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天仙配之——化蝶(修正版)【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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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配之——化蝶(修正版)【转贴】

“小弟怎敢!”
  陈平站在俩人身后,对着风鸣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
  “不知大哥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失敬失敬。还望大哥海涵,小弟这厢有礼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被如此彬彬有礼的对待,风鸣也不好质问些什么,只得以礼还礼。
  “哪里哪里。”风鸣回行一个礼道:“多亏府上救了小妹,还劳烦陈公子多加照顾,家父感激不尽,特派我前来道谢。”
  “这是小弟份内事,大哥无须多礼。”
  看着两人在这做作的打官腔,雨蝶直翻白眼。她拉拉风鸣的袖子小声的对他说:“哥,别跟他废话那么多,快带我回家,他把我关在这里一直不让我走呢。”只要有风鸣在,她马上天不怕地不怕了。
  “茹某此次前来,一是道谢,二是将小妹带回去,小妹已在府上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
  “哦?”陈平眼睛一眯,神情变得有些危险:“我与令妹不日即将成亲,令妹无须再回家奔波,在此准备婚事即可,而且令堂也同意了,不知大哥何出此言。”
  “谁要和你结……”雨蝶跳出来大声反对,被风鸣又拉了回去,打断她的话。
  “家父老糊涂了,陈公子虽然与小妹有婚约,但礼数还是要守的,一日未完婚,怎可同住一屋檐下。且小妹尚有娘家,当由娘家来为其准备婚事。茹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一份应有的嫁妆和排场还是准备得起,请陈公子切莫小看。”
  一番话说的陈平无法反驳,只得答应:“不敢不敢,大哥所言极是,是小弟考虑不周,唯恐坏了雨蝶的名声。”
  “所以还请陈公子让茹某及早带小妹回去,告辞。”风鸣说完就想拉着小妹离开。
  “且慢。”陈平拦住他俩:“大哥初到寒舍,长途跋涉也该有些疲乏。为何不小住两日,也好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还请大哥赏脸,别嫌我尚书府的别院简陋。”话虽如此,语气跟气势却是不容拒绝。
  你家这样还能叫简陋,那我家岂不是连猪都不能住!雨蝶在心里冷哼,对于陈平的过谦很是不以为然。
  “怎……怎好再麻烦。”风鸣不知为何冒出冷汗。
  “不麻烦,不麻烦。”陈平笑笑,招手唤来一名女侍:“小碧,去把玉春轩的东厢打扫干净,雨蝶的大哥要在此住下。”
  “喂!陈平,我大哥还没有答应你呢!”雨蝶不满的嚷道。
  陈平却不理会她的不满,只是温柔的对她笑着说道:“雨蝶,后天离这不远的秋织镇有集会,你来这以后还没有出去这附近玩过吧,后天我让红叶带你们去那玩玩。今天,你就先带大哥在院子里转转。”
  雨蝶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呆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这温柔的感觉似曾相识,却与梦中降青的温柔不同,降青的温柔让人心安,而这种温柔,让人心痛……
                 
  “小妹!小妹!”
  “哦。”等雨蝶回过神来,陈平已经走远了。她气极败坏的叫道:“哥——!你为什么不拒绝他!难道我还要在这待几天吗?!离八月初八还剩十八天,你小妹我就快要掉进火坑了!”她哇啦哇啦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放心吧,哥会有办法的。”风鸣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拼命安慰。
  “在这儿再住两天也没什么不好,真要回了家,照你先前的行为,爹一定会把你关起来直到成亲那日为止,岂不更惨。而且大哥也想了解了解陈平的为人,要是不错你真嫁了也不坏呀……”
  “哥——!!”哭声更大。
  “那……那要是有机会,哥也会想办法劝他退婚,这样不是更好,爹娘也没有机会反对了。”
  “真的吗?你一定要做到哦!”停止哭泣,她睁着一双大眼满怀希望看着大哥。
  “……没问题,嘿嘿……”
  风鸣只有干笑以对。
  雨蝶放下心里的石头,复展笑颜,拉着大哥的手在院子里边参观边兴奋的诉说着出门后的种种经历。
                 
  又哭又闹又笑又跳的撒娇,活脱脱一个俏皮女孩的模样,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远远望着她开心的笑颜,封臣也不自觉的上扬唇线。
  他刚才笑了吗?!封臣惊觉自己面部线条的变化。像他这样的人还会有笑容这种表情吗?他有多久没有笑过,连他自己也忘了。
  即使笑了,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恢复原有的神情,眼底略过一丝落寞。因为他知道,她的笑容里,是幸福成长的纯真与无忧,不是他能拥有的,也不是他给的起的。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却依然觉得手中空空如也,好像曾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手中失落,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你呀,吓死我了!你走后的第二天,我就追去找你,结果人影都没有,你根本没有按我说的路线走嘛!我让你留的记号也不知是往哪儿画的,让我好找。”
  茹风鸣听完雨蝶离家三天的经历,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小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可要自杀谢罪。
  “你还好意思说。”雨蝶不满的说道:“连人家封臣都看得到,你还看不到,是你太笨!而且,我倒是想往你说的地方去的,可我根本没找着,还害我迷路。”
  自己分不清方向还怪别人指错路,他这个大哥可当的真够冤的。风鸣苦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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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真是的。”她越说越来气:“女儿失踪了,他第一件事不是想到要赶快去找,而是先通知尚书府,什么意思嘛!人家也不过刚来提亲,还没那么熟吧。”
  “爹他没有告诉尚书府呀!”
  “不用骗我,我都知道了。”
  “真的,对爹来说女儿家逃婚离家出走可是丑事,正所畏家丑不可外扬,他怎么可能告诉尚书府。当他知道你被尚书府的人救了,他还怕陈公子知道你不是规矩的好女孩而退掉这门亲事,担心的几天都吃不下饭。”
  “那就奇怪了。”看着风鸣一本正经的脸,雨蝶也不由得不信。
  “可是封臣说,是陈平叫他来找我的,他没理由说谎。如果不是家里通知他,他怎会知我跑了?”
  “哦,是吗?”连风鸣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来你这位未婚夫相当了解你嘛。”
  最后一句话换来雨蝶的一记白眼。
  死大哥!
  “小姐,茹公子,请喝茶。”红叶端了两杯香茗进来,放下了茶,她就出去了,不打扰兄妹俩谈话。
  “好俊俏的丫头。”这一会工夫,茹风鸣倒把人家细细打量了一遍。
  什么德性!雨蝶喝着茶,懒得理他。
  “高官门第的下人就是都跟平常人家不同,刚才那个小碧已经很不错,这个更好,气质比平常人家的小姐还好。”风鸣满有兴味的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红叶。”雨蝶没好气的答道。
  “一片红叶寄相思。好名字,好名字。”
  “大——哥——”她快受不了了。
  “我家少爷请茹公子、茹小姐到前厅用膳。”一名小厮前来传话。
  “可不可以不去?”雨蝶是极不愿和陈平碰面的,更别说是一起吃饭,来这里多日她也一直是和红叶在玉春轩内用膳。
  “小妹,这样太无礼。”风鸣毕竟是兄长,思想稳重些:“我们在人家府上做客,哪有不给主人面子的。再说陈平此举也是为大哥我初访此地设宴款待,以示尊敬,岂有不去的道理?”
  看着雨蝶一脸的不情愿,他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有大哥在,你还怕什么。”
                 
