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天仙配之——化蝶(修正版)【转贴】

123456   3  /  6  页   跳转

天仙配之——化蝶(修正版)【转贴】

舞累了,坐在花地里歇息。嗅着花香,看着蝶嬉,翩翩出神。
  “你喜欢天蝶吗?”
  降青渐显,一身青衣飘落在花中,站在她面前。其实他已在旁边看了很久,不忍扰乱这美丽画面。
  她抬头看他,落入眼中的依然是温柔的笑容。
  “是呀!”翩翩笑得煞是迷人,让降青心跳疾飞。
  “我觉得,如此艰辛的爱情才能使它们幻化为天蝶,它们每一对身上,一定都有感天动地的故事。”
  天蝶们团团围绕着她,闪烁着七彩的光辉,争相停靠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天蝶们也很喜欢你。”
  降青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立即惹来许多花儿的不满。
  “你来到仙界也有月余了。可仙界许多仙人都不知道新来的舞仙翩翩,却传说万花园新来个了蝴蝶仙子,舞姿卓越,你说好不好笑。”降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是么?可我来这儿多次,怎么从没见过这位蝴蝶仙子。”翩翩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却没见到第三个人影。
  “你想见她吗?”降青掩住笑意,假装很认真的问她。
  “想呀!”翩翩天真的眨眨眼睛,从降青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很在意这位蝴蝶仙子,她很好奇。
  “那你跟我来。”降青拉着她的手向莲池边走去,天蝶们也紧跟其后。
  走到莲池边,降青把她向前推,说道:“你低头往池里看,她就在那儿。”
  翩翩伸头一看,池中只有她的倒影,还有几只天蝶在她身边盘旋,她顿时明白,羞得脸娇红。
  “看到了吗?我的蝴蝶仙子。”降青笑语,情意表露无遗。
  “你……你捉弄人家。”
  翩翩羞涩不已,转身欲离开,被他拉住。
  “我找到一只蝴蝶仙子,不知她是否愿意停落在我的掌心?”
  翩翩没有回答他,却被他的深情所感动,回眸与他满怀期待爱意的眼瞳四目相交。
  这种心跳的感觉是什么?是心动吗?
                 
  “那呆子最近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
  红娘口中的呆子,就是指降青。在收到降青的仙配申请后,她立即飞来彩袖宫找翩翩。
  彩袖宫里的仙女们正在排舞。下个月是王母的生日,整个仙界都在为她准备庆祝,彩袖宫也忙着编排各种节目。红娘被一把把从眼前晃过的羽扇弄得头昏眼花,索性拉着翩翩到外面的云彩里说话。
  “没……没什么呀?”翩翩不好意思低下头。
  “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抬起你的头!这可是关系到你永生的大事呀!”
  红娘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她的态度不怎么好,其实她是很关心他们的。降青是她在仙界为数不多有些交情的仙人,而翩翩已结交为姐妹,她当然很重视这个问题。
  “有什么事吗?”翩翩对她的焦急摸不着头脑。
  “原来你不知道啊?!”红娘瞪大眼盯着她,对于降青的自作主张有些生气:“降青向我们月老宫递交了仙配申请,仙配对象就是你!”
  “什么仙配申请?那是什么啊?”
  面对一脸无知的翩翩,红娘气都生不起来,只得先一五一十的把仙规细细说给她听。
  所谓仙配申请,是指想要结姻的神仙,向月老宫提出的报告,让月老宫根据仙配规则进行审核。仙配双方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仙配双方仙位等级合计不超过十级;二、仙配双方的属性即不能相生也不能相克更不能相同;三、仙配双方所司职务必须毫无关联;四、仙配双方在仙界没有任何姻亲关系;五、仙配双方在成仙前十世内没有任何关联;六、须由星象宫预测仙配双方的星象,仙配后千年内没有异象;七、须有仙体馆出示成仙后身体从无异变的证明;八、仙配双方都没有罪罚在身。
  九、仙配双方须在人界没有子嗣;十、申请通过前仙配双方不得私下结情。
  通过申请结成仙缘的仙侣还必须遵守三个规定:一、不得王母批准不许生下子嗣;二、三千年内没有天帝及王母许可不得离开仙界一步;三、经过仙配的仙侣不可续弦、不可改嫁、不可纳妾。
  翩翩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红娘也不等她有何反应,直径说道:“这审核的最后一条,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去管它。你只要回答我,你喜不喜欢降青?”
  翩翩红着脸点点头,红娘心里暗想看来降青这小子不是毫无把握才交的申请。
  “喔!那呆子做了什么?让你喜欢上他。”
  翩翩将近来发生的点点滴滴说与红娘听,红娘禁不住笑了起来。
  “哇哈哈——看不出来呀,那千年老树精还会学人界的秀才写两首酸诗,好个‘只羡鸳鸯不羡仙’,有前途有前途。”红娘大笑不已,啧啧称奇。
  “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的,我自会帮这个忙。”红娘脸复正色,认真的说道:“只是在申请通过前,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审核一般至少要三个月。”
  “你上天来不过两月,就已准备仙配,说起来也是仙界一大趣闻呀!不知要慕煞多少寂寞仙人哪!”
  被红娘如此取笑,翩翩虽然羞涩,也觉得非常开心。
  “下个月王母的生日,看你们彩袖宫忙得人仰马翻的,你准备的如何?”说罢正事,红娘也有了闲情聊些别的。
  “我要独自跳一个舞,正在练习呢。”说到这个,翩翩相当紧张,成仙不久就要应付这样大的场面,心里没什么底。
gototop
 

“什么样的舞?跳给我看看。”红娘兴致勃勃,看翩翩跳舞可是至高的享受呢。
  “在这跳吗?”俩人身处白云间,虽然目前四下无人,但总会有不时路过的神仙。
  “那我们去万花园。”
  红娘二话不说,拉起翩翩的手就往万花园飞去。
                 
