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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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值的一看的小说——《狼牙》【转贴】


狼牙(一百二十九)

刘芳芳在值班室自己坐着出神,门开了。刘芳芳看,是田小牛:“进来!探头探脑干什么?”

“刘大夫!”田小牛嘿嘿笑,“张助理让我把这个给您。”

刘芳芳接过来,是一封信。

她急切地打开,看田小牛还在这里,就急忙说:“你回去吧!”

“是!”

刘芳芳起身关上门,抽出信。

“芳芳妹妹:

请你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毕竟我比你要大。

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很欣赏和喜欢你这个小妹妹。你出身将门,却为人随和,善良可爱。你为了锻炼自己,到特种侦察大队这样一个艰难的环境自我磨炼,这种精神是可贵的,这种行为是值得赞赏的。

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也许我是自作多情,如果是这样请你千万不要介意。

最后希望你可以得到自己理想的爱情,我和子君会真心祝福你!

哥哥张雷”

眼泪哗啦啦下来,刘芳芳扑在桌子上。

哭了一会,她起来哭着说:“张雷,张雷!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我喜欢你……”

又扑下去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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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

地方慰问团敲锣打鼓进了大门,徐公道和徐睫走在中间。徐公道和迎接上来的何志军握手:“老连长!我和闺女来看你了!”

大家走向主楼,徐睫跟何志军说:“何叔叔,我想去看看林锐可以吗?”

何志军挥手叫过崔干事:“你去把林锐叫来!”

“别叫别叫!”徐睫笑着说,“我就去看看就可以了!”

崔干事领着徐睫走到一班门口:“我叫他?”

“别叫了!我看看他!”

“别吓着啊!”崔干事笑着说。

徐睫轻轻推开门:“哎呀妈呀!”

林锐从床上坐起来:“徐睫?你怎么来了?”

徐睫拍着心口:“我说你们这都是干吗啊?躺着跟装死似的?”

“战备。”穿着迷彩服的林锐满身都是装备,脸上也画了迷彩。

徐睫看看一个班的战士都坐起来嘿嘿冲她乐。

林锐把放在身边的81步枪背起来:“出去说吧。”

徐睫站在门口看着满身武装拿着钢盔的林锐出来:“嘿!现在还真的看不出来了!谁能知道你这个特种兵还养过猪呢!”

林锐笑笑:“我现在当班长了!”

“不错不错!”徐睫满意地点头,“你要当军长才有面子!”

“林锐,我去了啊!那边还得照相!”崔干事笑笑,“一会你派个兵送徐小姐回去!”

“是!”林锐敬礼。

徐睫拍拍他的胸脯:“行啊,长得很壮了啊!”

林锐笑着:“我今天不能陪你下去了,我战备必须在班里呆着。”

“没事,我就是看看你!”徐睫笑着说,“对了,跟你说一声,我可能要出国了。”

“出国?”林锐惊了一下。

“我爸的生意需要我帮忙,我半年在国内半年在国外吧。”徐睫说,“国外读学位比较灵活,我就可以帮我爸打理生意了!”

“不错啊!”林锐真心说,“哪儿象我,是个傻大兵!”

“知道自己傻就行!”徐睫笑了伸手,“给我留个纪念吧!给个纪念品!”

林锐想想,摘下自己的臂章:“这个送给你!”

“这什么破玩意啊?”徐睫失望地说。

“特种兵的臂章,特种兵的荣誉和勇气的象征。”林锐说。

“对了,老薛呢?”徐睫问。

“去年年底复员了,我去送他了。”林锐说,“老薛一直戴着这个臂章,复员了也没摘下来。”

徐睫不语,收好臂章:“我收下了!这是我给你的!”

林锐接过来,是本英语书,他看了一眼,只是拼出了“莎士比亚”这个单词。他苦笑:“我,我看不懂啊!”

“看不懂学啊!”徐睫说,“等你学会了,考军校那是小意思!”

“谢谢!”林锐真诚地说。

“战备拉动!”值班员突然从屋子冲出来吹哨子。

“我走了!”林锐推徐睫站在楼道边,“我们练习反应速度!你*边点别被撞着!”随即他一阵风一样冲出去了。

徐睫还没明白,满楼道几乎一瞬间都出现武装战士,神情严肃地冲出屋子往楼梯跑。徐睫躲在边上,看见这些战士跟迷彩色的风一样从眼前掠过,军靴在楼道里面踩出纷乱的节奏。

她从楼道窗户往下看,看见林锐在命令战士报数。

徐睫笑了。

林锐抬头看她一眼,笑笑带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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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一)

“老连长,我这次来也是和您道别的。”徐公道坐在大队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留恋地说。

“道别?道什么别?”何志军喝口茶,纳闷地问。

“我的生意重心要全部迁移到国外了,可能回国的机会少了。”徐公道说。

“这是好事啊!”何志军笑,“我们中国的商人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好事!走出亚洲,冲向世界!这是值得庆祝的!我给你预备茅台,看见你的名字在报纸上,我等你回来庆功!”

“老连长,从我当兵开始,你就一直照顾我。”徐公道眼泪汪汪诚恳地说,“如果没有你的栽培和照顾,我徐狗娃也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是你教育我成为一个革命战士,对党和人民绝对忠诚的革命战士!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教导!”

何志军看着他:“狗娃,你怎么这么奇怪啊?大过年的,怎么说的话都这么沉重?”

“我只是舍不得。”徐公道笑着擦去眼泪,“老连长,我还有一个请求——你看是不是过分。”

“讲!”

“我想让你再给我喊一次操。”徐公道说,“有你给我喊操,我走到哪里都踏实,都忘记不了革命战士的本色。”

扎着武装带的何志军大步走到观礼台上。

徐公道穿着没有肩章和臂章的迷彩服扎着腰带,右手持上着刺刀的81步枪站在他的面前。

“徐狗娃!”

“到!”