  他拉着一脸赴鸿门宴表情的雨蝶来到前厅宴客室,陈平已坐在席前,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陈平起身相迎将俩人领入座位。
  餐桌上的气氛相当怪异。若大的桌子只坐了他们三人。雨蝶面对满桌的美味却食不下咽,被陈平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弄得心烦意乱。茹风鸣和陈平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客套话,一但话题扯到雨蝶,就被她在桌下用脚踩,意思就是不许说。陈平始终笑容可掬的面对他们,还不时的把菜挟到雨蝶的碗里,关怀之情表露无遗,弄得她更加不安,只得拼命踩风鸣的脚。风鸣觉得好委曲,人家要挟菜给你,我还能挡着不让不成。
  “不知是何原由陈公子会想要娶我家小妹?陈尚书府可是我们茹家根本无缘攀结的门第,尚书府也不可能会认得我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户人家吧。”风鸣一直对这件事存有质疑。
  “一次机缘巧合,让小弟有幸见到令妹,惊为天人,一直铭记在心,当下立誓非此女不娶,并派人四处打探,方知是茹家千金。一时心急便马上派人前去提亲,还望大哥别嫌小弟冒昧。”
  陈平说着说着,又注视着雨蝶。雨蝶躲避他的目光之余心底也为之惊愕,她怎么不记得见过他。而且,她也没有美到那么夸张吧。
  “岂敢!”风鸣灿笑以对,又问道:“不知陈公子是在何处见到小妹的?”雨蝶可是很少在公众地方露面的。
  “在一个花园里。”陈平目不转睛的看着雨蝶,陷入遥远的回忆里。这一次,雨蝶无法回避他的目光。
  “花园?”
  “开满鲜花,有着许多蝴蝶的花园。”
  好熟悉的情景!透过陈平的眼睛,雨蝶似乎看到了梦中的仙境。
  “是吗。”风鸣想不出他所说的是哪个花园,于是换个说法。
  “只是像陈公子这样身世以及像貌学识,怕是有很多皇亲国戚王公贵族赏识,争相招亲。且为了公子将来着想,尚书大人也理应希望公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或者被皇上招做驸马来光耀门槛,只怕会嫌我家小妹身份低微配不上尚书府。”
  “对呀对呀!所以这门亲事还是算了吧。”说到要点上,雨蝶赶紧帮着大哥煽风点火。
  “二位放心。”陈平微笑着打断雨蝶的美梦:“家父虽贵为朝臣,却也不是攀权附贵之人。小弟不才,无意出任仕途,且上有长兄继承家业,无须我多费心。那些庸俗娇气的千金小姐小弟也不放在眼里,只求能娶得眼前佳人。大哥别怪小弟无能。”
  “哈哈,人各有志。”风鸣嘴上刚说完,桌下已中一记重招。
  “听说是府上一个叫封臣的侍卫从强盗手中救了小妹,不知这位封臣现在可在,茹某想当面向他道谢。”从雨蝶口中听说了封臣这个人,风鸣一直很感兴趣,想要见上一面。
  雨蝶听到封臣的名字,心情不由的沉落,脚下无意识的加重力道。风鸣强忍着疼痛以奇怪的面部表情看了她一眼,他不明白为什么说到封臣也要受罪,还这么用力。
  陈平的笑脸略过一丝冷色,在风鸣还没来得及察觉前便已褪去。他叫来管家吩咐道:“陈福,去威风堂把封臣找来。”
  约摸半刻钟,封臣出现在门口,鞠着躬问道:“少爷,您找我来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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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封臣吧。”风鸣倒了杯酒来到封臣面前,恭敬的递给封臣:“我是雨蝶的大哥,多谢你当日搭救我小妹,我敬你一杯,以表谢意。”说罢他先干为敬,饮下自己手中的酒。
  “不敢当,这是在下的份内事。”封臣拿着酒,眼睛却看着陈平,不知当喝不当喝。
  “大哥敬你,你岂能不喝?!”陈平微笑着说出的话却透着冷冷的气息。
  封臣喝干杯中酒,双手抱拳再鞠了个躬:“多谢茹公子的酒,在下告辞了。”
  从他进来再到离开,雨蝶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她害怕一看到他,她会管不住自己的眼泪。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他的气息,心都会有一丝疼痛,他那日的话,太伤她了。
                 
  离开宴客室的封臣,拿着一壶酒坐在威风堂的屋顶上独自闷饮,一口接一口。
  对于雨蝶的视而不见,他很难过,但又能如何,这不正是他所要的结果吗?不要有希望,不要有幻想,不要有奢求。陈平会给她幸福,他只要守护住她的幸福就好了。
  只要守护住她的幸福,就好了!
                 