  刚到万花园的大门,就听见一声巨吼:“死丫头,总算让我找着你了。”
  俩人回头一看,是月老那张气极败坏的老脸。红娘这才发觉,她出来很久了。她冲月老吐吐舌头,回头对翩翩说道:“看来你这舞我要改天欣赏了。”
  “你想把我累死吗?!我渡你成仙可不是为了让你上天来玩的!”月老气得雪白的胡子和头发都飞扬了起来。
  “你是神仙呀,哪会这么容易死?”红娘还有胆调侃他。
  “你——!”月老气不打一处来:“你忍心我一个老人家受苦受累吗?!”
  “干嘛这么小题大做,我只不过走开了一会,我勤奋工作,为月老宫做牛做马的时候你怎么没看见?”你哪里老,你壮得像头牛。红娘在心里暗暗说道。
  “一会儿?你可知你上回作新仙解说员时把我忙成什么样!”
  “那又不是我的错!”红娘白他一眼。
  为了这件事,月老怨了仙职宫好一阵子。真是的,明知月老宫人手不足,还要调红娘去作什么新仙解说的工作,害他因迟交姻缘命书被天命宫的人骂。
  这一老一少就这样边吵边离开,留下翩翩在原地几乎快笑弯了腰。
                 
  “什么事这么好笑?”
  “降青!”翩翩回眸一笑,降青已飘到身旁,温柔的暖意包裹着她。
  “红娘跟我说,你交了仙配申请。”
  “是的。对不起,没有事先和你商量。”降青看着她低垂的小脸,小心的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吗?对不起,我以为你会高兴,所以自作主张了。要是你不愿意,我这就去撤回审请。”话说到最后,降青满腔的失落,起步就要去追红娘和月老。
  翩翩连忙拉住他,急急说道:“不是的!我……”
  她停顿片刻,细细看了降青一会,才又小声说道:“我并不知仙界还有这样的规矩。而且,你也从没提过要与我……做夫妻。”
  降青笑看着她,还说了句“傻瓜。”让她不悦的转过身去,飘进万花园内,降青赶忙跟上前去,拦在她前面。
  “翩翩,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他牵起她的手,深情的凝视着她:“‘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这句话虽然不适合用于我们仙人,但却是我最真实的心情。‘愿化彩蝶双飞翼,只羡鸳鸯不羡仙’,你真的不明白吗?”
  原来这首诗就是这个意思呀!翩翩这才感悟到,脸又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太迟钝了。”她歉疚的说道:“这方面的事,我总是不太容易明白。”
  她轻轻向莲池边踱着小步,降青也轻轻的跟在她身边。
  “我在凡间十二世的修行中,只有数次有过姻缘,且都是做妾。作为一名宫廷舞姬,只有在年华老去时才能离宫,从没有机会真心实意的爱过一番,几乎都是孤老一生。”
  “翩翩。”降青轻轻抱住她,真切的说道:“我何尝不是千年的孤寂,一个要修得正果的精灵是不能有私情的,在凡间也不能有家世。你放心,我会尽我全部的爱,来补足你这十二世的孤单寂寞。”
  翩翩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依偎着他的温暖,感动的落下眼泪。
                 
  “你们两个不想活啦!!”一个高八度的声音破坏掉俩人的温馨时刻。
  这个刹风景的家伙!降青一脸不悦的看着飞奔而来的红娘,真想施法将她变到天边去,可看到她手中抓着的仙配纸,只有敢怒不怒言,有求于人嘛!
  红娘和月老一回到月老宫,就一把抓起降青的仙配申请,自告奋勇要去审查,身影一闪又跑了出宫,把月老气得干瞪眼,骂都骂不出来。
  她来到俩人跟前,恶狠狠的瞪着降青,大声骂道:“你们还敢在这里谈情说爱,要是被别的仙人看见,跑到王母那告一状,你这仙配申请就是一张废纸了!哼!要是受了责罚,你自己受罪不打紧,可别连累翩翩!”
  “你再大声点,就不用别人告状了,整个七重天都能听见。”自知理亏,降青说出不满的话仍然是好声好气的。
  翩翩为难的看着两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红娘白他一眼,拿起仙配申请,正经的向俩人问起各种问题。
                 
  “你觉得这样好吗?”
  “什么意思。”红娘不解的看着月老,不明白他的疑问。
  “太早了,太快了。”月老担忧的说道:“对于一个新来的女仙来说,我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有什么不好的?”红娘不高兴月老泼她冷水,她说道:“我可很久没有做媒做得这么开心的,像翩翩这样洁净灵秀地位又适中的女仙可不多呀,在她还没被别人相中、没有被仙界的不良风气沾染上之前先下手为强弄到身边保护起来,这是很自然的嘛,而且对象是降青,这再好不过了,没有比这再好的了。”
  那是对你来说吧!月老心里暗暗念道,没有把话说出口。他知道她其实是很重视这两个仙友的,也希望他们能有好结果,可是……
gototop
 

真的太快了。月老心里莫明的不安……

  六 似醒非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给我说清楚!!”
  一声怒吼外加一声巨响,书房的云石书案已被陈平的掌力劈下一角。此时的他全身都弥漫着狂暴的怒焰,一触即发。
  房内的大小仆役连同管家陈福,全都吓得直打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茹风鸣也是着急得不得了,正想喝口茶压压心中的烦躁,被他的怒吼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茶碗飞出去。好在,好在,没有失态。
  陈羿及陈婷倒是满震惊的看着怒气滔天的陈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更别说是如此之大的狂怒。
  封臣默默低着头,眼中难掩自责和心痛,为什么一天都没有看出雨蝶的不适?
  只有红叶一个人,依然镇定的看着愤怒焦急的陈平,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变化。
  陈平走到封臣面前,一把抓起他胸前的衣襟,眼底投射出冷冽的杀气,狂乱的质问他:“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事,你死一千遍也不为过!!”
  封臣低头难过不语,认为陈平说的没错,如果雨蝶有什么事,他愿意陪上这条命。反正,他早就是个该死的人了。
  “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着?!你这条命是为她留着的!否则,我早已……”
  “少爷,这件事不是封臣的错!”红叶冷静的打断陈平的怒言。
  “是呀,二弟,你不能全怪封臣,一路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都是平平安安的,谁也没想到雨蝶回来后会这样。”
  陈羿开口说道。对于陈平只把怒气发泄到封臣身上感到非常疑惑,当年他不顾全家人会被牵连、被杀头的风险,执意要救下封臣一条命。陈羿以为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当年他甚至很羡慕封臣既能如此受陈平重视。可现在看来,却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非常明显,现在陈平对封臣表露出来唯一情感,用一字即能概括——恨!
  陈平发觉到自己的失言,松开手,扭头看向红叶:“那好,你说说看!你把今天你们出去的过程都仔细的给我说清楚!不许漏掉一个情节!”
  于是红叶将今天出游的经过细细说与陈平听。当说到算命的过程时,陈平的神色越来越阴冷,心中有了某种预感,雨蝶的突然昏迷,与这算命老道脱不了干系。
  镇定下来,陈平问管家陈福:“王大夫依然诊断不出病因吗?”
  陈福战战兢兢的答道:“是的,少爷。王大夫说茹小姐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脉象正常,也没有发热的迹象,气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够了!”陈平暴燥的打断他的话,吩咐道:“派出人手和马车,在天亮以前你给我把苏州城内所有的大夫都找来,听明白没有!”
  “是,少爷。”陈福赶紧带着一干人等退下前去安排。
  “封臣!”陈平虽已褪去先前的杀气,但冰冷的语调里还有很明显的愤怒:“明天一早,你和我一起去秋织镇,我要找到那个算命老道!”
  “遵命,少爷。”
  一夜的忙乱,忧心如焚的人们在忙乱中依然觉得今夜分外的漫长。
  天刚泛白,二匹快马就向秋织镇飞奔而去。马上的人神色焦虑,目光冰冷。为首的男子全身迸发而出的冷焰气息让座下的马儿也惊惧不已,不用鞭打便已拼命的狂奔。紧跟其后的男子紧抿双唇,沉郁的气息中暗暗的夹杂着一丝丝的忧虑,和愧疚。
  到了秋织镇,无论两人怎么找也找不到那算命老道,再一打听,秋织镇上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算命老道,俩人心中深感诧异。
  陈平眉头深锁,细细的思考着,渐渐的,他心中有了眉目。
  “回去!”
  “不找了吗?少爷。”封臣第一次开口说话:“我觉得茹小姐的病和这老道有莫大关系,如果不找到他,万一茹小姐……”
  “你闭嘴!”陈平冻寒的目光扫向他,狠狠的说道:“你现在找的到他吗?连他是人是鬼都不知晓!要是雨蝶有什么事,我拿你来祭她!!”
  俩人不再多言,匆匆又快马加鞭飞奔回去。
                 
