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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寝室》续集

他皱了皱眉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除了榕树的香气,还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气味,把空气熏得沉甸甸的。在小树林里多呆一会,都有种沉沉欲醉的感觉。
  至少有一点梅干没说错,这棵老榕树,的确有些邪。
  “发现了什么没有?”梅干不肯闭上他的嘴,不断说话也是缓解紧张心情的一种方法。
  徐天摇了摇头。两人在小树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再次站到了老榕树主干的面前。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天亮报告给学校?”梅干掩饰不住心里的恐惧。
  不知为什么,徐天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梅干的表现也反常,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却对小树林恐惧得过分。难道,仅仅是那些树妖的传说?但现在,却不是怀疑他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陈安琪,是生是死都要找到陈安琪。
   “不行,一定要找到陈安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提到“尸”字,徐天打了个寒颤,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话?他吸了吸鼻子,压抑的气味仿佛更浓了。
  “陈安琪,她死了。”徐天仰视被郁郁葱葱的榕树枝条遮住的天空,面色平静,似乎在叙述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 
  梅干一哆嗦,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徐天,你别吓我,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徐天苦笑,他总算知道那股压抑的气味是什么,那是死亡的气味。他没有回答梅干,而是把手电筒笔直向上映射。
  陈安琪就隐蔽在那些盘根错节的榕树枝条中,长长的人影夸张的扭曲着,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攀附在树枝中,仿佛一只麻花。长发遮去了她的半边脸,耷拉着脑袋,眼睛翻白,口唇张开,舌头软绵绵地垂落出来,嘴里流出一些腥臭的液体,诡异地俯视着他们。
  刚才,徐天就站在陈安琪尸体的正下方,腥水滴落在他身上,所以断定陈安琪已经死亡,而且死亡地点就在老榕树上。
  徐天偷偷望了一眼梅干。梅干傻傻地站在那里,张着口,形成一个半圆形,整个人被吓呆了。虽然他一直认为陈安琪被树妖摄去,也隐隐猜测到陈安琪已经身遭不测,但亲眼看到这种陈安琪死亡的惨状,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接受。
  陈安琪,原本是那么青春美丽,惹人怜爱,短短十几分钟,却变成了一具丑陋腥臭的尸体。
  从一开始,徐天就不相信什么树妖传说。他甚至有点怀疑梅干。但梅干的表现,虽然有疑点,却怎么也不像是凶手。看到梅干这种模样,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幽幽地叹了口气:“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报警!”
  在梅干报警的时候,徐天用手电筒仔细搜索现场。老榕树的根部,残留着几个血写的数字——“441”,歪歪斜斜,触目惊心,扭曲得仿佛如陈安琪的尸体般。可以想象,这几个字是在极度痛苦中写出来的。
  “441?”徐天在心里喃喃自语,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榕树枝,望向441女生寝室。此时,居住在441女生寝室的方媛和苏雅正沉浸在美梦中,根本就不知道一场毁灭一切的恐怖飓风即将卷进她们年轻而多难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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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柔软的月光仿佛缓缓流动的溪水一般,轻轻泻进441女生寝室,抚摸着方媛绝美的脸。她睡得很熟,侧着脸,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桃红雪白的脸蛋晶莹剔透。由于天热,方媛仅穿着一身纯白的贴身内衣,玲珑有致的身体流淌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神秘曲线美。此时的她,仿佛是一潭秋水,清新、凉爽、纯净。又或者是一座绿山,苍翠、深沉、坚韧。
  441女生寝室是南江医学院传说中最恐怖的邪门地方。2003年的一个秋天晚上,居住在441女生寝室的女生程丽突然跳楼自杀,谁也不知道原因。当晚另一个女生许艳被另一个女生则被惊吓得精神失常。从此,441女生寝室里就怪事不断,晚上哭泣的女人声音、时隐时现的鬼影,阴风阵阵,冷气森森。居住在441女生寝室的女生们仿佛被人诅咒般,成绩下降,精神恍惚,怪病横生,噩运连连。迫于学生的压力,医学院迁出女生,将441女生寝室封锁关闭。
  方媛是2004年新生入学的时候来到南江医学院了,因为迟到被安排到441女生寝室居住,与她同时住进寝室的还有憨厚质朴的徐招娣、活泼可爱的秦妍屏、古灵精怪的陶冰儿、清丽脱俗的苏雅。从此,她噩梦般的大学生活开始了。住进441女生寝室的第一天,原本密封的寝室里竟然出现一只诡异神秘的黑猫,而帮她们打扫卫生的老校工听到猫叫后突然发烧昏死过去。当晚,女生们在寝室里连接上宽带,从学校网上得知程丽自杀事件,并且看到程丽临死的恐怖场景。方媛做了一个诡异的梦中梦。在梦中,寝室的水房里出现了一具棺材,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她逃到卧室里,发现徐招娣、秦妍屏、陶冰儿、苏雅都是已经死了的程丽、许艳这些幽灵变化的。而她自己,竟然也变成了一个幽灵。后来,441寝室的这些女生们和她一起举行古老邪恶的祭祀典礼,所用的祭品竟然是她的生命!
