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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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狼牙(一百七十五)

陈勇默默站在写字台前面,方子君趴在枕头无声流泪。

“他还在下面。”陈勇低声说。

方子君咬着枕巾。

“要我下去叫他吗?”陈勇小心问。

“不……”方子君摇头,目光坚定起来。

“方大夫,我是武夫也是粗人,不懂那么多曲里拐弯的事情。”陈勇低声说,“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我不知道你这样作是为了什么。我希望,你可以快乐幸福。如果是他对不起你,我去收拾他;如果不是,你这样折磨自己苦了自己也苦了他,我心里也不舒服。”

“陈勇,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方子君坐起来平静自己。

陈勇不说话,从挎包里面拿出一个子弹壳作的飞鹰:“这个,本来是我给他作的,准备送给他。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是你的爱人,我们是战友。我不想把关系搞太僵,因为我希望一辈子是你的战友。”

方子君看着他把飞鹰放在桌子上。

陈勇站直:“我从小在少林寺长大,除了打拳什么都不会。男女之间的事,我更琢磨不透。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乐幸福,这会是我最大的欣慰。——我走了!”

陈勇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出去。

门轻轻带上了。

方子君看着飞鹰,闭上眼睛。

陈勇大步走出楼道,走到站在方子君窗户下面的张雷面前。张雷带着恨意看着他。

“我走了,部队还有很多事情。”陈勇说,“我是来军区办事,顺便来看看方大夫的。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张雷看着他:“我从未伤害过她!”

“那就好。”陈勇也盯着他,“那你就继续不要伤害她,不然我和你拼命!”说完不等张雷说话,径直走了。

张雷站在下面,默默的站着。

归队时间到了,他看着没有灯光的方子君宿舍,嘴唇翕动着:

“子君,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啊?我会等下去,一直等下去,等你回心转意。我得回学院了,希望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真的。”

张雷戴上军帽,转身走了。

方子君站在房间里面默默看着张雷背影渐渐远去,目光落在桌子上子弹壳作的飞鹰上。桌子上已经摆着很多子弹壳作的工艺品,花瓶里面插着百合。张雷的照片还在,不过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布。

“这是我的命。”方子君苦涩地说,“命是抗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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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

“听我命令啊——”林锐对着穿迷彩短袖衫和短裤的弟兄们笑着说,“咱们的足球得这么踢!突击小组还是跟着我,是前锋,乌云和火力支援组是后卫,田小牛和董强你们俩踢中场,电台兵守门!明白没有?!”

“明白!”大家笑着喊。

“班长,这是踢球还是打仗啊?”田小牛挠挠脑袋,“怎么我觉得跟战斗编组一样啊?”

“踢球——但是我们踢球的目的是什么?”林锐说,“娱乐,对了!娱乐的目的是什么呢?更好的去训练去准备打仗,那我们娱乐的同时练习一下各自战斗位置的配合有什么不好的?球场上形成的默契也会带到战场上,这是潜移默化的。走吧!给三排的家伙们一个好看!”

战士们嗷嗷叫,跟着林锐跑入沙滩球场。围观的战士们敲锣打鼓嗷嗷叫,挥舞着红旗。

大海哗啦啦扑着沙滩。

耿辉穿着迷彩服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看林锐发表完刚才的赛前鼓动满意地笑了。

特种大队的海训正在进行,黄昏之中的海训野外营地一片热闹。林锐带着战士们在沙滩足球场上生龙活虎,不时地下着果断的命令,一班的战士们也不知道是踢球还是打仗了,嗷嗷叫着士气高昂。

陈勇在边上自己打树,树叶哗啦啦响。

“陈勇!”耿辉喊。

“到!”陈勇跑步过来,满头是汗。

“你们特战一营的提干推荐名单出来没有?”耿辉问。

“我们营还需要名单?”陈勇眨巴眨巴眼睛。

“废话!”耿辉说,“哪个营不需要名单?”

“不是林锐吗?”

“谁说了?”耿辉问。

“这还用说吗?”陈勇纳闷,“这不用推荐都知道是他啊?战士们都说咱大队就是有一个战士提干指标,那也是他的啊?”

“胡闹!”耿辉怒了,“你是不是没有组织?”

“是。”陈勇说,“我觉得不用组织啊,选也是他不选也是他,我们营海训科目多……”

“你再说一次?”耿辉问,“你知道什么是战士的民主权利吗?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家就不用搞人大选举了,也不用那么多人大代表在人民大会堂选举国家主席了!”

“是,我错了。”陈勇低头。

“你现在是营长了!”耿辉指着他的鼻子,“别让我一天到晚指着你鼻子骂,要学会成熟,学会作工作!和平年代管理部队比战争时期要难得多!你别跟那儿跟树过不去破坏绿化了,赶紧回去准备组织怎么推荐!”

“是!”陈勇敬礼,转身跑了。

耿辉消消气,觉得肚子有点疼,捂住深呼吸两下。

“政委!”小汪跑过来,“这是军区直工部的急件,请你签字!”

耿辉拿过来看看,点头,签字。

“政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小汪问,“我去叫秦所长吧?”

“这几天在海边蚊子多,没休息好。”耿辉说,“你去吧,不用麻烦医务所。”

“是,我晚上给您送花露水过去。”小汪敬礼,转身去了。

“明天海上运动射击,你把警戒线要布好。”耿辉叮嘱,“伤了老百姓可不得了,一早你就拉好警戒线别让渔民过来。”

小汪去了,耿辉捂着肚子蹲下,豆大的汗珠冒出来。

“政委,你怎么了?”刚刚换下来的乌云光着膀子跑过来。

“没事,我捡贝壳。”耿辉伸手在沙子挖,“给儿子带回去。”

“我替您挖!”乌云蹲下挖,“政委,您要喜欢贝壳,明天早上我去给您去退潮的沙滩捡,那边贝壳都是刚刚冲上来的特别好看!”

耿辉笑笑,也没往心里去。

乌云不说话就是在那儿刨,找贝壳。

晚点名开始,陈勇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小的不满编的营很快点完了。他咳嗽两声:“下面我得说说关于战士推荐提干候选人的事儿!咱们营前一段训练任务重我也就没组织,今天政委催我了我就赶紧组织组织。每个连有一个提干指标,由所在排的战士推荐产生,然后上报营和大队常委,接着是军区直工部,然后任命才能下来。但是我们营现在不满编,只有一个连,所以也就只能有一个提干名单了。提干是每个战士都关心的大事儿,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认真对待。一周时间大家仔细考虑,一周以后全营无记名投票。解散!”

大家就解散。

田小牛从供水车那边提着桶走回来,乌云急忙接住:“我给你拎!”

“乌云班长,今天我是小值日!”田小牛赶紧说,“我怕班长骂我!”

