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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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转贴】

我看看他比较认真的眼神,在心里确定了N遍他不是色狼之后终于点了点头,毕竟我刚睡饱吃足,有个人陪我聊聊天就当是饭后消化也是不错的。

  其实路上我还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帅的,走在我旁边准一个帅哥美女图。我从小有个习惯就是特爱和帅哥打交道,不管是谁,只要分数在八十五分以上的男人走在我边上,我都会特骄傲,好似是我把他建设成这样儿的。这个Jamfer仔细看上去还真不赖,如果他没对我做过怪脸的话我估计会给他一个九十的高分。他认真笑起来的样子感觉蛮温馨的,暖暖的,跟我家地上铺的纯羊毛毯差不多。

  这上海的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走了没多久,早茶的热气全都散光了,我为了显得苗条些,那件灰色大衣里就套了件薄薄的短袖毛衣。先前在小皮的车上倒没怎么觉得冷,现在可就不对了,我像个小老太一样呵呵呵的直呼热气,可手还是冻得跟个胡萝卜似的。Jamfer看看我,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的手裹进他的手掌里面,然后他又把自己拉我的手插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温度让我忘了甩掉他的手并且大骂他色狼的冲动,也就是觉得暖洋洋的,这样裹着也蛮舒服的,于是,我也就没挣扎任他拉着手走过了好几条大街。在路人眼里,我们看起来就像对小情侣的样子,恩恩爱爱的,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不到三个小时。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出于礼貌就请他上去坐坐,他倒是蛮老实的连连说不,我看他小脸憋得通红的样子觉得特逗,于是连哄带骗的把他拖家里去了。

  开门进去的时候,我妈正操刀给我准备午饭呢,一见Jamfer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拿着刀就蹦了出来,我终于知道我喜欢欣赏帅哥的特性原来是从老妈身上遗传下来的。Jamfer看起来蛮会讨老人开心的,一口一个伯母,叫得我妈心花怒放。我妈拉着人家的手就跟问自己出国回来的儿子一样,还一个劲儿的说我们小布人不坏,就是鬼心眼多了点之类的话。我在一旁边啃苹果边用眼瞪我妈,我妈终于被我瞪回了厨房,还不忘丢了句,留下来吃饭哦!我用力啃苹果,Jamfer又用在饭店的眼光看着我,我没好气地朝他吹胡子瞪眼。

  "这个不适合你。"Jamfer指指我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说。

  "我爱穿什么你管得着吗?"我含糊不清地说。要知道对于那些和我争宠的人本小姐是绝对不会还以好脸色的,要怪就怪他自己言多必失吧。

  Jamfer没再说什么,就坐我边上看我满满一大抽屉的书,然后歪着脑袋问我,你很喜欢这个人吗?你有很多本他写的书哦!

  我斜着眼看过去,差点没稳住身子,朝着他大呼小叫,那可是我写的啊!!!

  这下轮到Jamfer吓一跳了,他连忙用崇拜的眼光看着我说大作家,能不能把这些书借我回去赏阅一下啊?

  你要你就拿去吧,记得别弄脏了就好了,我最讨厌那些只懂"厕所文化"的人了。

  什么叫"厕所文化"啊?Jamfer一脸迷惘地看着我。

  我问你,你平时大号时都在干些什么?

  呃……打电动吧,手掌的。

  你看书吗?我追根问底说。

  我一般睡觉前看书,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大作带进厕所欣赏的,那会造成便秘。Jamfer好笑的接了我的茬。

  我别过头不理他,他就默默地把书装进他的背包里,一共是三本。

  你和小皮是好朋友吗?

  嗯,认识七年了,好得不得了了。说到和小皮他们的感情我又来劲儿了,就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几个关系多铁似的。

  小皮常提起你。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心里想那是当然,不说起我那他就没啥好说的了,我跟他的关系可是比生铁还铁的呀!

  Jamfer坐到我旁边,他叹了口气说其实啊,你是个很压抑的人,你一直在躲避那些你无法面对的事,你所展示给别人看的只不过是你雕琢过之后的完美外衣,小布,你觉得你快乐吗?

  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五秒,然后忽然大笑起来,我说小子你脑袋秀逗了吧,我姚小布天天活得开开心心的,你倒是说说你从哪看出我不快乐了?从哪看出我其实很压抑了,我有啥说啥,没东西好让我压抑压抑的了。

  呵呵,那就当我说错了吧。Jamfer继续低下头看我的文稿。

  你本来就是错了。我也埋头努力啃我的苹果。

  饭桌上,我妈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末了蹦出一句话,她说小布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怎么这孩子都不说话了?我哭笑不得,我说妈,这人不说话不关我事吧,我总不见得屈打成招啊,他有嘴,他自己爱说时不就说了嘛。我妈撇撇嘴没说什么。于是,这顿饭就在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状态下结束了。

  送走Jamfer后回到家,我妈来我房间,小布啊,妈是过来人,我好好和你谈一次,这个男生……

  妈,我知道,我认识他才没几个小时,是小皮的朋友,他送我回家而已,没别的,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我和他,没戏!我拍拍我妈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说,如果真要找男朋友就认认真真的交往,这个男孩子是不错,但是要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不是靠一时热情的,你也大了,有些事你自己拿主意吧。妈是过来人,但是这生活毕竟是你自己的,虽然你鬼灵精怪的,但是那是因为别人都让着你,其实你呀,还是小屁孩一个。如果真遇到难缠的角儿,哭着回家的还是你。我妈叹了口气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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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06 
这一仗,我没打就已经输了(1)

  接下去又是非常非常平静的几天,我在家上上网、写写稿,除了吃就是睡,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几个星期下来足足多了六斤肉。我妈说我往那一站,看着就像头直立行走的猪。

  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惨不忍睹。于是一个电话甩去链的公司想叫他利用职务便利给我办张健身卡,让我也去运动运动健健美。接电话的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她告诉我经理出差去了,我估计就是那天给我端咖啡的秘书小姐,于是我很温柔的请她转告链,说他一女老乡有困难求救于他,叫他早点和我联系,不然就会出人命了。果然,"请稍等"的话音刚落,链的声音就出现在听筒里了,他说喂喂?谁啊?我说你老乡呢,小样的在躲什么呀?电话都不接。链惊讶了会儿说哦,原来是小布啊,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一般电话全都不接了。我捏着喉咙说,哦,原来我是归于一般电话里的啊?链笑着说不是不是,看我,忙得都语无伦次了。我说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忙好,出来吃个饭吧。然后我听到链跟他身边的人说了点话,就告诉我今天不行,得加班,要不小布你就来我公司吃吧,顺便帮我出出主意。我说没问题,给你捎外卖过来,先挂了,拜拜。