  方媛被噩梦惊醒,惊魂未定,却意外地得知同寝室的其他女生们也在做几乎相同的噩梦,梦中都出现了跳楼自杀的程丽鬼魂。为解开谜团,女生们去南江市的佛学胜地绳金塔寻求高人指点,找到遇到擅长解梦的沈瞎子。沈瞎子运用西方心理学与他失去视学而特有的直觉来解剖女生们的心理状况,告诫她们要正视自己的心灵世界。
  晚上秦妍屏沐浴的时候,黑猫的身影再度浮现。陶冰儿装神弄鬼吓唬秦妍屏,没想到秦妍屏却真的被神秘的怪物咬了一口,晕倒在卫生间里差点淹死。救醒秦妍屏后,女生们追打黑猫,可黑猫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441女生寝室。半夜,方媛在睡梦中时断时续的女生哭泣声惊醒。声音来自水房,却不是寝室里的任何一个女生。方媛去水房查看,声音消失了,什么人都没发现,只看到被咬伤失去行动能力的黑猫。善良的方媛经不住黑猫的苦苦哀叫,收养了它。为解开心结,她开始着手调查程丽自杀事件。
  在班主任老师秦月的介绍下,方媛在医学院的图书馆谋得了一份兼职,从而认识孤独而博学的图书馆管理员萧静。秦月打听到许艳的精神病治好了,并且改名换姓后依然留在南江医学院继续求学。方媛找到许艳,从许艳口中得知程丽曾经有个男朋友叫李融,并且还与联谊寝室的唐天宇、同班的学生会干部章明、李融的好友万海关系密切。
  当晚,李融来图书馆借书,方媛偷偷跟踪他,在解剖大楼的地下室门口遇到同样怀疑李融的许艳。两人进入地下室,却被人反锁在里面。深夜,许艳狂性大发,试图谋害方媛。方媛千辛万苦躲过许艳的追杀,逃出地下室,却在解剖大楼的出口遇到行踪诡异的李融。方媛怀疑这一切是李融串通许艳设计谋害她,许艳并没有真疯,而是故意装疯,从而脱逃杀人的刑事责任。奇怪的是,李融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伤害方媛,仿佛完全不知情的局外人般。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许艳突然从解剖大楼的楼顶坠落身亡。
  警方的调查排除了李融作案的可能性,也没有从解剖大楼里发现其他人迹,初步定性为自杀。方媛不信警方的结论,在唐天宇的帮助下再度跟踪李融进入解剖大楼的地下室,却中了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李融与唐天宇自相残杀,方媛孤立无援。千钧一发之际,萧静与秦月赶到地下室,解救了方媛。万海无路可逃,自杀身亡,并且留下遗言:一切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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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事情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唐天宇在护理病房中突然发疯,逃出来诅咒441寝室的女生们。秦妍屏半夜梦游,差点扼死方媛,被黑猫破坏后在寝室里割脉自杀。陶冰儿和方媛一起玩笔仙游戏,结果回家后没过两天就用煤气自杀了,自杀时有人看见萧静在陶家附近出现。方媛开始怀疑萧静,和秦月以及她的男朋友何剑辉一起去质询萧静,萧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因病死亡。
  方媛陪徐招娣去见笔友,结果她的笔友却对方媛兴趣十足而对徐招娣不冷不热。失望而归的徐招娣回到寝室蒙头大睡,结果一睡不醒,成了植物人,医生们找不到任何解释。苏雅找方媛陪她一起去郊外扫墓,回来的时候方媛去找曾经给女生们解梦的沈瞎子。沈瞎子却已经死了,叮嘱了他人引方媛去见佛学高僧夷大师,在夷大师的指点方媛拂尘顿悟,隐隐猜测到441女生寝室的玄机所在。
  深夜,苏雅似梦非梦,仿佛看到已死的恋人出现在她面前,诱导她自杀。性格坚强的苏雅没有听从劝诱,清醒后没办法动弹。满脸凶相的章明试图强奸她,却在善恶一线间选择了善良,撞在墙壁上把自己撞晕。然后,原本已经死亡的萧静出现在苏雅面前。
  方媛担心苏雅的安危,匆匆赶回寝室,在女生宿舍门口黑猫挡住,引她到一间奇怪的教师宿舍,里面有个密室,摆满了方媛的照片。原来,这是何剑辉的住处。真相大白,何剑辉通过种种手段得到程丽遗留下来的奇珍异宝——血玉,并且疯狂地爱上了方媛。走火入魔的何剑辉利用血玉与催眠术,诱导441寝室的女生们自杀,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需要。得意忘形的何剑辉向方媛示爱,叙述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并且偷偷对方媛进行催眠。洞悉一切故意诈死的萧静带领警察拘捕了何剑辉。何剑辉并不死心,临走时对方媛说,他会再来找方媛的。果然,因为没有法律依据,何剑辉无法定罪,只能强行关押在精神病院。他却趁看守不备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详情见《女生寝室》)