“知道不知道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何志军眯缝着眼。

“服从命令!”

“对!”何志军说,“服从命令!祖国和人民的一声命令,前面就是刀山就是火海,你也要给我闯!”

“报告连长!我知道了!”

“你说一遍!”

徐狗娃嘶哑着嗓子:“祖国和人民的一声命令,前面就是刀山就是火海,我也要给你闯!”

“不对!”何志军断然,“不是给我闯,是给国家闯!”

“明白!”

“把这个给我牢牢记在心里!”何志军高喊。

“是!”徐狗娃高声喊。

“开始出操!”何志军高喊,“军人,要行得正,站得直!军姿怎么站,还用我教你吗?看看你现在这个腐败的肚子,给我收回去!胸脯给我抬起来,你是我的兵,不要丢我的人!”

“是!”徐狗娃高喊,挺胸收腹。

“肩枪——”何志军喊。

徐狗娃利索地肩枪,动作有些生疏,但是还是很快。

“齐步——走!”

徐狗娃摆臂齐步走。

“向右——看!”

徐狗娃高喊:“一——二——”

同时哗地出枪,齐步变正步,落地有声。

“向前——看!”

徐狗娃正步变齐步。

“立定!”何志军满意地点头,“脱下军装这么长时间,难为你还记得!”

“老连长!”徐狗娃高喊,“我就是脱下军装,也忘不了是你的兵!”

“刺杀还记得不记得?”

“记得!”

“准备用——枪!”

“杀——”

“弓步上刺!”

“杀——”徐狗娃起右脚原地猛力下踏,左脚向右侧跨出一步,左转身同时,左臂上挡后摆,右手挥刀猛力上刺,成左弓步。

“马步侧刺!”

“杀——”徐狗娃满头大汗转身扭腰,右手翻腕猛力侧刺,成马步。

……

家属楼和训练场门口站满了官兵和家属。

“上步侧刺!”

……

“杀——”

“好——结束!”

徐狗娃收枪,右脚*拢左脚,恢复立正姿势,后手正握刀,看着何志军。

“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老兵!”何志军的嘴唇在颤抖,“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忘本!你一个动作都没做错!”

徐狗娃的眼中有泪花在流。

“我要给你授勋!”何志军高声说,大步走下观礼台。

徐狗娃看着何志军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我大队第一个荣誉特战队员!”何志军摘下自己的臂章,给徐狗娃戴上,“第一个!”

徐狗娃敬礼。

徐睫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擦去眼泪。“连长!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这个荣誉称号!”徐狗娃高喊。

“好好干!”何志军拍拍他的肩膀,“把生意做到全世界,让老外看看,咱们徐狗娃不是吃素的!”

徐狗娃张张嘴,想说没说出来。

“有话你就说!”何志军不满意了。

“连长!”徐狗娃忍着眼泪,“我徐狗娃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一个革命战士!我对党绝对忠诚,绝对……忠诚!”

何志军点点头:“好!你徐狗娃是个好兵!你致富不忘本,牢记我对你的教导!有你这样信念的商人,我就见过你一个!你会是我们老侦察一连的骄傲,也会是我们狼牙特种侦察大队的骄傲!——收操!”

“是!”

“跑步走,把枪还给警通连小汪!”

“是!”徐狗娃自己喊着番号去了。

徐睫默默擦去眼泪,低下头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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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二)

一个安静的小院,院子里面都是家具和各种居家用品。几个干部和战士在忙活着,一辆奥迪停在院门口,刘军长——刘参谋长从车里下来。这几个兵急忙立正:“参谋长!”

刘参谋长还礼:“这是搞什么?”

“阿姨在搬家。”一个干部回答。

刘参谋长没说话,走进客厅,一片忙乱。老婆萧琴跟个陀螺一样带着保姆转来转去,满屋子灰。

“放那儿放那儿!”萧琴指挥着把一个老鹰标本放在茶几边上,“可不敢给他弄坏了,这是俄罗斯的一个军长送的!跟宝贝似的!”

“呵,这就开始忙家了?”刘参谋长苦笑,“公务班是你叫来的吧?这不胡闹吗,赶紧让他们回去。”

“那你说找谁搬家?”萧琴问。

“搬家公司啊!”刘参谋长说。

“得了吧!”萧琴说,“找搬家公司你又开始叫唤了!说你是重大涉密人员,怎么能随便找地方的搬家公司?给你安个窃听器什么的可不得了!你这套啊,我都知道,就是觉得我累不死吧?”

刘参谋长苦笑,想想老婆说得也对:“那一会作几个好菜,我请这几个战士吃顿饭。”

“还用你说?”萧琴说,“都安排好了,一会我亲自下厨!”

“书房收拾好没有?”刘参谋长问。

“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书房!甩手大掌柜,赶紧去书房看你的文件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萧琴就轰他。

刘参谋长苦笑,提着公文包上楼了。

刘参谋长正在书桌前看文件,手里拿着点燃的烟。一杯绿茶放在他手边,萧琴轻轻拿去他手中的烟在烟灰缸掐灭:“芳芳不在,你就不得了啊!”

刘参谋长笑笑,合上文件夹,封面的“绝密”两个字就现出来了。他打开保险柜放进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书房不能随便进。进要敲门。”

“你老婆能是特务?”萧琴嗔怪。

“这是起码的规矩。”刘参谋长锁好保险柜坐回去,“说吧,我知道你又要跟我念叨一下闺女的事儿。”

萧琴坐在刘参谋长对面:“老刘,春节芳芳不能在家,十五怎么也得回来吧?”

“她去特种侦察大队见习,怎么好十五回家?”刘参谋长为难地说,“别说我张不了嘴,就是芳芳的脾气你也知道,她根本不会回来。我要下命令,她肯定跟我翻脸。”

“当初不让她考军校,你可倒好!”萧琴说,“非要她考!还是我坚决,没让她报通讯专业!不然以后被分到山沟通讯连,我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去!学医,我觉得怎么也能进个医院啊?怎么还没毕业你就把她扔特种侦察大队去了?那是女孩去的地方吗?”

