我就跟迎接外国首相似的,我把礼物一件一件从包里拿出来送到老爸老妈手里,然后又把给那群死党的礼物捧进房间,满满地堆了一地板。

  我妈把我从房间里揪出来,问了我在英国的工作情况,我把anya陷害我们的事一并儿说给她听,然后我问我妈:"妈,你说有什么事值得她这么针对我呀?"我妈想了想,问我:"你有没有把人家男朋友给抢了啊?"我睁大了眼睛瞧着我妈跟看一怪物似的,我说:"妈,anya的男朋友就是小皮呀,至少我出国前是这样的。"

  我妈没有回答,但是客厅里看报纸的老爸却突然插话,他说:"小布,你找一天和她好好谈谈,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了。"

  "爸,你是不知道。她摔你女儿好几个跟头了,要不是我腰杆子直,恐怕早就被她整趴下了。我就是搞不懂我到底哪里得罪过她。"我用牙签蹂躏盆子里的草莓,对我爸说,"瞧见没,我就是这草莓,她简直一比牙签还老千的东西。"

  我爸笑了笑,然后他丢了句话给我,说什么青春期的少女就是这样明争暗斗的。我撇撇嘴,继续吃我的草莓。忽然间,我就想起anya以前好像说过我妈是他们公司的客户之类的什么,然后我就问我妈有没有认识这么个人,高高的,瘦瘦的,长得蛮漂亮就是妆化得太浓了。我妈努力想了想,"哦"了一声,她说是不是耳朵上有一个很大的洞的那个女孩?我异常兴奋,然后"啪"地一下跳到我妈身边,"对对对,就是她!带一个很大镂空耳环的那个女的。"我妈说她是那家公司总经理的侄女,负责和他们公司洽谈平面广告合作的事。小姑娘年纪轻轻已经在设计业很出风头了,连最难考的UT-GROUND3都已经读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4)

  我在一旁不乐意了,"妈,到底谁是你女儿啊?她差点整死你女儿你还夸她啊?"我撒娇似地圈住我老妈的肩膀摇来摇去,估计我妈受不了那劲儿,于是赶快说"虽然她蛮行的,但是还是我家小布厉害一些。"我胜利而归,扫光了盆子里剩余的草莓。

  我妈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跟我瞎扯,我把anya的出现和她兴风作浪的种种事迹像我老妈汇报了一下,想听听过来人的分析,也好对症下药免得自己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天灾人祸。

  "女儿啊,你说这次她被调去英国做经理了?"我妈问我。我点点头说是啊,还好是英国,不然我怕我要英年早逝了。

  但是我妈接下来的话让我差点倒地不起,我就听到她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不会啊,我们周一还有个会议要开啊。"然后我惨叫一声,忙奔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回忆,是很容易让人丢魂的东西

  很久没见Jamfer,他最近和小皮到深圳去了,我回来3天都没有见过他,只有聊过几通短短的电话,电话里Jamfer很劳累的样子,我有点心疼。现在我住在他宽敞的房子里,躺在曾经两个身体互相纠缠过的大床上,我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些时候会特别特别地想念他。Jamfer说现在他们接了一个大生意,如果做成的话,那下辈子不用干活都能活得很潇洒。然后他在电话那头咯咯咯地笑。

  其实小皮他们开的什么公司,具体做什么事我都不大清楚,每次我提起兴致问他们的时候,小皮总是含糊其词,说那些东西你们小女生不懂也不会感兴趣的,交给他们那些大老爷们儿做,像我这种小女人还是乖乖在家里烧饭洗衣等老公赚钱回来养你们吧。我记得当时我对着小皮连踢数脚,打得他落荒而逃,而现在,我竟非常渴望能有个自己的家庭,每天在家带孩子,夜晚的时候做好一桌子的菜,等着老公回来一起吃,过得就像我老爸老妈那样。我身上流着我妈的血,长大了肯定会和老妈一样为了让自己的爱人一心扑在事业上而忍心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相夫教子,小日子就会过得甜甜美美的,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的事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是这样打算的,但是却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实现。女人的善变和男人的喜新厌旧不知道会不会在我身上愈演愈烈。

  我在电话里关照Jamfer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办完事后就回家来。Jamfer在那边连着说好多个"是",最后他说,宝贝,我爱你,别让别的男人碰你好吗?