“林锐敢骂你?我骂他!”乌云嘿嘿笑着,“给我给我!”

田小牛的水桶被抢过去了,看着乌云的背影纳闷:“太阳从西边出来?老兵替新兵作值日?”

帐篷里面,乌云在发淡水:“都注意了啊!先洗脸洗手再洗脚,淡水就这么多,可别给糟蹋了!”

林锐在灯光下看莎士比亚戏剧,他已经可以朗读了。他纳闷地看乌云:“今天不是你值日啊?”

“我闲着没事,让新兵同志多休息休息。”乌云笑着说。

水分完了,乌云自己提着空桶走了。林锐喊他:“乌云,你自己的水呢?”

“我?”乌云笑着回头,“我不需要。”

“这不胡闹吗?你不洗漱啊?”林锐问。

“淡水少,分给同志们吧。”乌云笑,“我是老兵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林锐纳闷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田小牛洗完脸洗脚:“乌云班长真够意思!”

在他上铺的董强噗哧一笑,田小牛问他:“你笑啥?”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董强伸头小声说一句。

田小牛挠挠头:“啥?”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董强笑着摇头,“还是不说了。”

田小牛擦擦脚起来爬他床上:“你赶紧说,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董强拉他过来:“乌云班长为什么现在成雷锋了?意思还不明白啊?他想跟林锐班长争提干指标!”

田小牛看看乌云在外面清理垃圾的背影,看看董强:“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哟,不简单啊!”董强好奇看他,“你怎么也会说了?”

“跟你学的。”田小牛嘿嘿一笑,下床,“乌云班长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林锐还在看书,但是眼睛已经飘向外面倒垃圾回来的乌云。

凌晨,军号刚刚响,耿辉就出了帐篷。他深呼吸,转腰。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他低头看是个麻袋,打开来里面都是湿漉漉的贝壳。

耿辉一愣,想起来了。他苦笑:“这个乌云!怎么也动起来花花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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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八十一)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穿着潜水服光着脚的战士们唱着歌踩着沙滩列队回到营地。陈勇挥挥手:“没啥说的,解散!都去冲澡去!”

“哦——”战士们欢呼着开始脱潜水服,叠好放在地上光着屁股跑向充当浴室的塑料布围成的临时浴室。担任保障的战士走过来收好潜水服和氧气罐、脚蹼等等,陈勇也脱光了跑进浴室:“十分钟啊!都赶紧洗!淡水紧张!”

哗啦啦,头顶的莲蓬头洒下淡水。田小牛呼拉拉给自己身上摸着香皂,乌云笑着过来:“小牛,转身!”

“干啥啊乌云班长?”田小牛问。

“转身。”乌云给他拉过来,在他背上开始擦肥皂。

“哟!这可使不得啊班长!”田小牛赶紧躲,“我咋能让你给我搓澡呢!”

“过来吧你!”乌云拉过来他给他擦背,“这个力量行不?”

“行,行!”田小牛喜不自胜,“我的妈呀,果然是革命军队啊,老兵给新兵搓澡了!”

林锐正在打肥皂,听见这个转过头。他看见乌云在笑着给战士们轮流擦背。林锐不忍心看下去,转过脸冲水。

“林锐,我给你擦背!”乌云笑着过来。

林锐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烧伤伤疤,久久无语。

乌云拉他:“转身。”

林锐鼻子一酸,拉乌云转身,自己给他擦背。头顶的水冲在林锐的脸上,他的泪水也流下来。他的肥皂走过乌云背上那些严重烧伤留下的疤痕,声音颤抖着:“乌云,你这样没有用的!”

乌云一愣,回头笑:“说啥呢?”

“乌云!”林锐忍着眼泪擦着他的背,“你把我当兄弟的话,就相信我说的——这样没用的,还会给人看笑话。”

乌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转过头低声说:“林锐,你比谁都了解我。我实在是不想再回草原放羊了,我娘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我得把她接出来。”

“那你这样有用吗?”林锐说。

“有用没用,我努力过了。”乌云闭上眼睛,“林锐,我不是想和你争。我们是兄弟,生死兄弟!机会就这一个,悬在我的头顶,我肯定是想抓住的。抓住了,我这辈子就是国家干部,抓不住,我可能还要回草原。我娘太苦了……”

林锐默默地听着,擦去眼泪。

乌云转身,面对林锐:“我不是要你让给我,你别那么想。我只是想自己也努力一次,输了就输了。”

林锐点头。

“你赶紧洗吧,咱们就十分钟。”乌云笑着说。

林锐给自己光头和脸上抹上肥皂,抬头冲洗,眼泪默默地流。

狼牙(一百八十二)

黄昏当中,耿辉在沙滩带着林锐散步。

“按说我不该越级找你这个班长谈工作,不过作为政委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谈谈。”耿辉背着手说。

“是,政委。”林锐跟在他身边。

“你们班的乌云,最近情况好像不太正常。”耿辉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说,“你没发现吗?”

“政委,乌云一直都是这样热心的。”林锐说。

“我不是说他热心不热心。”耿辉说,“他是个憨厚的好同志,我知道。我想说的是,由于这次提干推荐的事情他的思想可能产生某种波动。”

林锐不敢说话。

“你怎么看?”耿辉看他。

“我没什么看法。”林锐说。

“乌云是你一起当兵的战友,还救过你的命。”耿辉淡淡地说,“你能没什么看法?”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没什么看法。”林锐说。

“你打算让给他?”耿辉问。

林锐半天不说话,良久:“政委,我还可以考军校,就是考不上退伍回家我还在城市,可以找到工作。但是乌云不行,他退伍了就是牧民,还得回去放羊。他母亲因为送他参军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现在也是含辛茹苦。”

耿辉看他说完,转向海面:“你喜欢看名著,听过雨果的一句话吗?”

“您说。”

“世界上最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还要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什么?”

“人的心灵。”林锐说。

“你以为你让给乌云就是心灵宽广吗?”耿辉问他,“那样恰恰是心胸狭窄的表现。你心里只装得下战友情意吗?——你心里装得下这个吗?”

耿辉点点林锐头顶作训帽上的军徽轻轻地说:“这个,是什么?是一个中国军人的信仰!我们来到这个部队,责任是什么?是建设一支枕戈待旦的特种部队!这个军徽就是我们的最高信仰,我们个人在这个信仰面前都是渺小的。我们所作的一切都要为这个信仰而努力!”