“怎么是我给她扔特种侦察大队的呢?”刘参谋长说,“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吗?关系也是她自己找的,我没帮她半点啊!”

“那你也有责任,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萧琴,孩子大了!”刘参谋长说,“去基层部队锻炼锻炼,对她以后有好处!”

“那也不能去特种侦察大队啊?!那都是一群牲口啊!”

“怎么说话呢?!”刘参谋长一顿杯子,“那是我的战士!我的兵!”

萧琴不敢说了,嘟囔着:“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

“谁说的也不对!”刘参谋长起身背着手生气地踱步,“那是我麾下的一支部队!特种部队是艰苦,是训练严格,但是他们都是人!都是一样的解放军官兵!你萧琴,今天晚上给我写个深刻检查!”

“我写还不行?”萧琴急忙起身,“你别生气,一生气你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

刘参谋长无奈:“我说你这个萧琴,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怎么就一点四六都不懂呢?别人能说,你能说吗?传出去,特种侦察大队的官兵怎么想?刘参谋长的爱人说我们一群牲口?”

“那不大家说他们体力好吗?”萧琴说,“都说——特种侦察大队的女人是男人,特种侦察大队的男人是头牛,是牲口!”

刘参谋长噗哧笑了:“还有什么?”

“战场上最后一个倒下的,就是特种侦察大队的。”

“这是好话啊原来?”刘参谋长笑,“我跟你道歉。”

萧琴委屈地:“你怎么一点都不等人家把话说完?怎么跟茶馆里面坐不住的听评书的,还没完就起来叫唤。有什么好叫唤的,我说完了吗?”

“好好,我道歉!”刘参谋长忙安抚妻子。

“道歉就算了,我哪儿惹得起你?”萧琴说,“说真的,芳芳什么时候能回家?”

“过完十五,开学前吧,回来住两天休息休息。”

“啊?!”萧琴急了,“那才能住几天啊?她上学你不让我去看,现在放假也见不着!你怎么那么不顾别人的感情!不行,我要去看芳芳!”

“胡闹!”刘参谋长脸一黑,“有你这么胡闹的吗?你去特种侦察大队,还让不让人家过年了?那不都围着你转吗?”

“我不说我是刘参谋长的老婆还不行!”萧琴快急哭了。

“不行!”刘参谋长说,“就你那个嘴,没几句就得摆出官太太的架子!为什么我让你转业你就没想过?虚荣心太强!”

萧琴抹泪:“你当了师长,我就得转业;你当了军长,我连工作都不能找,说我贪图小利,怕被人策反;你现在当了军区参谋长,我居然连女儿都见不着了?给你作老婆,我有什么好处?!”

刘参谋长想了半天:“萧琴,芳芳现在也是军人了!”

“可是她还没毕业!”萧琴哭着说,“她还是学生,你就给她扔进特种部队!你好狠心啊,那是个丫头啊!那要是小子我才不管你!我不管,我要去看芳芳!”

“不行!”

正在争执,电话响了。

刘参谋长抓起电话:“喂,哪里?”

里面不说话,就是女孩的抽泣声。

刘参谋长一下子站起来:“芳芳?!”

“爸……”刘芳芳委屈地哭着。

“芳芳,别哭!你说!”刘军长说,“一个革命军人,哭什么?”

“把电话给我——”萧琴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夺过电话,声音颤抖着:“芳芳,芳芳是妈妈!你快说,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刘芳芳压抑着哭声,“你过年还好吧?”

“好好!”萧琴抹着眼泪,“我就是想你,想得妈直哭……”

“妈,我也想你……”刘芳芳拼命压抑着哭声。

萧琴忍不住大哭:“孩子啊,你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你可千万别再累病了?”

“妈,我挺好的……”刘芳芳哭着说,“我不和你们多说了,你让爸爸注意身体,少抽烟。我还得值班,我去了……”

“芳芳!芳芳!”萧琴高喊。

只有电话盲音。

萧琴把电话摔下来,跟头母兽似的怒吼:

“刘勇军!我告诉你——你不让我去看女儿,我就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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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三)

陈勇在打磨子弹壳,桌子上的和平鸽花瓶已经基本上快做好了。田小牛高喊:“报告!”

“进来。”陈勇抬起头。

“排长,这是你要的。”田小牛拿过几枚60迫击炮的弹壳。

“放这儿吧。”陈勇闷闷地说。

“是!”田小牛站着看排长作花瓶,“排长,你作的真漂亮!送给对象的吧?”

“少多嘴,想跑五公里了?”陈勇说,“出去!”

“是!”田小牛急忙敬礼出去。

陈勇把60迫的弹壳放到花瓶空着的位置,正好。他笑了,哼着沂蒙山小调打磨炮弹壳。

攀登楼跟前,张雷在给方子君展示攀登技巧。方子君在下面看着,给他卡秒表:“7秒!”

张雷顺着攀登绳滑下来:“我还可以再快!”

“少吹了。”

“不信?你再卡表!”张雷对双手吐口唾沫搓一搓就要上去。

方子君准备卡表。

陈勇轻轻咳嗽两声。张雷和方子君回头,看见陈勇抱着和平鸽的花瓶站在那儿。

张雷笑:“陈排长,有事儿吗?”

“我找方大夫。”陈勇说。

“找我?”方子君笑,“你说吧。”

“嗯。”陈勇把和平鸽花瓶递过去,“送给你的!”

“送给我?”方子君不敢接,“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方大夫,过年你来我们特种侦察大队,我事先也没准备。”陈勇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还是战友。这个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收下!”

