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活着走得出去吗
参天的老槐临着一整片硕大的湖泊——不,似乎是海,茫茫一片。
“琢子必须丢弃,我会将它封印起来。”
看不到说话者的脸,只觉得他一身银色丝绣龙袍,玉树临风。回话的是个女子,很奇怪,为什么会那么遥远,看不真切他们的长相?
“你都说了可以将它封印起来,为什么还一定要我将它丢弃?那可是娘和你的感情见证,也是娘唯一留给我的了。”
“封印只是为了封住你娘在琢子上遗留下来的气味,如若你不离开它一定的距离,封印根本会是一种徒劳。”
“爹啊——”
“傻孩子,你娘的身形与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烙在了爹的心底深处,不是一只玉琢可以替代得了的。现在各界精灵古怪都在寻找你,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你先去吧,我和曼曼、欧阳还有事情商量。”
欧阳?!可是他在哪里?是那个背影么?
“我们不能再在这里逗留太久了,丝毫的痕迹都能留下线索,先将琢子丢弃,丢得越远越好,解除封印的方法相信不是一般人类可以做得到的。让它流落人间或许会是一件好事,至少它依然存在着。”
……
我渐渐醒来,天已经亮了,原来是一场梦,可也太奇怪了一点吧?梦里的老槐,不正是我在香港的时候就看到的吗?我甩一甩头,时间不早了,我起身去洗漱。洗脸的时候,发现腕上的琢子又不翼而飞,无奈地回到房间,却见欧阳正举着玉琢在射进来的阳光下端详,表情很严肃,我不懂他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喂,你又拿我的琢子干嘛?”
我走过去,想取回琢子。欧阳回过头来看着我,手里紧紧握着琢子。我愣住了,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紧张而且不安,还有我完全分辨不出来的复杂的感情,有恋恋不舍的,有难以置信的——天呐,那是什么表情?1
“你,你这是什么怪表情?”
我探手去摸欧阳的脸,他病了?可是鬼不是不会生病的吗?欧阳呆了很久,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神经兮兮的:
“手心怎么那么烫?发烧啦?”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头是有点儿晕,浑身没什么力气的,大概是有点儿低热,不过没觉得很不舒服就是了。欧阳又嘻笑起来,像个叛逆期总做坏事的小孩。
“看吧,昨天早上叫你带伞你不带,这下要吃苦头喽。”
八月下旬的天气,台风屡屡来袭,虽仍是高温不断,但暴风雨里淋一下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要去淋什么雨,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不过是因为包太重懒得再增加负担罢了,可又谁知会真的有雨?我懒得理会欧阳,拿过他手里的琢子,琢子今天的颜色有点怪,不是如平时得那么通透,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欧,对了,是温度么?好热!欧阳将手按在了我的腕上,想要阻止我戴上它的动作。
“你,能不能别戴它了以后?”
我不解地看着欧阳,他是因为有琢子栖身才会跟了我回来的,况且这也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了,这一点他很清楚的啊!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妈给我的,再说你不也要休息的嘛?!”
“我没有关系!”
欧阳说着来脱我的琢子,我抽回手,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干,反正谁也别想把琢子抢走,自从认识欧阳以后,琢子于我,意义已经不再仅仅是母亲那么单纯了。
“喂,你怎么那么倔啊?总是不要听我的话,叫你接受节铭你也不肯听,你到底喜不喜欢节铭?”
欧阳没抢到琢子有点儿恼羞成怒,开始对我大呼小叫。哼,我才不要理他,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有事没事就对我进行疲劳轰炸,话题无疑只有一个,就是要我接受节铭。我没有跟他吵是因为为了这事闹别扭不值得所以才一忍再忍,我不懂为什么欧阳一定要把我送给另一个男人,这一点让我很愤怒,但我一直都忍着!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跟欧阳相处了那么久,他的那套我多少也学会了一点,我全不正经地看着欧阳,他语塞,眼里是我至今没有理解的复杂与深邃。我摇头晃脑的,用得胜的满足笑容掩饰其实已经萌芽的怒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