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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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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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四章

作者:六道




    路上再未遇到变故,车气直进省城。一路上,第七长风心如火烧,恨不得背插双翅,直接飞到江南自己的家中。半路上遇到那伙身手高强的黑衣人,他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对他们的来历更是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那些人绝对不是黑龙会的。黑龙会中不是没有高手,但他们的武功与中华传统武学大相径庭,喜走偏锋,出招毒辣诡异,而动手那两名黑衣青年,用得却是堂堂正正的中华功夫。如此看来,除了黑龙会,还有人探听到八谕图之一的有极图在他身上,要命的是,他对对方的底细毫不知情。人家在暗,他在明,即使有一身功夫的韩小寒在旁保护,他亦坐立不安,心烦意乱。

    省城,全省最大的都市,其繁华现代化的程度岂是偏僻小县城可比。

    韩小寒自下了车,眼睛就快不够用了。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林立于马路两旁,钢筋混凝土架起的立交桥仿佛庞大的野兽趴在城市中,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到处是万紫千红的广告牌,一辆辆他以前没见过的豪华汽车不时在他身旁呼啸而过。

    第七长风可不想再这里多逗留一秒钟,拉着韩小寒,拦下一辆的士,直奔火车站。

    到了车站后,跑到售票口,询问现在又没有南下的火车,只要奔南方去的,任何城市都行。

    还没见过这样的旅客,售票员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瞄瞄其身后的韩小寒,说道:“十分钟后,有一趟去南京的列车E137……”

    没等售票员说完,第七长风已开始掏钱了,急道:“给我来两张去南京的车票,对了,要卧铺票!”

    就这样,韩小寒在省城没呆上一个小时,又稀里糊涂坐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

    盛夏,九月中旬。九月,可算是全年最热的月份,而今年的九月比往年还要热上几分。南京不只天气热,人气更热。

    九月十八日,不管过多少年,都是会被整个中华民族所牢记于心的一天,那是深刻在心头,抹之不去、擦之不掉的耻辱。

    当第七长风和韩小寒刚到南京时,正赶上数年来,南京规模最大一次的反日游行。

    数以万记十万记的人们自发的拥上街道,高举中华大旗,拉起条条反日的长幅,口中唱着高亢的国歌,浩浩荡荡,有如一条只能看到头却一眼望不到尾的愤怒巨龙,在成群大厦的缝隙间蜿蜒,游动。

    那是一种可触碰到人心底最深处的震撼,那是一股没有任何力量所能阻止的民族凝聚力。

    人群中,占主体的是年轻人,其中,冲在最前面的是南京各大院校的大学生们。不管在什么时候,走在时代最颠峰,引领时尚潮流,最富有激情的群体,一定是大学生。他们年轻,热情,挚诚,纯洁,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深爱着自己的国家。当年,最早一批将共产主义思想从俄国引进中华的人,就是他们。

    天快至中午,太阳好象也感受到人们的激情,尽情的释放着自己的热量,马路上的沥青路面业已被烤得软绵绵的。

    天气在升温,人气也同样在升高。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非但未减少,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迹象。

    学生们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在阵阵口号声中,开始焚烧起日本的太阳旗,日本在南京市中投资兴建的公司商场,虽然早早的关门,可也没躲过劫难,门口的招牌纷纷被推倒,余气未消,人们又开始砸起日资企业的窗户,玻璃门。

    看着眼前的一切,韩小寒深深的被吸引住了,英雄的豪情,知己间至真至诚的友情,情人间回肠荡气的爱情,在浩瀚的爱国之情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忘记了呼吸,心中已不单单是激动两字可形容的了。如果身旁没有第七长风,如果不是第七长风紧拉他不放,或许他也会忍不住加入其中。除了童年的一场奇遇,除了一身苦练而来的武艺,他与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分别,同样具有满腔的热血,也同样无比深爱着自己的国家。

    第一次到南京,南京就留给他永生难以磨灭的印象。

    “好多人啊,我们快走吧!”第七长风擦擦脸上的汗水,环视一周,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拉着韩小寒急迫说道:“我们还得赶到客运站,如果来得及,晚下我们就可以到家了。”