“陈排长,谢谢你啊!”张雷伸手就接。

“住手!”陈勇突然怒了。

张雷的手停在半空。

“我是送给方大夫,不是送给你的!”陈勇一字一句地说。

方子君急忙接过来:“我收下了收下了,你们别吵。”

“你跟方大夫还没结婚!就算结婚,我也只是她的战友,不是你的!”陈勇看着张雷说,“我送她的礼物,你不许碰!”

张雷忍住火,被方子君拉到身后。

“谢谢你啊,陈排长。”方子君真诚地说。

“你今天下午就回去了,我也没什么别的礼物。”陈勇看着和平鸽花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亲手作的。希望你喜欢!”

“我很喜欢。”方子君说。

陈勇笑了:“那就好!”

方子君笑着说:“我们是战友,以后你可以找我来玩。”

陈勇点点头,退后一步突然一个庄重的军礼。

方子君还礼。

陈勇转身跑步走了。

“陈勇的心是纯洁的。”张雷感叹,“相比之下,我很惭愧。”

“你知道就好。”方子君抱着花瓶说,“以后学成熟点,别动不动就跟人显摆!”

“是!”张雷笑,“我还得爬呢!卡表!”

方子君卡秒表:“开始!”

张雷蹭蹭蹭开始爬。

陈勇跑到训练场门口,回头,看见方子君欢快地喊:“加油加油!”

看见方子君快乐的笑容,他笑了。

转身又愉快地跑了,还喊着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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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四)

林锐坐在桌子前查着英汉字典,旁边放着那本莎士比亚戏剧精选。刘晓飞拿着篮球进来:“林锐,走!打球去!”

“你们去吧,我看会书。”林锐头也不回在书上写着单词汉语。

“看什么呢,情书吧?聚精会神的?”

刘晓飞走进来,拿起书一看:“我操!没搞错吧?莎士比亚原版?!”

林锐把书抢过来:“别闹,我这刚刚查个单词,就不知道在哪儿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对戏剧感兴趣了?”刘晓飞纳闷地说,“还直接就看英文的?”

“徐睫送的。”林锐查着字典。

“就是你救过的那个女孩?”

“对。”林锐头也不抬。

“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刘晓飞开玩笑,“那可是老板的女儿!你跟她结婚,以后可吃香的喝辣的!”

“对于你这种行为,我只有一个单词来形容!”

林锐抬起头认真地看他。

“什么?”刘晓飞问。

“Philistinism(庸俗)!”

刘晓飞想想,笑了:“你现在可以啊!口语还不错啊!”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林锐头也不抬,“你玩去吧,我还得查完今天的100个英语单词呢!你别说,《罗米欧和朱丽叶》还真好看!我现在快爱上莎士比亚了!”

“你慢慢学习吧,我玩去了!”刘晓飞出去了。

林锐继续看书,查字典。

“报告!”

“进来。”林锐头也不回,“说,什么事儿?”

“你现在班长架子蛮大的啊?”

林锐一听,蹭地起身转身惊喜交加:“乌云!”

乌云背着背囊笑着:“看什么,不认识了!”

林锐急忙抱住乌云:“我操!你怎么连个信都不写?”

“写啥啊?”乌云卸下背囊,“工兵教导团跟这儿有多远啊?”

“赶紧坐下,田小牛!田小牛!”林锐喊着,出去找,“田小牛?你死哪儿去了?!”

又回来,骂:“这个家伙死哪儿去了?我给你倒水!”

“到!”

满头大汗穿着短裤和迷彩短袖衫的田小牛从窗口冒出来,双手抓着窗框子:“班长你找我啊?”

“你怎么爬上来了?!”林锐大惊,“让参谋长看见咱们班又得挨训!”

“我爬楼梯还不如这个快!”田小牛嘿嘿笑着翻身从二楼窗户上来,“班长,你找我啥事儿……乌云班长!”

田小牛跑过去:“我可想死你了!”

乌云哈哈笑着:“你个小牛啊,越来越厉害了!现在连楼梯都不用了!”

田小牛嘿嘿乐着:“我刚刚挨了批评。”

“怎么了?”乌云问。

“我训练休息的时候上厕所,每回都爬楼。”田小牛不好意思地说,“被参谋长抓住了。”

林锐哭笑不得:“还好意思说啊?那楼梯不是让你走的?”

“咱不是特种兵吗?”田小牛说,“特种兵上厕所走楼梯象话吗?”

“少废话,赶紧倒水!”林锐说。

“是!”田小牛急忙倒水。

“年后咱们就是93春雷演习,咱们班就等你回来呢!”林锐帮乌云铺上被褥。

“咱们排还是尖刀吗?”

“当然,而且咱们现在是战术试验分队,这回啊有很多新战法我们都要实践!”林锐说,“给兄弟部队一个好看!”

“那敢情好!”乌云放下杯子,“可我什么都没跟你们一起练啊?走走,带我补课去!”

“你先休息休息,明天再说!”林锐说。

“休息什么?力气是草原上的泉水,舀了就有!”乌云一拉他,“走!”

田小牛抓起自己的迷彩服:“等等我,我也去!”

三人跑出去,桌子上放着英汉字典和莎士比亚戏剧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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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五)

大队敌情控制室。诺大的93春雷战术沙盘已经做好,何志军站在沙盘前面仔细看着,耿辉站在他身边。参谋长的指示棒落在沙盘上:

“93春雷演习,是我军区第一次三军联合渡海登陆实弹演习。根据军区通报,参演部队将包括陆军A集团军和B集团军,以及军区直属电子对抗团、防化团、陆航大队和特种侦察大队,空军第A军和第C强击机师,海军一个驱逐舰支队、扫雷舰等保障舰只若干、海军陆战旅和海军航空兵一个师。此外,还有二炮A基地参加,他们会出动一个战术导弹旅。目前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还不清楚他们在演习当中的部署和任务范围。”

“连我们是红军还是蓝军,现在也不知道。”何志军苦笑。

“93春雷演习意义重大,我们必须在这里有出色的表现。”耿辉脸色严肃地说,“军委和总部首长也会莅临演习现场,展现特种部队战斗力的机会就在我们眼前,我们一定要把握好!”