  放下电话,我看看钟,现在去他公司还太早,多出来三个小时出去逛逛街吧,于是我背上我的大黑包就出门了。

  从我家到最繁华的南京西路才十五分钟,我去中信泰富逛了一圈,相中了一款香奈尔的职业套装,一万两千元,穿在那模特身上气质极好,我犹豫着是不是要买一套挂厨里以备不时之需,等哪天我也成了白领的时候穿出去现一现。那售货小姐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一个法国洋葱似的兴奋得不得了,她大概在想哎呀,终于有肯花一万二的傻瓜上门了。我进了试衣间换上这行头之后,出来的时候都把自己给看傻眼了,这镜子里的人真是我吗?怎么看都像个总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嘛。那女的也一直说,小姐你眼光真好,这可是香奈尔这季刚出的新款哦!穿您身上就跟定做似的。我没有理会她,这一万二千的提成大概就够她买一瓶CD"Rememberme"的香水了吧。换了是我,为了生活我也一定能把只乌鸦说得跟那凤凰似的。

  帮我包起来吧。我咬咬牙,总会有机会穿的。

  当我大包小包的出现在链的公司的时候,我看到了anya那个女人,正应了一句老话,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正纳闷她怎么会和链在一起,她就不客气地朝我笑了,像是挑衅似的目光看得我心都有些慌。

  今天的anya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一身合体剪裁的淡紫色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当初的那个浑身金属光泽的女人眨眼一变就成了一个举止端庄,神采奕奕的出入高级写字楼的女人,除了那耳朵上无法摘下的镂空耳箍。她坐在链的皮椅上,跟当初我坐那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细细的手指上夹着根Salam,紫罗兰色的指甲在我眼前忽闪忽闪的,由于她逆光而坐,所以我看她的时候都是眯缝着眼睛的,黄昏的余辉落在她的睫毛上,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都被她打动了。

  小布,好久没见了,出去买衣服啦?anya看到我来应付自如,一点都没有不自然的感觉,然后我看到她按了桌子上的电话机"Mary,拿杯咖啡进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后来我看到她的手勾进链的左臂里,她说链,我们出去吃好吗?我站在原地,我说链,我有买东西给你吃的,你电话里说过叫我来这边陪你加班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自己底气不足,果然anya没有放过嘲笑我的机会,她看了看我带来的叉烧饭便当撒娇着说,链不能吃那么没营养的东西,他工作很累很忙的,得补充营养。我没有出声,我想看看链是会选我的便当还是继续让那个女人勾着手臂出去吃饭。我在赌一口气,如果他们俩现在走出这房间的门,我姚小布就彻底和链断绝一切来往。链看看我又看看anya,然后他用再平静不过的声音对我说,小布,不如我们一块儿去吧。

  忘了我是怎么从链的办公室里逃出来的,我发现我害怕了,我被彻底打败了,那女人嘲笑我我可以不动气,甚至她可以把我的便当泼在我脸上,我也绝不会动怒,只要链是站在我这边的那就足够了,但是,但是链,我认识了那么久的链,他竟然会选择和那个女人共进晚餐。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原来链也就一个小市民的料,近不得女色!我越想越生气。忽然一种疼痛弥漫全身,我没撑住,一下子跌倒在人行道上。我慌里慌张地从包里拿药,我知道路人都在看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问我要不要紧,确切来说我根本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的视线开始慢慢模糊起来。链,你他妈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我安静下来之后想起了小皮,我脑袋里充满了一个个的问号,那些问题像蛇一样在我脑子里扭曲而行,我感到我的头快要裂开似的疼。anya怎么会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和链勾搭在一起呢?小皮知不知道?还是小皮根本就已经和那女人分手了?太多问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诉小皮今天的这些事。在情感和理智斗争了半天之后,我最终还是决定保守秘密,因为我不想让小皮知道他的女人在和他的好朋友上演这出爱情戏,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卖的是什么药,可我一点也不想让小皮痛苦。我并不是链的女朋友,我也根本没权利去干涉他的私事,但那是小皮喜欢的女人啊!链啊,这么简单的理儿怎么你就不懂呢?!!你犯谁也用不着犯她吧!

这一仗,我没打就已经输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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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家里,感觉就跟做了一个梦似的,梦里链和anya一起朝我笑,他们告诉我其实他们才是一对,这个笑话太出乎意料了,所以我根本笑不起来。妈拿着碗鸡汤进我房间,我不知怎么的就一下子哭倒在她身上,她或是许久不见我流眼泪了,几乎被我吓得站不住脚跟。

  我哭着唠里唠叨的说,怎么他们会在一起?小皮怎么办呢?太欺负人了吧!

  我妈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估计她一会儿就心领神会,她说小布,别人的事不要去管,就算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世界和想法,我养了你二十二年,我都不了解你脑袋瓜里的想法,你又能了解他们多少呢?

  我不甘心地说,可是他小皮好可怜,被抽了薄片还不知道。

  我妈摸着我的头说,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一个心甘情愿付出,一个心甘情愿索取,没有办法的事,懂吗?我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妈,我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就出了我的房间。

  在那之后我就断了和链的一切来往,我说话算数,从来不留打折的余地,我安慰自己那样的朋友不要也罢。我不知道链有没有试图找过我,反正我的手机上从来都没有显示过链的电话,我估计那家伙这次是玩真的了,既然他都这样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惋惜的,豁出去算了。可是,直到那件事发生,我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生活开始被一只有形或无形的手操控,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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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07 
剧院魅影,谁和我一起演?(1)

  那天我跟往常一样打开email收信,一个陌生的信箱地址引起我的好奇心,我打开信,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寄信的人问我想不想知道为何链会和anya在一起,如果有兴趣就打一三九********这个电话联系他,他知道所有事情的内幕。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始终想不起来这个信箱是谁的,通常来说我的信箱只是与杂志社和出版社联系稿子用的,平时基本没什么其他人发我邮件,我起初以为这是链和我开的玩笑,是想请我原谅他,我嘴上说着没门儿,但其实心里想如果他要是肯道歉我就原谅他了吧,想到这里我还开心得很,但后来再看那个手机号码,觉得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我照着打了过去,没人接,自动转到语音信箱,我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生活被谁控制住一样,每做一件事就等于拉紧了一条弦,我怕到最后一用力,整个舞台就会全部坍塌掉,而我们几个都被压在瓦砾中。