  “雨蝶。”
  回过头来,她看看站在身后的男人,神情立刻变得冷淡。
  “有事吗?陈公子。”
  陈平走进凉亭。风里夹着湖面透出的水气,吹来十分怡人。此时的陈平,看起来也有些许平易近人。
  “怎么一人在此,大哥呢?”
  “睡了。”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只是看着池中盛开的白莲。在月光的映照下,白莲泛着一圈淡淡幽黄色的光晕,非常静美。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忽然问她。
  “什么日子?”她随口回问。
  他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白莲,遥远的回忆涌上心头:“在天上的莲池里,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莲花。然而最稀有名贵、最幽雅美丽的是七重天上瑶池里的瑶池幽莲。”
  他停顿下来,凝视着她,眼底盈满悲哀的深情,继而说道:“瑶池幽莲每一百年才开一次花,且只在夜间开花。在满月的夜里,金色的瑶池中盛开的白色幽莲,泛着七彩的虹光,照耀着整个瑶池,也照耀着赏花的人。”
  她转回头睁大了眼睛看向他,虽不解他话语中的思念与浓浓爱意,却也为之感动。
  暗暗思索了一下,她还是决定问他:“我有件事想问你。”
  “请说。”他没有拒绝。
  “你是怎么知道我离开了家的?”
  “我清楚你所有的事。”他看着她的目光透着浓浓深情。
  “为什么?难道说你在监视我?”她有点恼了。
  他不答她,只是淡淡的笑着,却笑的很温柔。
  “雨蝶,我为我前天的鲁莽与冲动向你道歉,可我是真心希望娶你为妻。我有哪里不好,让你一点也不能接受吗?”
  如此真诚的言语!她小心掩住心中的慌乱,说道:“不,并不是你不好,可这一切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不知你何时见过我,可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你,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要我这样嫁给你,我做不到。”
  陈平唉口气,轻声说道:“是我太心急了。”
  他依然凝视着雨蝶,深思片刻再说道:“雨蝶,你若真不愿马上嫁给我,我可以等。我们把婚期推后,明年的八月初八我们再成亲,我会等你找回我们的爱,真真正正的回到我身边。”
  找回我们的爱?
  这是什么意思?雨蝶被他一番话弄得心绪混乱,却又觉得无法拒绝他。
  “为何一定要是八月初八?”
  这个日了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不过不用马上成亲,她倒是松了口气。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踏进朝霞居,陈平见到红衣女子坐在石桌前,脸上挂着冷冷的嘲笑。
  “你又来做什么?”陈平的语气很是不友善。
  “真难得!”她站起身来,轻轻踱着小步,走到陈平身侧,说道:“向来我行我素、做事干脆利落的你,也会有耐心等待?”
  “我已经等了一千年了,这一年时间,不算什么。”他何尝不想马上和她在一起,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只好忍耐。
  “可惜你的用心良苦,她全然不知。她的心里,想的还是别人,不是你!”
  一针见血,刺痛他心中的伤口。
  “我会让她的心里只有我!”这句话,是誓言,也是决心。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缓缓说道:“距离那次,这已经是第十次开花了。”她又看向他,神情夹杂一丝神秘:“今晚,她会做一个什么样的梦?”
  “什么意思?”他有点不安。
  “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是她离去的话音。
                 
  满月的夜。
  银色的月光照耀着金色的瑶池,金银交辉的光芒映出池边一对人儿。
  乳白色的云石卧床上半卧着一个男子,一头火红卷曲的长发如火焰般披散在身后,他将脸隐藏在光芒映射不到的阴影下,用身上的紫金披风紧紧裹住怀中的娇小人儿,裸露的右臂上盘旋着一条在火焰中翻腾的龙。
  “花开了,翩翩。”
  冷峻的声音带着轻柔的语调,让怀中的人儿慢慢坐起身,把头探向瑶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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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怀中的人儿惊叹不已。
  一朵白色的幽莲在池中慢慢绽放,洁白的花瓣在虹色光芒中一点一点的打开,七彩的虹光越照越大,渐渐扩散开来,盖过银色的月光和瑶池的金光,映照在两人身上。一股幽雅异香弥漫在四周,整个瑶池仙境沉醉在这莲香之中,静得一碰就会破碎般。
  “你知道吗?翩翩。”男子打破了沉静:“传说在这花开时刻沐浴在它的虹光里的仙侣,许下的誓言最为灵验。”
  “咦?”怀中人儿惊奇的回过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双闪动着热情火焰的深红眼眸,她好奇的问道:“不是只有幻灵泉才能实现神仙的愿望?”
  男子微笑摸摸她的脸,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抱紧她,深情的说着:“翩翩,我在此立誓,我要娶你为妻!”
  “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男子已经吻上她红润的双唇……
                 
  四 奇遇

刚刚那是什么呀?!
  雨蝶从梦中惊醒,对梦中的内容感到太过震惊。
  那个吻翩翩的男子不是降青!那他到底又是什么人?!
  为什么梦中的情景,和陈平说的如此相似?!
  “小妹——,小妹——!你醒了吗?”
  突闻门外风鸣的唤声,雨蝶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真的?他真的这么说?”
  俩人在柳树下的石桌上吃早点,这当然是茹风鸣的提议。雨蝶将昨夜与陈平的对话重叙给风鸣听,但她删除了关于瑶池幽莲的那一段。
  “这下可好了,虽然他并末同意解除婚礼,但至少你不用马上成亲。时间宽裕了,我们也可再想更好的办法。”风鸣高兴的摇摇手中的扇子,很得意自己来了以后事情发展的很顺利。
  “你得意什么,又不是你的功劳,是他自己想通了。要是靠你,我可能先准备上吊的绳子还比较好些。”雨蝶狠狠瞪他一眼,非常不满他的跩样。
  “别这样说嘛小妹。”风鸣笑得很贱的样子:“是我来了以后他才想通的,说明是我引导有方。再说了,万一真要像他说的那样,你在这一年中喜欢上他了,我们也就不用费心费力去解除婚约了。”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厚脸皮了!
  搞了半天她老哥压根就想她嫁给陈平!她气愤的别过脸去喝她的粥,不再搭理他。
                 