“我看这样。”何志军说,“我们自己先纸上演习一次——郑教员你辛苦一下,和参谋长一起拿出两套方案来。一个是红军,一个是蓝军,作为特种侦察大队在登陆和抗登陆当中的作用都要谋划出来。然后在你们的方案的基础上,组织参谋人员和各个单位军事主官进行沙盘推演,互相对抗!这样,到命令下来的时候,我们才会游刃有余!”

“好。”郑教员点头。

“时不我待,争分夺秒。”何志军一挥手,“全大队要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是!”

何志军大步出了敌情控制室,耿辉跟着:“今天是家属陆续回去的开始,你要不要去送一下?”

“我送不了了,你去吧。”何志军停在作战指挥室门口,“替我送送老婆和闺女!”

“对了,刘芳芳的母亲可能中午过来,要不要见一下?”

“一个丫头片子,老娘来看看很正常。”何志军说,“见什么?这对她成长没好处!”

耿辉笑笑:“也好,那我也不见了。让秦所长安排吧,吃住都在大队招待所。毕竟这是咱们第一个女特种兵。”

“你安排吧。”何志军说着进了作战指挥室。

耿辉下去了。

林秋叶带着何小雨、方子君在上来接她们的轿车,耿辉快步跑过来:“嫂子!丫头们!”

“哟,大政委亲自来送啊?”林秋叶说。

“别埋汰我了,嫂子!”耿辉说,“大队长在作战室,部队的年已经过完了,马上就要准备演习,事情比较多。他让我告诉你,千万别生气,等他回家给你赔罪!”

“最后一句是你的话吧?”林秋叶说。

“是。”耿辉笑。

“你要是方便,就叮嘱他按时吃药。”林秋叶说,“我那边工作也多,你们出去演习我也跟你们联系不上。你当政委的就多费心。”

“我的分内之事!”耿辉说,“俩丫头,也不跟叔叔道别啊?”

“叔叔再见!”何小雨说,“没事我就来找你玩!不找我爸爸,他太凶!”

“好!”耿辉说,“我跟李东梅说,咱家小壮有姐姐了!”

众人大笑。

“耿叔叔,你也注意自己的身体。”方子君说,“你去总院偷偷体检的事儿我就不跟何叔叔汇报了,你自己多注意。”

耿辉笑笑:“我没事,你多休息多保重!”

一辆普通的桑塔纳轿车停在大队门口。

哨兵敬礼:“同志,请问您找谁?”

“我找刘芳芳!”萧琴摇下车窗,“我是她的妈妈!”

“请您出示证件!”

萧琴摸,没带:“我没带!”

“不好意思,来客要登记,需要证件。”哨兵说。

“他确实是刘芳芳的母亲。”穿着便装的宋秘书有点不高兴。

“我知道。”哨兵礼貌地说,“但是按照规定,没有证件我不能放行。您的证件也可以。”

宋秘书从兜里一摸,是军官证,想想参谋长的规定就不敢拿出来:“我也没带。”

“那我不能放你们进去!”哨兵敬礼,转身回去。

“哎!”萧琴喊,“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哨兵为难地:“这样吧,我打电话给医务所,让刘芳芳来签字,这样您就可以进去了。”

“好吧好吧!”萧琴压着火。

林秋叶和俩丫头和耿辉告别,车出门了。

“她们的车怎么能进去?”萧琴问。

“哦,那是我们大队长的家属。”哨兵说。

“大队长?”萧琴嘴里嘟囔着,“多大的官儿啊!”

耿辉看见了,走过来:“怎么回事?”

“报告政委!这是刘芳芳的母亲,没带证件!”哨兵敬礼。

耿辉走过来,萧琴急忙下车:“政委,您看我这怎么整啊!我真的是她妈妈啊,我出来的时候着急,没带证件!”

“司机带了吗?”

“我也没带。”宋秘书说。

“驾驶证也可以。”耿辉说。

宋秘书不好说连驾驶证都没带,掏出军队驾驶证递过去。

耿辉打开,上面写的是军区司令部机关,照片上是少校。他抬头看看司机,又看看萧琴,车是地方牌照,心里觉得不好。他摆手对哨兵说:“放行!”

他交还驾驶证,宋秘书收好,开车进去了。

“政委,不用登记啊?”哨兵看着很不明白。

耿辉看着车进去,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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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六)

刘芳芳正在值班室坐着,对面是秦所长。她干净利索地在给秦所长交代工作,秦所长看着记录点头:“别说,我现在还真的舍不得你走呢!干脆毕业了来我们特种侦察大队算了!虽然这里跟大医院比艰苦点,但对于学野战救护的医生来说,这可是一块宝地!而且我们大队干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也不利于工作开展啊!”

后面半句是开玩笑了,刘芳芳只是惨淡的一笑,接着交代工作。敲门声,秦所长头也不抬:“进来!”

门轻轻推开了,表情复杂的萧琴站在门口,声音颤抖:“芳芳……”

刘芳芳抬头,站起来:“妈!”

萧琴扑上来:“我的宝贝女儿啊——”

刘芳芳抱住母亲也哭了:“妈!你不是中午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哪儿等得了啊?”萧琴拉着女儿仔细看,“你爸说他的车不给我用,非让我打车,还是你宋哥借了朋友一辆车我们才来的!”

“妈!”刘芳芳拉着母亲,“我爸身体还好吧?”

“好好!就是你不在家没人管他了,他就一直对我呼来唤去的!”萧琴擦着眼泪,“让妈看看,我的宝贝女儿怎么现在这么黑了?瘦了?”

秦所长笑容可掬:“你好。”

“妈,这是我们秦所长!”刘芳芳介绍。

萧琴伸出手:“好好!”

“芳芳在这里表现很好,不怕苦不怕累!”秦所长说,“官兵们都很喜欢她,很舍不得她走啊!”