  我正发着呆,电话铃突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是Paper打来的,她的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电话里跟我捣鼓个没完,Paper就是有感染人的魅力,不一会儿我就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和紧张,又恢复到那个疯丫头的状态中去了。

  Paper很兴奋,她告诉我她现在正在拍婚纱照,她说澳洲婚纱店里的礼服不知道比Venus摄影里漂亮多少,全都是闪闪发亮的钻石,我跟她说小姐啊,那可都是假的啊!把你那里所有礼服上的假钻石都收集起来还不及零点一克拉的钻石值钱呢!Paper没有动怒,她笑嘻嘻的告诉我她和丹尼在靠近国家公园的地方买了一套房子,每天清晨可以看到公园里的鸽子一群一群的飞起来,很壮观的,她说她以前总爱睡懒觉,原来错过了很多最美好的事物。我开始发现Paper长大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做梦的小女生,或者我这么想是因为我觉得她现在已经实现了她的梦想,她现在要做的不再是做梦,而是享受这个现实了。我不由地为她高兴起来,或许现在的Paper才是最快乐的吧!

  刚挂掉Paper的电话,冷不防电话铃又大作,接起来却是anya的声音。她说小布,你现在来锦江宾馆二三零一室,快。

  我还没搭上话电话就被挂了,情急之下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虽然不知道anya又要使什么坏了,但是我冥冥中总觉得是一种外力迫使我按照她的话去做。

  上海的交通真他妈够烂,堵堵塞塞竟然十五分钟的路程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宾馆门口我打电话给anya说我到了,究竟什么事?anya说小布,我看到你妈和一个男人进去的。我愣了一下但又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又没见过我妈,瞎掰这些到底什么意图?我咬咬牙这妞还真他妈的记仇。

  anya小姐,我知道我曾经冒犯了你,你故意找碴要报复我,不过你开开玩笑也就算了,不要扯上我家里人,不然我姚小布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的。我对着电话恶狠狠地说。

  我吃饱了撑的?本来我也不知道那女人是你妈,下午她来我们公司和我们谈生意,手袋忘在我们经理办公室了,我们翻看了一下,有张照片上的女孩和你一模一样,而且她名片上也印了你们家电话,我们经理要我把包给人家送回去。我见你妈上了一男人的车,就打她手机,结果手机也在她包里,我没办法就打了的跟在后面就跟到这里了,你爸不会带你妈来宾馆的吧?anya一连串说了很多,我感觉就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也取不出,然后我听到她说,小布,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先上来二三零一房间。

  我有点迷惘,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幢高楼,二十三楼的地方,真的有我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吗?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深呼吸了几下就踏进电梯。

  二三零一房里非常安静,我们像两小偷似的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动静,在我差不多怀疑又是anya那女人在作怪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我捂住嘴巴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因为我分明看到从门里款款走出的女人真的是我妈。而我妈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在酒吧里说了很多奇怪话的男人,我一下子呆在原地,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明白。

  我眼睁睁看着我妈和那男人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住的时候我的眼泪掉下来。anya拍拍我肩膀说小布别难过了,说不定什么都没有。我像被拔掉活塞的充气娃娃似的一古脑儿朝着她大叫,这管你屁事!你他妈少说风凉话!anya没有动怒,我甚至看到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事到如今,我倒真希望这是anya一手策划的闹剧,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离开宾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没办法面对我妈那张脸,我不知道自己会脱口而出什么过分的话。还有我爸,那个一直深爱着我妈的男人,他如果知道我妈跟别的男人来这种地方,他又会怎么想呢?以往我难过的时候Paper总陪着我,听我诉苦,然后陪我喝酒,很多不快乐就在这种情况下慢慢消失了,而现在,我必须一个人面对痛苦,而且是一种刻骨的痛,难道这就是成长必经的路吗?我看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觉得自己特像个悲剧主人公,该死的作者拼了命的把痛苦往我身上压,地面上拉出我长长的被压弯了的影子,我笑不出也哭不出。

  漫无目的的逛了几个小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没接,我现在看到那些不熟悉的电话号码都会从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像害怕那封Email一样。我想姚小布啊姚小布,这是个梦吧?

剧院魅影,谁和我一起演?(2)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Baby face的门口,我发现除了这里我已别无去处。我走进去,坐在平常都不坐的吧台边点了两杯BloodMary,然后Jamfer出现了,他用zippo帮我点起了含在嘴上的烟。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布。

  我抬起头,看到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眼睛里是一片无底的温柔,我一下就哭出来了,Jamfer甚至都来不及捂住我的嘴巴哭声就惊天动地地响起来了,我拉着他的袖子说这不是真的,这肯定不是真的。Jamfer什么都没有问我,就是抱着我,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大衣领子,他都没管,只是一直在笨拙地用手帕替我擦眼泪。

  Jamfer,你带我走吧,不管哪里都好,我不想回家。我语无伦次地说。

  Jamfer看看我,然后一把把我抱起来,我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很轻,瘫在他的怀里让我觉得无比温暖,像是在一个牢固的城堡,没有人可以攻击我也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我知道我没有醉,就是不想说话不想睁开眼睛,Jamfer把我放在他的大床上然后离开,我听到浴室有水哗哗哗的声音,然后Jamfer来到我身边抱起我往浴室走,他说小布你需要清醒一下,洗个澡会舒服很多。说完朝我轻轻地笑,我就把手圈在他脖子上任他褪下了我的衣衫。他帮我试水温的时候,我看着他,突然有了一丝感动。

  那天晚上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真正的女人,这一切都是Jamfer给的,我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但是这个过程真的让我忽略了很多伤口的疼痛。我记得最后他抱着我的时候在我耳边说,小布,小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你的伤痕不会再多出一个,我保证。然后我笑着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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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08 
我的亲爱的妈妈的爱(1)

  我没有再回我自己的那个家,Jamfer说我可以一直在这里住到我想回家为止。直到几天后我接到链的电话,我想大概是小皮告诉他我在Jamfer家里的吧。电话里他非常生气,说从来不知道我姚小布是个会离家出走的孬种!我对着电话说,得,我就那鸟样,别理我了,我好得很,你管好你自己吧!链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我对Jamfer说我有种感觉,我身边的东西在一件件的破掉,我站在他们面前目睹这一切,却制止不了,满地的碎片刺得我眼睛生疼,然后我习惯性的闭上眼不再去看他们。再后来收到了链发给我的手机短信,上面写着"姚小布,你现在学会逃避了",我按下了Delete。

