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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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狼牙(一百三十九)

林锐带后门晚上2点的夜哨,这个时间最安静,他总是在路灯下看书。《罗米欧和朱丽叶》看了一半了,他真是被这个剧本迷上了,翻着字典找来找去。田小牛抱着81自动步枪站在后门发呆,看看班长,看看天,把脸缩在军大衣的领子里面哈气:

“班长,看啥呢这么仔细?还是那本洋文啊?”

“嗯。”林锐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闷闷地说。

“班长,啥时候我也能看懂洋文书啊?”田小牛好奇地问。

“每日一句的英语你都记住了吗?”林锐说。

特种侦察大队鼓励战士要学习英语和闽南语,所以每天吃晚饭前都组织战士学那么一句英语常用对话。田小牛睁大眼睛:“学会了,班长!”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说?”林锐问。

“卧死油儿内幕!”田小牛一本正经地说。

林锐噗哧一乐:“你这叫什么英语?你抓了俘虏,俘虏都能被你气死!”

“抓了俘虏他还气死!”田小牛摘下步枪上刺刀,“班长你看我的!——一点他胸口胸条的位置,他马上得说名字;一点他的右手,他马上得说什么兵种;一点他脑门,他马上得说他都知道啥!——怎么样,我这招肯定行!”

林锐笑:“我说——就算他说了,你听得懂吗?”

田小牛睁大眼睛想想,笑了:“我把这个给忘了!”

“那不白说吗?”林锐继续看书。

林锐翻过一页,一张精致的书签掉下来。他低下头捡起来,上面写的不是英语,曲里拐弯的是一行别的洋文。他看半天,没明白。

“口令!”田小牛拿着步枪一个激灵高喊。

“冰山!”耿辉拿着手电走过来:“林锐,你这个哨怎么带的?!”

林锐急忙立正。

耿辉走过来拿过他的书:“莎士比亚?你学外语我没意见,但是你不该带哨的时候学!”

“是!政委!”林锐说。

耿辉拿过他手里的书签:“这是什么?”

“书里面的。”

耿辉看看:“这是俄文,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政委。”林锐说。

耿辉拿着念出来一串外国话。

田小牛听傻了:“政委,这是写得啥啊?”

“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耿辉翻译过来,“是刻在莫斯科红场无名烈士纪念碑上的铭文——你从哪儿弄来的?”

“报告政委,这本书是徐睫送的。”林锐说。

耿辉拿过书仔细翻翻,没什么异常,把书还给他。

“徐睫还懂俄语,不简单啊!”耿辉仔细对着灯光看看书签,也没什么异常,就还给林锐。

“我也不知道。”林锐说。

耿辉点点头:“你们继续站岗吧。林锐,以后值勤的时候不许看书,明白不?”

“是!”林锐把书放在兜里,挂上枪跑步去站岗。

耿辉嘴里念叨一句:“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林锐心里也在念叨。

耿辉想想,没想出来什么问题,走了。

林锐在思考着,也没什么答案。

耿辉走了几步回来:“对了,明天你们排跟我去省城车站接张雷,他去湖北空降兵研究所带设备和研究人员回来了。晚上来的电话,我就没通知陈勇。你明天早上起来就去找他,让他带车带人7点去主楼前集合。”

“是!”林锐说。

耿辉走了,林锐开始念叨:“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是说我们吗?我们好像还没什么功绩啊?”

“班长,你念叨啥呢?”田小牛在对面问。

“没事,站岗!”林锐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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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

晨色渐起,穿着睡衣的廖文枫站在落地窗前发呆。屋里没有开灯,他的背影站在窗前显得很孤独。窗外可以看见火车站的车来车往。

晓敏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起来:“文枫,你怎么醒了?”

“我失眠,你睡吧。”廖文枫回头淡淡笑着说。

晓敏披上睡裙起来,赤着脚走在地毯上,从后面抱住了廖文枫还在打盹。廖文枫笑笑,拍拍她的手:“睡不着了?”

“你起来了,我就睡不着了。”

廖文枫把她抱到前面,吻她的额头一下:“我的乖宝宝,怎么那么淘气?”

“就赖着你!”晓敏抱住他的脖子。

廖文枫一把抱起她,走到床前:“那你就别怪我折腾你了!”

……

8点半,晓敏还在酣睡,廖文枫已经洗漱完毕。他打着领带拿起柜子里面的一个手提箱,打开取出一个相机包。他看看晓敏还在睡觉,笑着走过去吻了她一下,起身出去了。

对面的家属院楼顶,廖文枫穿过密密麻麻的电视天线大步走到边沿。他蹲下,打开相机包,取出长焦镜头装在相机机身上,对着车站广场和车站里面寻找着。

一辆三菱吉普和几辆军卡已经徐徐开进车站,停在货运出口前。

廖文枫的手按动快门,采用连拍。

林锐从第一辆卡车跳下来,耿辉已经在和张雷带来的两个研究员握手了。

“这是A军区特种侦察大队的耿辉政委!”张雷介绍,“这位是空降兵研究所的赵研究员,谢副研究员!”

“欢迎欢迎!”耿辉急忙敬礼,“你们是雪中送炭啊!”

“哪里,都是解放军都是一家人!”赵研究员穿着便装笑容可掬,“我们还应该感谢你们,给我们一个难得的产品实践机会!”