  方媛有种预感,何剑辉一定会回来再找她。可是,何剑辉逃出精神病院已经一年多了,始终没有在方媛面前出现。警方也找不到何剑辉的踪影,仿佛从此世间消失般。本以为一切都烟消云散,谁也想不到,南江医学院会突然发生命案,现场遗留下来的线索指向441女生寝室。难道,那个变态恶魔何剑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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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凌晨五点十分,天蒙蒙亮。匆匆赶回到保卫处办公室的曾国勇头痛欲裂,仿佛千百根细针在脑袋里乱扎。
  自从部队转业分配到南江医学院后,他就一直担任学校保卫处的处长。以前,他在部队当侦察兵连长时,雄赳赳气昂昂,说一不二,嗓门如雷,气势如虹。但很快,他就发现部队的那套在这里完全不适用。如果说部队是一团热火,那学校保卫处就是一块冷冰,一边是热情激昂一边是严峻冷静,两者的工作理念截然不同。部队的工作,需要的是信仰、激情、斗志。保卫处的工作,需要的是威吓、利诱、挑拨。这个身体彪悍的优秀军人,适应力极强,没有迷惘多久就实现了角色转变。他的战友,有些甚至到现在也无法在社会上找到准确定位,生活落魄精神空虚。这些年,他却过得有滋有味,南江医学院基本上没出过影响力大的恶性刑事案件,441女生寝室事件的真相也只限极少部分人知道,更多的只是当作一种荒诞不经的灵异传说,学校领导对他的保卫工作还是满意的。可是,何剑辉逃出了精神病院。凭着以前当部队侦察员的敏感,他隐隐猜到441女生寝室事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现在,他所担心的终于来到了。
  梅干还在结结巴巴紧张叙述事情的经过,言语中不时插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虽然这些理由现在看来是那样苍白。他的叙述,也是漏洞百出,不时出现树妖这个字眼。徐天则比他沉静得多,坐在一旁,不时插嘴补充几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复述了。
  对面坐着两名年轻的警员,深沉锐气的男警员萧强,英姿飒爽的女警员冯婧。萧强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聆听,一言不发,眼神平和。如果不是穿了那身警服,没准会被人当成医学院的学生。冯婧则在记录完两人的口供,检查后拿给梅干与徐天两人核对。两人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各自签上自己的名字与手印。
  “暂时就这样了,梅干,你没事就先回去休息吧,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什么再告诉我们。有什么事我们也会再找你的。”萧强冷冷地说,言语中透着怀疑。
  梅干察觉到了萧强的不信任,有些犹豫,吞吞吐吐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曾国勇看不下去,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以示安慰,他这才叹了口气,眼神黯然,郁郁离去。
  徐天冷眼旁观,不露声色随梅干悄悄离开,却被萧强叫住:“徐天,你等一下,我还有事问你。”
  徐天站住了:“我所知道的,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了,还有什么事要问我?”
  萧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微微一笑:“你业余时间喜欢写推理小说,经常在《少年侦探》、《推理》这些小杂志发表作品吧,好像还加入了北京侦探推理文艺协会,对不对?”
  徐天十分惊讶。这是他与萧强的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清楚?如果说他知道自己在什么杂志发表推理作品可能是偶然看到的,但自己加入北京侦探推理文艺协会的事情却极为隐秘。要知道,北京侦探推理文艺协会可是最近才成立的第一家系统而权威的民间推理社团,会员大多是当代著名的作家、影视人员、法律精英,对会员的要求比较高,并不是写几篇推理作品就能加入的。徐天是机缘巧合才侥幸加入,自知功底浅薄,身份卑微,一直低调处理没有对外声张,萧强怎么知道的?