  远远见到红叶端着水果走过来,茹风鸣连忙招手叫她:“红叶姑娘,过来这儿坐。”
  你兴奋个什么劲!雨蝶皱眉看他。
  “小姐、茹公子,俩位早上好。”红叶放下水果,向他二人行礼。
  “不知我做的早点是否合茹公子的口味?”红叶很有礼貌地询问。
  “原来是红叶姑娘做的,我说呢,难怪如此美味。看来姑娘手艺不凡。”风鸣马上赞不绝口。
  真假!刚才吃的时候怎没听你说好吃。雨蝶都不想看他了。
  “茹公子过奖,奴婢心粗手笨,也就会做些粗劣小食,公子觉得能入口就不错了。”红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里哪里,能吃到姑娘亲手做的美食,是茹某的荣幸。不知红叶姑娘今年芳龄几许。”
  人家多少岁关你什么事!雨蝶真想翻白眼。
  “二十了。”
  “哟,那比我小妹还大二岁。像姑娘这样美丽可人又贤慧大方,应该有许多男子仰慕,不知可有许给人家?”风鸣试探性的问道。
  呕——!真肉麻!雨蝶都快吐了。
  “公子说笑了,像我们这种”下人“,哪有资格提这些,只求能服侍好主子,有个好食宿就行了。”红叶笑笑,但那笑,有点冷。
  “红叶姑娘太过谦了,像你这般……”
  雨蝶已经不想去听风鸣的废话,无聊的东张西望。她看向东边,发现陈平正站在朝霞居的门口,深深的注视差她。远远的,两人都望向对方,谁都没有躲闪。雨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沉沉的,压在心上、哽在喉头、蒙在眼底。
  是谁的心情?她想哭……
  一种莫明的悲伤与难过……
  雨蝶紧握双手想不让它颤抖,她不想再看,可她移不开视线;她想叫喊,可她发不出声音;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狂乱如麻……
  她看到陈平往他们这里走来,于是伸手去拽风鸣的袖子,拼命喊他:“大哥……”
  “……红叶姑娘可有……”风鸣还在卖力的演出,浑然不觉他小妹在叫他。
  “大哥——”雨蝶开始推他。
  “……如果不嫌弃,茹某……”
  “大哥——!”雨蝶气得在他耳边大叫。
  “哎哟——”风鸣痛苦的捂住半边耳朵,看着他小妹哭诉:“你干嘛呀,小妹!要叫人就好好叫嘛,哪有女孩儿家像你这般粗野的,你这样怎么嫁人。”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雨蝶真想马上掐死他,她已经向他的脖子伸出双手。
  “没关系,我喜欢她这样。”陈平已经走来他们面前,有礼的笑着打招呼:“大哥,早啊。雨蝶,昨晚可睡得好吗?”红衣女子走了以后,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在意。
  “呃……”雨蝶有点意外他会问这个。做那样的的梦算不算好呢?她也不理解,但她仍是说:“还好,多谢陈公子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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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红叶向他行礼,并起身让开座位,他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雨蝶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拽住桌下膝头的裙子,不让自己颤抖。陈平感受到她的紧张,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她想挣开,却动弹不得。他掌心传来的热度,从她的手背一直流到的心上,烫得她的心,好热、好痛。
  “少爷。”
  一声呼唤让他松开手,他厌恶的回头,封臣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什么事?”他冷冷的问。
  “大少爷和三小姐来了。”
  陈平皱起双眉,心想他们来干嘛。
  他回过头对风鸣和雨蝶说道:“大哥、雨蝶,我大哥和三妹来别院玩,我来为你们引见。”
                 
  于是三人起身前往正门大厅。来到大厅,只见一清瘦干练的男子和一名妙龄娇艳女子已坐在椅子上等候。那男子一见陈平即起身迎来,张开双臂拥抱陈平,高兴的说道:“二弟,好久不见了。”
  那女子也起身蹦蹦跳跳的扑上来,抱着陈平的左臂叫道:“二哥,人家好想你哦!”好甜、好清脆的声音。
  陈平只是客套的浅浅笑着,推开两人,淡问道:“大哥,婷婷,怎么要来也不事先知会一声,派人捎个信,好让我准备准备。”
  “都是自己的家,一家人哪用这么客气。你总不回家,爹娘想你了,叫我们来看看你,我也许久没有休息了,顺便来放放假。”
  “二哥,他们是谁呀?”婷婷好奇的看着陈平身后的风鸣、雨蝶两兄妹。
  陈平转过身来为大家互相介绍:“这是我大哥陈羿,他现在在朝中担任刑部侍郎。这是我三妹陈婷。”他微笑着看向雨蝶,加重了语调:“大哥,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姓茹,名雨蝶。而这边这位是她的大哥茹风鸣。”
  “咦——?”陈羿和陈婷同时发出惊讶的叫声。
  雨蝶本想反驳刚才陈平的说词,却对兄妹两人的惊讶反应感到奇怪。
  陈羿很快恢复镇定,微笑且有礼的向茹家兄妹打招呼:“原来是未来弟妹和亲家兄弟,失礼,失礼了。”
  风鸣也赶紧回礼道:“哪里,久仰侍郎大人大名,今日有缘相见,幸会、幸会。”
  陈羿笑道:“亲家兄弟不必如此客套,且这里不是朝中。我比你年长,风鸣兄弟尊称我一声大哥就成了。”
  陈婷好奇的围着雨蝶团团转,上下细细打量着,啧啧称奇,说道:“二哥从来都不正眼看任何女子,他的冷淡与无情不知伤透多少京城千金小姐的心。我还以为他对普通女人没兴趣,能吸引他的女人一定有三头六臂……”
  “婷婷,你怎么在客人面前说这么失礼的话。”陈羿不满她的言行,出语打断她。
  陈婷撅着嘴退到一边,双眼又不停的打量起茹风鸣。
  这时,陈福进来说道:“二少爷,茶点准备好了,请大少爷、三小姐,茹小姐和茹公子到里间用茶聊天吧。”
  于是,众人移步到小偏厅喝茶。
                 
  一整天,陈婷都缠着雨蝶问东问西:“雨蝶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我二哥的?”
  “这个……你去问你哥可能更清楚吧。”天知道陈平猴年马月在哪个花园里看到她的。
  “问他,我二哥才不会说呢!二哥他从来都不和家人说自己的事,整天阴阴沉沉的,对谁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冷淡表情,好似我们不是一家人般。”陈婷撅着嘴抱怨。
  “而且,他刚刚对你笑的好深情哦!”她两眼放出崇拜的光芒,无限向往的说道:“他从来都没有对我们那样笑过呢。”
  “他……和家人的关系不好吗?”雨蝶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想话题再在自己身上绕。
  “也不算是,其实我们都是很关心二哥的,只是不知为何,二哥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根本不理会我们的关心,又或者说,是不需要我们的关心吧。”说到最后,她轻叹一声。
  她拉着雨蝶的手,在湖边踱着小步,不满的说道:“就连这次,他要娶雨蝶姐姐你的事,都没跟家人说。我看要不是我们来这里一趟,他大概到成亲后都不会说。爹娘要是知道,肯定会伤心的。”
  什么!原来我们的亲事尚书大人并不知情!雨蝶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先前他们兄妹那么惊讶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夜深了,大家都准备歇息。
  红叶端着水盆进来为她梳洗更衣,将一切打点完毕,兴奋的说道:“明天吃过早饭后,我就带小姐和茹大哥去秋织镇的集会玩,秋织镇一月一次的集会可好玩了。”
  “茹大哥?”雨蝶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原来你和我哥已经这么亲密啦。”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小姐。”红叶羞得脸红红:“是茹大哥要我这样喊他的,他说叫他茹公子太别扭。”
  那个死老哥,死性不改。
  “就是我们三人去吗?”她随口问道。
  “还有大少爷和三小姐,封臣也去,少爷让他保护咱们。”
  封臣!!听到这个名字,她心里象是被针扎了一下,却又有些高兴。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装做不在意的问:“为什么,路上不安全吗?”
  “当然不是,只是少爷重视你呀,多方面考虑周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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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满是羡慕的说道:“少爷真的是很喜欢你,为了你可以不惜一切。名誉、地位、甚至是生命,他都可以放弃。”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隆重,眼光沉重的看着雨蝶,让雨蝶心头为之震憾。
  “红叶你……”
  “好了小姐,从这儿到秋织镇要一个时辰的车程呢,你早点歇息吧。”红叶掩过雨蝶的疑惑,出去将门带上。
                 