“大队长已经安排,在大队给你们接风!”耿辉急忙伸手,“走走!都上车!”

他带客人上了三菱吉普车。

廖文枫的相机在聚焦车牌,却发现牌上罩了个迷彩罩。再去看军卡,也是在车牌上罩着迷彩罩。他无奈,只好拍摄战士卸货装货。

“班长!”田小牛兴高采烈,“有这个东西我们是不是就能飞上天了!”

“对!”林锐说,“你就可以跟你们村老民兵们说——现在你不仅是陆军了,还是空军了!”

“那敢情好!”田小牛乐得合不上嘴。

“等夏天海训,你再潜水,你就海陆空俱全了!”董强开他玩笑。

“哎呀妈呀!”田小牛激动极了,“这兵当的,值啊!三年兵把海陆空三军都给当了!”

众兵哈哈大笑,乌云却眯缝着眼睛蹲在地上不说话。

林锐走过去:“怎么了?乌云?”

“你别动。”乌云低声说。

林锐站着面对他。

“我们说话,你给我根烟。”乌云说。

林锐递给他烟帮他点着,乌云抽了一口:“有人在拍照。”

林锐一激灵。

“在那边家属楼楼顶,方位角东南,顺光对我们。”乌云低声说,“距离70公尺,他看我们很清楚。”

“你确定?”

“你应该相信老狙击手的眼睛。”乌云低头抽烟,“我们现在不能乱动,一动他就会发觉。”

林锐也蹲下抽烟:“排长,过来抽颗烟吧?”

“我不抽烟!”陈勇摆摆手。

“这颗烟——你得抽!”林锐拿着烟喊。

陈勇觉得奇怪,就走过来:“你不是知道我戒烟了吗?”

“排座,恐怕你得开戒了。”林锐不回头说,“蹲下点着吧。”

陈勇看看他,不知道他是不是活腻歪了。但是他还是蹲下,接着烟点着。远远看去,就是三个兵蹲在一起抽烟。

“有拍照的。”林锐低声说。

陈勇不动:“方位?”

“东南,70公尺。”乌云说。

“长焦照相侦察的话,他看我们非常清楚。”陈勇吐出一口烟。

“怎么办?”林锐问。

“货物都有包装,他拍不出来什么。”陈勇说,“你看准了?”

“没错,他采取顺光,我们是逆光。”乌云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凑巧,不过这个几率不大;第二,就是照相侦察老手!”

“我明白了。”陈勇在琢磨。

“我们现在问题就是不能动,一动他就会跑。”林锐说。

陈勇寻思着,林锐转转眼睛:“排长,对不起了。”

陈勇抬头看他,还没明白过来。林锐一个耳光就上来了。陈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反了你了?!”

乌云也凑进来,上来就给林锐一脚。林锐闪身躲开,三个人打成一团。

兵们和周围的车站工作人员都惊了。

陈勇没用功夫,就是乱打:“差不多了,你跑!”

林锐掉头就跑,陈勇和乌云就上去追。

廖文枫在上面看着他们追打,很纳闷。

林锐翻过车站墙头,陈勇和乌云也翻过去了,三个人出了车站就贴着墙猛跑。

“快!把军装脱了!”陈勇边跑边喊,“贴着墙根走,人多的地方穿过去!”

突然斜刺里面出来一辆车差点撞着他们。陈勇三人被挡了一下都敏捷躲开了,司机伸出头怒喝:“你们找死啊?!”

“明明是你超速!市区让这么开吗?”林锐就骂。

“算了算了,走走走!”陈勇叫他们赶紧走。

下面的动静吸引了廖文枫,他看见了三个兵冲过来,急忙收相机起身下去。他走入楼道,把相机扔进垃圾通道,听着相机包咣咣咣下去。他将甲克和领带都脱掉,扔进垃圾通道,边快速下楼边戴上眼睛,从手提袋里面拿出中山装在穿。

三个穿军用绒衣的兵从家属院的门口直接冲进到楼道口,林锐差点撞倒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干部:“对不起对不起!”

“你个小同志怎么这样?”中年干部捂着脸一开口一嘴淮南话。

“同志,你见到可疑的人了吗?”陈勇问。

“可疑?我看你们就够可疑的了!”中年干部拉着陈勇,“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当兵的!”陈勇着急地说,“我们有事,真对不起啊!”

“你们撞了我就想走啊?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我要找你们领导!”中年干部捂着脸不依不饶。

“我们现在说不清楚!”陈勇说,“这样,你先等等,我们从楼上下来带你去医院!走!”

三个兵直接就冲上去了。

楼顶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电视天线。陈勇一脚踹开破旧的小门,林锐一个前滚翻进来,乌云紧跟其后。三个兵排成三角队形在楼顶搜索。

空无一人。

陈勇搜索到楼边,看着下面一览无遗的车站。

“有人在这儿待过。”林锐摸摸边沿的灰,“这个地方的灰蹭掉了。”

乌云看看下面:“这个位置是选择过的,如果我是狙击手的话也会这样选择。无论我们在哪边卸货,他都可以看得见。”

陈勇叹口气:“走吧,他已经走了。”

“那个人!”林锐明白过来,“那个人一直捂着脸!我没撞他脸!”