林锐看着政委。

“我知道你牺牲自己都无所谓,不愿意伤害乌云的心。”耿辉说,“但是你要对得起这个信仰,谁更适合?谁更能成为我们这样一支特种部队的中坚力量?你自己心里有数。”

林锐低下头。

“我不多说什么,你很聪明,会懂我说的话的。”耿辉转身走了,“你在海边好好想想吧,我们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的。不是为了一个两个战友,是为了祖国和军队。”

林锐站在海边,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里也在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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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八十三)

特战一营推荐提干候选人无记名投票在营地外面的一个树林里面召开,陈勇简单说了几句就让大家最后思考半小时写选票。战士们都坐在沙地上拿着发下来的选票,有的也互相议论几句。

“不许说话!”陈勇黑着脸说。

林锐看看乌云,乌云强行挤着笑容看着大家。

林锐低下头。

投票即将开始,乌云突然站起来。大家都看他,乌云慢慢脱去自己的迷彩服,然后是短袖衫。乌云就这么赤裸上身看着林锐,眼巴巴的。

一身的伤疤就露在大家面前。

林锐鼻子一酸,低下头。他再抬起头已经是泪花闪闪,他在选票上写下“乌云”两个字。他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投票箱前扔进去,转身对大家说:“我选乌云。”

依照林锐在战士们当中的威望,大家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乌云看着林锐,嘴唇颤抖着:“林锐!”

“我选你!”林锐坚定地说。

陈勇看着他们俩,低下头没说话。林锐看着大家:“我就说一句话,乌云是我的兄弟,是你们的兄弟!”

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战士们都低下头。沉默半天以后,很多战士在改自己的选票。

“对不起,林锐。”乌云哽咽着说,“我不是故意让你看我这身伤疤,我太想提干了,你原谅我……”

“我知道。”林锐给他裹上迷彩服,“不用多说了,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

大队部的大帐篷。耿辉看着特战一营送上来的名单,对着陈勇怒吼:“这怎么回事?!”

“战士自己选的!”陈勇低头说。

“你把林锐给我叫来!”耿辉说。

“是!”陈勇转身,耿辉又叫住他:“算了!”

陈勇回头,耿辉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明天,我就报军区直工部。你让林锐好好复习,准备今年考军校。”

陈勇低声说:“是。”

耿辉看着陈勇出去,觉得胸闷肚子疼。他把自己的肚子顶在桌子角,从抽屉拿出药吃下去喝口水。

“不争气的家伙啊……”流着冷汗的耿辉长叹。

狼牙(一百八十四)

北京。总参情报部大院,三军特种部队部队长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何志军合上自己的公文包从座位起身,副部长叫住他:“何志军!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是。”何志军跟着副部长走到办公室。

“总部领导很关心你们狼牙大队的建设,你们大队也确实作出了不错的成绩。”副部长让他坐下,“现在你们大队已经扩编,你们是兵强马壮啊!”

“都是首长们的关心,这是我们的份内事情。”何志军说。

“和你谈正经事儿,针对你们扩编的新局面,为了加强你们大队的领导力量,总部决定给你派一个精干的主抓训练的副大队长。”

何志军一愣。

“我们这次选的人是精中之精,也是总部首长反复研究过的。”副部长笑着说,“他学历也比较高,是参谋学院的硕士,在特种作战和情报作战上也很有造诣。出国执行过任务,也当过外军特种部队的教官,眼界很开阔。”

何志军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乐意。”副部长笑,“自己当独立大队的大队长习惯了,所以不希望再来个副大队长——我问你一句,你正团几年了?”

“快六年了。”何志军眨巴眨巴眼睛想想。

“你能一辈子当那个大队长吗?”副部长问,“你要作好第二梯队的准备工作,总部和你们军区首长都研究过你的提升问题。这是给你吹个风,你今年就提副师,还在你们军区作情报部副部长,主抓特种作战。”

何志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就给我提了呢?”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到了该你提的时候自然会给你提。”副部长笑着说,“我先介绍一下你新来的副手。秘书,叫他进来。”

一个中校匆匆走入办公室,站在红地毯的中央敬礼:“报告!”

副部长奇怪地笑:“你们认识一下。”

“小雷子!”何志军已经站起来张大嘴哈哈笑了,“怎么会是你呢?”

雷克明中校还是那么淡淡一笑:“不是我能是谁?”

“太好了太好了!”何志军抓住他的手转向副部长,“这个副大队长我要了我要了!”

副部长笑:“你们一起走吧,雷克明的任命你们军区领导已经同意了。他在我们部门一线工作的时间太久了,也该换换地方了。”

“好好!”何志军笑着说,“我带你打兔子去!回去让你嫂子给你作红烧兔子!看你这个脸瘦的,走走走!——首长,我们走了啊!”

副部长挥挥手:“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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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八十五)

方子君从宿舍出来,张雷又在门口坐着。她不说话径直走,张雷在后面跟着。

“我说过你不要再来了。”方子君说。

“这是军区总医院,我来也没人说不行。”张雷还是那么调皮地笑。

方子君头也不回:“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这是你的问题。”张雷说,“我的问题是喜欢追你。”

“我不是小女孩,这没用的。”

“那我不管!”张雷嬉皮笑脸,“这是我的自由。”

方子君快步走着:“你不要影响我工作!”

“你到办公楼跟前我就停下。”张雷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方子君无语了,低头快速走。她走到办公楼门口,看见一辆奥迪轿车慢慢停在楼门口。穿着少将制服的刘参谋长和萧琴下来,走向大门。方子君眼前一晕,差点没倒下。

张雷急忙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了?”

“放开!”方子君触电一样跳到一边去。

萧琴冷冷看着。刘参谋长也听到这声喊,转头看见张雷悻悻地站着,在看旁边的女医生。

“张雷!”刘参谋长脸上露出笑容。

“首长!”张雷没法躲,只能跑步过来立正敬礼。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刘参谋长捶了他胸脯一下,“小伙子怎么现在这么瘦?营养不良啊好像,怎么回事?来这儿看病?”

“我,我,啊。”张雷只好说是。

“这位是?”刘参谋长看着方子君。

方子君也没法躲了,只好过来敬礼:“首长好!……阿姨好!”

“你们认识?”刘参谋长看看萧琴看看方子君。

“她是芳芳的朋友。”萧琴笑容可掬地说,“对吧,子君?”

“是。”方子君面无表情说。

“我一直很关心你,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萧琴问。

“还好……首长,阿姨,我去工作了!”方子君咬牙敬礼,转身快步跑进去。

张雷不敢在刘参谋长面前乱动,只好站着。

“我们芳芳也认识他。”萧琴笑着说,“他和芳芳是好朋友。”

“是吗?”刘参谋长意外地说,“你说说这个世界有多小?你和芳芳是高中同学?”

“不是,我是从部队考上军校的。”

“哦,原来是哪个部队的?”刘参谋长笑着问。

“空降军。”张雷说。

刘参谋长有点意外:“你是伞兵?”

“是。”张雷说,“我家都是伞兵。”

刘参谋长仔细打量他,脑子在想着:“好!好!”

张雷纳闷,好什么啊?

“我去检查了,你在外面等着!”刘参谋长笑着说,“出来跟我走,去我家吃饭!”