  Jamfer说其实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眉头的颜色很深很深,颜色越深代表肩负的东西越重,他说如果不想办法减少自己的压力,迟早有一天我会爆发,到那时候可能真的什么都碎掉了。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好看得没有胭脂气的脸,还有黑色的软软的头发,我想他或许是个天使吧,来救我的天使。于是我和天使同居了,我们开始一起出没在附近这一带,这里几乎没人认识我们,在邻居眼里我们只是一对新婚小夫妻。

  日子过得很快,这些天里我去电信局帮我的手机办了停机,断绝和一切人的来往,也从信用卡里取出了我没有用过的稿费,大概是六千七百多块,我皱着眉头说怎么才这么点!Jamfer说没关系,他有钱,他完全可以养我。换了是平时我肯定动气了,我会对着他大叫我和你睡又不是看中你的钱!但是很奇怪的,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很温暖,有个男人对我说,小布,你可以用我的东西,包括我的钱。我心里一阵欢喜。

  就这样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我天天和Jamfer黏在一起,变得特别淑女,几乎都没用过不雅的字眼,我开始涂口红,开始穿很女人味的衣服,我还跑去染了一头秋叶黄色的头发,挑染了一缕一缕的金色,Jamfer说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会打扮自己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觉得anya的美也不过如此。

  一天,我在房里睡午觉,听见门口有人在说话,我睡眼地跑出去一看,是我妈。才一个月没见,就好像隔了几个年代一样,脸色苍白而憔悴,我心里一紧,眼泪又差点流出来,我狠狠捏着自己的手说,姚小布你他妈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娘了!

  我妈看到我,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叫我的名字,她说,小布,小布,我们娘俩儿好好谈谈好吗?

  我点点头,似乎我正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说服自己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我对自己说只要是我妈说的我都信。

  我在我妈身边坐下,她摸着我的头说,其实,小布你真的误会我了,Jamfer已经把什么事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没有回家的原因,就像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一样,但是有些问题我们还是要开诚布公地解决的,你说对吗?

  我看着我妈略显苍老的脸,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地听着。

  一开始Jamfer坐在我另一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妈朝他看看,然后Jamfer站起来离开房间,出门前他转身对我微笑,他说小布好好和你妈谈吧,我就在外面。我看了他一眼,他轻轻关上房门,绅士得一蹋糊涂。

  小布,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我妈的语气变得很温柔很温柔。

  我说嗯。

  我妈说那个男人其实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是她以前深深爱过的男人。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鬓角开始斑白的女人,摇了摇头,我说我不信。

  我没有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只是希望你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可以吗?我妈几乎用请求的语气说了这番话,我只能点头答应,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复杂的事情,我和他认识在和你爸爸结婚的三年之前。小布你还记得《音乐之声》这部电影吗?我和他的身份悬殊得就像电影里那样,当时他只不过是帮我们公司送商务套餐的。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很紧张,因为我们公司在当时的上海滩算得上很高档了,我看到他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踩脏地板的样子觉得特滑稽,就嘲笑了他两句,也不知哪句话刺到了他,他立刻跟我争论起来。我记得很清楚,他穿着一件上面沾着些黄色油渍的外套,说到气愤的时候脸涨得通红,但是他始终很有礼貌,我和他之间进行的就像是一场辩论。说着说着我们的话题居然串到了市场前景上去了,他娓娓到来,分析了当今市场经济的动态,和我分析出来的结论居然相差无几,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聊了一会儿后,我又发现他的英语也相当的流畅,几乎拥有同步翻译的水平,我想一个区区送外卖的人如此有才能,简直是太埋没人才了。后来,他每次来送套餐总会跟我聊会,甚至我在公司董事会上大胆提议了他的建议,居然博得了满堂彩。

  说到这里妈妈露出很幸福很欣赏的微笑,仿佛那个男人就在她面前一样,我像听一个灰王子的故事一样,依旧静静地撑着下巴听她讲。

  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彼此了解了之后,我提议他辞去外卖店的工作,来我们公司帮忙。他听了之后婉言谢绝了我,他说他是个英语讲师,他喜欢他的职业,之所以去饭店打工送外卖,完全是因为生活太过贫困所迫。我当时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他特高大,我想我大概对他蛮有好感的吧,这种感觉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喜欢。后来他不送外卖时也会来公司找我,我的同事和下属都非常喜欢他骨子里的那股朴素劲儿,说他很老实,绝对会是个称职的丈夫。我听了这些话,芳心暗动,但是碍于女孩子固有的矜持,我没有主动开口跟他说过我的感受,他似乎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过了一年多,终于,在我二十三岁生日的时候,他带了一大束玫瑰花来我的生日Party,当时我觉得好幸福,于是就和他在一起了。这样的爱情在那个时候是要被嘲笑和禁止的,我一个富家千金,喜欢上一个穷小子,小布,你能想象我们那时的日子有多难过吗?你外婆一直帮我安排相亲,我拒绝时她竟然用性命威胁我,她说她是为我好,嫁给一个穷小子我什么都得不到,那种苦日子不是我这种富家女能够过的。那时候我们才不管什么呢,爱得轰轰烈烈,就算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九个是反对的,我们都无所谓。最后你外婆没辄了,叫你外公从香港回来,你外公回来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把我打了一顿,关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找了你爸硬是帮我们办了喜事。最初结婚的几个月里我连碰都没让你爸碰过,看着他就讨厌,可是他对我却一天比一天好,人心也是肉长的,他对我的好我当然都知道,所以也不再对他冷冰冰的了。不过在私底下我还是和那个男人有密切的联络,我记得我们还谈到了私奔。约好的那天,我如约去了站台,可是他却迟迟不见,我等到心也冷了,然后在站台另一边看到了你爸爸,他一直在奔跑,四处找我,最后他就站在我对面哭了。这些我本来也都一直不知道,直到后来停在我们中间的火车开掉之后,他看到了我,一脸的惊喜,他叫我不要走开,然后他就跑到我这边了。我看着他有些感动又有些亏欠,他说现在就去离婚,他不愿意变成束缚我的人。我摇了摇头,说我很累,我站了一个晚上了,带我回家好不好?你爸爸话都没说就拉着我往回跑,回到家里后,他把我抱上床,静静地陪着我,我很心安,睡得很香,也好像忘记了那个男人。事后我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他说那晚他在你外公的办公室里看到那个男人拿了你外公手里的一个大信封后答应他不再和我见面。

我的亲爱的妈妈的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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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妈妈的脸,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么恩爱的父母原来也有过这么一段揪人心的爱情。我开始觉得我老爸老妈都是那么伟大,他们和我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我被他们的故事感动着,甚至觉得他们的爱情比"梁祝化蝶"都要浪漫好几倍。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见那个男人呢?你们一直都还保持联络吗?