三个人开始疯狂往楼下跑,到了底下,就看见居民。

“操!”陈勇沮丧极了。

“早知道我留下了!”乌云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垃圾箱。

林锐眼珠一转,打开垃圾箱拼命在垃圾里面刨。他们也明白过来,开始刨。居民们好奇地看着。

什么都没有。

“这儿有根领带。”乌云找出来,“崭新的,不像这儿老百姓扔的。”

“登喜路的!”林锐拿过来,“这是名牌,这儿的老百姓买不起!”

陈勇沉着脸:“马上给大队长打电话报告!”

酒店房间。晓敏在看电视,门开了。穿着衬衣拿着手提袋的廖文枫疲惫地进来,看见晓敏惊讶的眼光笑笑:“我去吃早饭了。”

“怎么出这么多汗?”晓敏纳闷地问。

“顺便锻炼了一下。”廖文枫很随意地把手提袋放回衣柜,抱住晓敏:“我的小宝宝感到孤单了吗?”

晓敏偎依在他怀里:“你身上什么味儿啊?”

“男人味儿!”廖文枫笑道,吻住了晓敏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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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一)登喜路领带放在办公桌上。

冯云山坐在何志军和耿辉的身边,听完了陈勇等三个兵的汇报。

“老冯,你有什么看法?”在抽烟的军区政治部保卫部长问。

“你先说吧。”冯云山淡淡地一笑,“我抽颗烟理一下思路。”

“我看,这应该是个特嫌事件。”保卫部长说,“何大队长,耿政委,你们的兵警惕性很高,值得表扬。”

“保卫祖国安全,这是应该的。”耿辉说。“就看你们有什么想法,需要我们大队怎么配合。”

“从我们军队的角度看,要抓紧防谍保密教育。”保卫部长说,“特种侦察大队技术含量高,人员素质高,军内地位高,在常规陆军部队里面算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杀手锏。境外特务组织把特种侦察大队当作情报搜集的要点完全不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的内部保卫工作要做好,官兵要树立国家安全意识,对外接触要保持清醒头脑——尤其是涉密人员更要做到一切都要向组织汇报!”

“我们的安全保密教育每个月都会进行,”何志军说,“这次我们会专门再抽出时间进行集中教育。”

“保密工作要作为你们常委日常工作的重头来抓,要专人负责。”保卫部长说,“我们要排除一切特嫌隐患,这次的三个同志我看可以报军区嘉奖。同时,重大演习在即,我们要配合地方国家安全机关的同志搞好这方面的工作。需要配合调查的一定要配合,做到随叫随到——老冯,你说说吧。”

“刚才成部长已经说了,我就不多嘴了。”冯云山看着登喜路领带,“这个事件,我们已经立案专项调查。部队这方面,加强保密教育,配合我们调查都是必须的,不过更多的侦察工作还是交给我们。你们专心搞好军队的训练和演习,我们军地一起来努力。对于我们,处理这种事情更是义不容辞的职责。”

“冯处长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何志军点头,“部队在做好防范工作的前提下,要搞好训练。”

“对!”冯云山说,“特种侦察大队密级高,所有关于你们特种部队的特嫌事件都由我来专项负责。我们以后可能会经常打交道,老何老耿,希望我们紧密合作!你们安心搞训练,这种拍苍蝇的事情,交给我!”

何志军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要是需要,我可很乐意再帮你抓特务!”

冯云山淡淡地笑:“如果需要,少不了麻烦你们。”

“你们回去吧,这个事情先不要乱说。”耿辉说,“大队常委开会以后会专门布置,注意保密!”

“是!”三个兵敬礼。

出了主楼,陈勇就开始懊恼:“我怎么就那么笨呢?为什么不留个人呢?”

“算了,排长。”林锐说,“吃一堑,长一智!”

“到手的军功章哦!”乌云拍拍林锐的肩膀苦笑。

“干脆这样,你给我踹河里去,然后救我。”林锐说。

“我倒是真想!”乌云笑着,“但是政委也得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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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二)

“我飞起来了!我飞起来了!”田小牛激动地跟吃了屁一样在空中高喊。

“注意操作要领!”张雷在底下拿着高音喇叭喊,“别分心!”

田小牛操作着动力伞从训练场起飞了,满大院满楼都是脑袋在看。

“我飞起来了!”田小牛的激动不是一点半点的。

“降落!降落!”张雷高喊。

田小牛开始降落,没降落稳,背后的动力伞发动机拽了他个屁股墩。林锐和董强跑过来扶起来他。董强激动地问:“小牛!咋样?!”

“我飞起来了!”田小牛高喊,“我——小牛,飞上天了!”

大家哄笑。

“我们的战士掌握技术要领挺快的啊!”穿着迷彩服戴着空军文职干部肩章的赵研究员笑着说,“都很聪明,不愧是特种兵!”

“咳!都是牛犊子,给一鞭子就跑得快!”何志军哈哈大笑。

那边陈勇驾驶着三角翼远远着陆,又起飞。谢副研究员在作指导,拿着高音喇叭追着喊。

“张雷!”

张雷回过头,看见刘芳芳背着背囊站在训练场门口。他把喇叭交给刘晓飞,跑步过去。两个人走到训练场外面的僻静小路上,避开哨兵的视线。

“我要走了。”刘芳芳眼角还泛红。

“这么着急回去啊?”

“我妈想我了,我也想我爸爸妈妈。”刘芳芳说。

“过几天就开学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张雷说,“作作准备。”

“嗯。”刘芳芳点头,“你别怪我,好吗?”