张雷纳闷,吃什么饭啊?

刘参谋长和萧琴走进楼道,刘参谋长笑着说:“我说呢,芳芳一直对军事都不关心,怎么突然这段时间缠着我要空降兵的资料看呢!还问我,她能不能去学跳伞,给我吓了一跳!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小伙子啊?”

萧琴笑:“觉得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不错!”刘参谋长说,“大智大勇,日后必成大器!”

张雷还戳在车旁边傻着,陈勇走过来:“你跟这儿干吗呢?”

张雷看看陈勇:“等人。”

陈勇笑笑,不解释要往里面走。方子君正好大步走出来,看着奥迪车发晕。陈勇和张雷都纳闷看着她。

“张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方子君大声说。

张雷很窘迫。

“方大夫,这种私人问题你们还是找地方单独说吧。”陈勇小心地说,“周围都是人。”

“就是因为有人我才这样说!”方子君流着眼泪断然说。

“子君,我到底作错了什么?”张雷的脸都发白。

“你没错,是我错!”方子君说。

“方大夫,你们俩的事儿我不好多嘴,不过这样吵不合适。”陈勇看看奥迪车,“这是首长车,让军区首长看见了不合适。”

“我就是要给她看见!”方子君大声说,已经泣不成声。

“方子君!”张雷大声说,“只要你不结婚,我是不会放弃的!”

方子君低下头抽泣,突然扬起头:“是吗?”

“对,只要你不结婚,我永远不放弃!”张雷坚定地说。

方子君突然转向陈勇:“陈勇,我问你!”

“到!”陈勇立正。

“你……”方子君头发晕,她坚强地站住了:“你愿意娶我吗?”

狼牙(一百九十)

“你愿意娶我么?”

一个晴天霹雳就直接劈在张雷头顶。

方子君泪眼盈盈地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陈勇。

陈勇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方大夫,你没喝酒吧?”

“我现在很清醒!”方子君流着眼泪声音很大,很多人都看这边,“陈勇,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就一句话,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去登记!”

“方子君!”张雷怒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方子君闭上眼睛。

“你会后悔的!”张雷的脸都白了。

“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方子君睁开眼睛,咬紧牙关说。

“方大夫,你现在不冷静。”陈勇沉默了半天说,“有什么事情都下去说吧。”

“不!”方子君看着他大声说,“我现在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也让她知道,我方子君——不喜欢张雷!不……喜欢他!我讨厌他我恨他我不愿意看见他!”

“这不是真的……”张雷的脸煞白,慢慢后退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是真的!”方子君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合适……我喜欢陈勇,他和我一起上过战场……我们是一个时代的军人,而你……不合适……”

“这不是真的!”张雷高喊,眼泪已经流下来。

方子君忍着眼泪,突然一下子抓住陈勇的手。陈勇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方大夫?!”

“这是真的!”方子君一字一句地说。

“不!不!”张雷大叫着退后,转身就跑。

方子君头晕目眩,晕倒了。

“方大夫!方大夫!”陈勇抱住她高叫着,“医生!医生!救人啊!”

方子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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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九十一)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张雷喃喃地说。

“张雷!”刘晓飞抱住他,“你别这样!”

“这不是真的!”张雷怒吼着用脑袋去撞击攀登楼的墙,额头上再次流血。几个同学急忙冲上来抱住他直接就按在地上。

“这不是真的——啊——”张雷怒吼着但是不能乱动,他的两只手抓住地面抓着尘土抓出了血。

“这怎么回事?”队长跑过来,“让别的队看笑话是不是?”

“他女朋友要嫁给别人了。”一个同学低声说。

队长也一愣:“军区总医院的那个?”

“对。”

队长寻思着,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那姑娘我见过啊,挺好的啊!”

“这不发生了吗?”同学低声说,“他一回来就撞墙,谁也拦不住。”

队长蹲下,看着被按在地上挣扎的张雷:“张雷?张雷你听见没有?”

张雷看他,脸部还是扭曲着。

“你不配作个军人。”队长说完,起身就走。

大家都诧异地看队长,队长走了几步回头:“都放开,让他撞!撞死也别拦着他!”

大家看着队长,慢慢松手了,都保持警觉随时准备扑上去抱住他。队长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张雷站起来,张雷的常服已经掉了好几个扣子,额头在流血。

“把你的领花肩章都给我摘下来!”队长冷冷地说。

张雷不动。

“刘晓飞!”队长突然怒吼,“动手!”

刘晓飞着急地:“队长!”

“动手!”

刘晓飞无奈,只好转向张雷,手伸向他的领花。张雷一巴掌就打开他。

“为什么不让摘?”队长问。

张雷红着眼睛:“我是军人!”

“在编制上你是现役军人,但是你不配穿这个军装!”队长不屑地说。

张雷呼吸急促地看着队长。

“军人是什么?”队长冷冷地说,“军人是战争的宠儿!是在死神面前不会皱眉头眨眼睛的硬汉!你是吗?”

“我不怕死!”张雷高喊。

“对,你是不怕死。”队长不屑地笑,“但是你怕活着。”

张雷看着队长。

“活着,比死更艰难!”队长看着他说,“人生的路很漫长,你有勇气在战争时期去死,有胆量在和平年代活着吗?”

“我有!”张雷怒吼。

“那就活给我看看。”队长的声音很平淡,“不要以为你张雷是伞兵就多了不起,就不该遇到挫折——这个院子里面都是军人,有过比你更曲折经历的多的是。你别丢军人的人了,先摘下领花肩章再去撞墙。”

队长转身就走,张雷看着队长的背影急促呼吸着。刘晓飞小心地给他拂去身上的灰尘,系好风纪扣,整理他的常服。

“我是军人。”张雷看着刘晓飞和同学们说。

“对对,你当然是。”同学们连声说。

“把帽子给我。”张雷说。

刘晓飞把地上的军帽捡起来,拂去灰尘交给张雷。张雷戴上军帽,深呼吸:“我是军人,是战争的宠儿!”

大家看他。

张雷的脸上平静下来:“我是硬汉。”

他推开同学们,慢慢地走着。

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都无言。

“这都怎么搞得啊?”刘晓飞自语。

“我有勇气在战争时期去死,就有胆量在和平年代活下来!”张雷突然站住,回头面对同学们高喊。

狼牙(一百九十二)

陈勇默默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方子君。

方子君慢慢睁开眼睛,已经没有眼泪,眼中无光。

“我去把他叫回来。”陈勇戴上军帽。

“陈勇!”方子君说,“你不要叫他,不要……”

陈勇慢慢转身:“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方子君无力地闭上眼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陈勇站在她的床前。

“你帮不了我的。”

“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陈勇说,“哪怕是我的生命!”