  “二弟。”
  陈平抬起头来,看看刚走进书房的陈羿,问道:“大哥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有事吗?”
  “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陈羿找了个椅子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我不懂大哥的意思。”陈平不怎么理会他说的话。
  “以往你想做什么,爹娘及我们从不说什么,也不会拦着你,因为我们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是,成亲这么大的事,你却连说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你莫不是想让爹生气,想让娘伤心。”
  陈羿忧心的看看陈平,又说道:“只要你娶的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儿,爹娘是不会反对的,我们也自知从来都管不到你,可是,你好歹也通个信说一声,好让我们安心吧。”
  陈平漫不经心的听完他说的话,淡淡答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想让你们操心。现在婚期也推后了,所以没有马上知会你们的必要,我会写信给爹娘告知他们的,大哥你没别的事就请早点歇息吧。”最后一句话以表明他要结束此次谈话。
  “你也早点歇息吧。”陈羿叹口气,起身离去。
  陈羿离开书房,心情十分沉痛,这个二弟,从小便与家人不亲近,独立孤处,拒绝任何人的接近,总以一副冷嘲的姿态看待周围的事物。
  不过,看得出他对雨蝶的执着和深情,希望,这个女子可以改变他吧。
                 
  清晨,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奔跑在路上。前面一辆坐着的是陈羿陈婷兄妹,后面那辆坐着风鸣雨蝶兄妹,红叶则坐在马车的前面。
  车内,风鸣和雨蝶闲聊着,他笑嬉嬉的问道:“小妹,你觉得红叶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呀,做事勤快麻利,人又漂亮又聪明,是个好姑娘,做丫环可惜了。”
  “那做你嫂子如何?”
  她将风鸣上下扫了一眼,戏弄他道:“配你?可惜了。而且依我看红叶可对你没什么意思,你还是算了吧。”
  “你怎么灭你哥威风,以你哥我的身世相貌才华,还配不上尚书府里的一个丫环?”他不满小妹的说词。
  “你哪有什么才华,一肚子风流草包。”
  “小妹……”他哀嚎。
  雨蝶懒得理他,她轻轻拉开车厢的后帘,看见封臣骑着马在离她们二丈外的距离跟随着,目光也紧紧跟随着。仿佛察觉她在马车里窥视他,他将眼神别开,越过她们的马车看向前方。
  即使他刺伤了她的心,此刻,看见他,还是不由的心跳。他随风飞舞的乱发拨动着她的心湖,深黑的眼瞳闪动的落寞与悲伤触动着她的心弦。此时此刻,她才惊觉到,她是如此的在意他。
  “在看什么呢?哎哟——!”
  发觉小妹的出神,风鸣也凑过头来想一窥究竟,结果被雨蝶一个后肘撞到车厢里的角落捂胸呼痛。
  “你想谋杀亲哥呀!”风鸣委曲的吼道,转眼间他好像察视出什么,一脸玩味的神情看着她。
  “难道你……唔……”话还没说完,便叫雨蝶用一块绿豆糕塞住嘴巴,要他闭嘴。
                 
  前面马车内,陈羿陈婷兄妹在谈论着陈平和雨蝶的婚事。
  “真难得二哥会有中意的女子,我还以为二哥他要孤僻的过一辈子呢!”
  “可是。”陈羿担忧的说道:“我总觉得雨蝶姑娘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怕是你二哥一厢情意。”
  “我也有这种感觉。”陈婷认同的点点头。
  希望这门婚事能进行圆满,他们两人都这么希望。
                 
  “小姐——,我们到了!”
  马车前传来红叶的叫唤声,马车也随之停下来。
  红叶吩咐车夫把马车停放好,领着雨蝶兄妹俩走进了集市中。
  秋织镇的集市虽然比不上苏州城的热闹,但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大部分土产物价也较之苏州城便宜许多。因盛产桑木蚕丝故名秋织,属苏州的一大重镇。
  五人有说有笑的在集市上闲逛,东瞧西看,转眼间也买了不少东西。封臣始终跟在五人身后五尺之遥,默不做声。
  中午时分,走得累了,五人来到一家茶楼歇息。叫了些茶点饭菜,风鸣抬眼看到封臣站在茶楼门口,便招手叫他进来:“过来,封兄。过来一起坐下吃点东西,你和我们在一起走了半天,也该累了。”
  “不必了,在下不累。”冷冷的拒绝,他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哎——,别这么见外嘛,大家一起出来玩,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多好。”风鸣起身动手去拉他。
  “就是呀。封臣,难得出来玩,放松一下嘛,反正现在又不会出什么状况。”红叶也如此说道。
  “封臣,大家都这么熟,在外用不着这么规矩,一起坐下吧。”陈羿也同意,并向他招招手。
  封臣看看雨蝶,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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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起坐吧,封大哥。”
  她的一句话,使他不再坚持,被风鸣拉到桌前坐下。
  两人面面相对,都只默默喝茶。
  “封兄能从匪盗手中救下小妹,想必身手十分了得吧。”风鸣一边问,一边为各位添加茶水。
  封臣不做声,红叶便替他回答:“封臣可是我们府内侍卫里的第一高手哦。”
  “喔——,不知封兄师出何处?”风鸣晓有兴味的再问道。
  谁知这一问,都不出声了。
  看出对方有难言之隐,风鸣随即移开话题:“看得出,封兄对尚书府可谓忠心耿耿呀。”
  “少爷对我恩重如山!”封臣喝下一杯茶,冒出这样一句话。
  “难怪。”风鸣似有所悟:“要不然,以封兄的能耐。恕我直言,依茹某看来,封兄实乃将相之材,呆在尚书府做侍卫太可惜了!”
  语毕,他发现气氛突然变得更凝重。封臣依然不语,只是神情更加暗沉,昂头又喝下一杯茶,好似这不是茶是酒般。红叶也不语,只是帮他添加茶水。陈羿及陈婷则低头默默吃着菜,雨蝶突然拼命往风鸣碗里挟菜,意思就是要他多吃菜少说话——闭嘴。
  风鸣醒悟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却也不知错在何处,场面一时之间分外尴尬。
  封臣再喝干一杯茶,看见一双筷子挟着一块鸡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抬头看去,是雨蝶轻柔的笑眸。
  这是坐下来后的第几次四目相对了?
  即使无语,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眼底流露的似水柔情。突然觉得,心中的伤痛正被这温柔轻轻抚去,不再如过去般灼人。
  “还有什么好玩的吗?人家好久没有出来玩过了,不玩个尽兴可不行。”陈婷努力打破僵局。
  “听说下午城隍庙准备了戏班,我们要去看吗?”红叶提出建议。
  “既然来了,当然要看一看。”风鸣非常识趣的响应。
                 