  萧强似乎看出了徐天的疑问:“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对你的事情这么清楚?你不是喜欢写推理小说的吗?不如现场推理一下吧,也让我开开眼界。”
  徐天听出了萧强的弦外之音。一直以来,他们这种幻想创作的推理写手就得不到具体从事刑侦工作的专业人士的认可。的确,由于生活经历与工作经验的缺乏,推理写手的创作或多或少地存在细节描写的臆想与盲点。不可否认的是,推理更多的仅仅是一种逻辑思维的智力游戏,这与现实中的刑事侦察的证据原则相背离。
  徐天瞄眼偷看似笑非笑的萧强,心思一动,已经明白了:“萧警官也是北京侦探推理文艺协会的成员吧。”
  萧强微微一惊。徐天的智商高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徐天的智商会高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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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勇一副苦瓜脸,正郁闷难耐,哪还有心情去管什么推理协会,闷声闷气地问:“萧警官,你看,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萧强对冯婧使了个眼色,冯婧会意,点了点头,代萧强回答:“曾处长,我们对外公布的初步结论是自杀。”
  “自杀?”曾国勇皱了皱眉头,“真的是自杀?怎么可能?你们相信梅干那小子的胡言乱语?”
  冯婧解释:“我们已经到现场看过,拍照取证,基本上还中采纳他的证词。考虑到医学院的特殊性,为了方便我们查案,只能暂时宣布为自杀,希望曾处长协助我们做好死者家长与相关学生的思想工作。”
  “这样也好。”曾国勇舒了一口气,“免得学校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影响教学。具体的工作我会向学校领导汇报,竭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那就谢谢曾处长了。”
  “哪里的话,还要多谢二位,希望能尽快查出真凶,绳之以法。”
  萧强缓缓翻阅着冯婧递过来的供词、现场照片及各种相关材料,看完后抽出其中一张照片,问:“441是什么意思?”
  曾国勇凑过来看了看照片,是那张在小树林里血写的“441”三个大字。血液已经干涸了,显出丑陋的紫黑色,仿佛有灵性般,被晚风吹得歪歪斜斜。
  “441?我们这里用441做代码的只有一个“女生寝室,是指学生宿舍第四幢第四楼第一间寝室。这条线索,不知道是凶手留下来的还是死者留下来的。”
    “441女生寝室?”萧强喃喃自语,似乎想起来了,“听说,前两年,有间女生寝室出现了用催眠诱人自杀的恶性事件,就是这间441女生寝室?”
  “是的。那个犯人是学校女教师秦月的未婚夫,原本关押在精神病院,两年前从那里逃脱了,仿佛人间蒸发般,至今音信全无。”
  “那现在441女生寝室还有人住吗?”
  “有,怎么没有?441女生寝室还住了两个女生,一个叫方媛,一个叫苏雅,都是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人。本来还有一位女生的,叫徐招娣,因为害怕迁了出去。”
  “大名鼎鼎?”萧强不解。
  曾国勇有些尴尬,教师的身份让他不好直说:“你问徐天吧。”
  萧强转脸望向徐天。
  在曾国勇与萧强交谈的过程中,徐天一直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仿佛一块石头般,缄默不语,显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成。
  萧强没让他走,他就不走。没有人注意他,他就不说话。他不喜欢张扬,宁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别人。如果不是曾国勇问到,他还会继续沉默下去。实在躲不过需要开口了,他依然一脸慎重:“学校一直流传着441女生寝室的灵异传说。而且,方媛与苏雅都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气质独特魅力四射的漂亮,一个聪慧过人,善解人意;一个清丽脱俗,孤傲绝美,都是校花级女生。方媛的学习成绩非常好,近两年她们系的第一名都是她包揽的。苏雅则是远近闻名的文学才女,作品在网络上广为传播,出版发行了四本书。两个女生都很受男生欢迎,都没有谈恋爱,是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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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萧强听得很仔细,他注意到,一向沉静的徐天说到“梦中情人”时,语调有所变化,仿佛潺潺流水中泛起几缕涟漪。
  “不会也是你的梦中情人吧。”萧强打趣道。
  徐天没有回答,把头扭过去,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我也来推理一下,你喜欢方媛,对吧。”萧强趁胜追击。
  一旁的冯婧咳嗽了几声,萧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冯婧,继续翻阅手上的案件材料。看完后,凝神思索了一会,一脸严肃:“徐天,你也是当事者,帮我分析分析。”