  没有了,那天后就没联系过,上次你看到的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和他见面,那天我也发现自己对他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

  爸爸知道这件事吗?你们见面的事。

  不知道。我不想他再担心。

  那爸爸知不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

  知道……

  我没有吭声,我想我大概是被气的,二十二年了,我这个当事人却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听起来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我怎么都想不到从小宠我惯我的老爸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妈看到我如此平静有点害怕,她拉了拉我的手说小布你没关系吧?我笑了笑说,我能有什么事?再大的事都经历过了,我会有什么事?

  那天我并没有跟我妈回家,虽然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我身上流着那个卑鄙男人的血液的事实却让我耿耿于怀。我妈临走前对我说,小布,要是你觉得想家了,你就回来吧。

  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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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最喜爱的女友交给了我最爱的男孩09 
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1)

  两天后我躺在Jamfer的大床上和Paper打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她也被吓了一跳连着叫了好几声"真的?",我叹了口气说是真的,我还真没想过我姚小布是个私生子呢!Paper的口气听上去很着急,好像怕我会自寻短见似的,我笑了笑跟她说,算了,莫名其妙多出个老爸来,说到底还是我赚了呢。

  Jamfer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回来了,他见我在打电话也没进房里,然后就听到厨房传来哗哗哗的水声。我想,或许嫁给Jamfer也蛮好。

  Paper说她给我们寄了几张机票,要我们27号准时出席她的婚礼。我想最近发生了太多事需要时间消化了,正好去国外散散心,也就答应了。挂电话前,Paper跟我来了句,小布,你好像变了,变得像个女人了。我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家伙……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Paper是我的守护星,替我消灾消难,她拍拍屁股去了澳洲之后什么麻烦和痛苦全都找上我了,就跟一群狗看到一块肥肉似的一拥而上,我被啃得面目全非。以前Paper在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跟个小公主似的什么都不用愁,整天高兴得跟天上掉美金一样。怎么她一走,就什么都变了呢?

  晚上Jamfer抱着我睡在被窝里头,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感觉跟老夫老妻似的特别温馨。我说Jamfer你知道吗?Paper要结婚了,本来我们都以为她的选择是错的,可是她现在却要结婚了,比我们先一步到幸福里了。Jamfer搂紧我说,其实有些事真的没有对错,知道为什么上帝要给人类感觉吗?他是想告诉我们,感觉有时候就是一切,它能决定一切,错,或者是对。我抬头看看Jamfer的脸,生动而明亮,我想为什么Jamfer总是能一语道破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的悬机呢?

  不知道是Jamfer给了我安全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静得像幅画,宁静而和谐,他的每句话都像一支强心针慢慢地注入我的体内,我顿时感觉到有股力量在慢慢充斥着我的全身,变得不再害怕和迷惘了。

  Jamfer,陪我一起去澳洲吧,去参加Paper的婚礼。

  好啊,我当然会陪你去。

  人鱼的眼泪会变成钻石吸引王子的注意

  我的眼泪化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一道道掌心纹

  --小布

  我姚小布今年二十二岁,迄今为止刚刚找到第一个男朋友,对于我过去二十二年的爱情空白史,我的死党小皮他们说是因为我太男孩气了,说话也没遮没拦的,让人分不清性别,所以造就了我现在这个爱情白痴。

  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的呀,其实我比谁都急,都二十二了,还没个男朋友让我使唤,我长得也不是对不起党和中央领导,好歹还算个大家闺秀吧。眼瞅着身边漂亮的,不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个被人牵起小手,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要知道我从二十岁的生日开始,就拼命许"我要找到白马王子"这样的愿望了,可是似乎小人物的请求总是被压在箱底,心诚了这么久都没见上帝给个回音。日子继续在一天天的飞逝,我的爱情也像童年一样开始离我越来越远。

  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我就看见了链,一个透着寂寞有着忧郁的双眼皮的大男孩。那会儿《流星花园》还没诞生,不然准会有人见到他就尖叫"花泽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吸引,他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垂着头,我每次回头都只能透过他薄薄的留海看到他低垂的眼帘,我觉得他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孩。

  整整一个学期,我都只是远远看着他,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我不清楚这种偷偷的注视究竟是为何产生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借机会回头去寻找他的方向。

  那时候来了个插班生,一个小姑娘,脸白白净净的,说话时会"噌"的一下变红,虽然她穿的衣服可能是我姚小布一辈子都不会穿的粗衣大袄,但是她的纯真却使着劲儿从那层厚厚的衣服里钻出来,压倒了我们班其他女生故作出来的漂浮在空中的淑女样儿。

  我听到老师对她说,昭安,你就坐那个位置吧。

  然后我就看到她背着个比她块头都大的背包坐到了链的旁边。

  从此以后,我每次回头看链的时候都会顺便看看那个叫昭安的女孩,她和链一样,都喜欢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半年过后,我在学校里凭着特能说的嘴混到了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经常忙得焦头烂额,连偷窥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于是我要求班主任将我换到教室的后排,美名其曰为其他同学作贡献,其实真正的原因也就我知道。

  刚坐到那里的第一天,昭安就对我说,我叫昭安,我们做朋友吧。

  于是我伸出手,两只白乎乎的手在撒进窗户的阳光下握到了一起,恍惚间,我看到链在一旁微笑,那是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像清晨白露的味道。

  我,链还有昭安开始有了交谈,然而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他们说话,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温婉可人,无论谁都会喜欢看这副画面,恬然到无可挑剔。我走在他们身边,感觉空气中都有棉花糖的甜味。

  我从偷窥变成了光明正大直视,只是看的不再是链一个人,因为每次我搜索他的身影他总是与昭安在一起的。

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2)

  记得那个时候,有段时间流行英文名,昭安急坏了,她说她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想过英文名字,于是她忙里忙外罗列了一整张A4纸的名字让我和链替他拿主意。我选中了else这个名字,而链说,昭安,或许我们都该叫你Paper,你就像张白纸一样的敏感和脆弱,任何一点风波都能够使你变掉,你是个需要保护的人。然后我看到昭安甜甜的笑了,她说好,我就叫Paper。她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脸上洋溢着一种小女孩的天真。