    正处于心潮澎湃之中被人打断,韩小寒秀眉一皱,不满的扭头看向他,只见第七长风五十多岁的‘老头’,象是快要脱水一般,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汗水阴湿,由于心急如焚,再加上火热的天气,嘴唇发青,脸色苍白,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和第七长风转身离开,街道人群中跑来一位二十岁左右,身穿白色T恤浅蓝牛仔裤的青年,满头是汗,情绪倒是昂扬,双眼放着火热的光芒,来到韩小寒的面前,将手中的小国旗递过去,说道:“同学,别光站在旁边看着,抗日游行,人人有责,拿着!”说完,将小国旗往他手中一塞,转身又跑回到人潮汹涌的队伍中,临进人群前,他转回头,发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问道:“我是艺术学院的,你呢?”韩小寒还没等答话,那人已被后面的人群挤得没了踪影。

    激情飞扬的南京,热情似火的人们。韩小寒抓紧那位陌生学生塞给他的小国旗,心中暗暗做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决定。

    中华,最美的地方是江南,而江南最美的地方则在苏杭。

    相同的一天,不同的地点,韩小寒感受到另外一种感受。杭州,没有热力四射,呐喊震天的游行示威,在街道,在美丽的西湖边,随处可见闲庭信步、谈笑风生的人们,这里给人的感觉是宁静,平和,远离硝烟与纷争。

    直到到了杭州,第七长风才算彻彻底底的将高提在嗓子眼的心缓缓放过到原位,原本充满焦急的面孔也变得有了喜色。

    “终于,到家了!哈哈……”下了车,第七长风仰面长长吸了一口空气,闭着眼睛,问道:“小寒,你嗅到没有?”

    “什么?”韩小寒疑惑的看着心情为之大爽的老头,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芬芳!”第七长风的脸上神采奕奕,兴奋道:“只有在家乡才能嗅得到的芬芳!”

    “对不起,没嗅到!”若是再继续和他对话下去,韩小寒觉得周围人会将他俩当成精神病,毫无客气的提醒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第七长风翻翻白眼,嘟囔道:“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毛头小子!”韩小寒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吗?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不解风景的毛头小子现在正准备用他的拳头来问候你?”“啊?”第七长风一楞,见他面色不善,忙连连摆手说道:“只是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第七长风除了外表象是五十多岁的人,在性格上看,好象也比韩小寒大不了几岁,童心未泯,心情一好起来,嘴边总是挂着玩笑。韩小寒一本正经的一字一句道:“可惜,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第七长风先是走到车站附近的一处电话厅,熟练的按下一系列的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将电话挂断。韩小寒问道:“我们去哪?”

    “哪也不去!”第七成风呵呵笑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有人自然会来接我们。”

    “谁?”韩小寒接口问道。

    “我公司里的小兄弟!”第七长风悠悠然的安心说道。

    接他俩的人来得确实很快,等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蓝相间的面包车缓缓行来。第七长风一看,咧嘴笑了,说道:“来了!”

    面包车在两人身前停下,汽车前后门一开,跳下两人,都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的样子,内穿黑色背心,外着白衬衫,下面是藏蓝色的帆布裤子,两人身材粗壮,敞开的衣怀可看见里面凸起的结实肌肉将背心鼓起高好,露在外面的手臂比小孩大腿还粗上几分,只一打眼,韩小寒已看出这两个汉子绝对是经过长期艰苦训练过的人,可惜的是,没有修炼过内家真气。

    这两人笑容满面的下了车后,兴奋说道:“七叔,你可算回来了?!”说着话,扭头看向站在第七长风身旁的韩小寒,微微一楞,满露惊疑之色,好一会,才问道:“七叔,这位是……?”