  “你给我出来!”
  陈平在朝霞居的院落里大声吼叫。
  “这可不关我的事。”语毕,红衣女子轻轻飘落在院中,仍旧是一丝不变的冰冷。
  “她是不是来了?!”他怒问道。
  “无可奉告。”
  陈平紧握的双拳发双“咯咯”的关节声,猛然打开的右手掌心中,嘶嘶跳动着一团红焰。
  红衣女子看到那团红焰,唇边竟升起一抹冷酷的嘲笑。
  “怎么?想以凡躯使用仙能吗!还没等到你的天真梦想实现,你这个肉身就会崩溃毁坏,那你就真的永远得不到她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他收起红焰,愤怒双拳重重砸向地面,青石地板顾时出现一个大洞并向四周龟裂出一个巨大的网形。而他全身的血管,因速提精气而暴显,让他痛苦万分。
  “这就对了。”她愈发笑得残酷,冷言道:“你为什么总要这么冲动,当初你如果不是这么冲动,也许事情的结局就不一样了。不过,命运既然是这样决定的,那也没办法。你现在的痛苦,就是对拒命运的结果呀。”
  “她到底想到做什么?”陈平发出痛苦的询问。
  “不知道,只有她,是命运之外的人,她想做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gototop
 

已经三天了,雨蝶昏迷已有三天了。
  所有的大夫都无法诊断出病因,雨蝶一切的脉像变化都很正常,大夫们的结论都只有一个:她只是在睡觉!睡得很深很沉,任谁都叫不醒她,只有她自己醒过来才行!
  可是三天的沉睡,不吃不喝,使她的气息开始变得虚弱,血气渐失,如果她再这样睡下去会因虚弱而死。
  雨蝶的唇因缺水而开始干裂,红叶一次又一次的用棉纱沾着水涂抹在她的唇上,以此来滋润她的唇,可无法阻止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陈平守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也紧紧的锁在她脸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不会的!不会的!这一次决不会重蹈覆辙!这次和以前不同,我做了那么多计划,准备的如此周详,决不可能再出错!
  他眉头紧锁,无法理出头绪来,究竟是谁做了什么手脚?他苦苦想着,难道真的是她?!
  门外,正欲来探望雨蝶的陈羿陈婷,看着他悲痛的模样,不敢进来打扰他,也想不出什么方法来安慰他。因为,他们从不曾见过他这样,只得悄悄离开。
                 
  “唉——!”陈婷难过的叹气道:“二哥好可怜呀,本来我以为,二哥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开心快乐了,他虽然还是疏离我们,却也不似以前那般无情了。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看二哥那焦虑的憔悴模样,我真替二哥担心,希望雨蝶姐姐快点好起来。”
  陈羿凭着多年在官场做官的经验,总觉得这件事有许许多多的疑惑,陈平对雨蝶、对封臣的态度都过于极端,对于陈平在狂乱中说出来的那几句话,他感到太过怪异,什么叫封臣的命是为雨蝶留着的?难道说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封臣与雨蝶又是什么关系?雨蝶在来到别院前,他们似乎并不认识。
  他俩走出玉春轩,却看见茹风鸣靠在玉春轩的门旁沉思。
  “风鸣大哥,别担心,雨蝶姐姐会好起来的。”陈婷柔柔的声音稍稍安抚了风鸣担忧的心。
  “谢谢婷婷小姐的关心。可是,小妹这病,太过怪异,叫我怎能不担心。”风鸣摇头苦笑。
  “可是大夫不是都说了吗,雨蝶姐姐并没有病呀,她只是睡着了。她也许在做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陈羿想独自一人思考一些问题,于是说道:“风鸣兄弟这几日也是宿食难安吧,婷婷,你陪风鸣兄弟去用些茶点,陪他散散心,我有事离开一下。”
  对于这个提议,陈婷非常赞同,响应道:“是呀,风鸣大哥,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要不然,等雨蝶姐姐醒了你却又倒下那就不好了。”
  风鸣也不好拒绝,只得任由陈婷拉着走了。
                 
  陈羿一个人走到湖边,眺望着对岸的青青杨柳,心思甚是沉重。三年前,陈平突然说要到苏州来建个别院,弄得全家人莫明其妙,对于这个不合群的儿子,爹也知道说不得什么,陈平决定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只得由他去。结果他这一走,就再也不回家了,而且只带走封臣一人。别院的役从及丫环全是他自己重新找来的,原来家中的下人一个都不要。
  沉思中,一阵微风吹起,他抬眼望去,忽见对岸的杨柳间有一抹红影晃动,仔细一瞧,却是那日在秋织镇遇见的红衣女子。她怎么会在这里?陈羿也不去细想,急急向她走去。
  等他走近,却根本没有什么红衣女子存在。他四下看看,失落的苦笑,是错觉吧。
  真是奇怪呀,为什么会这么记挂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晓……
  只是,她艳美却冰寒的神情让他不能忘怀,那神情……好孤寞……如同以前的二弟……
  还能再见到她吗……想再见她一面……
                 