  生活里多出了他们,感觉变得真实起来,我们三个总会粘在一起,老师们都说没见过关系这么好的。我有次写作文把他俩给塞了进去,对我们的友情添了点油又加了点醋,结果语文课上被老师点名朗读,读得老师眼泪都勉强支撑在小小的眼眶里转啊转的。

  大家熟悉之后Paper告诉我们她是从外省搬来上海的,说她老家那里非常穷,然后她流着泪说请我们不要歧视她,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我们做她的朋友。我记得那时候我听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一再申明我们绝对不会抛弃她,而链则摸摸昭安的头发,他说不哭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们,我想这句话一定只是说给昭安听的。我有点茫然。

  我和链之间,似乎总夹着Paper,又或许是我夹在他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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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又遇到了小皮,小皮不是我们班上的,也可以说小皮是被我们捡回来的。那个大雨天,一夜没睡的他就在我们3个人前面走着走着倒了下去,Paper一惊,链背起小皮就往医务室跑,我和Paper也特仁慈地陪了他一白天。那天晚上小皮高烧不止,一直在说胡话,我们也不知道他家住哪,只能守在他床边,Paper还哭了,她看着那吊针的针头半截儿插进小皮细细的静脉里的时候靠在链的肩膀上一声声地抽泣着,停都停不下来。我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终于让小皮的体温往下降了两度,感觉比吃了燕窝还要滋补,最后小皮醒过来给了链一拳说,我他妈看错你了。说完后又直楞楞的倒了下去,莫名挨了一拳的链在那哭笑不得,只有Paper轻轻的摸着链被打的半个脸颊,呼呼的朝上面吹气。

  小皮醒来后,我故意指着链半边肿肿的脸问他知不知罪,小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皮连声说不好意思,还硬要链往他脸上揍一拳,链哪肯?于是就罚小皮请客吃饭,在那家料理店里,我们三个人的阵容扩大到四个人并保持阵容到了现在。

  如果有人问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铁定把他们仨儿给揪出来。

  现在是凌晨二点四十五分,我几乎是用趴的姿势写完这篇一千多字的日记,日记最下面,我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上了我们四个人的名字,然后用红笔圈掉了链,我想,七年都没变的感情,现在终于不堪负重逃之夭夭了。

  我看着床上睡得像个孩子一样的Jamfer,他的鼻翼轻轻地收缩着,嘴角的弧度好看得不得了,我不知道遇到他是缘分还是什么,只是我固执地认为Jamfer是被派来解救我的天使,在我快被一个个魔鬼抓住的时候,Jamfer扑闪着他美丽纯白的翅膀"嗖"的一下带走了我。

  那天我妈说完了事情的过程之后,我就决定原谅她了,不为别的,我只是觉得她和爸的感情特伟大,对,是和我爸,不是那个不明不白的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妈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叠人民币放弃这段感情,我从心里鄙视他,对他的印象分直接leverdown,我想那种男人根本不配让我姚小布做他的女儿。

  我收起日记本放进抽屉,看到一个闪光的东西刺到我眼睛里,我拿出来一看,是那条链的脖子上挂着的银链。那天酒吧出事后一直忘了还给他,确切来说是找不到机会给他,最近他或许正被anya那小骚狐狸迷得不知哪儿跟哪儿呢。想到这里我就气,如果一年看不清一个人的真面目,那七年的时间足够把他身上每个缺点给找出来了吧,我怎么就那么失败呢?七年了我都没看出链也是个好色之徒,真他妈郁闷。

  小布,你还不睡?Jamfer帮我披了件睡袍,我转头对他微笑。

  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的,所以说从你写东西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起来了。Jamfer从身后搂住我,我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

  我轻轻说,Jamfer,为什么我就不能早点遇见你呢?我在别人身上投资了太多感情,我觉得我现在就像口枯井,只有黑漆漆的井底,井底却没有一滴水,我能拿什么给你呢?

  Jamfer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笑,很多时候他都是沉默的,只是忽闪忽闪着眼睛温柔的看着我,我就自然而然的陷进去了,他的眼神绝对不像链那般有种莫名的空旷和忧郁,如果说链是水做的男子的话,那无疑Jamfer就是一团火,一团红色。

  Jamfer,你说,我妈是爱那个男人多一点,还是爱我爸多一点呢?我又重新被Jamfer抱回床上,认识他之后我就比较少走路,基本上都是赖他怀里被他抱来抱去的,而他也似乎很乐意的样子,经常装成小喽罗的口气说,遵命,女王陛下。

  我不知道你妈妈到底爱谁多一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小布,那两个男人都是你妈爱过的,惟一不同的是一个是过去式,而一个是进行式。一时冲动而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够走到永远,但是相濡以沫的感情却是可以经历很多时光的摧残的。既然现在你妈妈是和你爸爸在一起的,就证明了他们的爱情才是最最坚固的。你说呢?

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3)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Jamfer,你说,我和你会像我爸妈那样吗?

  Jamfer吻了我一下,我听到他说,不会,小布,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

  我满足的笑了,似乎看到了上了年纪的我和Jamfer看着子孙们乐呵呵的笑。我想我真是幸福死了。

  呵呵呵呵,这是谁玩的把戏?!

  好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我的生活再一次被一封email打乱,这次发mail给我的居然是anya,她说小布,你有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呢?末了她还嘿嘿嘿的笑,接着我看到一个没有眼珠的女鬼从我的电脑屏幕里往外爬,我尖叫一声,踢掉了电源。

  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被恶梦吓醒,越来越瘦,Jamfer买了很多吃的给我,可我根本吃不下去,短短两个星期,我达到了历史最低线,88斤。

  我想这世界上真正对我好的人也不多了,走了个链,现在Paper也不在我身边,小皮整天跟阵风儿似的不知往哪吹,老妈那儿我也不好意思回去,我周围除了有个Jamfer之外其他什么都没了。我觉得自己特凄凉,就像屈原跳江时的那么多感叹,整天一小老太太似的心神不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Jamfer看在眼里,我知道他心里也急啊,好端端蛮健康的一女孩子家,现在变得跟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似的,这看着能不急嘛!

  正当我感觉到生活要吞噬我的时候,我的大救星Paper从天而降,我刚拿起电话,这家伙就跟竹筒倒豆似的叽哩哇拉乱叫一番,我感到我几天来的郁闷虫全被她高分贝的声音给吓没了。她说你小样的,收到我寄来的机票了吗?怎么连个回音都不给呀。我唯唯喏喏的说大小姐,我又不知道你澳洲的电话,怎么通知你啊。Paper在电话那头傻呵呵的笑了直说对啊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哈!