    “韩小寒!”第七长风笑吟吟说道:“你们可以叫他小寒,也可以叫他小兄弟,但绝对不要叫他姑娘,虽然是象极了。也许,长得精致的男人都特别讨厌被别人这么叫吧?!”看着他摇头晃脑,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韩小寒气得牙痒痒,可现在自己是客,他是主,强忍住没有发作。“哦!原来是位小兄弟啊!”听完第七长风的话,两名汉子齐齐摇头,对着他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半天,最后摇头叹道:“兄弟长得真是太……帅气了!”两人本来想说漂亮,可在韩小寒冰冷如霜的目光下,聪明识趣的改口成帅气。“好了!”第七长风见小寒寒着一张俊面,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拍拍二人的肩膀,笑道:“一路南下,提心吊胆的,连顿象样的饭都没吃上一口,今天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肚皮,更何况,还有一位贵客呢!”

    第七长风开的公司规模有多大,韩小寒不知道,但有一点他看得出来,老头子很有钱。

    将近三百平米的大房子,分上下两层,宽敞的大阳台可以轻松容纳下一人在上面骑自行车。第七长风无疑是很懂得享受的人,房中装饰豪华但不庸俗,奢侈中又不失风雅。巨大的背头电视镶于墙上,快占去半个墙面,脚下墨绿厚绒绒的地毯,让人踩在上面软绵绵,仿如真行于草地之上。大厅正面的墙壁上,悬挂张人高的大字幅,上面飘飘洒洒、龙飞凤舞写有四个打字“天下第七”。韩小寒暗暗吸气,在他想来,古代皇帝所住的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见他不停环视,第七长风哈哈一笑,脱掉外衣,说道:“怎么样,寒舍还算过得去吧?”

    韩小寒是个内敛的人,自觉有些失态,收回目光,淡然道:“相当不错。”

    第七长风暗藏心计,试探性地说道:“只要你喜欢,这里的一切,你也同样可以拥有,凭你的身手和机智,再多的钱也能赚得回来!”他与韩小寒相交多日,对他的人品和身手,都及其欣赏,早有收为己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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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五章

作者:六道




    寒小寒凝目,眼神变得低沉,长年生活于山野,与狼共舞的日子养成他敏感又机敏的性格,细细一想,已然明了第七长风的意图,沉思半晌,他才微微摇头说道:“我的路,我会靠我自己来走,不会任人摆布,更不会附属于他人。”

    虽然没有直说,第七长风已明白他的意思,失望的叹了口气,接着,又爽朗一笑,说道:“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冲劲,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这几天来让你为我受了不少苦。”

    韩小寒轻轻一笑,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正好借送你的机会,出来闯荡一番。”

    “话是这么说……”第七长风道:“但谢还是要谢的,想要什么,尽管说来,只要我能给得起,绝对不会犹豫。”

    韩小寒拍拍肚子,笑道:“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饱餐一顿!”

    当他和第七长风从后者家里出来时,二人都换了一身衣服,特别是韩小寒,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身米色的休闲装,使他略显柔弱的身材越发挺拔,刚毅的神情中也多了一丝迷人的懒散气息,过眉的刘海随风舞动,打得凤目微微眯缝着,浑身上下,透出浓浓的阳光气息。他这一身休闲打扮出来,把等在楼下的那两名大汉吓了一跳,暗暗惊讶道:好家伙!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太过于中性,俊美到不管男女,都能被他所迷倒。

    韩小寒还有些不大适应现在的打扮,不时向上拉着宽松的袖口。原本他并不想换衣服,但第七长风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你不想时刻引起别人的注意吧?!”他低头一琢磨,老头说得没错,一路走来,特别是越往南来,投在自己身上惊疑的目光就越多。原因无他,一个容貌近乎妖艳的少年,竟然穿着一身土得不能再土的衣服,人们不注意他才怪。虽然换上一身新衣,但所剩两套从村里带出来的旧衣服舍不得扔掉,仔细的叠好,放于包裹之内。第七长风在旁见了,暗暗点头称赞,看一个人的本质,要看他做事的细节,有新而不厌旧,这种人是最值得信赖。