  这才是萧强留下徐天的真正用意。徐天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侃侃而谈。
  “首先,我们所知道的案件经过,可分为两块,一块是梅干叙述的,没有人证物证,值得怀疑。另一块是我叙述的,梅干可以作为旁证,基本与事实相符。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梅干的叙述,可信度有多高?有没有杜撰?有没有遗漏?这些,都要打个问号。”
  “其次,在梅干叙述与事实相符的假设下,如何解释他所看到的?树妖?这样的解释在现实中无法站脚的。但不是树妖,他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据梅干说,不仅仅是他,陈安琪当时也被吓得摔倒在地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个诡异的人影肯定与凶手有关。问题是,这个人影是如何做到悬浮在空中的?而且是在校园里的夜晚,几乎不可以使用大型道具。”
  “第三,杀人动机。凶手杀害陈安琪的动机是什么?我虽然没仔细去观察陈安琪的尸体,根据梅干的证词,凶手抓走陈安琪到我们发现陈安琪的尸体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里,还要将陈安琪的尸体带到小树林里,悬挂在树上,应该没时间对陈安琪进行性侵犯。奸杀排除了。再分析死者陈安琪,一个新入学的学生,不可能有太多的感情纠纷,梅干几乎是公开追求她,并没有与其他学生发生这方面的冲突,所以,情杀的可能性也基本可以排除。一个女学生,身上会带多少钱?劫杀基本上不可能。仇杀?这似乎是最可能的。但从凶手的手法来看,像是精心布置的,从容不迫,游刃有余,能设计出这样的诡计,其智商肯定不低,如果真要仇杀陈安琪的话,似乎不必等到现在。所以,仇杀的可能性虽然有,却也不大,或者说,不是很准确。因此,凶手谋杀陈安琪的动机很重要,应该重点调查。”
  “第四,凶手是什么人?杀人、背尸、悬尸,脱身,这些事情,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完成,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我从校卫队办公室出来,从大门的方向一路搜寻,一直搜录到小树林,能远眺到小门,都没有看到凶手的踪迹。依我的推测,凶手应该就是医学院里的人,只有熟悉医学院环境的人才能迅速做完这一切。”
  曾国勇听得心惊肉跳:“徐天,你真的能肯定,凶手是医学院的人?那他还会不会再杀人?如果他再杀人,怎么办?”
  一桩命案就够他头痛的了,如果变成连环杀人案,恐怕连背黑锅都轮不到他这个保卫处长,到时,可够那些学校领导喝一壶的了。
  徐天缓缓点了点头:“我之所以推断凶手就是医学院的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441三个血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441三个血字的意思就是指441女生寝室。写下这三个字,不外乎两个人,死者陈安琪,或是凶手。我个人偏向是由陈安琪用自己的血写下来的,凶手不会那么傻,留下自己的笔迹。同样,他也不可能那么傻,没看到陈安琪写下这三个字。所以,陈安琪写下这三个血字,凶手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阻止陈安琪。这样看来,写下这三个血字,或许不是陈安琪的本意,也有可能是凶手逼迫他写下来的,似乎是警告的意思。”
  “你是说,凶手在警告441女生寝室的方媛与苏雅?”萧强饶有兴趣地看着徐天。
  萧强的旁边,冯婧对着自己的笔记本龙飞凤舞,将徐天的推理速记下来。
  “也许是,但我不能肯定。也有可能,是警告与441女生寝室有关的人。其实,如果真能弄清凶手的杀人动机,离破案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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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梅干所叙述的,有几分可信?”
  这个问题,徐天却不好正面回答了,沉吟了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我个人,还是很相信他的。我想,他还没笨到那种程度,笨到自己设计谋害陈安琪,再回来编一个树妖的传说企图敷衍过关。”
  “但不完全相信,对吧。”萧强道破徐天的心思。
  徐天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脸去看窗外。
  萧强明白徐天的想法。毕竟,梅干现在还是他的朋友,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他是杀人嫌疑犯。随便怀疑朋友并不是一种美德。
  萧强看了看手表,六点十五分,天色已经大亮了,明净而清新。一些早起锻炼的人在校园里跑步,多半是上了年龄的退休老教师。对于他们来说,死神触手可及,他们只想通过锻炼来延缓自己面对死亡的时间表。大多数年轻的大学生们,都在沉沉睡眠中挥霍自己的青春。在他们的心中,死亡,离他们还远着呢,现在是尽情享乐的时代。
  一个警员进来报告,现场取证工作已经可以结束了。萧强吩咐冯婧收拾好资料,脚步跨出保卫处办公室时说:“徐天,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犯罪现场?”