“哦。”萧琴脸上露出习惯的微笑,“秦所长,多谢你这段时间对芳芳的照顾。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会跟我们老刘说。”

秦所长睁大眼睛,看看刘芳芳又看看萧琴。

“妈——你说什么呢?!”刘芳芳急了,“这是我领导!”

“哦,忘了忘了!”萧琴一拍额头,“对不起啊秦所长,我一激动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爸是后勤干部,求他的人多,所以我妈也就这个样子了!”刘芳芳气呼呼地说,“秦所长你别搭理她,她是人来疯!”

秦所长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秦所长,我先跟我妈去宿舍一会。”刘芳芳拉着母亲说,“我回来再跟您交接!”

“去吧去吧!”秦所长急忙说。

人走了,秦所长还跟那儿纳闷,这什么人啊这么牛?

回到宿舍,宋秘书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送进来,刘芳芳房间立即成了零食的海洋。

“妈,你给我买这么多零食干什么?”刘芳芳抓起巧克力就吃。

萧琴坐在她对面,看着刘芳芳变得消瘦的脸,心疼地抚摸着她额头隐隐的伤疤:“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拉动的时候我磕了一下。”刘芳芳大大咧咧地说。

“萧阿姨,我在车上等您。”宋秘书说,“芳芳,我在外面啊!有什么要帮助的你就说话,我跟情报部的那几个干部还是比较熟悉的。没人欺负你吧?”

“他们谁敢啊!”刘芳芳站起来摆个姿势一踢腿,“宋哥!你现在未必打得过我了!我是女子特种兵!”

宋秘书笑:“好好,你厉害!我在外面,有事说话。”

“赶紧坐下赶紧坐下!”萧琴看宋秘书关上门,招呼刘芳芳坐在腿边仔细看,抹眼泪。

“妈,你别哭啊。”刘芳芳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哭啊……”

萧琴看着刘芳芳手腕摔出来的紫青泣不成声:“芳芳,咱回去吧!咱不在这儿吃苦了……你在这儿吃苦,妈受不了啊!”

“妈,我真的没事……”刘芳芳擦着眼泪,“我长大了,我没事……”

“芳芳,跟妈回家!谁也不能让你再吃苦了,妈发誓!”萧琴抱住女儿,“我去跟你爸拼命!我不让你再来特种侦察大队了!”

“妈,我是不想再来了——”

触到伤心处,刘芳芳哇哇大哭抱住母亲。

“怎么了?!”萧琴一惊,“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你……”刘芳芳抱着妈妈大哭。

“孩子你告诉妈!”萧琴很严肃,“谁欺负你了?!”

“真的……没有!”刘芳芳大哭着摇头,“妈——我心里难受啊!……我喜欢他,我就喜欢过他一个男孩子啊……”

“谁?!”萧琴跟老虎一样精神起来,“谁欺负你了?哪个男兵?!妈收拾他!”

“他没欺负我……”刘芳芳说,“他不喜欢我……妈,我心里难受啊……”

萧琴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你跟妈说,你最信任妈妈。告诉妈妈,怎么回事?”

刘芳芳哭着点头,一五一十跟妈妈说起来。

宋秘书在车里抽烟,萧琴走出来,后面是刘芳芳。萧琴对刘芳芳说:“你等一下,我跟你宋叔叔说一声。”刘芳芳点头,等在边上。

萧琴进车关上车门压低声音:“小宋,你帮我查两个人。”

“谁?”宋秘书说。

“一个是方子君,军区总医院的大夫;一个是张雷,陆院侦察系17队的学员。”萧琴说。

宋秘书挠挠头:“这个倒是不难办,军区总院的政治部副主任和我是哥们,陆院也有几个熟人。只不过我查他们什么啊?为什么查?通过什么手续?”

“私人关系查,不通过组织。”萧琴叮嘱,“什么都查,历史、家庭背景、社会关系。”

宋秘书看一眼芳芳,想着。

“能不能办?”萧琴问。

“可以。”宋秘书说,“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萧琴说,“记住,不能告诉老刘!千万千万!”

宋秘书还是有点为难:“萧阿姨,这不符合手续。”

“我是一个母亲!”萧琴眼巴巴看着他,“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求你,这关系到我女儿的幸福!”

宋秘书想了半天,点头:“我查。”

“谢谢!”萧琴出去,拉住芳芳:“走,我们去四处转转!——小宋,我跟芳芳随便走走!你不是要打电话吗?去找个地方打电话吧,中午我们就在他们这儿食堂吃饭!我也看看他们特种侦察大队的伙食怎么样!”

“好!”宋秘书点头,“中午11点我准时到食堂,我去打电话了。”

他开车走了。

“走吧,妈!”刘芳芳诉说了心中的积郁,开朗多了。

“走走!我也看看这个你爸爸心尖子一样的特种侦察大队到底是什么样子!”萧琴拉着女儿走了。

主楼。耿辉在办公室放下望远镜,脑子在运转着。

他打开桌子上的军区领导花名册,在里面查着姓刘的。有十五六个军区机关正师以上干部姓刘,他在想着到底是谁。刘参谋长的命令虽然已经下来,但是花名册没有更新。

所以,耿辉还是没想到新任少壮派参谋长刘勇军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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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七)

“张雷!大队长和政委找你!”崔干事跑到训练场喊。

“来了!”张雷跑过来。“找我?稀罕啊,找我什么事情?”

“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都当政委了!”崔干事笑,“快去吧!”

张雷到水龙头洗把脸,喝点凉水大步跑过去了。

远远在路上看见刘芳芳和她的母亲,笑着打招呼:“芳芳!”

刘芳芳挤出笑容:“训练完了?”

“我去趟办公楼!”张雷笑着跑过来,“这是你母亲吧?阿姨好!”

他敬礼:“我手脏,就不和您握手了!我去了!”

萧琴看着张雷的背影:“他就是张雷吧?”