    第七长风领他到了一间在杭州算是极上档次的酒店,里面的豪华气派是他没见过的,而做出的饭菜更是闻所未闻。

    一道道色香味具全的酒菜上来,鼻中满是浓浓的香气,引得韩小寒液腺分泌加速,食欲大开。

    韩小寒长相秀气,但吃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长年与山中的狼群混在一起,让他多少粘上些狼的气息。狼在吃食时,从来没有细嚼慢咽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几口下去,结束‘战斗’。狼性多疑,不管何时都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快速进食让它们避免了吃到一半突然出现危险而只能饿着肚子逃跑的情况发生。他吃得极快,风卷残云一般,没到十分钟,感觉已有八分饱,筷子一放,再不动它一下。第七长风才刚刚开始,见他已心满意足的擦嘴了,疑问道:“你吃完了?”

    韩小寒眨眨眼睛,微楞道:“恩,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什么,没什么!”第七长风无奈,看着一桌子没动几口的饭菜,暗道浪费,说道:“小寒,你吃得太少了吧?”

    “八分饱就可以了。”韩小寒本身饭量就不大,而且从小练武,极重视对身体的保养,韩长春和段七也没少在他耳边唠叨,‘习武之人最忌暴食暴饮,八分饱是身体的最佳状态。’他吃得快速,第七长风也没了兴致,草草吃完,叫来服务生结帐。韩小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只吃了不到十分钟的饭菜竟然要将近两千块钱。他暗暗咋舌,两千块,够自己和两位爷爷半年多的生活费用了。第七长风从口袋中掏出信誉卡,潇洒的递给服务生,然后,对韩小寒笑道:“这里的东西是贵了点,不过,味道不错,环境也清雅,物有所值!”

    物有所值?韩小寒苦笑,两千块吃一顿饭,在他看来,简直难以想象。

    上了车后,第七长风特意叮嘱开车的汉子在市中转一圈,让韩小寒多了解一下现代化的都市与乡村有多大的差异。

    杭州,宁静中的美丽。人们生活在缓慢的节奏中,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的人,步伐总是慢悠悠的,更象是在散步。甚至,连杭州的空气都给人一股宁静悠闲的感觉。

    车上,韩小寒边观望着车外的景色,边问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糊涂。”

    “什么事?”第七长风问道。韩小寒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你要去蒙古,那张有机八谕图为什么会流落到那里?”

    “唉!”第七长风长长叹息一声,目光低沉,好一会,才幽幽说道:“在蒙古,我有一位老前辈,这张八谕图正是他临终前送给我的。”韩小寒好奇他口中的老前辈是什么人,又不好直接询问,拐弯说道:“他一定很看重你,不然,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呵呵!”第七长风一笑,眼中却留露出悲色,无限感慨地说道:“那位老人家,复姓第五!”

    “哦!”韩小寒了解的深点其头,原来那人复姓第五,难怪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了,说来,两人也算是远房的亲戚。

    “有了这张图,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第七长风苦道:“这是一张惹祸的图,是粘满血腥的图,第五老哥将这东西给了我,也就代表着凑齐八谕、寻找永生宫的任务转移到我身上,可是,麒麟八谕,天各一方,除了手里这张有极图,另外七张的下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更何况八谕乃天下至宝的东西,一张足可以引无数英雄豪杰竞相折腰,若要想聚集一处,谈何容易!”

    见他说得伤感,韩小寒安慰道:“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曾告诉过我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人力无法做到的,就看你想不想去做,又付出了多少代价而已。”

    第七长风吸气,眼中闪过一道乍现的神采,眉头舒展,诚心佩服道:“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韩小寒听后为之一爽,笑而不语。

    他在杭州住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让他对都市生活有了大致的了解,也让他增长了不少见识,甚至,他有一点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但是,他也同样知道,在杭州,第七长风给不了他要走的路。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走的道路将是怎样的。

    三天后,他向第七长风辞行。虽然知道他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第七长风还是按耐不住伤感之情,失落地问道:“你想去哪?”韩小寒哑然,他对外面的世界只是处于懵懂状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恍然间,眼前闪过一张张愤怒又充满激情的脸孔,耳中仿佛又响起虽然杂乱却铿锵有力的激扬国歌,他身子一震,心中有了决定,坚定说道:“南京!”