  就这样,一行人吃完午饭后向城隍庙前进。队伍与上午有所不同,陈羿和陈婷走在最前面,风鸣与红叶走在中间,而雨蝶与封臣走在最后面。
  到了城隍庙,那儿已是人头涌涌。上香的、做买卖的、卖艺的、看戏的挤成一团。
  一群小孩从他们身过跑过,不小心撞到雨蝶的身上,她向后跌去,落在了宽阔温柔的胸膛之中。抬头望去,捕捉到深黑眼眸中迅速掩盖而过的关怀之意。他如此保护自己,即使只是因为陈平的命令,她也觉得高兴。惊觉自己还倒在他的怀中,她脸颊刹时飞红,连忙起身。
  “谢谢。”
  “有没有撞痛哪里?”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用他的身躯为她挡开一波又一波的人浪,不让她与经过的人发生磨擦冲撞。因为,她一点点的不适,都会让他心疼不已。
  “没有。”
  对于他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些许关怀,心中十分欣喜,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她只有低着头继续向前走。他紧跟而上。
  “这位小姐,算个命吧。”
  他们走过一个算命摊子,雨蝶被算命的老道叫住。
  一行人停住脚步,雨蝶好奇看着这个算命老道。
  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估计应有六十来岁。外形虽然骨瘦如柴,两眼却炯炯有神,倒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道长好眼力,挑中我家小妹。”风鸣话里满是调侃的味道:“莫不是想拆了自己的招牌?!”
  从小到大,爹娘不知帮雨蝶算过多少回命。从面相到手相,从八字到星象,五花八门各式各样,居然没有一个能算出小妹的命盘,甚至连边都沾不上。算命的人老实一点的直接承认才疏学浅,不老实的就干脆信口胡唸。久而久之,爹娘再也不给雨蝶算命,庙里也没有人再敢帮雨蝶算命。
  “老道善长解梦。”老道两眼直直盯着雨蝶,仿佛要将其看穿。
  解梦?!雨蝶心底猛抽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道。突然间,她觉得四周的声音全都消失褪静,只听得见老道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纵使如何爱恨离别,也不过是前尘往事。一切因果定夺,只在今生!切莫重蹈覆辙,引火自焚!”
                 
  “真是奇怪的老道,算了命又不收钱,是不是自知没算对呀。”
  一离开算命摊,风鸣就嚷嚷起来。
  雨蝶并没有听进他说的话,脑子里径直回想着刚才老道说的话,愣愣的出神。
  听了刚才老道的话,封臣心里也有点不对劲。他猛一回头,不知是不是人流的关系,他已经看不见那个老道和他的算命摊了。
  “咦?红叶怎么不见了?”风鸣发觉少了一人。五人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从刚才在算命摊起就没有看见她了。
  五人开始着急,当下散开四处找寻起来。
  陈羿找着找着,感觉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身边经过,不知为何他不禁回头叫道:“等一下,姑娘。”
  红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身回过头来看向他,冷冷的问道:“有事吗?这位公子。”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没事。”
  红衣女子正欲离开,他又叫住她:“姑娘等等。”
  她一语不发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质问的神情,让他觉得不说些什么会很丢脸。
  “你有没有……见过一位穿淡淡紫色衫裙的姑娘?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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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边,她在那儿。”她指指远处的城隍庙。
  说罢红衣女子转身离去,陈羿目送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从没见过,像她这般身着红色衣裙却给人冰寒感觉的女子。
  “大哥,找着没有。”陈婷跑过来问道。
  陈羿回过神来,那红衣女子早已没有踪影,他苦笑道:“没,还没找着。”
  “大少爷——!三小姐——!小姐——!茹大哥——!”
  一行人往城隍庙的方向寻去。远远的,听见红叶的呼声。五人循声望去,终见红叶在远处的大树下向他们招手。
  五人奔过去,跑在前面的风鸣一把抓起红叶的手,疾色说道:“你怎么走散了?!可把我们急死了。”
  察觉到红叶神情慌张,面色泛青,风鸣伸出手去探她的额头,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看着风鸣关心的举动,陈婷心里突然有点不是味儿。
  红叶拍开他探过来的手,只是急切的问雨蝶:“刚刚那个算命的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说了些什么前尘往事、今生定守什么的,有什么不对吗?”雨蝶觉得不对劲的是她。
  “是吗?只是说这些吗?他没有为难你们吗?”红叶仿佛松了口气,继而又紧张的问封臣:“封臣你呢,你有没有怎样?”
  他能怎样?雨蝶算命与他又有何干?!封臣冷冷的看红叶一眼,根本不打算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出来也有大半天了,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风鸣非常担心红叶的异样。
  “小姐,你的意思呢?”红叶征求雨蝶的意见,看样子她也是急于回去的。
  雨蝶其实在离开算命摊以后已心思全无,倒也不想继续玩下去,于是点点头。
  这一折腾,陈婷也没有玩的兴致,而陈羿的心神还在刚才的红衣女子身上,都同意回去。
  于是一行人又踏上回去的路。
                 
  “今日玩得开心吗?”
  陈平踏入房中,雨蝶却浑然不觉,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竹子沉思。
  “怎么了,是玩得太累了吗?蝶儿?”陈平走近她,低头凑近她的脸看看她。
  雨蝶回过神来,被眼前放大号的俊脸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跳起来,不满的质问他。
  “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心事很重哦!”陈平调笑捉弄她。
  雨蝶想想,继而又瞪大眼睛问他:“你……你刚叫叫我什么来着?”
  “蝶儿呀!”陈平笑看着她,仿佛这称呼很平常。
  雨蝶愣愣的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他,和往常有点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呢?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连看着我也会出神吗?”
  又走近她俯看她的脸,他突然觉得好想笑。
  雨蝶心虚的转过身去,红着脸说:“我……我累了,要歇息,你请回吧。”
  “蝶儿——!!你怎么了?!”
  突然间天旋地转,眼前的事物都变的扭曲,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陈平焦急万分的面孔。
  在意识沉没前,她似乎听到一声痛心的呼声:“翩翩——……”
                 