  徐天当然求之不得,和曾国勇一起跟着萧强再度来到小树林,几个警员正在忙忙碌碌,收拾各种器具。陈安琪的尸体还缠在榕树枝上,如一条倒垂的蛇,扭曲的角度简直就不像是人类身体能做到的,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取证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了。”
  萧强点了点头,再次检查一遍。事实上,他早就严谨而细心观察过现场。但他不肯放弃一切可以增加破案机率的机会,甚至还抓起血字旁边的泥土嗅了嗅。
  其他人只能耐心等候。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萧强转了一圈,这才说:“准备收队。”
  曾国勇问:“萧警官,那——陈安琪的尸体……”
  萧强知道曾国勇怕学生们看到陈安琪的尸体受到惊吓,吩咐身边两个男警员:“去把死者扛下来,送到法医处解剖。”
  两个男警员一脸苦相,却也只能听从命令,敏捷地爬上树,协力去拉扯尸体。
  “怪了,怎么这么紧!”
  “是啊,根本就拉不出来。”
  “就是嘛,再叫两个人上来。”
  “邪了!这眼睛,瞪得真吓人。”
  两个男警员在发牢骚。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陈安琪的尸体现在僵硬无比,却依然死死地缠在榕树下,他们一只手攀在榕树上,又怕弄坏了尸体,不敢乱用力。
  “哪有那么多废话,都没吃饭?还不快点!”萧强没好气。
  终于,尸体还是扛下来了。冯婧看到陈安琪的惨状,于心不忍,抚摸闭上她的眼睛。
  警员们全部上车,忙碌了这么久,都有些倦意。萧强与曾国勇告别,叮嘱他密切注意梅干的动静,案件的具体侦察方法会与上级研究后再做决定。
  萧强上车时,突然发现冯婧的脸异样苍白,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陈安琪的尸体,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直打哆嗦。
  身为警员,竟然会被一具死尸吓成那样?
  陈安琪的尸体直挺挺地摆在车中间,原本被一块肮脏的遮尸布盖住的,却不知为什么露出了一角,正好显出陈安琪那张扭曲僵硬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寒光,冷冷地瞧着他们。
  而在一分钟前,这双眼睛,原本被冯婧抚摸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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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441女生寝室现在只剩下方媛与苏雅两人。在同一间寝室相处了两年,方媛渐渐了解了苏雅。其实,苏雅的个性并不如她外表那样孤傲,如果是她欣赏的人,她可以和颜悦色甚至笑靥灿烂。只可惜,苏雅的眼光实在太高,想让她欣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直到现在,整个医学院里也挑不出三个人来。幸好,方媛是其中一个。自从被夷大师点化后,方媛的思想境界达到了另一种高度。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山水自然,她亦自然,能入世,也能出世。不造作,不矫情,不愤怒,不仇视,不怨天尤人,不攀比虚荣。名也好,利也好,不过是心灵之树的遮眼枝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论顺境逆境,保持一颗平和的心,善对他人,善对自己,在尘世中修炼自己的心灵。
  快速传播各种稀奇古怪的恐怖传说一直是南江医学院的优良传统。一开始,还只是在少部分消息灵通的学生中流传。到了中午,树妖杀人的流言几乎覆盖了医学院的所有角落。也不知这些学生是从哪挖掘到的信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许,医学院中不知情的只有方媛与苏雅——没有人愿意告诉她们。
  下课的铃声一响,方媛就紧抓着苏雅的手,把她当作犯人般押解到学校的食堂。方媛不这样做,苏雅肯定会扔下她独自溜出学校到外面吃饭。苏雅有洁癖,而且很讨厌学校的食堂,宁可饿肚子或者吃零食也不愿意去食堂就餐,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也不知道苏雅是有心还是无心,反正现在她是越来越苗条了,像根竹竿似的,随随便便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得飘起来。
  “我看你的病症就是没吃过苦。今天就当是忆苦思甜,在这里吃上一餐。这么多人都吃了,就你不能吃?我还真不信,这食堂的饭菜,会吃死人?”方媛看不得苏雅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苏雅苦笑,看到方媛态度如此坚决,想想她也是一番好意,不好争辩,任她拉进食堂。
  南江医学院的食堂里面是乱得不能再乱了,此时正是用餐高峰。食堂早就被学校承包给别人了,上缴费用,盈亏自负,一切以市场经济来说话。承包商也不是傻子,自然在饭菜里面打主意了,不但贵,而且好吃的菜就那么点量,稍微来晚点连渣滓都没有,只能去吃别人剩下的各种特色菜了,什么“八仙过海”、“青山绿水”、“五光十色”,都是一些没卖完的剩菜按荤、腥、素分类混在一起的大杂烩,节约精神在承包商这里得到了最大体现。
  还好来得早,方媛与苏雅总算能打到几份新鲜饭菜,寻了个桌子坐下来。方媛对吃倒也不挑剔,事实上,她也没有挑剔的本钱。学费都是假期打工赚的,生活费只有图书馆兼职的那点微薄薪水,再加上每学期的头等奖学金,入不敷出,能吃好穿好顺顺利利读完这个大学就很心满意足了。
  方媛早上吃得少,现在的确饿了,风卷残云般,吃得喷香,转眼却看到苏雅蹙着眉头对着饭菜发呆:“苏雅,你怎么不吃?”