    “南京?”第七长风一楞,问道:“为什么会选择那里?”

    “因为,”韩小寒一字一句,充满向往地说道:“那里有一股让人热血的激情!”

    一看他的样子,第七长风知道说再多的话也难以挽留,默不作声的走进书房,一会工夫,又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份纸包,不容决绝的塞进韩小寒手中,说道:“把这个带上,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难免要用上。”

    韩小寒一脸的莫名,刚要撕开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手被第七长风按住,后者摇头道:“先别打开,等你上车以后再看吧!”

    摇摇头,不知道老头干嘛神秘西西的。第七长风又拿出一只崭新的手机,递给他,说道:“如果以后遇到困难了,或许需要帮助的时候,别忘了在不远的杭州,还有我这么一位老哥哥!”

    从小到大,韩小寒的亲人与朋友屈指可数,因为他鹤立鸡群过于完美,因为他不苟言笑拒人千里之外,让周围的人难以接近,但是表面冷漠的人并不代表没有一颗火热的心。此时,第七长风给他的感觉既象是亲人又象是朋友,那言语间自然流露出的真诚让他感动。秀眉一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并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只是重重点下头,又重重说道:“谢谢!”

    也正是出于这份感动,以至于后来第七长风所他有所求的时候,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韩小寒走了,身上依然背着那只简单的行囊。当他拿着第七长风给他买的车票上车后,突然想起什么,从包裹里拿出第七长风硬塞给他的纸包,撕开一角,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先是一楞,接着摇头而笑,小心的从新包好,又放回到包裹内。纸包里面原来是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他不得不佩服第七长风的心思周全。若是明给,他定然不会要,第七长风吃准他经验不足的弱点,将钞票随意包了包,好笑的是,韩小寒还确实没看出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南京。时隔数日,韩小寒又回到南京时,感觉和第一次大为不同。第一次有第七长风在身旁,而现在,他是独自一个人,面对着一座他根本不熟悉的都市,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他提着行囊,站在车前大门前,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穿梭不息的车流,感到一丝迷茫和孤独。应该去哪里,应该做什么,他一时间还摸不着头绪。

    他正低头沉思,声旁响起一沙哑粗糙的声音:“姑娘,你找工作吗?”

    姑娘?该死!韩小寒没抬头,也懒得去看说话的人,虽然他明知道对方问话的对象是自己。

    “姑娘?”没想到那人将他的漠然当成羞怯,竟然得寸进尺的搭上他的肩膀。

    韩小寒眉头一皱,转目看向说话之人。只见这人三十多岁的模样,脸上坑坑挖挖,皮肤黝黑,腮上的胡茬至少有三天没有刮,整个人和他的声音一样,给人的感觉只有粗糙。

    在韩小寒冷冷目光的注视下,那人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收回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痴迷的机械行问道:“找……找工作吗?”韩小寒眼睛眯了眯,长长吸了口气,淡淡说道:“滚开。”

    “啊?”那人闪过一丝迷茫,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见他浅红泛白的嘴唇动了动。“你说什么?”

    韩小寒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滚开!”

    “嘿嘿!”那人正愁找不到借口,一听这话,顿时乐了,耍起诬赖,抓着他的胳膊,不依不饶道:“看你这人年纪不大,怎么一张嘴就骂人呢,走,找个地方说理去!”说着,拉着韩小寒就往停在车站门前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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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六章

    韓小寒懶著與他糾纏,一握拳頭,準備讓他至少三個月別想下床。沒等他一拳打出,身後傳來一陣哼笑:“朋友,誣賴耍錯地方了吧!”話聲剛完,韓小寒與那人同時覺得眼前一黑。一位身高將近兩米,膀大腰圓的壯漢,胳膊伸出來比普通人的小腿都粗上幾分,皮膚黝黑發亮,頭發濃密,濃眉環眼,獅子鼻下一張四方大口,滿臉的連腮胡子,根根直立,倣如鋼針。他往韓小寒和那人身前一站,頓時將陽光遮擋個幹凈,將兩人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韓小寒差點沒笑出聲來,此人若是穿上黑皮衣服,活脫脫的狗熊下山嘛!