  我问Paper怎么会知道我在Jamfer的家里住着,Paper特骄傲的说我能不知道你?你就那一根烂肚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搞什么名堂.我说你家伙别贫了,快告诉我是哪个不要脸的出卖我,Paper笑着说我问小皮的,谁让你把手机都给停了呢!我搔了搔脑袋说最近烦心事儿太多了,清静清静。Paper问我发生什么天大的事了把咱小布都给气闷了呢,于是我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Paper,Paper听了一脸严肃地说链肯定不会是认真的,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说我也不信这理儿啊,可是链真的变了啊!见了女人像猫见到老鼠似的,会不会是受打击太大了心理变态了啊。我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和Paper聊天就连难过的事听起来都似乎康复点了。Paper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了,而且链的性格我很清楚,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有原因的!小布,你要查清楚!我说你放过我好不好,这社会不流行福尔摩斯啦你知不知道啊!Paper说二十七号你们来参加我婚礼时,我们一起严刑逼问他吧。我说好啊好啊,过几天我就叫人把机票给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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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后我看了看时间还早,心情也不错,于是决定去Jamfer的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吃东西。化了个淡妆之后我就特淑女地出门了,很久没出来马路,发现现在这上海还真是一天变个样啊,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个帅哥靓女的,看着真养眼。我从橱窗里看到自己的样儿,我觉得我也是那养料里的一份子,正和大伙一起迎风飘扬着呢。

  到了Jamfer的公司,我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说正和客户谈生意,叫我先去他办公室等着。我就挺了挺胸,特骄傲的对Jamfer的秘书小姐说,我是许太太,说得那小姐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估计又是一个Jamfer西裤下的牺牲品。我进了Jamfer的办公室,办公室比链的小点,但是很整齐,更令我讶异的是Jamfer的办公桌上放着很多卡哇伊的小玩具,而且整个房间也绿意盎然的,我只知道Jamfer是对生活很细致的男人,但是没想到他的细致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境界了。

  我闲得无聊打开了Jamfer的手提电脑上网,看到一个超酷的flash,就开了outlook想把下载地址发我信箱去。可突然间我就愣住了,一时里说不清的感觉,我看到了我收到的第一封Email的发信人地址清清楚楚的显示在outlook上面,我感到周围的空气被一下子抽空了,在大脑活动停止了三秒钟之后,我又像个发现自己丈夫有外遇的女人似的,拼了命的找其他线索,终于,在已发信件里,我承认了那个我死也不愿承认的结果,发那封信的人真的是Jamfer,是那个我现在惟一能依靠的男人,是那个对我承诺永远不会让我的伤口增加的男人,是那个笑着对我说"遵命,女王陛下"的男人。

  我从来都没觉得那么冷,那是一种心寒,链给了我一次,现在换Jamfer,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最信任的两个人却给了我两个致命的打击。

  我听到门外传来那个秘书的声音,她说许先生,许太太正在办公室等你。然后我就哭了。

  Jamfer进来后似乎一头雾水的样子,他看到手提电脑正对着他,电脑后是我幽怨的眼睛还有很多很多眼泪挂在眼眶里,Jamfer轻轻叫我,他说小布小布,出什么事了?

  我笑了,我感觉自己从没笑得那么难看过,如果你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又哭又笑的样子,我敢保证你都会觉得恶心,我不知道Jamfer看到我的表情会如何想,我只知道如果他现在对我大叫姚小布,你给我滚出去,谁要你动我东西了!我肯定立马就滚蛋。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叫我的名字,然后向我靠过来,他每走近一步我就向后退一步,然后我摸到了窗台。

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4)

  我心里一遍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可是对着Jamfer明亮的眼睛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Jamfer说小布,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凄凄的笑,我说Jamfer,你不是人。

  我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走出Jamfer的办公室并关上门。写字楼外,初春的风吹在脸上,我感到脸上的皮肤全挤在一起,我拼命地搓着被冻僵的脸边走边想,姚小布,你真他妈是个笨蛋,人家对你好点,你就尾巴翘天上去了呵!现在瞧瞧,嗝屁了吧你。

  说真的,我长二十二年,从来都是我整人,至今为止除了前不久被链整了次之外还从未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就这么短短几个星期,我连着摔了两次,一次跌坏了脑子,一次跌坏了心。

  晚上没地方去的我又来到Baby face,九九见我来了,凑上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说很久不见你了,怎么变得像个林妹妹似的了?我拿手指戳他脑袋我说小样你还想不想干啦,没事别管你大姐的事。九九笑笑,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这个男孩从我第一次来Baby face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做,熟了之后经常帮我们一群人飞单,和我们关系也蛮不错的,他比我们小两岁,刚高中毕业出来打零工,我们都喜欢叫他九九,Paper曾打趣的说道,九九这名儿好,一听就跟醉了似的,特忘我。

  我坐在吧台边上特沧桑的样子,不时有些男人过来搭讪,我懒得理他们,继续抽我的烟喝我的酒。我比较悲哀地发现自从链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我的烟瘾开始愈加严重了,从以前的一星期一包,到现在的两天一包,尤其是搬出来住之后,烟量在piupiu的往上飙升,Jamfer管过我但我总有理儿,久而久之他也就懒得和我说了,不过我得承认我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比较能够克制住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淑女呀,总不能没事叼着根香烟满屋子晃荡吧。

  我在那坐了会儿忽然发现原来抽烟也会抽醉掉,我眼前开始飘很多星星,喉咙里一阵阵的刺痛和难受,想吐又吐不出的感觉。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去门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刚到门外就一阵疯狂的呕吐,把胃里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全都吐了出来,我半靠在墙壁上想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这时候,我特想特想Paper,我想她陪我吃炒面,想她用有点沙哑的声音骂我,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二话不说就拿瓶纯净水往我头上浇,她肯定会说姚小布你给我站起来,什么天大的事了,你给我活得像个人样好不好?我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是手伸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打扮很前卫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我听到他们在说"则女拧high爆特了啊"我觉得眼睛湿湿的,我想忍住,我不想再为男人哭了,连感情和关怀都有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我开始觉得古训真他妈有理,什么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朝空气大叫,你们他妈有本事就来明的啊,和我姚小布来个对决啊,装什么孬种!