  “吃,我在吃……”苏雅小心翼翼地舀了几粒饭,轻轻放入唇中,慢慢咀嚼。
  “这个,苏大小姐,你是吃饭,还是在数饭?”
  “边吃边数。”
  “……”
  苏雅用鼻子嗅了嗅方媛帮她打的几份菜,糖醋排骨、油淋青菜、红烧鲫鱼,每道菜都舀了一点点放入口中品尝,却都一一吐了出来。
  “糖醋排骨的糖与醋都过期了,甜不甜酸不酸,倒是有点苦。排骨倒是名副其实,只见排骨不见肉。油淋青菜不如叫清煮青菜,直接用自来水清煮的,硬是没发现一点油星。红烧鲫鱼倒真是红烧的,只是这鱼,怎么一股子腥臭味?是污水里面毒死的鱼吧。”
  方媛用看外星人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苏雅:“你什么时候跟着星爷去当食神了?苏大小姐,这不是五星酒店,是学校食堂,你就不能将就点?”
  “不能!”苏雅的回答倒也干脆,“我是吃不下去。与其吃下去恶心死,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
  方媛没来得及回答,邻近的桌子倒有人叫了声,“杀人啦”,声音尖锐,吓了她一跳。
  叫“杀人”的是一位稚气未脱的年轻女生,扎着羊角辫,两只大眼睛亮闪闪的,分明是个古怪精灵的主。在她的旁边,坐着几个年龄仿若的女生,看衣着打扮与模样,似乎都是刚进医学院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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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辫很满意刚才尖叫的效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是真的,我的一个表哥在南江公安局上班,他亲口告诉我的。就在昨天,小树林那里,出现了树妖,害死了一个叫陈安琪的女生。怪不得早上那么多人围在小树林里,学校把小树林里圈了起来不准学生进去。”
  “不是为情自杀吗?老师们都这样和我们解释的,还劝告我们不要在学校过早谈恋爱。”
  “切,那是骗你这种没脑子的笨蛋。为情自杀?不过是怕引起学生恐慌影响学校声誉与教学,现在的人,还有几个想不开,为情自杀,这么老土的理由编出来都有人信?我表哥说了,陈安琪肯定是被杀的,至于是被什么所杀,是人还是妖,现在还没有定论。”
  “不会吧,真的有树妖?你表哥是警察,怎么会相信这些?”
  “所以说可怕啊。我表哥一开始也不信,但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几件怪事,想不相信都不行。什么怪事?别急,听我慢慢说。第一件,证人信誓旦旦说,看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树妖。你们知道那个证人是谁吗?就是传闻中陈安琪的男友梅干,当时的唯一现场证人,如果是他说谎,被查明了,他就有杀人嫌疑。你想想,他敢说谎吗?”
  “悬浮在半空中的树妖?他看清了,真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或者,是不是他的幻觉?”
    “不可能!梅干将他说的做了口供,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如果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再说了,树妖杀人事件这又不是第一次,以前就有一位叫黄嘉雯的女生被树妖杀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黄嘉雯更惨,尸体都没找到,据说是被树妖吃掉的,血皮骨肉,一点都没剩下,只找到了榕树下面的一串金属钥匙。”
  “第二件怪事,陈安琪的尸体像蛇一样缠在老榕树上,缠得很紧,几乎和榕树融为一体,扭曲的角度不可思议,即使专业的舞蹈演员都做不出来。警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的尸体抬下来。按理说,人死后,尸体会变得僵硬,不可能像她那样做出高难度的动作缠绕在榕树枝上。我看,只有一个解释,她的尸体,是被树妖吸在榕树上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人发现了。”
  “第三件怪事,陈安琪的眼睛永远也闭不上,一直是睁开的。有个警察,出于好心,特意抚摸她的眼睛闭上,可没过几分钟,她就自动睁开了,恶毒地盯着你,阴冷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第四件怪事,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一点人为的痕迹,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出现了‘441’三个血写的字,而这三个血字,你们猜是谁写的?对了,就是陈安琪自己写的!”