    “哎?你是誰?”拉著他那人松開手,轉過身,小眼睛瞪得溜圓,仰頭上下看了看壯漢,暗暗吃了一驚,面上仍裝腔作勢地說道:“少管他媽閒事!”那黑面壯漢聽後哈哈而笑,沒說什么,伸出簸萁大小的手掌,往那人胸前一放,沒看他怎么用力,一百三四十斤的大活人被他輕松提起來,當兩人的眼睛達到了水平程度時,他才冷笑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我……”那人雙腳離地三尺多高,眼珠一翻,差點沒嚇暈過去。這……這還是人嗎?!他手舞足蹈,連連驚叫道:“哥們,先……先把我放下來……再說!”“放下來?好啊!”壯漢將手掌松開的同時,猛向前一推,動作不大,力量卻不小,那人落地後,站立不穩,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一下震得不輕,椎骨做痛,腦袋嗡嗡轟響,半天沒爬起來。

    這時,面包車後門一開,從裏面跳出三個人,年歲都不大,不到三十的模樣,花襯衫,寬松的褲子,頭發還鋦些五花八門的顏色,流裏流氣,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其中一個頭發焦黃的青年呆坐在地的那位拉起來,送到車上,另外兩人雙手插兜,歪著頭,一步三晃的走到壯漢近前,冷眼看了看他,左手邊那位年紀稍長些的青年目露兇光,語氣不善道:“朋友,混哪裏的?”面對比他高一頭,體重至少在二百斤往上的大漢,那青年竟毫無懼色,低氣十足。

    壯漢大嘴一咧,笑道:“天為父,地為母,我是走哪混哪,要問具體的地方嘛,你就當我混天下的吧!”

    “嗤!”青年冷笑,轉目看了看韓小寒,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三秒鐘,然後,揚頭問道:“你認識他?”

    壯漢瞄了韓小寒一眼,搖頭道:“素不相識。”

    “哦!”青年點頭,嘴角一挑,見了笑容,又向前兩步,與大漢之間只剩下一尺左右的距離,他隨意的從口袋中拔出手,笑呵呵道:“既然不認識,我奉勸朋友還是快點走吧,別多管閒事,惹火燒身。英雄救美可不是那么要救的。”

    壯漢剛要答話,猛然聽道旁邊的韓小寒低喝一聲:“小心!”

    別看他身體笨重,反應異常迅速,韓小寒話剛出口,再看自己近前青年殺機暗流的目光,暗道不好,猛將身子全力一側,“嘶”的一聲,肚子一涼,低頭查看,小腹上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四五寸長的大口子。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貼著自己肚皮擦過,只查一點點,自己的肚子就開了膛。大漢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怒吼一聲,抓住見事情敗露、轉身剛要跑的青年後脖根,震聲喝叫,使出八成力道,甩了出去。“嗖…… 當!”青年在空中足足飛了近兩秒鐘,才一頭撞在他那輛面包車的車身上,隨著一聲脆響,面包車的鐵皮都被撞凹進去好大一塊,形成一拳頭大的深坑,再看那青年,額頭血流如柱,癱軟於地上,不知死活。壯漢餘怒未消,紅著雙眼,甩開兩條長腿,幾步到了昏迷青年的近前,大手在他臉上一按,抓著他的腦袋再次提起。

    正當大漢近乎於瘋狂的時候,一條人影竄到他近前,對著他的屁股上狠踢一腳,叫道:“別打了,警察來了!”

    大漢一聽,喉嚨裏出發野獸般的低吼聲,看看手裏的‘血人’,用力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吐沫,氣極狠聲道:“算你走運!”

