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淑芬,唉,让她休息一下吧,我们先出去。”米家山扶着憔悴不堪的妻子,显得苍老而又无力地走了出去。
花园的石桌旁,坐着两对中年男女,一位满面书生气的男青年。
“伯母,雪儿怎么样?应该清醒过来了吧?”那男青年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米雪儿的母亲朱淑芬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原本美丽华贵的容颜由于连日来的忧心哭泣而平添了几丝皱纹,一双泪眼更是神情凄然充满了哀伤。坐在她身旁的米家山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妻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想说些什么安慰地话,却长叹一声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别着急米兄,雪儿定是受了惊吓,且在鬼门关边走了一遭,想要完全复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会好起来的最起码她现在小命已经保住,身体正逐渐康复且没落下任何残疾不是吗?”坐在他们对面身材微胖的司徒青云轻轻地抿了口杯中的清茶,从容淡定地对着老友说道。他是个医生平时看惯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他知道病人的病情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们本人,往往受影响最大的是他们的亲人啊,那种恨不能代为受苦的心情让他有一种深深地震撼。身为医生他恪尽职守,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在死神面前,医生的力量也是有限的。这次他的爱子司徒明利用灵术救回了米雪儿那在医学上已经应该被宣布死亡的性命,他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他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司徒青云的妻子杨丽蓉看了看神情疲惫的儿子,又看看正在默默流泪的朱淑芬,她从包里取出了纸巾递到了朱淑芬的手上:“淑芬,放心吧会好起来的,给她一点复原的时间,让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别忘了雪儿可是我们司徒家早就看好的儿媳妇,你看明儿能将她的小命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就说明他们有缘,放心吧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希望如此吧,自从雪儿醒来后,好像谁都不认识了,她没叫过我一声妈妈。她爸爸进屋看她,想摸摸她的额头,她竟像遇到鬼似的赶紧躲开不让他碰。她不记得以前的任何事情,连简单的日用品如:牙膏、牙刷她都不知道,问她话也不答,只冰冷地说过一句‘将我的衣服还我’。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打开衣橱要她要哪件,她的眼中一片迷茫,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她到底要我们怎样做。” 朱淑芬说着不禁又愁容满面。
司徒明愣愣地望着朱淑芬心里越来越惊,一种难以描述地恐慌像似平静的海面被一股悄悄涌起的暗流侵袭,渐渐地掀起令人心悸地风浪。
“这些天她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虽然清醒的时候她仍然不认识人,但至少我知道她能听见我说话。她整天将自己关在房内不吭声,对我还好一点,可是只要她爸爸一出现她就显得惊恐而又戒备,难道我们会伤害她吗?我们是她的父母,是她最亲的人,现在竟然得不到她的信任,这是我的雪儿吗?这也太让人伤心了。”朱淑芬说着又不禁泪水涟涟低头抽泣。
司徒明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睛里有着惊惧、愧疚与一丝逃遁,他咽了口唾液,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并不灿烂的笑容:“米伯母,别担心,雪儿~~~~~~~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我保证。”
“真的吗?”朱丽蓉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满怀期望地看着司徒明。司徒明心里一颤,他知道他是无法逃避了,无论对错,这都将是他的责任,他必须去面对。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嗯,真的,是真的,她会好起来,也必须好起来,爸、妈、伯父、父母,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