“我怪你什么啊?”

“给你添乱。”刘芳芳低下头。

“乱?”张雷笑,“你别这么说,我们是哥们啊!”

“你还把我当哥们吗?”刘芳芳抬起头。

“当然啊!”张雷笑,“我们是好哥们啊!”

“好,那我以后还找你们玩!”刘芳芳笑着说。

“好啊!”张雷说。

“这个给你,我走了你再看!”刘芳芳把一封信给他。

“嗯。”张雷接过来,“回家多休息休息,特种侦察大队这段时间你也累坏了。”

一句关心刘芳芳眼睛就落泪了。

张雷就不知道说什么。

“你闭上眼睛。”刘芳芳说。

张雷看着刘芳芳。

“闭上。”

张雷闭上眼睛。

刘芳芳在他的嘴角迅速地快速地一亲,掉头就跑了。

张雷睁开眼,摸着嘴角。

他打开信,里面是刘芳芳娟秀的小字: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

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愿她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愿再使你难过悲伤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着羞怯又忍受着妒忌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

张雷抬起头快跑几步站在小路上。

桑塔纳轿车已经开远了。

张雷拿着信,默默地看着车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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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三)

破晓的朝霞映红海面,滩头阵地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两架涂着路离斑驳迷彩色的米-171直升机径直飞过滩头上空,远处战斗舰只、登陆舰只在集结,抗登陆部队在进入战壕和掩体。更深的二线阵地,铁甲快速抗登陆兵团在陆续进入阵地。再远的地方就看不见了,但是可以预见到层层的封锁。

93春雷演习,一触即发。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导演部的山顶临时机场。老爷子穿着迷彩服戴着作训帽,在刘参谋长等高级军官的陪同下走向导演部的掩体。

导演部的作战沙盘上,各个部队的集结情况都在上面。老爷子听着汇报,认真地看着沙盘。

“目前,各个演习部队都按照预案在陆续进入演习现场。”总导演汇报说,“但是,担任红军特种大队的军区狼牙特种大队……失踪了。”

“失踪了?”老爷子一抬头。

“对。”总导演说。

“红军司令部知道他们的去向吗?”刘参谋长问。

“知道,但是不肯说。”总导演说。

“为什么?”老爷子问。

“他们想给蓝军造成突然打击,怕我们导演部泄密。”总导演苦笑。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演习当中不多见,不过确实也有。

“这个何志军,搞什么搞?”老爷子甩出来一句。

“首长,要不要密语呼叫,让他出来汇报。”刘参谋长问。

“不。”老爷子制止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花招。”

军官们走向面朝海面的了望台,整个海面犹如诺曼第登陆前的犹他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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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四)

“华明一号”货轮渐渐*近晨色当中的码头,诺大的海锚沉重地扑进大海的怀抱。华明集团林秋叶经理站在码头上,晓敏给她撑着伞遮挡着细密的雨滴。海关高副关长满脸坏笑:“林经理,你这可是招我犯错误啊!不检查就通关,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知道吗?”

“得了!”林秋叶笑着说,“你要的部队介绍信、情况说明都已经给你了!海警那边也都拿到相同的手续了,这也算你们给部队建设作贡献了。”

“我们刘总不是说了吗?今天晚上请你们吃饭,算是答谢了!”晓敏在旁边笑着说。

“真搞不懂现在的部队,为了演习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都使得出来。”高副关长看着货轮停泊好无奈地笑,“我们当兵那时候,多纯洁啊!”

“要不怎么叫特种部队啊!”晓敏在旁笑。

货轮*稳,吊车开始起吊集装箱。下面有货柜车已经在等。

开始升空的集装箱里面,已经吐得只剩下酸水的战士又吐成一片。

“忍着!”林锐高喊,“都不许出声!不然被发现就麻烦了!”

田小牛捂着自己的嘴,吐在手里。

穿着便装的何志军和耿辉大步走下舷梯。两人都是西服,风度翩翩。

“穿上这个衣服你还象个人啊?”林秋叶笑道。

“什么人啊?”何志军苦笑,“整个一个走私分子!我都快不会走路了,还是穿军装舒服。”

“这是高副关长,也当过兵。”林秋叶介绍。

“南海舰队榆林基地,正营转业。”高副关长和何志军、耿辉握手。后面紧跟着下来的是参谋长等和郑教员、陈勇、刘晓飞等。都是穿着便装,戴着墨镜神情警惕。

“谢谢支持!”耿辉真诚地说。

“天下当兵是一家,何况还是公事。”高副关长笑道。

货柜车都已经装好,林秋叶签字。高副关长也签字,挥挥手。货柜车队出发了。林秋叶和晓敏开车带着,到岔路口分开了。

林秋叶把车停在旁边,挥挥手。

何志军坐在货柜车里面挥挥手,车队径直走了。

“他们去哪儿?”晓敏好奇地问。

“不知道。”林秋叶说,“对了,廖文枫问没问你今天干什么来了?”

“没有。”晓敏说,“我就说帮你办点私事。”

“晓敏,我叮嘱你的话千万别忘了。”林秋叶说。

“放心吧。”晓敏说,“关于何叔叔的事情他一句都没问!”

林秋叶点点头:“你也不能说!”

“我傻啊我?”晓敏笑着说,“您对我天天三次教导,我耳朵都出茧子了!走吧,咱们还得去市政府谈地皮的事儿呢!”