  五 天蝶传说

如果你们的爱情可以生死相依,感天泣地,经历了一切的磨难与挫折仍可无怨无悔的相爱,死后就能化为天上的蝴蝶,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为何一定要化为天蝶呢?”翩翩不解,双眼迷茫的看着红娘。
  仙界每隔一阵子都会有一批新得道的神仙加入。这会儿,一群新女仙正聚集在万花园的花地上悠哉悠哉的喝茶闲聊。
  轻雾飘渺的万花园中,漫天飞舞着散发各色光芒的天蝶,这些蝶儿都有一个特征,全是成双成对的在一起,从不分开。
  红娘喝了一口百花茶,润润喉咙,才慢慢的说:“但凡这样的情侣,都曾许下要永生永世相爱之类的誓言,作为仙蝶便可永生不死,才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呀。”
  翩翩依然不是很明白,瞪大一双美目望着四空中飞舞着的天蝶,又问道:“我们也是永生不死的,为何他们不能和我们一样成为人形?”
  “你真傻!”红娘好笑的看着她:“神仙是那么容易当的吗?!我可是当了九世的媒人,牵了十世的红线才被月老看中,点化成仙的。你不也是在人间做了十二轮回的舞姬而受到王母赏识成为舞仙的嘛!”
  红娘慢慢的喝着茶,半卧在离地三尺的飞毯上,轻轻悠荡着注视那些双双起舞的天蝶,说道:“别看这样,要成为天蝶也不容易,这些天蝶们大部分在人间都受了不少磨难和辛酸,历尽波折,太过相爱却无法幸福的在一起。”
  “说到这儿,我有一个问题从很早以前就想问了,”雏菊仙疑惑的问:“不是说姻缘天注定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悲哀的情缘?红线不是由你们月老宫牵吗?既然是天注定,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如果不是天注定的?那又怎么相爱?”
  “别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好不好!”
  红娘翻翻白眼,叹叹气,认命的当她的新仙解说员。
  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一对天蝶轻轻停落在她的食指上,她注视着这对天蝶许久,意味深长的说道:“虽说人世间一切皆是命中注定,但天数控制着命盘,却掌控不了人心。总是有人不愿认命,不满命运的安排,人心的思维及行动一旦超出命运的轨道,便会出现变数。至于会如何变,就看个人的努力和造化。姻缘,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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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月老宫的红线是以什么为基准来牵的呀?”海棠仙好奇得不得了。
  “这个问题真是麻烦。”红娘皱皱眉头,仔细思量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
  “这需进行一番烦杂的计算和调查。我先从一个人命运的形成说起吧:正所谓缘定三生,要制定一个新生人的命运,须先要地府整理出此人三世以上的凡尘资料,提交到天命宫,再由天命宫将其分为财运、事业、学途、家福、康寿、姻缘六大类,分派给财禄宫、社嵇宫、智慧宫、福安宫、寿辰宫以及我们月老宫计算此人下一世这六类的命盘。我们把所负责的那一部分制定好,再交回给天命宫总结合成,这样便得出此人下一世的命运了。”
  红娘停下来,喝口茶才又说道:“一个人的姻缘,也和他的前世因果大有关系。我们在计算时先要查清楚,此人在前世有否欠人情债?或被人欠?尚有情缘未了的还要计算这缘份还有多长?如果此人前世负人太多今世就要给他一个悲惨姻缘,如果此人前世爱的太苦又不得幸福那么今生可能就要补他一个好姻缘。此外还有劫数。”
  “什么劫数呀。”几个小仙异口同声的问。
  红娘早知她们会问,清清喉咙,在飞毯上伸展一下身子换了个姿势,疲惫的说着:“劫数由一个人积累的恶因形成,每个人每一世的恶因都会积累起来,当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形成劫数。至于这个劫数会发生在哪一类身上,这就由天命宫来决定。当然,如果某人在世时做恶太多提早形成劫数,也会有现世报的。”
  “所以要成为神仙,除了要有十世以上的某种成就,还有一个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十世都没有累积的恶因!”红娘语毕,打算结果此次的解说工作。
  “原来姻缘就是这样形成的呀!”翩翩好似非常失望般。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这样的姻缘感觉一点都不美丽浪漫,好呆板化哦。”
  “美丽浪漫?”红娘冷冷的嘲笑翩翩的天真。
  “你以为凡世间的人能有多少真正的美丽浪漫?月老宫可以给你美满姻缘,可给不了你美丽的姻缘。世间的人都是自私的傻瓜,总是为了今生的欲望和贪念,轻易的为来世签下债务。特别是情债!”
  “为什么?”众仙迷惑不已。
  “人心莫测呀!上天给了你好姻缘,并不是每个人都乐意接受或好好把握,你认为好他可不一定稀罕。有许多人为了功名利禄而放弃姻缘,也有人为了追求命运外的情爱拒绝接受上天安排的姻缘,这样也就罢了。”
  红娘说到这里,脸色突然变的阴沉:“徧徧又爱随口许下什么来世再报、来世再还、来世再续之类的诺言,哼!增加我们的工作量也就罢了,可他怎知他的来世愿意报?喝了忘川水、饮了孟婆汤,谁还记的前世的东西!这样的转世新生又有什么意义!给不了便给不了,干嘛非要把问题留给来世?结果只是一世复一世的欠债!还债!追债!没有几个是能为今生的自己而活的,这样的转世一点意义都没有,哪来的美丽浪漫可言?!”
  “说得这么刻薄,真难以想象你原也是个凡子。”
  “是谁在偷听我们说话?”红娘一个翻身下地,一根红线从袖中疾射而出,直冲声音的来源。
  一团仙气聚集成人形,来者伸手钩住红娘装腔作势的红线,笑盈盈的出现在众女仙面前。
  “怎么,你的新仙解说会旁人听不得吗?”一身青衣,左臂上带着一个淡淡柳叶印,披着长发飘逸俊美的男子说道。
  “原来是降青呀。”红娘收回手中的红线,取笑他道:“你一个大男人跑来这儿干嘛,原来你也有兴趣来听我们女仙的解说会呀。”
  “看来你聊到得意忘形了,忘了这儿也是我的驻地。”
  这万花园除了有万种花外,还有千株草、百棵树。降青是便其中之一的柳树仙。
  “听你刚才的口吻,相当愤世嫉俗,好似你以前多么超凡脱俗般。”降青接过雏菊仙递过来的百花茶,非常享受的喝着。
  “我是超凡脱俗呀,所以我成仙了。”红娘老实不客气的承认。
  降青笑着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能和这个天界第一利嘴逞口舌之快。
  “红娘,不为我介绍一下新来的仙女吗?”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红娘嘲笑他的拐弯抹角,仍为他介绍各位仙女:“这几位是雏菊仙秋芊、海棠仙紫幽、水仙子素素,都是和你一样修炼得道的精灵。而这位,是舞仙翩翩。”
  她拉过一旁的翩翩,意有所指的说:“她和我一样,是凡人点化成仙的。她在人界十二轮回都是做宫廷舞姬,所以被王母相中哦!”
  “舞仙!那你的舞肯定跳得很美,有机会一定要欣赏欣赏,希望我有这个荣幸,翩翩。”
  满盈着期待的目光凝望着她,让翩翩极为羞涩,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
  “是王母错爱了,你别见笑才好。”小声的低语,脸已通红。
  “好了,我要回月老宫工作了。再不回去,那老头要忙的抓狂。”红娘喝罢最后一口茶,飘向万花园的浮云大门,临走前她丢下一句话:“降青,你别忘了天界的规矩。”
  降青苦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真不愧是月老宫的红娘,直觉这么敏锐。
  众仙都散去回归本位,翩翩也正欲离开,被降青叫住。
  “翩翩,你的驻地在哪儿?”
  翩翩不敢抬头正视他,心儿扑嗵扑嗵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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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重天的彩……彩袖宫。”
  “是吗?欢迎你常来万花园玩,翩翩。”
  温柔的声音,使她终于抬起头,把那俊雅的笑容印在了心里。
                 