  九九拿了条热毛巾出来,放在我额头上,他说小布进屋里吧,外面太冷了。我傻呼呼地盯着九九看,我说,九九,你有被人骗过吗?九九认真地想了会儿点点头,他说他高二时一天晚上在学校附近遇到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悄悄地对他说二手CD要不要,三百块一个,他试听了一下觉得音色什么都很不错于是就忍着痛把那CD机给买了下来,拿回去一听,只有像耗子叫的吱吱声,其他的连个屁都没有。我听了哈哈大笑,说那是你傻。九九嘿嘿的讪笑着说谁叫我利欲熏心呢,也活该被骗。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他这句话非常有理,我也不就是为了得到Jamfer那男人的感情才着了他的道儿的吗?所以说这世界上老实的人通常会被耍得团团转。我沉默了一分钟后,对九九说,九九,我姚小布从今天开始刀枪不入!九九像看个呆子似的看我,我朝他笑笑,然后起身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走着走着我想起我的口头禅,好久都没有念过了,我清了清喉咙大叫一声,我姚小布怕谁哪我!我天不怕地不怕!

  这算什么呢!这算什么呢?!!

  开门的是我妈,她看到我顿时说不出话来,我拍拍她的背说,妈,我回来了。然后我就见那眼泪跟断了绳儿的珍珠似的一颗颗的往下滚,我心疼哪,赶紧扶我妈进屋,我妈说她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这个家了。我说您别哭啊,我这不回来了嘛,您好好看看我,有没有缺哪少哪了?我改明儿回去找找拿回来。我这话一说,我妈立刻破涕为笑,她揪揪我耳朵说怎么出去住了那么久没见长个人样儿回来呢?还是那么个傻样。我看着我妈的皱纹一下子觉得很对不起她,我想我住外面的那些天,她肯定是以为我还在气她那件事所以不肯回来,其实也就我知道我是被Jamfer那小子的花言巧语捆住了心,爬都爬不回来。现在那些花言巧语变成了一场滑稽戏,我看完之后就屁颠屁颠的回家了,就跟出门旅个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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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跟我闲聊了会儿就跑厨房烧饭去了,我推开房间的门,一如既往的摆设一点都没变过,我心里有一种安慰,原来我姚小布还是个有窝的人啊。我哐的一下扑到我的大床上,栽在那上面半天都没动过。我想还是家里的感觉最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乐呵地替爸妈夹菜,好像这满桌的菜全是出自姚小布的手似的。我故意没有刻意想起那件事,看着满脸笑容的老爸,我感觉我对他的敬意似乎又多了三分,一点也没有别扭的感觉,爸还是我的爸,伟大的用爱情说话的爸!

你是我的守护天使吗?(5)

  撒了会儿娇之后,我爸开始和我讨论工作的事了,他说我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在外游荡着的确不太好,学那么多的东西全不用,过几年记性不好了就等于拉出去的屎,什么都不留了。我瞪大眼睛看着我老爸,我说爸,一个月不见,您老什么时候把小皮那套给学了去啦?我爸清清喉咙特语重心长地说,小布啊,不管怎么样,这班先上着吧,你这样游荡也不嫌生活无聊啊?我正和一牛排奋斗着呢也没顾上答话,我爸大概就以为我默许了,于是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新公司通知我面试的电话。

  这种面试说穿了就是要你过去让主管看看是人是鬼,长得特抱歉的不收,长得特具有两性特征的不收,长得太招摇抢了老板镜头的不收,整个一个选中庸主义拥护者的大会。起初我心里直犯毛,怕自己长得太第三点了人家不要我,不过还算好我是一女的,老板是一男的,所以我侥幸过了关,主管拿着我的资料还有一大叠作品对我连连伸出大姆指,他说不愧是老姚的女儿,大人才一个啊。这下我全懂了,又是一拍我老爸马屁的家伙。不过无所谓,我正空虚着,找点事做做也好,于是我特淑女的笑着说请您多多指教,以后不懂的还要向您请教呢。那个男人似乎非常得意,笑得连眉毛都快掉地上了,我看着他就跟看一峨眉山的猴王一样。

  面试完之后,我跟着他在整个部门逛了一圈,笑眯眯的和所有将来的同事打了招呼,然后我们停在经理的办公室门前,他说,经理喜欢黑咖啡不加糖,走出走进记得关门,门把上挂请勿打扰的牌子的时候就是地震都千万不要进去,切记啊!我纳闷这到底是IT公司经理的办公室还是关一被抓的小叛徒的牢房呢,戒备那么森严。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然后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之后就进了办公室报到。那个男人在看报纸,头埋得很低我都看不到他长啥样。我咳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人头从报纸堆里抬起来,我心里暗叫,哇靠,这么帅的男人都叫我碰上了!我真他妈走运啊!

  你就是新来的?叫什么?人头眨了眨眼睛问我。

  我叫姚小布,新来的图形设计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伸出手,然后那个男人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听到他说哦,你可以去上班了。

  我用两百度近视的眼睛盯着他看,我想这么漂亮的脸蛋底下怎么是这么个死鱼眼呀!真是浪费了这张皮。我二话没说就走出办公室,我想我再也不要进这里了,整一个太平间,对我简直一人生摧残。

  我坐到我的桌子前,开始捣鼓那台电脑,装了N个工作软件之后,我拍了拍宝贝电脑舒了口气,我想嘿我姚小布也成一白领了哈。想想就特爽,那六千五的月薪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到手的,所以在想到要和那个严肃得一蹋糊涂奇怪得一蹋糊涂的被称为经理的某种生物在同个地方办公的时候,我一个劲儿的劝自己忍一忍,毕竟没必要和自己的腰包过不去,我们各管各的,井水不犯河水那就成。

  下班后,我喜滋滋的逛了几小时街,大包小包的拎回很多东西,到了家突然想起那套一万二千元的香奈尔还在链那里,我想都没想就拿着Paper要我转交的机票去了链的公司。到公司的时候其他人刚下班,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猩猩似的,我被看了特不舒服,我想我也没穿睡衣来啊,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卯足了劲一下子窜进电梯,然后一头撞上了正准备回家的链。我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也没瞧清受害者的模样,正准备往里钻呢,结果被一只大手揪了出来。我回头看,仿佛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链对我微笑的样子。

  小布,你找我?

  我送机票来的,Paper威胁我一定要叫你去参加她的婚礼。还有我上次落这儿一套衣服,我得拿回去,这得花我两个月的薪水呢!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堆话,都没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链接过我手里的机票,他眼里的笑意就忽然消失了。我想他大概是又想起Paper了,于是我没说话。

  小布,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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