方子君苦涩地笑:“谢谢你,陈勇。可是你真的帮不了我的……”

“我能为你作什么?”陈勇问。

“我没有退路了……”方子君长叹。

“那不是你的真心话。”陈勇看着她说,“我不会趁火打劫的——我陈勇在战场上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英雄,在你的面前我也不会是个卑鄙小人!”

方子君感激地:“陈勇!”

“我喜欢你,也尊重你。”陈勇恳切地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作一切事情!——告诉我,我可以为你作什么?”

“我必须和他分手。”方子君平静地说。

“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不问,你说怎么作?”

“他不会死心的。”方子君说,“我需要让他彻底死心!”

“你说。”陈勇看着她。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方子君看他。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愿意,还是不愿意?”

陈勇沉默半天:“……你知道答案。”

“我跟你结婚。”方子君苦涩地说。

“你爱他。”

“是的,我爱他。”方子君说,“但是我不能爱。”

陈勇低头,抬起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这样充当这个角色。——但是,我会先写好一份离婚协议交给你。”

方子君看着他。

“你随时可以签字。”陈勇说,“而且,我也不会碰你——我陈勇是个粗人,也没文化,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不问你为什么,也不会去问你这样作的真正目的。只要你方子君交代的事情,无论对错,我没有不办的。这个任务我会完成,你保重!”

陈勇退后一步,啪地立正敬礼。

“你为什么会这样?”方子君问。

陈勇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因为,我爱你。”

方子君感激地看着他拉开门出去,委屈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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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九十三)

雷克明和何志军走在大院里面说着话,耿辉匆匆从后面走上来:“你们二位很悠闲啊?”

“怎么了?”何志军问。

“出事了。”耿辉无奈地说,“我们上报军区直工部的士兵提干推荐名单被打回来了。”

“怎么回事?”何志军纳闷。

“直工部卡了硬指标,不是高中毕业的不行。”耿辉说,“我们推荐的士兵有两个是初中毕业,还有一个是小学文化。”

“你怎么那么糊涂呢?”何志军问,“小学文化你推荐他干什么?那不明摆着让军区捋我们吗?”

“是乌云。”耿辉说,“当时我也糊涂,不想伤害他。”

“这不是更大的伤害吗?”何志军踱步,“战士都做好提干的准备,可能都给家里写信打了电话,亲朋好友都知道了——现在倒好,他怎么跟亲朋好友交代?在咱们部队还好说,他们都是老兵,没人敢随便说个不字。”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耿辉说,“直工部同意对那两个初中毕业的战士进行文化基础和军事技能考试,如果可以达到基层干部的标准可以考虑——乌云,他们根本不考虑。”

“我记得他。”雷克明说,“我来和他谈吧。”

“你刚刚到大队,对这些工作还不熟悉。”何志军说,“这种恶人还不能你去当。”

“就因为不熟悉,我才更合适。”雷克明说,“你们熟悉反而不好说话。”

“那好吧。”何志军点头,“注意方式方法,乌云是个很憨厚耿直的战士。”

“特种部队对基层指挥员的要求,他也确实不能胜任。”雷克明看着乌云的材料,“他虽然能吃苦,但是不具备外语和基本文化基础,没有培养的前途。”

“感情用事,往往才会真正伤害了感情啊。”何志军背着手看着训练场上的战士们感叹。

耿辉苦笑:“如果我坚决点,就不会有这个事情了。我要在常委会上作检讨。”

“我去了。”雷克明看完材料心里有底了,走了。

何志军看着他的背影:“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他就要烧到战士的头上了。老雷是有心在大队树立自己一贯的冷面杀手形象啊——那我们空下一个名额,军区怎么说?”

“点名要林锐。”耿辉说,“我还挨了批评,说这样的战士如果不能提干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何志军苦笑:“不是你的,争也没用;是你的,怎么让都是你的。”

狼牙(一百九十四)

“来来来,抽烟抽烟!”

大家坐在训练场上休息,大汉淋漓的乌云笑呵呵地给班里弟兄散烟。林锐拿过来烟一看是石林,大惊:“我操!你日子不过了?”

“咳,这算啥!”田小牛嘿嘿笑着点着烟,“等咱们乌云排长走马上任,那就是国家的人了,拿工资了!一个月一千多呢,到时候抽石林都是赖的!”

大家哄笑。

“等我命令下来,我请大家抽红塔山!”乌云乐得合不上嘴。

林锐笑着骂他:“烧包吧你就!照你这么发烟,你就当了团长工资也不够你造的!”

董强看看乌云,再看看林锐,无奈地叹息。

“怎么了?”眼光敏捷的林锐看着他。

“班长,要我说实话吗?”董强提起枪走到林锐面前蹲下。

“说。”林锐不动声色。

“我恨你。”董强看着林锐说。

“为什么?”林锐还是不动声色。

“你让我们全体在战场上进入险境。”董强苦笑着说,“他是出色的特战队员,但是不具备指挥才能,我不愿意跟着这样没脑子的排长上战场。”

“混蛋。”林锐牙齿里面挤出这两个字。

“班长,你让我说实话的。”董强说完起身走了。

“你给我回来!”林锐叫住他,“听着,这个话不许对任何人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乌云以后是我们的排长就是绝对直接领导,不许你在下面乱说!你给我记住了!”

“是。”董强闷闷不乐地说。

“我跟你们一起上战场,记住这个!走吧。”林锐说。

乌云已经站在圈子中间,开始忘情唱歌:“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

歌声当中,雷克明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上。林锐第一个看见他:“起立!”

大家赶紧起立,乌云也急忙站到队伍里面去。

雷克明目不斜视,快步走过来,光学镜片后面的眼睛锐利而寒意天然而生。林锐跑步到他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副大队长同志!特战一营一排正在组织室内近战训练,请指示!一排代理排长林锐!”

雷克明还礼:“稍息吧。”

“是!”林锐敬礼转身跑步到队列前面。“稍息!”接着跑步入列。

“同志们!”雷克明站在队列前面,“请稍息!——我今天看了你们的训练,速度不够快!你们的手下脚底下都是软绵绵的,根本就看不见力度!你们是在玩游戏?这是在准备打仗!你们的面前就是敌人,就要往死里面打!心慈手软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战友,明白了吗?”

“明白!”战士们齐声怒吼。

“继续训练!”雷克明说。

“一排继续训练!”林锐出列组织,“各个小组立即到位!”

战士们迅速动着。

“乌云,林锐,你们过来一下。”雷克明一招手。

乌云和林锐看看他,纳闷地走过去。他们身后,空包弹已经劈啪开始响,战士们按照战斗编组鱼贯进入汽车轮胎搭建的室内近战训练场。

“乌云,军队是什么?”雷克明看着他淡淡地问。

“是钢铁集体。”乌云纳闷地问,“副大队长,您问这个干什么?”