  天界分为三界:神仙界、神佛界、神道界。
  仙界的神仙又分为三类:一类是由天地间的生精物灵修炼而成,这一类的成仙之路极苦,需千年以上的修为,如不小心就会堕入魔道,成为魔怪。这一类仙人称为妖仙。
  另一类是升仙的凡人,这一类人须在人界有十世以上的某种修为,由上位的神仙根据其人在某方面的成就及仙界需求提拔其人成仙。这一类则称作凡仙。
  最后这一类是纯仙,即是神仙的后代。神仙和神仙的后代当然也是神仙,而且是仙班中的贵族,仙位及能力都相当高,自然数量也极少。
                 
  “正因为如此,神仙禁止私动情缘。产下来的纯仙会拥有何种能力谁都无法估计,是福是祸根本无从得知。”
  月老宫内,一老一少翻查着一摞摞的资料,忙得不可开交,嘴里还不闲着。
  “怎么可能禁得住!仙跟人的区别不过是有无尽的寿命和仙能罢了,其它也差不了哪去。又不是西天的神佛,当然会有七情六欲,要不然,年年不断的私情案哪里来的?!哼,依我看这不过是当权者保护地位的手段罢了。”红娘对天界的规矩哧之以鼻。
  “你这丫头就是说话太直了,这话要是被天帝或王母听了去,你就完啦。”月老对红娘的说词摇头责备,拿她没办法。
  “能怎样,把我打下人界受苦受难?!”她不以为然:“反正我这神仙也做得不爽。看看我们月老宫的工作,在天命六类里地位最低,又最惹世人怨,真是吃力不讨好。”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看仙规也有所变动。只要是想结情缘的神仙,提前上交申请给我们,由我们审核条件通过,再呈报给王母批准就可以了。”只是工作量又增加了,月老心里有点叫苦。
  “这种狗屁仙规,没有也罢!”说到这个,红娘火气更大:“提前?!怎么个提前法?!没有动情如何知道想要结缘,这可是得两情相悦的事,没有几个神仙会无聊到为了想动心而去结缘的!再说审核的条件又繁琐又苛刻,比我在人界做媒时的手续还罗嗦,这哪是神仙结情缘,简直就是嫁不出去的姑娘找婆家——谁要都行。”
  对于她这种个性,月老也只有叹气的份,他决定换个话题。
  “最近情丝好少呀,编出来的红线都不够用。”
  “你老忙昏头了,都没看人界的时局发展吧。”红娘没好气的说:“最近人界在打仗!兵荒马乱的,谁有闲情谈情说爱呀?!怎么可能会有情丝!省着点用吧。”
  牵姻缘用的红线是用情丝编织而成,而情丝的产生则靠人世间的各种情感凝聚而成。
  “是吗?那你前些天还在万花园用红线放风筝?!”月老极为不悦。
  “我不是全收回来了吗?!一寸也没少你的!”她翻翻白眼,心里暗骂小气鬼!不对,是老小气鬼!
  月老从资料堆里抬头看看她,捏指算了算,极为感叹的说道:“你到仙界也有将近两年了,时间可过的真快呀。”
  “天上的时间当然快,可人界已经过了六百来年了。”红娘也颇有同感。
  是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所以,在天上一日,相当于修得人间一年的道行,算起来她也是有六百多年道行的仙女了。这在人界,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呀!
  “有时我也会想,当初怎么选中你的?”
  月老话中玩笑的成份颇多,虽说做媒人的当然应该灵牙利齿,可她这张略显毒辣的嘴巴一点也不像会为有情人促成良缘,倒是像搞破坏的多一点。
  “后悔了?!”红娘笑得可开心了:“那可好,你把我丢回人界换一个吧,只要你舍得!不过你要想再找一个像我这样能干的可难了!媒人在人界可不是什么讨喜的工作,你以为会有多少人能像我一样做媒做了十世那么坚强?!”
  月老哭笑不得,这丫头也太不谦虚了吧!
  “这次的新仙里有一个舞仙,前身和我一样是个凡胎,她名字叫翩翩,翩翩起舞的翩翩,是个水灵纯真的仙女哦!好久都没有同类新仙了。”
  从红娘的话里,他听得出她很喜欢这个舞仙,在这仙界里,找得出红娘喜欢的仙人可难了。
  妖仙和凡仙素来不和,因妖仙的成仙之路艰辛万苦,对于凡仙如幸运般的得到仙位分外不满与嫉妒,而且许多妖仙在得道前多与凡人有纷争,所以不肖与凡仙往来。纯仙地位极高,大多在仙班中担任要职,个性极其清高,更是难与其他二仙相处。
  红娘初来仙界时发现这种情况,曾说过,只有狗眼才会看人低!她才不要与势利眼来往,你敢看不起我,我还不想理你呢!所以她鲜少与仙人结交。降青便是她为数不多的仙友之一。
  “不过,像她这样的仙女,很容易被迷惑呀!”红娘笑得很神秘。
  月老放下手中的资料卷,疑惑的看着她,这心思细密的小丫头,又看出什么了吗?
                 
  万花园内,花瓣纷飞,天蝶对翼,翩翩起舞。
  彩袖挥舞出的霓虹光波层层漫开,整个万花园里的花儿都迷醉在这绝色的仙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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