  羊角辫说得煞有介事,绘声绘色。同桌的女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既感到刺激好奇,又害怕恐慌。听得入神,桌上的饭菜都没动几口,都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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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由于隔得近,女生们的对话方媛听得清清楚楚,听到“441女生寝室”三个字时不知怎的心里突然一沉——仿佛从十几级台阶上猛然踏空,无从着力。她已经很久没从其他女生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字眼,这两年老师们同学们都是用“你们寝室”来代替“441女生寝室”。她们知道,对于方媛与苏雅来说,“441女生寝室”这个名词具有某种不可言传的杀伤力,轻易令她们联想到死亡的悲伤。秦妍屏、陶冰儿,曾经是那么值得珍惜的好朋友,青春热情,善良可爱,却因为一块传说中的血玉和一个心理变态的男人而永远离开了这个尘世。
  苏雅察觉到了方媛的异常,斜睨了几眼邻桌的女生们,眼珠转了几转,有了主意。她大大方方地走到女生们桌前,寻了座位坐下,笑容可掬,对羊角辫说:“其实,你说的这件事还真不算回事。你们都是刚进南江医学院的吧,知道我们这个医学院的另外一个名字吗?灵异学院!学院里的灵异事件多着呢,数不胜数,区区一件树妖杀人事件,在以灵异事件著称的我们学院还真排不上号。”
  女生们半信半疑,望着一脸笑容的苏雅,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虽然素不相识半途杀出,但苏雅好歹是她们的学长,笑得又是那么灿烂可亲,也不好给她脸色看。她们并了解苏雅矫矫不群的性格,她笑得越矫情,笑得越开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越可怕。
  羊角辫吐了吐舌头:“学长,刚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这还不可怕啊,那怎样才可怕?要知道,那些怪事,用现在的科学都没办法解释。”
  苏雅冷哼一声:“我倒不这么认为。现在,我就来解释给你听。第一件怪事,是悬浮在空中的树妖吧。梅干在深夜看到的,姑且不论有幻觉的可能,即使他真的看见了,那么晚,仅凭那点朦胧的月色,他能确认是个人影?再退一步说,即使是人影,他能肯定一定是悬浮在小树林前?如果有人用镜子反光,算准角度,刻意而为,想要做出身体悬浮在空中的效果并不难。”
  “镜子?反光?”羊角辫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中似乎用过这个方法。”
  苏雅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第二件怪事,更是法医的常识性问题了。一般人只知道人死后尸体会变得僵硬,其实在刚死时尸体会变得很柔软。凶手可以随意扭曲变得柔软的尸体,将尸体缠绕在榕树枝上。等到人们发现后,尸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紧紧缠绕在榕树枝上,当然很难分开。”
  “啊……”显然,女生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法医知识,张大了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口若悬河自信满怀的苏雅。
  苏雅心里在冷笑,脸上却依然春风满面:“明白了吗?那么我们来谈第三件怪事,尸体的眼睛为什么会永远闭不上?道理很简单,肌肉萎缩与热胀冷缩的综合效果。即使是死人,天气热的话,角膜、眼睑肌肉的萎缩以及眼球的发胀等综合效果能撑开眼皮,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死不瞑目,这种现象,从古至今屡见不鲜。”
  “那陈安琪为什么要留下‘441’三个血字?要知道,441女生寝室可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凶宅,鬼气森森,听说前两年接连死了四五个女生,都是莫明其妙的自杀!”
  “你们想过没有,陈安琪留下‘441’三个血字,也许并不是特指441女生寝室。如果真是特指的话,凶手怎么可能会没发现?他为什么发现了却不掩饰?这反而说明了凶手恰恰与441女生寝室无关。”
  “那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苏雅略微思索一会,说:“我看,说不定这是陈安琪留下的隐秘暗示。将441女生寝室与老榕树连接起来,画根线,延伸过去,后面就是教师宿舍。陈安琪有可能是暗示凶手是来自教师宿舍的。而凶手一时之间没有猜测到陈安琪的真正用意,误以为陈安琪被吓疯了才写下‘441’三个血字,他自然乐意别人将这件事与一直有恐怖灵异传说的441女生寝室联系起来,误导警方侦察的视线。”
  女生们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苏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苏雅就是苏雅,寥寥几句话,就镇住了这些头脑简单的女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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