“钢铁集体就是由钢铁的纪律凝结成的,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战争机器上的一个螺丝钉。”雷克明说,“我们都是为了这部战争机器运转通畅,都有各自的职责,缺一不可。”

乌云看着雷克明。

“我是想告诉你——由于你的学历不够,你的提干推荐,被军区驳回了。”雷克明没有什么表情。

乌云犹如被雷劈了木然了。

林锐也睁大了眼睛。

“军区直工部点名要林锐,很遗憾。”雷克明的语音永远是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你是老兵,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军队有军队的硬性规定,这些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乌云的脑袋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批你半天假,可以休息一下。”雷克明说,“站直了,你是经过战斗考验的老兵,别让新兵同志看笑话。失败没什么丢人的,被失败击倒才丢人。把枪交给林锐,去吧。”

雷克明转身走了。

乌云张大嘴,耳朵还在嗡嗡。

林锐看着乌云:“乌云?”

乌云的脸上没有表情,喃喃地:“我已经给我妈写信了……”

林锐低下头:“我去找大队长和政委!”

乌云一把拉住他:“你还觉得我不够丢人吗?”

“乌云,你别这么说!”林锐看着他。

“我为了提干,什么都豁出去了。”乌云木然地说,“也包括你,我的兄弟……”

“我没什么!”林锐着急地说,“我今年就考军校了!”

乌云惨淡地一笑:“我没脸见人了。”

“胡说!”林锐严厉地说,“我看他们谁敢说你!”

乌云把枪交给他:“我回宿舍休息。”

乌云独自在训练场走,脚步跌跌撞撞。

“田小牛!”林锐高喊。

“到!”田小牛从里面抱着步枪出来,“班长啥事儿?”

“把枪给我,你跟着乌云班长!”林锐高喊。

“是!”田小牛急忙摘枪,“班长,怎么了?”

“少废话,一步也不许离开!”林锐命令。

“那他上厕所呢?”

“你给他拿纸在边上站着!”林锐厉声说,“去!”

“是——”田小牛拉长声音敬礼转身就跑去追乌云。

乌云跌跌撞撞走着,忽笑忽哭,田小牛去扶他:“乌云班长你咋的了?”乌云推开他,笑声和哭声都很凄惨。战士们都从训练设施出来看着,目瞪口呆。

林锐心如刀绞。

乌云高声唱起了一首蒙语歌曲,苍凉的旋律嘶哑的歌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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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九十五)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何小雨瞪大眼睛看着方子君。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方子君大步走着。

“姐姐,我是你妹妹!”何小雨一把拽住她,“张雷是我兄弟,你得跟我说清楚!”

“这本来就说不清楚……”方子君掰开她的手,“你回去吧。”

“方子君!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何小雨站在后面厉声问。

“我,就是这种人!”方子君不回头,咬牙说。

“我不相信!”何小雨急哭了。

“你已经看见了。”方子君走了。

“老天爷,你瞎眼了啊?!”何小雨气得跳脚,“你赶紧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方子君流着眼泪大步走着。

“方子君!你如果不回心转意,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何小雨高声说。

方子君站住了一下,头晕。

“姐姐!你不要这样耍我了好不好?”何小雨看见了希望,哭着说。

“不是我耍你,是命耍我。”方子君大步走了。

走到宿舍跟前,方子君看见了银白色的奥迪轿车。林秋叶下来看着她,方子君笑笑,却出来眼泪。

“大闺女,到底怎么了?”林秋叶关切地问。

“妈——”方子君扑上去抱住林秋叶委屈地哭了。

“车里说,这里人多。”林秋叶拉她进来,“晓敏,你先下去吧。”

车门关上以后,林秋叶拉着她的手问:“你怎么突然要结婚了?”

“妈,你别问了……”方子君哭着趴在她肩膀上,“你就是我的亲妈,何叔叔就是我的亲爸爸……”

“我们当然是。”林秋叶耐心地看着她。

“我是不是好女儿?”方子君问她。

“是。”林秋叶点头。

“我会孝顺你们的……”方子君埋头在林秋叶怀里。

林秋叶抚摸着她抽泣抖动的后背:“大闺女,到底怎么了?”

“妈,我没事,你抱我一会就好了……”方子君喃喃地说。

何小雨跑过来,在车前速度慢了。

“你喜欢陈勇吗?”林秋叶问。

“妈,你不要再问了。”方子君甜甜地闭着眼睛笑着,“你抱我一会就好……”

何小雨看着方子君偎依在母亲的怀里,鼻子一酸。林秋叶招手,何小雨上车在另外一边抱住方子君:“姐姐,我不该那么说你……”

“我很幸福,真的。”方子君闭着眼甜甜笑着,“我有妈妈,有妹妹,还有爸爸……有你们,我足够了……”

林秋叶很纳闷,看着方子君:“到底怎么了?”

“别问了,妈。”方子君不睁眼,“让我睡一会。”

林秋叶拿出大砖头手机交给外面的晓敏:“关上,一个小时以内我什么电话都不接。”

方子君偎依在母亲的怀里,妹妹抱着她,甜甜地睡去了。

她觉得,这是她最安全的角落。张雷的爱情热烈,却带有意料不到的危险。

只有亲情,是最安全的。

狼牙(一百九十六)

“大队长,政委,副大队长。”陈勇进了作战指挥室的门敬礼。

“陈勇,有事儿吗?”何志军从地图前面抬起头。

“这是我的结婚报告。”陈勇双手递过去。

“你要结婚?!”耿辉喜出望外。

“哟!想不到我们的少林和尚是这帮小兔崽子第一个要结婚的啊,哈哈哈……”何志军高兴地搓手,拿起杯子喝水,“我不看了,批准!老耿签字。”

耿辉拿过结婚报告只看了一眼就吓了一跳。

“哪家姑娘啊?”何志军喝着水问。

“方子君。”陈勇回答。

噗——何志军吐了一地图。

雷克明想想:“是不是老方的女儿?当时在前线跟伞兵谈对象的丫头?”

“对。”耿辉说,“就是她。”

“这是好事儿啊!”雷克明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烈士的遗孤和我们的战斗英雄结婚,这个证婚人你们都别跟我抢啊!我当定了。”

何志军擦擦嘴,看着陈勇:“妈拉个巴子的你没吓死我!又废了我一张地图。”

陈勇敬礼:“大队长。”

“好小子啊!”何志军搓着手走到陈勇面前,“果然是孤胆英雄啊?这个这个敌后隐蔽行动搞得不错啊,居然我也没看出来半点兆头?都从我的后院下手了?怎么我的后院就那么吸引你们这帮臭小子吗?”

耿辉对着雷克明说:“方子君是何志军的养女。”

“老何,这就是你的女婿了啊!”雷克明惊讶地说,“怎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你不还有个丫头吗,我给我儿子预定上!”