  我拼命的点头,也没管Jamfer能不能看见。我说,Jamfer,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Jamfer笑笑说到时候一定给我一个最风光最体面的婚礼。

  我嗯了一声,就好像已经看到穿着一袭婚纱的我戴上Jamfer送我的指环一样。

  然后Jamfer道了晚安挂了电话。我下床洗澡,打开衣厨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片轻盈的白色。在暗黑色的衣柜里,显得很突兀的样子,我把它取出来摊开在床上,我知道我穿上它的话一定很美,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立誓要做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嫁一个最爱最爱的男子,一生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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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穿好衣服准备去Baby face看看九九他们。Baby face里还是人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所有的革命青年们都像有谁带头喊口号似的一下下整齐地扭动着身体,一些穿梭在舞池中的男人时不时地伸手捞一把油水,而那些光靠两根细带子掉住整个肚兜的女人们也乐得很,频频地转身向那些男人抛媚眼。换句话来说,就是Baby face堕落了。可能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改变的不止是我们,还有那些见证过我们一路走来的上了岁数的种种事物。它们碍于情面包庇我们说我们依旧活在二十岁那时的纯真年代里,而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它们也已经随着我们渐渐地苍白老去。

  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九九那个孩子,说他是孩子一点也不过,小小的身躯辗转在吧台间,忙得手忙脚乱的却依旧笑脸相迎,我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九九转头问我:"小姐,要喝什么?"我笑迎迎地对着他,然后他大叫啊,原来是小布啊!稀客了啊!我点了支烟,问九九:"九九,我几个月没来,这里怎么变得像个迪厅了?沦陷了呵?"九九一边跑来跑去一边和我说:"小布你是不知道,Baby的老板换人了,听说那人花了好几百万把这里吃下来了,而且不知通了什么关系,连警察都对这里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了没多久就成一地道的HIGH吧了。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兼职。"我吸了一口烟,想那老板真是没品位,本来一好好的喝酒聊天听歌的地方现在居然变得这样不伦不类的,回忆起我和Paper他们在一起的那时候,Baby face像是一个老者一样目睹了我们整个疯狂的年少时光,而如今,这一切也已经人去楼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被蓝色小药丸控制住的脑袋,在我面前晃个不停。

  见我发呆,九九抽空走过来说:"小布你等着,我新调了个酒,等会有空了,我给你调一杯,你也帮我想想取个什么名吧。"我一口答应,反正没有Jamfer的夜晚我无处可去,也哪里都不想去,在这个熟悉的屋顶下,陌生的环境和灯光里,有音乐有酒,有一波高过一波的口号,还有那些男男女女闷在沙丁鱼罐头里因为拥挤不堪而散发出来的汗味,大家是不知疲惫的,就像是我们挥霍青春时满脸不屑的神情一样。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5)

  我在人群中看见一个背影像极了Paper的女孩,那个女孩有一张稚嫩却略显sexy的脸,穿着一件黑色的裹胸和超低腰的黑牛仔裤,站在台上跳着。我问九九是不是他们新来的领舞的人,九九说她自己来的,来了一个多月,就是不多说一句话,一个劲儿地跳,累了就拿杯酒,看着她跳舞觉得像是发泄吧。然后我看到九九的眼神里闪出一种奇怪的光芒,他忘了手里还在调制的Pinklady,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不停跳舞的女孩。我喝了一口血玛丽,也开始看着那女孩似乎零乱却又不失美丽的舞步和动作。

  恍惚里,我仿佛看到了Paper在台上翩跹的那段时光,姣好的身段闪烁在四面八方不停旋转着的镭射灯下软若无骨似的扭来扭去。那些飞散在雾蔼中的黑发像一只黑手那样向前,再向前,我不知道她究竟想抓住什么,因为她的眼神不是清醒着的。

  强烈的音乐再度被衔接的时候,女孩大概是累了,一跃跳下舞台朝吧台走过来,很年轻的样子。她在我身边坐下,手指熟练的打了个"啵",然后她对九九说:"蓝莓冰汁,多放点冰。"我诧异地看着她,我知道蓝莓冰汁不是酒吧隶属饮品之内的,我更觉得奇怪的是九九回应她之后便小跑出了吧台,不到三分钟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只马达纳杯装着澄清透蓝的液体走过来交到那女孩手里,女孩微微一笑,然后娴熟的打开打火机,将火苗触上冰蓝色的液体表面,顿时一团蓝色的火呈现在我面前,我不由的惊讶了一番。