奥迪车开走了。

远处山头,廖文枫穿着运动服站在一辆山地车旁放下拍摄货柜车队的长焦照相机,苦笑:“果然有一套!”

他打开旅游地图,在上面寻找着。他再抬头看看远处的海面,武装炮艇已经挂着红旗拉起了警戒线,海岸边的空中也有直升机在巡逻。虽然看不见地面的警戒线,但是可以想见肯定是重重封锁。

“进不去了。”廖文枫感叹。

他蹬着自行车回去,这个硬圈套他可不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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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五)

“我们现在已经在蓝军纵深后方的后方了。”何志军放下望远镜,耿辉跟他一起站在仓库顶上。

“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从他们后方的后方开始扎入心脏!”耿辉兴奋地说。

“嗯,所以我们要做好后方工作!”何志军眨巴眼,“做好自己老婆的工作,就是战争胜利了一半!”

两人哈哈大笑。

仓库里面,集装箱已经打开。昏暗的光线下,战士们开始作各种战斗准备。两个空降兵的研究员在指挥战士们组装调试动力伞和三角翼,参谋长和郑教员面对着围着地图的军官们在布置战斗任务。

“午夜开始,发动攻击。”参谋长说,“行动代号‘北国苍狼’,各个作战单位的代号是苍狼一号开始按照战斗序列排列。我们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化整为零,完成各自的战斗任务然后死守!我们的援军会在凌晨1点开始登陆,如果顺利,你们死守不会超过4个小时。”

“如果四个小时,援军没到呢?”一个干部问。

参谋长抬头看他一眼,淡淡的四个字:

“死战到底!”

林锐在压空包弹,脸上的迷彩油已经画好,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战士们:

“丢弃除了水以外所有生活物资,我们要缴获敌人的来用!多带弹药,蓝军地面部队都是我们军区的精锐集团军,这会是一场硬仗!子弹打光了,用拳头和枪托,被蓝军按住了,用牙咬用头撞!不许一个人被俘,只能按照演习规则阵亡!明白没有?!”

“明白!”战士们怒吼,眼睛都冒火。

何志军和耿辉大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官兵们起立。

参谋长跑步到下面敬礼:

“报告大队长同志!狼牙特种侦察大队特战队员全员到齐,正在进行战斗准备!请指示!”

何志军挥挥手:“继续准备!”

“是!”参谋长敬礼,跑步回去。战士们又开始忙活。林锐带着战士们背着步枪,开始调试动力伞和三角翼。陈勇、刘晓飞和张雷蹲在地图前,看着参谋长。

“午夜开始的所有攻击行动,其实全部是为了你们‘猫头鹰’战术分队作疑兵的!”参谋长严肃地低声说,“当然,他们会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也相信他们会把蓝军搞得乱七八糟,而且死战到援军抵达!但是你们不要忘记你们的使命和责任……大队长,政委!”

参谋长和郑教员急忙起立,三个军官也起立。穿着便装的何志军和耿辉都蹲下。

“蹲下说吧。”何志军挥挥手。

都蹲下了,围着在地图前的大队长。

“我们现在整个大队等于已经深入敌后了。”何志军说,“这就是我们要死战的阵地!蓝军的电力、后勤供应、油料供应、机场、导弹旅阵地、雷达站等都在我们的攻击目标以内,午夜时分一旦战斗打响,整个蓝军后方会乱成一团!你们就要在混乱当中出击,兵分两路——一路由陈勇率领,使用三角翼攻击蓝军总司令部;一路由刘晓飞、张雷两名学员率领,林锐担任副手,他毕竟熟悉部队,使用动力伞打掉蓝军设在滩头的前沿指挥部!然后你们要死守,死守到我们的登陆部队可以占领这些要点,任务就完成了!”

“在战术上,这等于自杀。”张雷冷冷地说。

“对。”何志军黯然地说,“那怎么办呢?我们没有那么强的海航和陆航力量,可以接应特战分队出来。这是客观现实,但是我们一样要完成任务!”

“引导海航轰炸、指引导弹攻击,这些特种部队可以完成的任务我们一样都没完成。”张雷说,“我们现在就等于是敢死队,是人造的智能炸弹、电视制导导弹……只有进去,没有出来。”

“我们没有啊?!”何志军说,“你以为我不心疼?!航空母舰,我们有吗?!海军巡航导弹,我们有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几杆破枪几个破人!”

“张雷说的有道理。”耿辉说,“但是问题不是我们这个层面可以解决的,国家和军队都很穷,我们现在只能来用自己的牺牲和勇敢来弥补这个差距!”

“我不怕死,只是希望我的死有价值。”张雷站起身戴上钢盔,“希望若干年后,我们不用在战争当中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

“会有那一天的!”耿辉拍拍他的肩膀,“责任和使命,在你们这一代军人身上!记住你今天的悲愤——若干年后当你成为特种部队的指挥员,你会为你今天的悲愤感到骄傲!因为我们的军队强大了,现代化了!”

张雷敬礼:“勿忘国耻!牢记使命!”