“嗯。”刘芳芳低头,“妈,是我不好,我不该胡思乱想。我应该听你们的话,毕业了再谈恋爱。”

“别多想了。”萧琴说,“以后再说吧。”

“嗯。”

张雷跑步到办公楼门口,对敬礼的哨兵随手还礼跑进去了。

何志军和耿辉都在作战指挥室,张雷高喊:“报告!”

“进来!”何志军头也不抬。

张雷进来,敬礼:“大队长,政委!张雷奉命来到!”

“稍息。”何志军看着他。

张雷跨立。

“你是伞兵世家?”耿辉问。

“对。”张雷说,“1950年9月17日,我祖父所在的部队改编为空军陆战队第一旅。同年9月29日,刚刚训练了十一天的中国空降兵便组织了中国伞兵的第一个跳伞日,我祖父是第一批从天而降的解放军战士,我祖父所在营营长崔汉卿第一个跃出机舱,他被称为‘天下第一腿’。我父亲1963年参军,在湖北黄陂空降兵神鹰师服役至今。我哥哥张云1983年参军,在湖北孝感军直侦察大队服役,牺牲在南疆保卫战前线。我1989年参军,也在军直侦察大队,1991年进入陆军学院侦察系学习至今。”

“光荣的伞兵世家——你父亲现在什么职位?”耿辉突然问。

张雷一愣。

“讲。”何志军面无表情。

“空降兵神鹰师大校师长。”张雷很纳闷,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找你走个后门。”何志军说。

“大队长?”张雷眨巴眨巴眼睛。“您在说什么?”

“找你走个后门。”何志军低声说,“找你父亲帮忙,借点东西。”

“什么?”张雷不明白。

“三角翼和动力伞,各借10个。”何志军看着他的眼睛。

张雷很为难:“大队长,您也明白,这是部队的装备啊?怎么可能借呢?”

“所以要走后门。”何志军说,“我可以交押金,损坏了我原价赔偿。”

“我们大队可以开个正式手续给你,”耿辉说,“你要完成这个任务。”

“我不可能完成!”张雷想到自己老子的那张严肃的脸就害怕,“我爸爸原则性太强了!何况这是军队特殊作战装备,又不是车!”

“完成不了也要完成!”耿辉说,“你们‘猫头鹰’战术试验分队能不能展现自己的研究成果,就在此一举!”

张雷张着嘴,这个任务太不可思议了,两个严肃的主官要求自己找父亲走后门?

“我要给我爸爸先挂个电话。”张雷说,“先跟他商量商量。”

“可以,晚上你可以在大队作战值班室打军线长途。”何志军说,“但是任务一定要完成,还要尽快完成!我们从接触新装备到可以掌握作战,也需要时间!有点眉目,我立即派人去湖北接装备!去吧,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说!”

“是!”张雷敬礼,转身出去了。

张雷走在路上满脑子情况,真不知道怎么说。

中午,作战部队唱着歌在各自食堂门口等待开饭。

机关干部三三两两进入机关食堂。萧琴、刘芳芳和宋秘书走进机关食堂,耿辉坐在里面吃饭,看见刘芳芳过来打招呼:

“芳芳,你母亲啊?”

“对啊,政委!”刘芳芳说,“这是我妈妈,这是耿辉政委!”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萧琴笑。

“我们特种侦察大队条件不好,但是芳芳表现很好。”耿辉笑,“不愧是军人世家啊!”

“老刘也常常这么说。”萧琴习惯地微笑,“我看你们特种侦察大队精神面貌和营房建设都很好,是军区直属部队的楷模。老刘在下面军里的时候,常常在说一个部队好不好,从这些就可以看出来。”

耿辉注意观察萧琴的言谈,也笑:“谢谢了,我们还有很多工作作得不够——来了,我们就一起吃吧。我吩咐炊事班开个小灶,我们在里面吃。”

“不用了,政委!”刘芳芳笑着说,“我和我妈妈随便吃点就可以了!我们还着急回去说话呢!”

“那好吧。”耿辉笑。

“政委我们过去了!”刘芳芳拉着母亲走去坐在桌子旁边。宋秘书去打饭,在宋秘书面前,芳芳很悠然自得,显然已经习惯宋秘书打饭了。

耿辉注意看着,嘴里念着:

“在下面军里的时候?——哟!”

耿辉一拍额头,想起来了,他匆匆走了。

“妈,这是特种侦察大队的饭菜,我吃着还挺香的。”芳芳边吃馒头边说。

萧琴数着菜的种类:“小宋,特种兵的伙食标准是多少?”

宋秘书想想:“在我们军区陆军单兵是最高的。”

“你看看这个伙食标准是多少呢?”萧琴对桌子上的饭菜努努嘴。

宋秘书看看,明白了。他沉了一会:“萧阿姨,这种情况不算少见。某些部队是有截留伙食费的恶习,发现过,也处理过。”

“这是喝兵血!”萧琴从牙缝挤出来,“我要向老刘仔细汇报!”

“妈——”刘芳芳急了,“你别这样!特种侦察大队非恨死我不可!”

“他们喝兵血,我还不能汇报了?!”萧琴很生气,“芳芳,这是原则问题,你怎么这么糊涂?”

“妈!”刘芳芳说,“特种侦察大队截留伙食费,是为了搞战术试验分队!他们本着如果明天战争来临的危机感,自我磨炼部队,有什么不对的?我还想说军区不给经费不对呢!”

“这个报告我看过。”宋秘书说,“军区前一段手头紧,所以没批,但是没说不批。可能过段时间就批了吧?”

“就是搞训练,也有正常的手续!要严格按照制度来,尤其是财务上的事情必须清楚!”萧琴严肃地说,“不批,你也不能截留伙食费啊?这是从战士牙缝里面抠出来的!你妈转业前干了那么多年财务,这点法律意识都没有吗?”

“妈!”刘芳芳快急哭了,“就算不对,你也不能让我挨骂啊?!”