  九九回到吧台,他说:"小布,那就是我新调的酒,纯果汁,但是可以燃烧。"女孩看看我们,轻轻吸了一口冰汁然后笑了笑,眼光迷离又清澈,如果不是她的脸上有着我所不熟悉的光芒,我几乎都快以为那就是年轻时的昭安了。

  我用肩膀顶了顶九九小声的问他:"这饮料是为她调的吧?"九九很不好意思的说小布,没那事儿,你可别瞎猜了。我哈哈地笑起来,九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遇到敏感的话题脸就会不自觉的红,像个邻家小弟弟一样的性情也是九九能和我们这群人熟捻到现在的原因。

  我从小就特讨厌那种故作深沉的人,和他们交谈那就一个"累"字,回答个问题,又不涉及隐私,还得装个样子琢磨半天,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一句顾左右而言它的话。跟那种人打交道,我起码得少活两三年。那些直率坦诚的人绝不会像表面上正儿八百的人背地你戳你一刀那么卑鄙加猥琐。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几个人曾聚在那个废弃的小花园里听很多黑人的RAP,那些看似身份低微的黑色人种们以他们的才艺借用RAP那些强烈的节奏感尽情渲泄人情世故的冷暖,他们在呐喊,高声抗议那些美国佬对黑人的鄙视和不满。我甚至开始觉得RAP才是一种仅次于母语的优秀语言,而那些歌者便是赋予这种音乐的灵魂人物。前些天无意中听了一段非常棒的中文RAP,歌词里有那么一段让我记忆颇深。

  "不论我走到天南,不论我走到地北

  不论我走到哪儿都见识到人心的虚伪

  It'skind a funny在人的眼里只有money

  外表好像要帮你,却只是想帮他自己

  笑容可掬的脸后面谁知道是个狼心狗肺

  连朋友都能背叛,因为只有名利合他口味

  她说她爱你的时候讲的是问心无愧

  搞不好她爱的是你身后的荣华富贵

  你可曾困惑在你身旁谁是敌是友

  对你落井下石的可能就是你的挚友

  你可能历经当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平常跟你称兄道弟的人都突然失踪"

  我想起了高中时的链,那个笑容像极了幼童的男子,他站在我和Paper中间,完美得像个执一柄宝剑的英俊王子。我曾一再地用敬仰和希翼的目光想穿透他薄如蝉翼一般的皮肤,企图看到自己渐渐燃烧起来的幼小的身子,可是他的眼睛里却含满了整整一汪秋潭的昭安,甚至连一个狭小的缝隙都不曾留下给我。

  很多时候,我都无法区分清楚我和链的关系,或许真像书上说的那样,动物的世界有一种名叫食物链的循环方程,而我与链以及Paper之间的那种微妙联系或许也是由于食物链发生的物种异变而造成的。直到发生了那件事后,我才知道链才是丛林之王,他可以随心所欲的食用全部的生灵,包括我和Paper。而当Paper远走异国之后,他的目光自然放在我的身上,然后他不顾一切地摧毁了我,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慢慢离开,像一头骄傲的狮子那样,仪态万千,雍容华贵。

  九九推了推我,一脸疑惑的盯着我的鼻尖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九九看了看我,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小布,你好像很不开心"。

  我没有回答他,那些一眼能看出我心情的人我不想多加理会,我需要一个自己的堡垒,深深地把自己埋在坚硬的岩石后面,Jamfer是我的堡垒,而现在,我不在我的堡垒里面。

  "呶,给你的,笑一笑。"九九把一杯新调的蓝莓冰汁放在我的面前,然后递给我一个打火机。我接过来,然后轻扣机关,火苗迫不及待地窜上蓝色的冰面,然后我在热腾腾的火焰里看到九九微笑的脸。

  "就叫它ZeroFire吧。"我脑子里迅速奔出这么个字眼,于是就顺口说了出来。九九说,好,听你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6)

  九九又开始忙了,我坐在高脚椅上沉默地看一些男男女女穿梭在舞池里。

  "你跟九九很熟?"那个黑衣女子忽然转过身来问我。

  "嗯,还行吧,一直来Baby face,不熟都不行了。"我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了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艳,仿佛一个可以诠释白与黑的女子,被黑暗和素白紧紧包裹住。

  "我叫Pinna,你呢?"女孩的声音干干脆脆的。

  "你就叫我小布吧。听九九说,你常来baby face?"