  红叶换了一盆水回到房内,轻轻的走到陈平身后,淡淡的说道:“洗个脸吧,少爷。”
  陈平没有动也没有应她,依然看着雨蝶。
  “这是第十世了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陈平猛的转过身来,目光狠狠的盯着她。
  红叶一点也不畏惧,不以为然的继续说:“有时我真不知道,像你这么执着究竟是好还是不好?难道你一点也不怕会害得她灰飞烟灭吗?!”
  “住口!”陈平逼近她,质问道:“这次绝不该出什么差池,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不信你一点也不知道那个老道是谁!快告诉我!!”
  “哼!”红叶冷笑道:“我只是个下位的仙女,没有那么高的法力看穿别人的真实身份。即使我知道他是谁,我也不会说的,你不要忘了,我可不是来帮你的!至于那个老道,我想,应该是不希望你成功的人吧!”
  红叶平静的说完一番话,转身走了出去,留下陈平自己去思索。
  陈平坐在床边,抱起沉睡中的雨蝶,轻轻的拥着她,生怕一用力她就会香消玉殒,灰飞烟灭。
  翩翩,为什么我总不能真实的拥有你!
  他仔细的看着她的容颜,让遥远记忆中的她和眼前的她重叠。痛苦而又美丽的回忆涌上心头,那如虚幻梦境般的初次相会,万花飘香,千蝶起舞的万花园,以及一切美丽的中心点——她。
                 
gototop
 

“少爷。”
  一声呼唤打继他的沉思,他轻轻放下雨蝶,冷冷的问来人:“你进来作什么?”
  封臣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人儿一眼,生怕自己禁不住冲上前去拥抱她。他黯然的说道:“茹小姐的爹娘来了。”
  他话刚说完,只听见门外由远至近传来一名女人声声急切的呼唤:“蝶儿——蝶儿——蝶儿——……”一名中年美妇先行冲进来,一看到床上的雨蝶就扑了上前,抱住她哭唤起来。紧跟其后的茹父虽急但也努力保持镇定,向陈平行了个礼问道:“陈公子,打扰了,请问我家小女病情如何?”
  “小婿实在惭愧,各大名医都无法查出雨蝶的病因,雨蝶……只是进入昏睡状态。”
  “怎么会这样?”茹母哭泣的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不醒,我家蝶儿虽然身子不是十会健壮但也从没得过什么大病,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门亲事不吉?!”
  “你胡说些什么!”茹父连忙打断茹母的话,并急急向陈平解释道:“内人太过担心小女,连夜赶来,因而有些语无论次,请别见怪。”
  “哪里,是小婿疏忽了,岳父岳母大人舟车劳顿赶来,小婿既然没有派人好好招呼,怠慢了。”
  陈平不动声色,招手喊道:“来人,上茶。”
  话音刚落,经叶就端着一壶新沏好的茶走进来,茹风鸣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看着一屋子的人以及哭天抢地的母亲,也看出父亲似乎有话与陈平说,他提议道:“人都到齐了呀。爹,陈公子,大家屋外说话吧,别吵着小妹了。”
  于是一屋人里只留下红叶和茹母照看雨蝶,封臣依然守在屋门外,其余的人来到屋外竹林下的石桌前探讨雨蝶的病情。
                 
  一杯茶下肚,茹风鸣将事情起因说与父亲听,并说道:“照这情形,小妹再沉睡下去的话就不妙了。”一番话说得几人深感忧虑。
  “怎么会有这等事?”茹父极为惊奇,拽着胡子深思道:“十五那天,我与你娘到寺里上香,你娘想为这门亲事求支签。你也知道,以往为蝶儿求签算命都作不得准,甚至连支签儿都难以摇出,这回却马上掉出一支下下签!且连求三次都是一样的签,这让你娘很是担心害怕呀!”
  “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决不会让雨蝶有事的。”陈平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茹父看看陈平,似乎有话想说又难以启齿,接连喝下几口茶,仍是不敢开口。倒是茹风鸣看出来了,于是开口说道:“最近在小妹身边确实发生不少奇事,况且等小妹醒来,以小妹目前的状态怕也是不宜成亲了。好在,陈公子已答应将婚期延后一年,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此次的婚事。”
  “是吗?那真是委曲陈公子了,小人多谢陈公子如此为小女着想,这真是小女前世修来的福份呀。”茹父舒了一口气,脸上倒有点高兴了。
  “岳父大人多礼了,不用如此见外,真呼小婿名谓即可。”陈平有些不悦,淡淡说出不满。
  “不敢不敢!”
  茹父小心的说道:“陈公子尚未与小女正式成亲,这岳父大人四个字,小人现在还担当不起。”
  陈平眉头一挑,凌利的目光射向茹父,让茹父感到一阵寒意。
  “岳父大人多虑了,定下亲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再见外。无论如何我都要娶雨蝶,这点请你放心!”
  陈平说出来的话不容反抗,让另外两人一时间无法再说什么,一阵沉默。
                 
  “小姐醒啦!”
  屋内人的呼声,让屋外的人起身飞奔而来,一直守在屋门口的封臣第一个推门冲入内。
  雨蝶已坐立起来,一语不发,面无表情,只是睁开的双眼——泪流不止!
  “蝶儿?”陈平轻声呼唤她。
  雨蝶转过头来,看到封臣,就将呆滞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不曾离去……
  忽然她跳下床来,飞扑过去抱住他,抬头看着他焦急的脸,紧抿着双唇一语不发,只是——流泪……
  纵使陈平会如何将他千刀万剐,封臣也不愿在此时推开雨蝶。
  他伸出双手温柔抱着她,轻轻的问道:“怎么了?茹小姐?”
  雨蝶却说出一句让封臣、陈平、红叶三人为之惊愕的话:“降……青……”
                 