11点将至,各个分队都陆续点名出发,或者乘坐大轿车,或者乘坐货柜车离开了仓库。

“燕丹善勇士,荆轲为上宾。图尽擢匕首,长驱西入秦……”

看着他们的背影,*在仓库货物麻袋上抽烟的张雷嘶哑的嗓音低沉地说。

“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刘晓飞坐在他的身边吐出一口烟,“犹如你天生就是伞兵,你生下来就是被包围的一样。”

“我好像也是现在才开始思考特种兵的价值。”林锐坐在张雷那边抬起头吐出烟圈,“我们被扔进这个虎狼之师,经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训练,被冠以各种荣誉和光环。我们面对着死亡,面对着伤残,面对着可能被俘凌受的巨大耻辱……我们每次出击,都要告别亲人和爱人的眼泪,然后投身进入无尽的黑暗,可能从此不再归来。我们为了什么这样去牺牲呢?”

“一个信仰,一面旗帜,和一句誓言。”张雷淡淡地说。

“我和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们会笑我。”刘晓飞笑了,“如果我上了地方大学,学个好专业,毕业以后可以跟我爸爸做生意赚钱,可以过不错的生活。而我的未来,就是在深山里面,苦守着清贫,苦守着寂寞,当自己年华老去回首一看,可能一辈子也没经历过战争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我不会后悔,因为我们的身上都流淌的男人的热血,心里都有一个铁血的梦!当我老去,我会告诉自己的孙子——在这面鲜艳的军旗上虽然没有你爷爷的鲜血,但是却有他的青春!他把青春献给了这面旗帜,永不褪色的八一军旗!”

“血是红色的,梦是绿色的。”林锐也笑了,“当我们投身黑暗,在枪林弹雨之中与死神接吻,伤痕就是我们最好的勋章!”

“都成诗人了?”张雷笑。

三个哥们哈哈大笑。

张雷伸出右拳:“必胜!”

刘晓飞和林锐伸出右拳,三个拳头撞击在一起。

“必胜!”

嘶哑的吼声,让不远处的战士们都睁开眼睛,看见没事又都闭目养神。

三个人抽着烟,等待着战斗命令的下达。张雷低声开始背诵一首诗: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只是你要苦苦地等待!

等到那愁煞人的阴雨,勾起你的忧伤满怀;

等到那大雪纷飞,等到那酷暑难挨,

等到别人不再把亲人盼望,

往昔的一切,一古脑儿抛开。

等到那遥远的他乡,不再有家书传来;

等到一起等待的人,心灰意懒——都已倦怠……”

战士们睁开眼睛,看着张助理背诗。张雷的声音逐渐强起来: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不要祝福那些人平安!

他们口口声声地说——

算了吧,等下去也是枉然!

纵然爱子和慈母认为,我已不在人间,

纵然朋友们等得厌倦,在炉火旁围坐,

啜饮苦酒,把亡魂追荐……

你可要等下去啊!千万

不要同他们一起,忙着举起酒盏……”

战士们起身,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个年轻的神色严肃的军人。张雷的声音已经很大,在仓库回荡。何志军站在充当指挥车的货柜车边缘,看着他们。

“等着我吧——我会回来的!

死神一次次被我挫败!

就让那不曾等待我的人,

说我侥幸,感到意外!

那没有等下去的人不会理解——

亏了你的苦苦等待!

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从死神手中,是你把我拯救出来。

我是怎样死里逃生的,

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明白——

只因为同别人不一样,

你善于苦苦地等待……”

在张雷背诵诗歌的声音当中,参谋长大声下达了战斗命令,三人和战士们一起起身背上自己的步枪和装备,跑向动力伞。

仓库的大门拉开了。陈勇率领的三角翼分队首先起飞。动力伞分队在他们后面也起飞了。

外面的黑暗当中,已经是枪林弹雨,战火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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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六)

滩头指挥部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失去电力供应的蓝军前沿阵地刚刚接通备用发电机,十几个背着动力伞的战士已经无声地从天而降。他们直接降落在蓝军滩头前沿指挥部头顶,从上往下对这个堡垒发动了攻击。

“催泪弹!”林锐冲着里面打了一梭子闪身到堡垒边高喊。

田小牛和董强一人拿四颗催泪弹直接就扔进去。

“我操!”林锐睁大眼睛,“你要不要里面的人活了?”

“反正不死人,我过过瘾。”田小牛嘿嘿笑。

里面噗噗噗噗四声,白烟在黑暗当中居然很显眼冒出来。

“防毒面具!”林锐都被呛着了,咳嗽着喊着急忙戴上防毒面具,“妈的!田小牛,你再用力过猛我踹死你!”

里面跑出来几个蓝军士兵,围在上面的战士们一阵扫射。蓝军士兵们都咳嗽着在地上跑。

“你们都死了!都死了!”田小牛着急地喊,“倒下啊!”

一个上士摆摆手,咳嗽着:“你们,太过分了!”

张雷和刘晓飞带着戴好防毒面具的战士们冲入堡垒,见人就打。林锐带另外一个战斗小组也进入堡垒,逐屋搜索。枪声和催泪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蓝军的抵抗也很顽强,但是显然没想到红军特战分队会从天而降,防御阵地主要对外,没有对头顶,所以攻击如同劈开竹子一样顺利。

“准备坚守待援!”张雷高喊。

机枪哗啦啦架好,高射机枪摇平。

远处的海面,登陆舰队已经在接近。第一波次的水陆两栖坦克已经下水,和登陆艇一起直扑海面。蓝军还在抵抗,但是失去统一指挥显得凌乱。第一波次的海军陆战旅顺利登陆,战斗激烈但是蓝军显然大势已去。

“完了?”田小牛眨巴眼睛,“不过瘾啊?”