  Pinna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嗯,没事儿就来这里晃晃呗。"

  Pinna修长的腿从吧台的椅子上垂下来,跟她直直的黑色长发一样。消瘦的左肩上纹着一枚枯萎的玫瑰,花瓣四处散落,落在肩膀附近的皮肤上。那时的灯光特别暧昧,不断变换着的零星光芒一一从她的皮肤上滑过,我就像看到一个男人厚实的双唇轻轻吻上那朵颓败的花朵一样。

  "你的舞跳得很好,专业的?"

  "随便玩玩呗,不过倒真的跳了蛮久了,十二年了吧。"Pinna问我要了支烟,点燃后却不吸,而是慢慢看淡灰色的烟灰徐徐地飘下。"你看这烟灰,像不像人的骨灰?有时候我会想,再过个二三十年,我年轻的身体也会变成这样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呢。"Pinna的笑容很诡异,带着一些纯真在沧桑里跌倒后的痕迹。

  "那可不一样,香烟的一生就是等待着某个人将它点燃而已,它是被动的,丝毫没有掌握主动权的机会,而人,却可以选择不同的人生。"

  周围的人开始嘈杂起来,我听不见Pinna后来说了些什么,只是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些刚才还在不停舞动着的男男女女都很自觉的让出一片空地来,我搞不懂这又是baby face的什么余兴节目。Pinna朝我微笑,她说这才是她每天都来baby face的原因。

  我不解地看了看她,然后抬眼朝空地那里望去,看到一个男孩背着个木guita,轻轻的走到台中央。周围的音乐开始慢慢由急变缓,也渐渐地轻了下来,那些照得人分不清颜色的灯光也开始慢慢暗淡,最终变成了柔柔的橙黄色。

  Pinna一直看着那边,手指间的细玻璃棒不停的搅拌着面前那杯ZeroFire。男孩有些忧郁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看到了九九眼中的无奈。

  暗淡灯光下的九九拿着水晶杯卖力地擦着,透明澄清的杯子把一些淡淡的光芒反射上九九的脸,我默默看着这张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属于孩子的面孔,就好像看到那个时候的几张孩子脸,隐隐约约在我眼前闪烁。

  男孩的声音除了略带忧郁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这种沙哑的声音在喧嚣过后的平静时刻里却显得非常弥足珍贵。他的声音有点像Adu,沧桑味很浓但是混淆着并不张扬的撕裂声,把浓浓的悲伤都洒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

  一曲唱完,男孩没有马上离开,他慢慢地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调着弦,然后我看到Pinna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地问他:"琴能借我用一下吗?"

  男孩笑了,将琴递给Pinna,然后在吧台边的椅子上坐下。

  Baby face的人们又开始安静下来,他们在看着Pinna,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柔和的橙黄色灯光下,很难不让人注意到。Pinna没有多说话,试了几下音后就开始唱起来。

  "怎么原谅你的诚实

  你连谎言都不愿给的固执

  是什么让曾经的遇见分文不值

  她是个温柔女子

  她能给你幸福我深知

  说什么喜欢,纯粹是个掩饰

  爱得来不易你要好好珍惜

  (我们的背影分开像一块块石子

  终于我和你开始背道而驰的日子)

  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孩子

  乖巧的让人心疼却与爱情没有关系

  重来多少次,依旧如此

  你的世界始终对我大门紧闭

  我被丢在没有希望的死路里

  或许背道而驰才是我们该用的方式

  可能背道而驰能让你轻易不再与我联系

  我可以笑着说我爱你

  我可以哭着亲吻你

  在我背道而驰的梦里

  有你幸福的开始

  有我爱情的终止。"

  唱完之后,Pinna把吉它递还给那个男孩,男孩的眼神里都是惊讶,我知道他一定像这里的每个人一样都被Pinna的嗓音震撼了。

  Pinna走到我面前,将剩下的Zerofire一饮而尽,然后笑了笑挥挥手,就离开了Baby face。我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从人群中一晃而逝。这个女孩像个谜一样,留下残缺不全的线索,却始终隐藏起谜底。

  Pinna走了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Baby face里又响起了久经不灭的舞曲,我觉得眼睛有点酸,便跟九九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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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17 
你是套在我身上的魔咒(1)