  “小姐,你可感觉好点了?”
  红叶几日来一直细心的照顾着雨蝶,几乎寸步不离。
  “我早就好了,我的身子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差。”
  望着红叶刚刚端进来的补汤,她正在一勺一勺的将汤勺进碗,雨蝶不禁皱起眉头。天哪!还要吃呀!
  那日她叫出“降青”这个名字后就又再度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却全然忘记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红叶把勺好的汤端到床前,正欲往她嘴边送,被她用手挡住。
  “红叶,你这几天照顾我也很幸苦,这碗汤你喝吧。”再要她喝她就准备吐出来了。
  “小姐,这碗汤可是少爷特地为你准备的,我怎么配喝。再说了,你昏睡了三天三夜,血气尽失,大夫说了要好好让你补补。”
  还补?她觉得这几天补得多的都有了,什么人参燕窝灵芝鹿茸之类的,她简直是论斤吃下去的。有钱也不能这么补吧。
  “可我已经好了呀!”她跳下床来,在屋里转了几圈,不满的说道:“天天让我呆在这屋里、躺在床上,喝补汤、吃药膳,想把我养成猪呀!我闷都快闷出病来了!”
gototop
 

红叶噗哧一笑,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已经好了。这汤你不想喝那我就喝吧。”
  说罢,红叶坐在桌旁不客气的喝起汤来。
  “小姐!”红叶边喝边问:“你真的想不起来你说的‘降青’是指什么了吗?”
  雨蝶也坐到桌边,看着喝汤的红叶,她觉得可以告诉红叶,她可以信赖她。
  “其实,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
  “梦?”红叶停止喝汤的动作,警觉的看着雨蝶。
  “是呀,是一个奇怪的梦。”雨蝶细细回忆来,讲述给红叶听,说完,渐渐感叹:“真是一个即美丽、又悲伤、还有点可怕的梦,梦里的画面就如虚幻的仙境,却好像是我的前世般有真实感。说不定那就是我的前世,那个叫降青的男子就是我前世的恋人。也许我的今生,就是在等待他。”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梦里他不是说,不管相隔多久多远,他都会来找我吗?难道说,只有我记得起前世的东西吗?还是他已经将我忘了呢……还是……这只是个梦……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会是陈平。
  红叶听着她诉说的梦里的故事,心中暗暗叹息,为什么会这样。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昴望着天空,发出内心的呐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更加难以结束!你难道想重蹈覆辙,把他们都推进悲剧的深渊吗!!’
                 
  “你喜欢封臣吗?”
  被冷不丁这样一问,雨蝶吓了一跳,一下子不知如何做答。
  “我……我……你……你怎么……突然这……这样问?”
  红叶坐到她身边,紧握着她的双手,双眼紧迫的盯着她,像到一直看到她的内心里,让雨蝶不能离开视线。
  “不要去想那个梦,不要管那个降青,不要想那个红发男子是谁!什么前世今生统统不要理它!你只要告诉我,你!雨蝶!作为现在的你,喜不喜欢封臣?!”
  什么叫作为现在的我?
  雨蝶被她弄得有点糊涂,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承认我非常关心他,很在意他。但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算不算是喜欢?”
  “那对陈平呢,你对他有什么感觉吗?”
  哇!红叶竟敢直呼他家少爷的名字!雨蝶瞪大双眼看着她,觉得今天的红叶有点不可思议。
  “我……我有点怕他。”
  雨蝶仔细想想,继而又说道:“但是,又觉得他是不可忽视的人,怎么说呢?”她陷入沉思:“他,就像是一团灼人的火焰,让人不敢靠近,却又不忍离开。”
  “这样还不够!”红叶严肃的说:“你要认认真真想清楚,仔仔细细的去感受,你心底最真实的感觉,究竟是谁?!”
  雨蝶愣愣的看着红叶,不明白为何红叶今天尽说一些她不理解的话。
  最真实的感觉?究竟是谁?
                 
  降青!
  这个名字一直在封臣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混乱不已,伴随着巨烈的头痛在他的脑海里充斥。坐在威风堂的屋顶,入秋的凉风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他抱着头痛苦不已。
  自从听到这个名字,几日来他的脑海伴随着这两个字不停的闪过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异常的头痛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只知道,这些画面让他感到——悲伤。
  他摊开双手,那日雨蝶的温暖还留在怀抱中。如果可以,他希望时光可以停留在那一刻,让他可以感受到拥有她的感觉,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为什么她要抱着他……
  “降青”代表什么……
  为什么从她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让他的内心……恸动……
                 
  陈平站在长廊上仰望着星空。
  他的心绪也是纷乱不已。雨蝶醒来后,他都没去看过她。他在害怕,害怕“降青”所带来的后果。在没有弄清事情的来源前他不敢妄动。
  “龙焰!”
  一声慈爱的呼唤换来的却是怒视,陈平愤怒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是你引导雨蝶回复翩翩的记忆!你为何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你呀,龙焰。”
  一道虹光闪过,一个雍容华贵、仪态威严的美妇出现在他眼前,她穿着霓虹羽衣,全身散发着金光,目光凌利有神,让人不敢正视。
  “什么为了我?!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只是想阻碍我!!”他更加气愤。
  “龙焰,别再胡闹了!跟我回天宫去。堂堂仙界太子为了一个三重天的舞仙弄成这副德性,你可知天上众神都在嘲笑你!”
  “我不是在胡闹,我是认真的。谁爱笑,就让他笑去吧。”龙焰不屑一顾,他看着眼前的妇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她的仙界,我是不会回去的!母后!”
  眼前的妇人,正是众女仙之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统治着半个仙界的王母娘娘。
  “你这是什么话!”王母怒吼:“你是帝位继承人,怎可以沉迷于儿女私情!难道说未来的天地三界、江山万物,都要毁在你的手上了吗?!”
  王母平静一下,接着说:“龙焰,你是得不到她的。幻灵泉的魔力已让月老的千心红线为他们打了生死结!”
  “哈哈哈……”龙焰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冷,很苦。
gototop
 