“已经被人包围了,正在围点打援。”何志军苦笑,“你那儿子,跟生猛海鲜似的还是算了。”

雷克明哈哈大笑:“什么时候结婚?”

“八一。”

“好!”何志军点头苦笑,“八一结婚好!军人结婚就要在八一,以后再生个小兵!记住——不能要闺女,操不完的心!还得整天惦记是不是被人给摸到后院了。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呢?我要知道是你,能不同意?”

“我们也是刚刚决定的。”陈勇说。

“这一转眼闺女都结婚了哦。”何志军感叹,“拿过来,我签字。”

耿辉把结婚报告递给他,何志军看着结婚报告:“你现在已经是副营干部,应该成家了。好好疼子君,她吃过的苦太多了。别看你武功高,你敢动子君一个手指头,我把你的皮给扒了!——我等着抱外孙子!”

何志军签字。

“这八一马上到了啊?我马上让政治部安排。”耿辉拿起电话,“家属院也得给陈勇调个单居。对了,老何老雷,我们得赶紧跟地方幼儿园和教育系统搞好关系了。这眼看干部们都一天天大了,这些问题也都很快要触及到了。”

“兔崽子们都长大成人了!”何志军笑着说,“我们大队马上就有自己的下一代了,多快啊!”

耿辉笑着出去:“我去政治部了,你们先聊。”

“军区的那帮记者爷爷也给我叫来啊,这是在总部都挂号的战斗英雄!”何志军追着喊。

“忘不了,军报的我都给你叫来!”耿辉头也不回地乐呵呵说。

“你个新郎官还跟这儿戳着干吗?”何志军呵斥他,“我给你准婚假,去我家去!先跟我老婆汇报汇报,过她那关!”

“是!”陈勇敬礼,转身出去。

“美女配英雄啊!好!”何志军笑着回味。

“别臭美了,你的闺女还不知道多黑呢!”雷克明换掉桌子上湿透的地图,重新铺了一张。

“哎——”何志军急了,“你这怎么说话呢!我的仨闺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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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九十七)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穿着少尉军官常服的林锐厉声下口令。

“向前看!”

队伍刷地抬头向前。

“副营长同志!特战一营全体官兵集合完毕,请指示!值班员一排排长林锐!”

“稍息。”陈勇还礼,走上前去。“同志们!”

刷——战士们立正。

“今天开始我休婚假。”

战士们一傻,然后开始嗷嗷叫。

“营长!我们要吃你的喜糖!”“祝贺营长!”……

陈勇脸上没有笑容,大家的欢呼逐渐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他。

“现在营干部少,我不在的时候,林锐要带好部队。”陈勇说,“解散!”

大家诧异地看着陈勇转身走了。

队伍逐渐散开。林锐看看陈勇的背影,也没想明白。乌云默默地摘下自己的帽子:“一班,带回作值日。”

林锐转向乌云:“乌云!”

“到!”乌云戴好帽子转身立正。

“我和你说会话。”

“是,排长!”乌云跑步过来敬礼。

“我说你那么正规干什么?”林锐苦笑,“我是谁有几两猫尿你还不知道?你干吗啊,成心损我是不是?”

“排长,你还有事儿吗?我要带一班去作值日。”乌云还是站得很直。

“乌云!”林锐看着他,“你干吗啊?我是林锐啊!”

“是,你是一排少尉排长林锐。”乌云说。

林锐看着他:“我们是兄弟,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配和你作兄弟!”乌云斩钉截铁。

林锐深呼吸:“你不许这么说!”

“这是事实!”

“你不许这么说!”

“是。”乌云声音低下来,“我服从命令。”

林锐哭笑不得:“老乌!你是蒙古汉子,蒙古汉子的心胸比草原还广阔!”

“我也不配作个蒙古汉子……”乌云的声音很黯淡。

“你跟我走!”林锐命令。

乌云在后面跟着。

澡堂子空无一人。林锐带着乌云进来:“脱。”

“排长?”

“脱!”林锐怒吼。

乌云不说话,开始脱衣服。林锐看着他一件一件脱下来,一身的伤疤显露出来。林锐也开始脱衣服,也是满身伤疤,不过比乌云好得多。

“这是狙击步枪的弹洞。”林锐指着自己的右肩膀,“是你给我拖回去的。”

“是。”乌云说。

“这是刀砍的,在那一瞬间是你给了那个家伙一枪,所以没砍到我的动脉。”林锐指着脖子上的刀疤含着眼泪说。

乌云低下头:“是。”

“这是野外生存的时候毒蛇咬的,你给我吸出了毒液,让我可以活下来!你的嘴都肿了,连水都喝不了!”林锐眼泪汪汪举起自己的胳膊。

乌云再也受不了,蹲下哇哇哭了。

“我们一起走过的艰难岁月,你难道都忘了吗?!”林锐怒吼。

“我没忘,我没忘……”乌云大哭着,“林锐,我都没忘!我记得比谁都清楚!这些天来我一夜一夜睡不着,想的就是我们在一起的那些事儿!我对不起你啊,林锐!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意,我知道你心软对你下硬刀子!我不是蒙古汉子,不是军人,我不是男人,不是人啊!我被魔鬼迷住了心啊!”

“你给我站起来!”林锐怒吼。

乌云哭着站起来。

“你是蒙古汉子!你是军人!你是男人!你是我最过命的兄弟!”林锐怒吼,“你给我站直了!站直了!”

乌云站直还在抽泣。

林锐一把拿起地上的凉水管打开水龙头,凉水一下子喷出来。他拿着水龙头直接就对准乌云,强大的水流击打在乌云的脸上身上。

林锐高喊着:“你是乌云!你是蒙古汉子乌云!你是特种兵乌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乌云!你给我醒醒!醒醒!”

乌云在冰凉的水流冲击下哇哇大哭。

“我们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林锐高喊。

压抑的乌云在水流冲击下高叫出来:“啊——”

“你身上的伤疤就是我心里的——”

林锐高喊着冲击乌云的伤疤。

“林锐!”乌云突然高喊。

林锐低下水龙头。

“我还能和你作兄弟吗?”乌云看着他问。

林锐的嘴唇翕动着:“生死兄弟。”

“林锐!”乌云大哭着跪下了。

林锐开始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我希望走出来的是我的兄弟乌云!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林锐穿上三接头皮鞋大步出去了。

乌云跪在澡堂哇哇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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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九十八)

纤细白皙的手拿起口红旋转出来。

美丽的嘴唇翕动着,口红画出了漂亮的唇线。

眉笔拿在手里,在细致地描着眉毛。

外面的军乐声隐约传来。

方子君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美丽的脸,放下了眉笔。

“子君姐,你好了吗?”何小雨穿着军装戴着伴娘的胸花进来问,“都在等你。”

方子君点头,起身穿上崭新的军装上衣。

“真漂亮。”何小雨感叹,“果然都说的没错——新娘是最美丽的。”

方子君挤出笑容:“走吧。”

大厅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穿着军装和没穿军装的嘉宾都在互相打着招呼。何志军和林秋叶一个军装一个便装笑容满面,在迎来送往。

最显眼的是还有一个小交响乐队,雷克明穿着燕尾服作指挥。《解放军进行曲》在他的激情指挥下响彻整个礼堂,雷克明指挥得很陶醉,不多的头发上着发胶,因此随着他的指挥甩来甩去。

“听说了吗?”抱着酒壶站在边上的董强对田小牛说,“咱们新来的副大队长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学指挥的。”

“不可能吧?”田小牛疑惑地眨巴眨巴眼,“那咋当了特种兵了呢?”