  第二天恢复上班的时候,我才发现萧逸真的没来公司,有些女职员在窃窃私语关于他们上司辞职的真相,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居然说萧逸在英国跟人生米煮成熟饭了,便留在那里生根发芽了,甚至还有几个女的故意发出惋惜的叹气声,就好像自己男朋友被抢了似的。我鄙夷的看了她们一眼,我想你们懂个屁,一群花婆娘,如果萧逸长得稍微抱歉一些,我看你们还那么热心。

  说到萧逸,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个可敬不可亲的男人,我可以像一个妹妹般去依赖他,他也会给予很周到很安全的保护,但是对于爱情,我却感觉到他像一株带着森森利刺的荆棘,除了那个他深爱着的女子美云,其他人是很难靠近他的。或许他还一直活在有着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的世界里吧。

  我看看窗外,竟为萧逸流了几滴眼泪。一个固守自己爱情城堡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何种眼光去看他。究竟他是个勇士?或者只是一个被放逐的逃兵而已。

  我甩甩头发,试着把那种闷闷的感觉抛到脑后去,然后我听到Linda在叫我,她说小布,董事长要你去次办公室。我谢过Linda,然后理了下关于英国那面的企业报表,朝办公室走去。

  上海公司的执行董事是个很风趣的老头,一点架子都没有,一见到我就招招手让我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熄了雪茄,然后非常懂礼节地挥挥手,把空气刺鼻里的烟味挥散掉。我觉得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特像我爷爷,于是说话也特放松。

  我打开手提电脑,把关于英国那次展示会的策划以及整体运行简单的做了个介绍,看得出来那次笔记本失踪风波之后,在上海的董事长也急得团团转,一听说展示会顺利闭幕,各企业代表都非常满意之后,他老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说还好anya那孩子办事周详,不然的话,日本那边还真难给个交代啊。

  我在一旁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好发作,只得不停的点头称是。我想这世界猪都能上树了,我们还在图个啥呢?老头称赞了一会之后,终于想起萧逸这号人物,他问,"小布啊,你知不知道萧逸那小子怎么就突然辞职了呢?是英国之行发生误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萧逸是个不错的人才啊,对于他的辞职我感到很意外。你跟那小子相处时间多,而且整个公司就属你跟他关系比较好,你劝劝他吧,能回来就回来,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公司的大门都为他敞开的。"

  我说您老别急,我过几天就上他家家访去,他也是头脑发热,做的决定都是当机立断型的。我会好好劝劝他的。

  董事长笑着摸摸我的头,他说小布啊,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敢拼,有劲头。我是把你当自己亲孙女来看的哦。这次英国的事务处理妥当之后,你就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休息吧,知道你跟萧逸那小子为办事处的事忙得不可开交了。

  我也特不客气地接茬道:"董事长您真是个好人!……那我能休息几天呀?"

  "你自己看着办吧,暂时公司还没什么大的企划,你就趁最近淡季多休几天吧。你看,一个半月吧,如何?薪水照发,路费也一样报销,等会你把整理好的东西交给Linda,你就回去吧,怎么样?"

  妈呀!我就差没给老头鞠躬了。这么好的待遇我姚小布二十二年来还没遇到过呢!我怕老头反悔,赶紧答应下来。老头特乐呵地点燃雪茄说,"年轻人就是干劲足啊。"

  出了办公室后,我的心情指数一路飙升,嘴里一直在瞎哼哼些什么。回到办公桌,把笔记本里的资料传到我的PC上后,就喜孜孜地开始收拾东西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打印最后一份后续文件。电话是Jamfer打来的,他说他在浦东机场,问我现在有没有空。我说我刚拿到五十天大假,然后我们就约在机场附近的星巴克见面。

  好多天没见过Jamfer了,想到等会又能跳进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时,我居然像个初恋的小女生一样脸红了半天,甚至开始想象我们见面的场景。有人说小别胜新婚,看来真的不假啊。

  其实从离星巴克很远的地方我就看到了Jamfer,他把头发蓄长了,穿一套报喜鸟的西服,银灰色的领带,桌上有一杯他最喜欢的蓝山咖啡,还是像以前一样,他喝一小口咖啡,然后看手中那张大时代周刊。

  我突然就笑了,想到自己小偷似的打量自己亲爱的人的时候,我就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Jamfer似乎是有了感应,朝窗外张望了一眼,就看到笑餍如花的我站在不远处。

  Jamfer放下报纸朝我跑来,"宝贝,我回来了。"