“什么仙界太子!帝位继承人!根本是徒有虚名!”他冷漠而又悲哀的说道:“母后,别在自欺欺人了,你比谁都清楚,我只是一个永远的——太子!”
  “龙焰……”
  “神仙都是长生不死,八、九重天更是不老。一个永远年轻健壮的天帝,不需要什么继位太子。”
  龙焰仰望着夜空:“父皇曾向幻灵泉许下愿望,与天地一体!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我连篡位都——不能!”
  “龙焰你不能……”
  “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得不到吗?”龙焰望着王母,忧伤的眼瞳沉没在暗红的阴郁中。
  “别这样,孩子。”王母心痛的看着他:“无论如何你都是太子,回到天宫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仙都行,清莲还在等你回去。你如果强求下去只会铸成悲剧的!”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悲剧!”龙焰惨然一笑,冷冷的说:“悲剧已经开始了。”
  “还有,母后。”龙焰泛起恨意:“你去告诉清莲那个女人,即使母后你原谅了她,可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你这又何苦呢,清莲她……”
  “够了!”龙焰打断王母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
  “我还有事想要请教母后呢!”龙焰想到一个重要事,他质问王母:“你说过你不会插手的,但是你不但派艳梅来监视我,还恢复了翩翩的记忆!如果我没弄错的话,雨蝶好像只想起关于翩翩一半的记忆!而且只是有关于降青的记忆!那另外一半呢?关于我的那一半呢!你为什么不让她想起来?!”
  “我只是想让这场命运之争,能够公平一点。”
  “什么意思?”
  “当年的你,非常坚信,翩翩是爱你的,你们是相爱的。”
  王母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道:“现在的你,还确信她爱你吗?”
  “是的,我确信她爱我!”龙焰坚定的答道。
  “那就好。”王母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就让她再次爱上你吧,在她想起降青的爱之后!”
  “母后——!”
  王母说罢,在一团烟雾之中消失而去,留下愤怒的龙焰将拳头重重砸在长廊的柱子上。
  翩翩,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七 邂逅

神仙可以实现凡人的愿望,却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谁来实现神仙的愿望……
  九重天上有一眼神秘的魔幻之泉,相传它是开天辟地之神盘古的眼泪所形成的,它没有固定的地点,飘浮不定四处游移。它的水,可以实现仙人的愿望。
  然而,同样的愿望只能实现一次,一个仙人也只能许一个愿望,实现愿望的代价就是,仙人将不再是神仙。这——就是幻灵泉。
  第一个发现幻灵泉并向其许下愿望的是天帝,他的愿望是:他是天地最后的支配者,并与天地三界同寿!他消亡之日,便是灭世之时!
  天界统治着整个世界与万物,包括凡人。而统治天界的,是一个垄断天地、靠着蟠桃与仙丹长生不老的凡人!
                 
  这真是天地间最不好笑的笑话!
  龙焰冷眼看着被众神群仙簇拥着的天帝,他的父皇,嘴边一股嘲弄的笑。
  “你在这儿做什么!”王母带着七八个女仙走过来,威严的责备他:“现在该是你在太白金星那里学星象的时间吧!”
  龙焰半躺在蟠桃树上,火红的卷发披散的挂在树枝上,树下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的空酒壶,此时他手上正拿着另一个酒壶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
  “母后,再过七天你又要过寿了。”龙焰邪邪的笑着,以玩世不恭的语气说着话。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最近老是不上课,成天只知玩耍,现在还学那只猴子爬蟠桃树!你身为仙界太子,这样成何体统!”王母开始动气。
  龙焰一跃而下,伸伸懒腰,并不理会王母的怒气,看着树上的蟠桃说道:“母后,上一次的蟠桃盛会因为孙悟空的关系没有桃子吃,好可惜。现在桃子又长得不错了,虽然离下一次蟠桃大会还有一段时日,但是你生日的时候应该可以摘几个来祝祝寿嘛。”
  王母更加生气,她大声喝斥:“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头发也不梳理!披头散发的像什么话!清莲!你是怎么照顾太子的,连头发都不帮他梳理,也不带太子去上课!”
  躲在一旁的清莲轻轻柔柔走出来,委屈极了。她跪在地上,小声的说:“禀报王母娘娘,是……是太子殿下不让奴婢梳……”
  “你真是没用!艳梅,从今天起由你来照顾太子。”
  王母唤来身旁一名红衣女仙,此女仙虽打扮艳丽但面容却十分冰寒,神态独傲。
  “是。”不卑不亢的回应。
  “王母娘娘……不要……太子殿下……”
  不理会王母的迁怒以及清莲的哀求,龙焰转身离开。
  “龙焰!你要去哪里?!”
  王母怒斥道:“你现在马上回太白金星那里上课!!”命令的语气,不容反抗。
  龙焰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王母,冷冷的说道:“母后,你在着什么急,我‘永远’都在学习呢。”
                 
  哼!太子!太子!太子!
  真恶心!!
  龙焰自嘲的冷笑,对这个称呼心里充满了酸涩的厌恶与愤恨。
gototop
 

自他哺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背负着这个名号,受万仙尊敬。因为这个身份,王母从小就对他进行严格的教育,他也认真的学着,拼命努力,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只为了达成大家的期望。
  “龙焰,你长大了一定要做一个好天帝……”
  “太子殿下,你要好好用功,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期望……”
  “太子殿下越来越出色了,将来肯定会成一个伟大出色的领导者……”
  所有激励的话语动听的赞美,都是谎言!
  每当他听到众仙们的赞许,他都会很高兴,特别是从严格的王母口中说出表扬的话,更是让他兴奋。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被所有的人愚弄着。
  那一天,他终于明白了事实。
                 
  那是仙历十年前的一天,他正准备到文曲星那儿上课,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聊天的声音,正当他准备敲门,里面传出的对话让他停止了动作。
  “听说太子的武艺又更进一步了,就连四大金刚也开始打不过他了。”
  “是进步了没错,是不是比得上四大金刚那还难说,毕竟他是太子,总要手下留情一些,也不能太动真格。”
  “这样不太好吧?武曲星,王母可是交待了要好好教他真材实学,不能作假呀。”
  “财神老弟,你别懂装不懂,全仙界的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王母做做样子罢了。这个太子,根本就没有继位的那天。”
  门外的他,一阵惊愕,怎么回事?
  “其实太子确是个人材,只可惜……”文曲星叹息道:“看他毫不知情的拼命努力,只为了将来成了不负众望的天帝,我真难受。”
  “其实当初根本就不该立什么太子。”武曲星嘲弄道:“虽然天帝是统治三界的王,可这个天下却是王母在打理。而且,谁也对抗不了幻灵泉的魔力,不管天帝多么无能,他都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既然那个位置不能第二个人选,那还要这个太子来做什么嘛,我真不明白王母在想什么?”
  “面对于一个利用幻灵泉的魔力成为三界永远统治者的凡人,王母也确实是够辛苦。”财神说道:“也许她是希望太子能为她分担吧,只是,用继位的名头来教导太子的确不是什么好方法。”
  这番话犹如五雷轰顶般直击在他心上,让他混乱得分不清思考方向。
  幻灵泉?他是有听太上老君说过,那是一眼可以实现仙人愿望的最高魔力之泉。只是,当时他并不明白,太上老君说这番话时,为什么非常怜悯的看着他。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那一天,他第一次逃课。
  他跑到天河边,望着银光波澜的天河水发愣,他的心已震惊到无法感觉到跳动。
  “龙焰,你在这儿做什么?今天不用上课吗?”
  循声望去,是他的父皇天帝。他身边一如往常跟随着大大小小的仙女及武将,浩浩荡荡的不知要上哪儿去,也许又要在哪位仙人那儿开宴会吧。
  “怎么不和我打招呼,你母后不是这么教导你的吧!”他一语不发,直直望着天帝,引起天帝的不满。
  “父皇……”
  可以问他吗?他会对我说吗?我真的不能继承帝位吗?可是,如果从父皇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对他来说太过残酷了。
  “怎么看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你母后安排的课业太多了。其实根本不用这么着急,反正你有很多的时间,慢慢来吧,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天帝摸摸他的头,随即带着众仙飞过天河,向彼岸的牧马场走去。
  望着天帝离去的背影,他流下了羞恨的泪水。
  是呀,是有“很多的时间”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皇每次都会对他说:“不要急”了,原来以为那是父皇慈爱的关心,现在想来,的确是“不用急”,因为父皇根本就不需要他。
  所谓众仙的期待、母后的希望,其实全都是一个骗局!
  而他,就是这个骗局里的小丑,是天地三界在背后偷偷耻笑的小丑!
                 