“你糊涂!”萧琴急了,“这是违法犯罪你知道不知道?!”

“萧阿姨。”涉及军区作战部队的事情,宋秘书不得不说几句了,“特种侦察大队这么作是不对,不过很多部队都有过这样的先例。我看这个事情还是别现在捅出来,找个合适的时间,我约他们大队领导侧面谈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不符合规章制度的习惯,纳入规章制度不是处理几个人那么简单,您看呢?”

萧琴想想:“也好——但是小宋,这件事情不能那么简单,这是很恶劣的行为。”

“是,我知道。”宋秘书苦笑。

刘芳芳感激地看宋秘书,宋秘书眨巴一下眼。

下午,萧琴要回去了,刘芳芳抹着眼泪送她到大门口。

“芳芳,跟妈回去吧?”萧琴哭着说。

“妈,还有几天我就结束了。”刘芳芳摇头,“你就让我坚持下来吧,别让人瞧不起我!”

“我的苦命的孩子啊——”萧琴抱着刘芳芳哭,“芳芳,你就是妈的心头肉,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你放心吧!”

“妈——”刘芳芳扑在母亲怀里,“等我回家了,好好伺候你和爸爸,我想你们……”

母女依依惜别。

办公楼上,耿辉把望远镜交给何志军:“你知道你三闺女是什么人?刘勇军参谋长的女儿!”

“不会吧?”何志军看看,“小雨没告诉我啊?”

“老何,现在的小丫头都不知道轻重。”耿辉叹气,“领导我不怕,我怕的就是这种领导的老婆或者女儿!”

何志军心情沉重。

“我看把刘芳芳安排在大队部吧,也就几天了。”耿辉说。

“你看错这个丫头了。”何志军说,“这个丫头是能吃苦的,有刘参谋长的作风!我们现在一动,才是真正伤了这个丫头的心啊!”

“你还叫她三闺女?”耿辉苦笑。

“叫,为什么不叫?”何志军说,“我喜欢这个丫头,这个丫头也喜欢我!跟她爸爸有什么关系?”

“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个!”耿辉拍拍他的肩膀,“荣辱不惊。”

“别说反话啊我告诉你!”何志军把望远镜给他,“我听得出来!”

耿辉笑笑:“还是操心正事儿吧。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吧。张雷要是借不出来我们怎么整?也得有对策啊!”

“怎么整?”何志军苦笑,“一根绳子一把刀,爬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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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一百三十八)

晚上,张雷坐在作战值班室,想了半天要了家里的号码。是老妈接的,也顾不上寒暄,张雷就问:“我爸在吗?”

“你爸在部队呢,过年都战备!”

“好,我知道了。”张雷跟妈随便说了几句就按下电话。

往部队值班室打电话是张雷从小的大忌,他太熟悉这个老子了。但是想想没办法,拿起电话又要了父亲部队师值班室电话。

“喂,哪里?”对方可能是个参谋。

“我找张师长。”

“你是哪里?”

“我,我是张雷。”

“张雷是谁?”

“你就告诉他,我是张雷。”

“好,等一下。”

过了一会,参谋回来说:“你打这个号码找他吧。”

“谢谢!”张雷接着要了刚才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张师长接起来:“喂?”

“爸!是我。”

“你个小子怎么过年连个电话都不打啊?陆军特种侦察大队那么好玩啊?乐不思蜀啊?”张师长笑道,“现在想老子了?怎么样?没给空降兵丢人吧?”

“没有没有!”张雷说,“爸,我有个事儿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哪个你认识的兵又捣乱了?”

“不是不是,我想找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张师长很纳闷。

“三角翼,还有动力伞,各要10个。”张雷咬着牙说。

张师长沉默半天:“你脑子进水了?那是我的吗?那是军队的!是国家的!胡闹!”

“爸,也是军队借!”张雷苦笑着说,“他们特种侦察大队的何大队长和耿政委想借,演习用。”

“这不是胡闹吗?”张师长急了,“部队的作战装备是随便借的?都是军政主官了怎么那么不明白?我有这个权力吗?”

“爸,这个忙你就看能帮不?”张雷说,“他们大队长和政委开口肯定也是不容易,也和我们战术试验分队的研究成果有直接关系!爸,你就想想办法吧!反正都是为了军队建设,为了军队发展……”

“这个忙我帮不上!”

啪!

电话挂了。

张雷拿着电话苦笑自语:“我说什么来着?找他走后门,没戏!”

他放下电话,想了想拿起来:“我要军区总医院。”

那边电话响了半天,方子君才拿起来:“喂,妇科。”

“方大夫,由于你太漂亮,所以我病了!”张雷笑着说。

“贫嘴!”方子君在那边笑,“怎么找着机会给我打电话了?拿下作战值班室的参谋了?”

“没,是大队长和政委亲自批准我到作战值班室打电话。”

“胡说吧你就,谁信啊!”

“真的。不过任务没完成,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说。”张雷黯然下来。

“什么任务?”

张雷不说话。

“哦,那我不问了。你注意身体,回来再找我吧。我这有个孕妇需要临床观察,我先去了。”

那边电话挂了,张雷慢慢放下电话。

电话马上炸铃一样响了。

张雷吓了一跳,拿起来:“喂?哪里?”

“是A军区特种侦察大队吗?”是父亲的声音。

“爸!是我啊!”张雷喜出望外。

“你个浑小子,刚才怎么电话占线?”

“我,我打个电话。”

“这样,我长话短说——我刚才跟空降兵研究所你赵叔叔联系过了,他们有一批最新研制的三角翼和动力伞,已经通过鉴定。我把情况说了一下,他们答应借给特种侦察大队演习使用,但是条件是要派科技干部来跟踪采数据!这个费用我估计得特种侦察大队出了,你去问问何志军,他愿意不愿意出?”

“好好!”张雷说,“我敢说他肯定愿意!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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