  我咯咯咯地笑,看着Jamfer一路跑过来把我牢牢的抱进怀里,顿时久违了的气息充斥着我的大脑。我们抱在一起很久很久,谁都没有先放开谁。我朝Jamfer坐过的位置看去,还是一杯蓝山,一张没有摆平了的大时代周刊,而那个边喝咖啡边看报纸的男人此刻就在我的身边,我想我离幸福其实真的很近很近了。

  Jamfer好像瘦了些,我不知道是西服剪裁的关系还是他真的瘦了,我有点心疼,想他一个人在外地忙活来忙活去肯定也是很辛苦的。我摸摸他的脸,Jamfer弯下腰来轻轻地吻在我的额头上。

  晚上我们去了一千零一夜吃饭,Jamfer询问了我一些英国方面的事,我也把anya那家伙的罪行统统丢到了桌面上,然后Jamfer顺着我意狠狠地批评了一顿anya,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哈哈地大笑起来,再次手舞足蹈地把那次被我认为是传统意义上的黑道谈判的情景复述了一遍。Jamfer始终微笑着看我,一如既往,只是我骤然间发现了他的眉间有一些抚不开的暗色纹路。我想,这大半年的时间,Jamfer一定辛苦死了。

你是套在我身上的魔咒(2)

  我一直认为Jamfer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就拿那次闹分手那档子事来说吧,失去我才没几天,他就变得不像个人样了,胡子拉茬的,不认识的人准以为他是个捡了件值钱衣服的穷乞丐。其实我这人也蛮狠的,和Jamfer过小日子的时候,我处心积虑地要让Jamfer习惯依赖我,这样想到以后要是我们的感情有个三长两短,没准儿他还会因为找不到被我藏起来的那些个名牌西服而跑来我这边诉苦,软磨硬缠地要我帮他给找出来,然后我就可以以"和好"为条件强行逼他回我身边,继续供我差遣之类的。想想我是忒精了。

  正在我畅游在无限的意想中的时候,包里的手机非常不给面子地急剧响起,我差不多把包倒了个个儿才使得我那个小巧玲珑的手机露出个屁股。我一把抓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000--"这样的东东,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些个许久不见的匿名电话又回光返照了,壮着胆接起来的时候,我不由分说地劈头就是一顿臭骂,说你小样的还有完没完,信不信明天我就上公安去把你给抖出来,要是活腻歪了再打个试试!

  冷不防Paper的声音以比我还要高的分贝出现在电话里,她朝着我也是一阵叫嚷,说姚小布你个蠢蛋,你给我把嘴闭上!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汤里去,听见是Paper的声音后我有点如释重负,非常配合地关上我安了电动小马达的嘴巴,换上一副甜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哎呀,原来是昭安啊。

  Paper在电话里继我的无敌口水功之后继续发挥余热,我就感觉那手机都在颤抖,心里低低地说了句,靠,啥时候变那么凶了喂!

  Jamfer看着我,使劲地憋住笑,那表情看得我是忽冷忽热的,我就对他摆摆手说,你笑吧笑吧,可别憋坏了。话音刚落,Jamfer居然非常不给面子地狂笑起来,整一个咖啡厅的人都跟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似的瞧着我们。我心一横,统统鄙视回去,我想我们要是叫做猩猩,那他们估计就还是个没有进化好的类人猿!

  Paper在电话里大叫,姚小布你倒是听见没有啊!

  这一叫我还真闷了,刚才忙着鄙视那群人猿,Paper说的话我愣是一句都没听清。于是只得赔着笑脸说,哎呀,昭安大小姐,您再说遍,我这边信号不好,您受累了。

  估计是Paper被我逗乐了,记得她以前就常对我说"小布,你丫还是装孙子特像。"

  这哪儿跟哪儿呀!接着我就听到Paper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来,于是我悬着的心也"砰"的一声落地。俗话说的好,"就是得罪了天王老子,都别得罪昭安公主"。她有的是十八般武艺整死你。我就着过她的道,结局非常惨不忍睹,要不是她本着不杀生弱小动物的宗旨,我想我的尸骨现在肯定在烈士陵园那埋着呢。

  我说我下星期回来收拾你!你给我洗干净屁股乖乖等着吧!Paper用特粘腻特温柔的声音说着这些措词,我听上去挺后怕的,就跟一千年女妖脱了皮后朝着我媚笑一般,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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