  龙焰沉溺在回忆中不知不觉来到四重天的万花园,看着万花园的浮云大门,龙焰倒有些陌生,他鲜少来这种地方,因为他觉得这儿尽是些吵吵闹闹的小仙,他喜欢安静的地方。
  走进万花园,却觉得今天格外清静。
  抬眼望去,远处是什么景象?
  大群的天蝶围绕着纤灵的身影飞舞着,整个万花园的宁静仿佛只为突显她的灵动。龙焰被这光景吸引,情不自禁的走近那个身影。
  她是谁?
  翩翩而起的婀娜舞姿,轻柔绝美,全身闪动着夺目的光华,一舞一转之间羽衣彩带随着舞姿的变换荡开层层光波,包围着身边的天蝶。天蝶随着她彩带的波动飞舞,七彩的蝶翅点缀在她的四周,更加衬托出她的妙美。她身形的转动使衣裳带出阵阵柔风,轻抚过龙焰的心底。
  龙焰看过不少仙子的舞姿。仙界大大小小的宴会都会有各位女仙献舞,包括舞姿在仙界一直享有美誉的月仙嫦娥,都不及眼前女仙来的闪耀迷人。
  她是新来的蝶仙吗?
  她在花间翩然的身姿犹如一只张开美丽的翅膀嬉戏花中的蝴蝶,扬起万花的花瓣飘撒于空中,引领群蝶漫游花海。
  但她没有妖仙所持有的精气,也没有纯仙天生特有的纯净仙元。那,她应该是凡仙了。
gototop
 

好美……
  这是他所见过的最美的画面,最美的舞蹈,最美的女仙……
  伸展而出的纤纤玉手,柔细扭动的盈盈腰姿,以及脸上那纯清的幸福笑容,都如此光华眩目。
  龙焰被眼前人儿盈动的舞姿所吸引,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无法移开他的视线。
                 
  有点不对劲!
  翩翩正沉醉在跳舞的欢悦中,忽然察觉到非常有默契的配合着自己的天蝶们产生一丝混乱,空气中不知何时参杂入一股慑人的炽热气息。她不由的停下来回头看。
  他是谁?
  眼前的高大男子全身散发出威慑心魂的气势,紫金披风披坠在身后,衬托出他卷曲的火红长发如烈火般在燃烧。右手臂上那只在火焰中翻腾的黑龙是如此触目惊心,震慑魂魄。一个如火焰般的男子双眼却透着寒彻的光芒,根本、根本让人不敢靠近他。
  翩翩虽成仙不久,却也见过不少仙人,多多少少为几个小小宴会献过舞,却从来没见过一个仙人如他这般,给人感觉仿佛热得可以灼伤人,却又冰寒刺骨,犹如地狱的炼火。
  他是仙界的人吗?
  为何他的眼底隐藏着一丝恨意,幽黑的瞳孔中却闪动着渴望的暗红火苗。像他这种带着阴暗与不满的人也能成仙吗?
  可他那与众不同的气势,让人不敢正视却又不容忽视。这个男子决不是一般的仙人!
  好可怕!
  这个男子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天蝶们在不安的骚动,整个万花园都沉静下来,因为畏惧而沉静。
                 
  两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静得连呼吸都听不见。
  几只胆大的天蝶不满龙焰的出现破坏了万花园的美丽光景,它们飞到龙焰面前挥动着翅膀想要请他离开。
  真讨厌!
  龙焰皱起双眉,抬起右手,还没有等天蝶反应过来,“忽”得一声,一团火焰从掌心窜起,三只躲避不及的天蝶刹那间化为乌有!
  翩翩一惊,如梦初醒般飞扑过去。
  “你在干什么?!”
  她冲过去抓住他的掌心,没了!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灰烬都找不到!
  泪,顿时滑落……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这几只天蝶有那么重要?
  他下意识合拢手掌,握住她的柔夷,好纤细修长的手指。
  她惊觉到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迅速抽离,向后退开三步,眼泪却仍然不止。
  “你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它们……它们好不易容……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厩守在一起,它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发颤的声音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一只天蝶煽动着翅膀冲向龙焰,它是刚才三只天蝶其中一只的伴侣。愤怒悲伤的天蝶不顾一切的拍打着龙焰的脸,他挥手将它挡开,因力道太重把它打落地面。
  她跑过去,轻轻捧起这只天蝶,它在她的掌心慢慢摇晃着半边翅膀,发出低微的鸣声。于是乎,所有的天蝶仿佛有了共鸣般,全都发出这种低沉鸣声,顿时,天蝶的悲鸣响彻整个万花园。
  “对不起!对不起!”
  翩翩轻抚手中的天蝶,一遍一遍的道歉,泪流不止。
  又不是她杀的,她为什么要道歉?他不明白。
  那只天蝶缓缓飞离她的手中,在空中化作一团精光散开,自焚而死,消失无踪!
  “翩翩——!”
  远处传来呼唤声,红娘正疾奔而来。月老今天放她半天假,她来找翩翩玩,刚走到万花园门口,便察觉到园内的异样,忙急急来找寻翩翩。
  “翩翩!”她跑到跟前,担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天蝶们在哭泣?”
  问罢,才发现翩翩脸上的泪水还未流尽,使她更加不安。
  “红娘……”
  “怎么哭了?”
  “他!”翩翩指了指龙焰,哭诉道:“他杀了天蝶!”
  红娘这才发现翩翩身后平日难得一见的龙焰,暗暗吃了一惊,连忙行礼。
  “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小仙红娘给太子殿下行礼。”
  太子!
  翩翩这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仙界的太子龙焰。可是,太子原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翩翩!
  好一个人如其名,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这翩翩二字。龙焰暗暗将这个名字印在心中。
  红娘的出现,让龙焰将眼中闪动的柔光煺去,恢复以往的冷冽,他一语不发,转身离开。即使他离开了,那压迫的气息仍久久无法散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红娘心中生起不安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死去的天蝶,会有什么后果呢?不会就此灰飞烟灭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悲惨了,翩翩难过的久久无法止住泪水。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会回凡世重新转世投胎吧。”红娘安慰着翩翩,其实她也不知道,因为从没发生过这类的事,但她不忍心翩翩再这样哭下去,眼睛都哭肿了。
  “真的吗?”翩翩终于停止了哭泣,她抹抹脸上的泪痕,睁大湿润的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红娘。
  “真的!”睁大眼说瞎话可是红娘的看家本领,想当年她在人间做媒时能把丑的说成美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gototop
 