那边的消息从电台传来,陈勇也已经打掉了蓝军总司令部,但是损失惨重。三角翼在空中按照演习规则被打掉就有五架,十五个战士下地只有干看着,剩下的五架强行迫降成功。陈勇带人冲入总司令部,坚守到了援军到达。蓝军副司令等都被俘了,陈勇的分队基本上也差不多了,属于惨烈类型。

“看来是结束了。”张雷从堡垒顶部站起来。

已经是凌晨。他的脚下,可以看见各个登陆部队在按照预案登陆。场面壮观,水陆坦克、两栖吉普车、登陆艇、气垫船等机动运输战斗力量在*近滩头,排成队列的海军陆战旅在登车往纵深挺进。陆军集团军的大部队也在上岸,空中是成群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在低空往纵深直穿。

由于红军特种部队的打击首脑、全面开花战术,蓝军的防御阵地崩溃了。张雷看着这壮观的场面,点燃一根烟。

“我们还得走!”林锐从下面上来,“快去准备!”

“怎么了!”张雷丢掉烟跟着他跑。

“大队长有命令!”林锐说。

三个主要分队领导围在电台前。

“根据航空侦察,蓝军机动装甲兵团在三线建立了防御阵地,而且已经在组织战斗部队准备反扑。蓝军司令不在总司令部,他建立了两个司令部,他的司令部在三线装甲兵团中心位置!”何志军的声音从电台传出来。

三个人看着地图。

“如果蓝军装甲机动力量投入战场,我们的滩头阵地将会受到致命威胁!陈勇的分队已经失去战斗力了,我手头的可以快速跟上的力量只有你们!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打掉蓝军后备的司令部!”何志军高喊。

电台安静了,三个人都在沉默。

“操!怎么打?!”张雷摘下钢盔狠狠砸在地上,“那是坦克部队!我们就算是铁金刚,也要被碾成粉末!”

刘晓飞看着地图:“我们必须马上出发,如果蓝军的装甲机动兵团在我们的主战坦克上来以前发动攻击,水陆坦克是挡不住的!”

“通知战士们赶紧给动力伞加油!”林锐命令乌云,“清点弹药准备出发!快!”

乌云答应一声去了。

张雷冷静下来,拿起钢盔站起身:“现在天已经亮了,我们使用动力伞,等于是自杀攻击。”

“你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与世长存!”林锐突然说。

都看他。

“莫斯科保卫战,一批一批的无名英雄扑向纳粹的坦克部队,用他们的肉体来迟滞敌人的钢铁车轮!”林锐戴好钢盔系着带子,“他们也知道是自杀,但是他们更清楚——他们的肉体迟滞敌人的进攻一秒钟,就是为最后胜利的到来拉近了一秒种!”

张雷戴好钢盔:“必胜!”

“必胜!”

外面乌云在指挥战士们加油,张雷看着远处山顶的直升机:“那是哪个部队的直升机?”

“那是演习导演部。”刘晓飞说。

“林锐,去找陆战旅要辆卡车!我们冲过去!”

“你的意思是?”刘晓飞问。

“抢了他们的直升机!演习导演部的直升机,蓝军不敢打!”张雷高喊。

林锐跑到下面,拉住一个海军陆战队的上尉:“红军特种部队!给我一辆卡车!”

上尉挥挥手,叫来一辆装着物资的军卡。林锐拍拍他的肩膀:“谢谢!”

卡车开过来,没有减速。战士们直接就攀上车边翻身上车。张雷和刘晓飞跳上驾驶楼,林锐开着车直接冲向演习导演部。都血红眼睛,杀气震天。

“连长,他们疯了吧?”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小兵张大嘴。

上尉张着嘴:“不是他们疯了,就是我疯了。”

演习导演部,老爷子正在观察着各个部队登陆,不时地点头:“何志军打的不错,完了后要他汇报。”

一辆卡车高速冲来。

刘参谋长一指:“那是干什么的?!怎么冲这里来了?!”

卡车径直停在导演部门口,张雷头一个冲进来端着81自动步枪。林锐和刘晓飞带着战士们冲进来摆开扇面对着里面的首长们,警卫参谋和秘书刷拉拉拔出手枪上膛。

双方弓拔弩张,一触即发。

“你们干什么?!”刘参谋长挡在老爷子身前。

“将军同志!”张雷眼睛血红,“战争期间,你们的直升机被我们征用了!”

“没天理了?!”刘参谋长怒吼,“都给我放下武器!”

“现在是战争!”张雷高喊,“按照战争规则办事,立即交给我直升机和驾驶员!”

“我送你们上军事法庭!”刘参谋长上来就一个耳刮子。

张雷嘴角出血,倔强地看他:“演习就是战争,这是你们教我们的!”

“直升机给他。”老爷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

刘参谋长回头。

“按照战争规则办事。”老爷子淡淡说。

张雷立正敬礼:“谢谢副司令!”

“你是哪个部队的,姓名?!”刘参谋长怒吼问,“演习完了我找你算帐!”

“张雷,陆军学院侦察系侦察指挥专业17队学员!”