“我原来也怀疑,不过看他这两把指挥的刷子,半路出家根本不可能。”董强看着雷克明的动作,“据说他当时是文艺兵,在前线体验生活,后来跟他住一起的老班长牺牲了,尸首都没抢回来。他就拿起冲锋枪当侦察兵了,后来就当了指挥员。”

“乖乖,特种部队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田小牛感叹。

雷克明看新娘出来,敲敲面前的谱子,举起手。他的指挥棒一挥,《结婚进行曲》就响起来。

陈勇戴着新郎的胸花,旁边的伴郎是林锐,慢慢地走上前。

耿辉是主婚人,他笑着面对着这对走上来的新人。

雷克明的指挥棒落下,音乐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

“今天,是我们A军区狼牙特种大队一个大喜的日子!”耿辉高声笑着说,“我们的战斗英雄、特战一营副营长陈勇中尉,和战场救护队的老兵、军区总医院的正连文职干部方子君同志,喜结良缘!”

雷克明一挥指挥棒,鼓手敲了一阵密集的鼓。

官兵们嗷嗷叫。

“他们相识在战场,相爱在和平,相知在我们特种大队!”耿辉高声说,“让我们举起手中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大家举起手中杯,不过特种大队的官兵都是雪碧。

方子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白皙的脸平静如水。

陈勇看着她,黝黑的脸一样平静如水。

“干!”耿辉高喊。

雷克明举起指挥棒,《喜洋洋》音乐起。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耿辉高喊。

陈勇和方子君面对面站着,陈勇手里的杯子是饮料,方子君手里是白酒。

“不管怎么样,我陈勇今天很高兴。”陈勇低声说,“能和你有这么一回,我知足了!”

方子君不说话。

摄影记者们都举起了照相机在准备。

方子君举起酒杯,陈勇也举起来。

两个人的手臂挽在了一起,交*过来。

方子君闭上眼睛,喝下这杯酒,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

陈勇无语,喝下饮料。

闪光灯亮成一片。

奥迪轿车停在礼堂门口,刘参谋长、萧琴和刘芳芳下车快速走进来。官兵们都起立,何志军和耿辉都迎上去敬礼。雷克明也赶紧放下指挥棒,走过去。

“敬礼——”何志军高喊一声。

所有军人都敬礼。

“来晚了来晚了!”刘参谋长哈哈笑,“我那会啊没完没了,这不一散会就赶紧过来了!祝贺祝贺啊!”

“首长。”陈勇敬礼。

“好小子!”刘参谋长捶他一拳,“媳妇很漂亮,我们好像见过?”

“是。”方子君淡淡地说。

“军区总医院!”刘参谋长拍拍自己额头,“哦,你就是方子君啊!你是芳芳的大姐,对吧!”

“对。”方子君点头。

“子君姐姐,这是我送你的。”刘芳芳笑着递给她一束百合。

“谢谢。”方子君道谢。

“方大夫,你果然是个美人。”萧琴笑着说,“祝贺。”

方子君看着她,很平静:“谢谢。”

“请首长讲话吧。”耿辉笑着说。

“好好!”刘参谋长大步走上台子,“同志们!我说两句!”

刷——都立正。

“别那么拘束,都放松!”刘参谋长笑呵呵挥手,“虽然你们是我的部下,但是今天是陈勇结婚的喜日子,我是来蹭喜酒喝的!”

官兵们哄笑。

“特种大队从无到有,到今天发展壮大,我们的青年干部已经组织了自己的家庭,这是可喜可贺的大好局面!”刘参谋长大声说,“我们扎根山沟,建设山沟,现在又成家在山沟!同志们,作为老兵我要说一句话,就一句——军人不仅要无私奉献,还要学会去幸福的生活!人生的道路很漫长,祝福我们的新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我们的绿色军营一起走向美好的明天!”

官兵们都鼓掌。

“好了好了,不多说了。”刘参谋长笑着挥挥手,“说多了就喧宾夺主了!我还有一个会,喝杯酒就走!”

他下台,田小牛急忙把酒杯递过来。

“参谋长,您派女儿来特种大队卧底,这一手可够狠的。”耿辉笑着说。

“什么卧底啊,就是来你们这儿锻炼的!”刘参谋长摆摆手,“你们放心,我刘勇军是带兵出身,不会给你们搞阴谋诡计那一套!我女儿说了也不算,再说她说你们都是好话!这不还当了你何志军的三闺女了吗?我闺女的大姐结婚,我能不来吗?”

何志军笑:“首长归首长,这闺女可是我的!”

大家哈哈笑。

“我跟新人喝杯酒,你们别缠着我谈工作,今天我不听。”刘参谋长笑笑说,“新郎新娘,我今天还有重要会议,所以不能跟你们喝尽兴。我把老婆和女儿留下陪你们喝好!改天我单独请你们!”

“首长忙,谢谢首长。”陈勇说。

“谢谢首长。”方子君点头道谢。

“祝贺你们!”刘参谋长和他们碰杯,“我干了!”

“我们老刘现在轻易不喝酒的,他身体现在一直不是很好。”萧琴笑着对方子君说,“这次是专程从军区会议间隙赶来专门喝这杯喜酒的!”

方子君不说话,陈勇道谢:“谢谢首长。”

“胡说八道!”刘参谋长笑着说,“我身体好得很!”

“子君姐姐,陈哥哥,祝福你们。”刘芳芳拿着酒杯过来。

“芳芳。”方子君看着她。

“姐姐?”

“记住我的话。”方子君和她碰杯。

刘芳芳一愣。

“首长,我喝!”方子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痛快,是特种兵的老婆!”刘参谋长哈哈大笑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我走了,老婆和闺女留着陪你们!慢慢喝!”

“敬礼——”

官兵们举手敬礼。

刘参谋长右手放在帽檐上,大步走出去上车走了。

萧琴刚刚想说什么,发现方子君的脸色变了,注视着门口。

她转过去,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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