“那真太好了!”翩翩欣慰的笑了笑,续而又忧虑的说道:“为什么龙焰太子……是这么可怕的人呢?”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一丝愧疚。
  “他其实是个可怜人。”
  “咦?怎么说?”翩翩瞪大不解的双眼看着红娘。
  “一个根本不能登上帝位的人,却要被所谓的继承者的响亮名号所束缚,能不可怜吗?”红娘一脸嘲弄的向翩翩说明这个原由,她嘲笑的是天界所以予的这个身份。
  “怪不得。”翩翩似有所悟:“我总觉得,他似乎很独寂、还有一点悲愤。”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红娘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翩翩竟会有这么深的感触,她不像直觉敏锐的人呀。
  “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这么觉得。”回想龙焰刚才注视她的时候,那孤寒的目光中,闪动着犹如在无边的黑寂中寻到一线光明的红。
  “降青去哪儿了。”说起来红娘来到万花园后还没见过他,正觉得纳闷。以往万花园有翩翩在,就有降青在。
  “他说人界有一片柳树林遭到了虫害,他要去看看灾情。”
  “翩翩,你们在聊什么?”正说着,降青已经出现在她们身后,带着一脸亲切的笑容。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天界不要说神仙,真灵。”
  “红娘——”降青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你回来了。”翩翩冲着他甜美的一笑。
  “真是待遇不同哦!”红娘满脸不高兴,不满的说道:“冲着他就会笑的这么甜,冲着我就只会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降青这才发现翩翩眼底红红的,紧张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对于降青的关心,她甚感高兴。
  “真的没有事?”他紧握住她的双手。
  她以更灿烂的笑容来回答他。
  “七天后就是王母的寿辰了,你的舞练得如何了?”想起这件大事,他关切的问道。
  “很顺利,已经相当熟练了。”
  “恕我打断一下两位。”这种甜蜜恩爱的画面还是等她不在的时候再上演吧。红娘说出今天来万花园找他俩的理由:“我在月老那儿翻到两罐极品女儿红,怎样?跟我去月老宫享受一下美酒如何。”
  “今天月老宫这么闲呀?”真难得。
  “人界打战打得天昏地暗一塌胡涂,哪有什么姻缘好牵,所以今天有半天假。”牵了也是白牵,只会守活寡,干脆不牵。
  “可是我不会喝酒。”翩翩有点为难。
  “我会教你!”一说到女儿红,红娘已经在流口水了,原来在人界的时候每次做媒成功女方家都会送两盅,成了仙后这等人间极品反倒没什么机会见到了。
  “可是月老会不会不高兴……”
  “不要去管那个老家伙,快走吧。”红娘不耐烦的打断她的担忧,拉着她的手就往月老宫的方向飞去,降青也只得紧跟其后。
                 
  等月老回到宫中,那两罐女红儿已经见底了,他大惊失色,急急冲到酒桌前,看着那两个空罐子大声哀号:“你……你怎么把它给喝了!那是我准备送给王母的寿礼呀!”
  “什么?你这个小气鬼!就准备拿这个送给王母呀!”喝得似醉半醉的红娘不悦的嚷道:“人家王母放着满仙界的琼浆玉液、神水仙酒不喝,会去喝你这凡间黄汤?你别丢人现眼了!”
  “你这个丫头!你这个丫头!”月老气得直跺脚:“那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你就这么把它给喝了,把它喝光了。”
  “幸亏我把它给喝了!要不然,你真把它送给王母当寿礼,我们月老宫以后不是更抬不起头来了!”红娘不以为然的嗤笑月老。
  “对不起,月老大人。”降青满怀歉意的向月老道歉:“我们不知道这酒这么重要。”
  “不是你的错。”月老摇头无奈的说道:“是我太大意,看这丫头这么高兴,算了。确实也不算什么贵重东西,我再找别的礼物好了。”
  红娘听罢高兴的一把抱住月老,开心的说道:“这就对了嘛,月轩——”
  月老被她此举弄得满脸通红,连忙推开她,教训道:“一喝了酒就没大没小的,真是没分寸的丫头。”
  红娘又跑去抱住翩翩,兴致勃勃的说道:“翩翩,跳支舞给我们看看吧,就跳你准备在王母寿宴上表演的那支。”
  “好啊!”翩翩满口答应,她已被红娘灌得有些微熏,少了些平日的羞涩,站起身来就要跳舞。
  “你没事吧。”降青起身欲去扶她,却被红娘推回坐位上去,她右手灵光一闪,手上就拿着一支笛子,她将笛子塞到他手中说道:“你伴奏!”
  笛声响起,翩翩随音起舞,酒醉使她的舞姿增添了几分柔媚,脸上的红晕让她笑的愈发娇美。身形欲坠还摇,莲步生花,无风自起,如百花怒放,如流水波澜,更如凤凰展翅。
  一旁的人们,全都惊艳在这绝美的舞姿中,目不转睛的看着,久久不舍移开视线。
  红娘拍拍降青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你要好好守护住她,不要让她被别人夺走了!”
  望着沉醉在跳舞中的翩翩,降青心里默默发誓:是的,我会好好守护她的,守护这只停落在我掌心的蝴蝶仙子!
gototop
 
123456   3  /  6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