张雷敬礼,手从钢盔沿放下来,转身带战士们出去了。

两架涂着演习导演部标志的直升机起飞了。

“这是战争的游戏规则。”老爷子看着瞠目结舌的将校们苦笑着说,“我们教给他们的,他们只不过是在按照我们的话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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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七)

值了一天夜班的方子君眼睛红红的,疲惫地走向自己的宿舍楼。她在晨色当中不时地和路过的同事打招呼,勉强笑着强撑着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

一辆军牌奥迪轿车停在宿舍楼前。她没在意,绕过轿车走向楼道门口。车门开了,萧琴下来笑容可掬:

“方子君大夫。”

方子君回头,看着这个中年女人。

“你好,我们认识吗?”方子君奇怪地问。

“我们是不认识。”萧琴笑着说,“你和我女儿认识。”

“你女儿?”

“我是刘芳芳的母亲。”

方子君看看车牌,是军区司令部的首长车,再看看萧琴:“阿姨,您好!您有事儿吗?”

“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么?”萧琴笑着问。

方子君在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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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四十八)

演习导演部的两架首长直升机出现在蓝军坦克部队上空,准备死战到底的战士们从战车上抬起头看。各自部队的红旗都在飘扬,政工干部们在进行激情洋溢的战前动员:

“……不是因为我们是蓝军,我们就是演习的配角!这是真正的战争,我们要死战到底!你们看——首长们亲自莅临战区上空,来看我们的表现!我们一定打出我们钢铁八团的威风来!”

装甲兵们看着头顶的首长直升机嗷嗷叫。

直升机里面,红军的特种兵们握紧了步枪,围拢在舱门准备出击。

蓝军后备司令部。司令员正在对着作战沙盘布置,一个参谋进来报告:“司令员同志,演习导演部的首长专机来了!”

“这个时候来?”司令员有点意外。

“可能是来给我们作战前鼓劲的,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也是拼死决战!”参谋长苦笑。

“走,去迎接首长!”司令员挥手,高级军官们都跟着出去了。

蓝军主官们站在临时机场边上,面色凝重。两架直升机缓缓降落了。蓝军司令带着主官们迎着螺旋桨的飓风走过去。舱门缓缓打开。

蓝军司令高喊:“敬礼——”

主官们敬礼。

一支黑洞洞的81自动步枪枪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蓝军司令张大嘴。

“啊——”

张雷扭曲着脸高叫着打出一个扇面。

蓝军部队还没反应过来,张雷和刘晓飞带着战士们就冲出直升机一阵狂扫。林锐带人从另外一架飞机飞身而出,怒吼着杀向蓝军司令部。

“有一手!”蓝军司令的脸白了。

张雷大步走上来,撕下他的胸条:“你们都阵亡了!”

特种兵们围上去撕下胸条。

林锐带战斗小组冲入司令部的地下掩体一阵扫射,电台兵扑向电台高喊:“立即回援司令部!立即回援司令部!”

乌云冲上去一脚踢开他,按在地上枪口对着他:“告诉他们,司令部没事!”

电台兵倔强地看着他。

乌云举起枪托,林锐伸手抓住:“胡闹!这也是我们的战士!”

他拉起电台兵,电台兵的眼中都是热泪:“班长,算我自杀吧!我不当俘虏!”

林锐无语,慢慢撕下他的胸条。

田小牛带着战士们疯狂捣毁蓝军司令部的通讯设施。

“已经晚了。”林锐苦笑,“蓝军的坦克部队已经在逼近我们。”

外面,蓝军主官们都撕下了胸条,站在山上看风景。

张雷拿着望远镜,看着钢铁兵团在聚积,后队变前队往司令部来。

“你们已经赢了。”蓝军司令走到他身边,“放弃抵抗吧,没有用。特种部队再彪悍,不是坦克的对手。”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张雷淡淡一笑。

刘晓飞站在他身边。

“弟兄们!”张雷高喊,“我们端了蓝军两个指挥部,击毙了起码六个将军!我们打掉了他们的指挥中枢,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特种兵们慢慢围在他的身后。

“四面八方都是蓝军的坦克部队!”张雷高声说,“你们都看见了!起码一个坦克团在包围我们!我们是投降还是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特种兵们迷彩服稀烂,脸上的迷彩油都模糊了,只有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血丝。

“就是让坦克把我们碾成肉末,我们也绝不投降!”

林锐高喊。

十几个年轻的战士拿着81自动步枪等各种轻武器,站在山头上看着四面八方的坦克部队完成了包围,开始组织战斗队形向山头开来。

“唱个歌子!”林锐大笑高喊,“夜色当中——预备——起!”

嘶哑的歌声响起:

“夜色当中,我们是一把利剑;

黑暗当中,我们是一道闪电。

高山挡不住我们的脚步,

深水淹不没我们的信念。

我们是黑夜的精灵

我们是平地的飓风

我们是看不见的影子

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擒拿格斗跳伞潜水我们样样精通

射击爆破攀登侦察我们什么都行

嘿嘿,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我们是敌人的恶梦

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我们是看不见的影子

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们从不放松

祖国荣誉至高无上我们牢记心中

嘿嘿,我们是中国特种兵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中国特种兵……”

战士们看着逐渐逼上来的坦克面无惧色,脖子青筋爆起在高唱着《特种兵之歌》。

歌声逐渐被淹没在钢铁猛兽的车轮声中。

只有他们毫不畏惧的眼睛,犹如黑夜当中的闪电,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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