    後來那人扭頭看看身後的方向,黑色制服的警察已隱約可見,正大呼小叫的向這裏跑來,他面留急色,撤著壯漢的衣服,生拉硬拽往一旁跑。壯漢剛要走,可一看正滿臉莫名其妙的韓小寒,低聲詛罵一聲,甩開那人,拉著韓小寒的胳膊,叫道:“你還在看熱鬧呢,快點跑吧!”說著話,也不管韓小寒同不同意,硬拉著他鑽進周圍人山人海,紛紛敲腳看熱鬧的人群中。

    在壯漢的拉扯下,拐彎抹角,‘翻山躍嶺’,好一頓長跑。最後,連在深山中長大的韓小寒都轉暈了,分不清東南西北。

    當三人跑到一處僻靜的胡同中,壯漢已用完身上最後一絲力氣後,終於忍不住,靠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呼哧呼哧的吸氣聲,好象一正在運做的風箱。好一會,他終於舒緩了一些,臉色漲紅,咽下一口吐沫,看向一旁的韓小寒。

    一路急跑下來,韓小寒還是老樣子,面不紅,氣不喘,臉上連滴汗珠都沒有。壯漢暗中稱奇,咋咋舌頭,疑問道:“小丫頭,你是不是練過長跑?”後來出現,拉著大漢狂跑那人也很奇怪,他本身以跑見常,可連自己都有些微喘,人家卻象沒事一般,讓人無法理解。韓小寒本來對壯漢很有好感,可一聽‘小丫頭’三個字,頓時面色一寒,冷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小丫頭,你可以再看仔細一些,我和你一樣,是男人。第二,我沒練過長跑。”

    “男的?”壯漢和後出現那人同時張大了嘴巴,在韓小寒身上看了好一會,良久,兩人對視一眼,默默搖頭,同聲道:“真沒想到,男人還有長這么漂亮的!”韓小寒皺著眉頭,眼中放著絲絲寒氣地說道:“朋友,把‘漂亮’兩個字用在男人身上,好象不大合適吧!”在他逼人目光的注視下,壯漢和他的同伴沒來由的不自覺低下頭,隔了片刻,覺得不大對勁,壯漢不滿地仰首說道:“這位朋友,我好象剛剛救了你啊,你這是什么態度嘛。”

    韓小寒打個愣神,暗中一想,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不管怎么樣,人家出手總是出於好心,自己太咄咄逼人就有些不講道理了,他頷首道:“雖然只是幾條臭魚爛蝦而已,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們。”

    “恩,這才象話嘛……哎?臭魚爛蝦?這是什么意思,好象即使沒有我幫忙,你也同樣能應付過去似的!”

    “你說對了。”“我看你不到二十吧,別年紀不大就學會了吹牛。”“你可以試試!”

    壯漢面色一凝,站起身,看著比自己矮要到一頭,弱不禁風的韓小寒,笑道:“試試?就你這幾兩骨頭,我怕……”

    韓小寒打斷他的話,再次說道:“你可以試試!”

    他一臉輕松,微微而笑,可看在大漢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變成一種挑逗的輕蔑。

    壯漢點點頭,哈哈一笑,說道:“你放心吧,我手下會留情的……”

    ‘留情’兩字剛剛從他口中吐出,離他至少有五六步開外的韓小寒身子微微一晃,邁出天機步,瞬間到了大漢近前,他是怎么動的,別說大漢沒看清,就連站在局外的同伴也沒有看清,只是人影一閃,韓小寒原地消失,又象變魔術一樣在大漢身前出現。一道耀眼的電光,霍然閃起,時間雖短暫,但一剎那的明亮卻灼人的雙眼,霎時間的寒氣四射讓人倣如身陷冰窖之中。電光一閃而逝,韓小寒又站回了原位,雙手空空,悠然自得的昂首望天。

    “這、這這……”壯漢‘這這’了半天,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剛才那瞬間發生的事,倣如夢中,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如果不是他的半截衣服被齊刷刷的斬為兩段,落於地上的話。“這,怎么可能?”他轉過頭,看向同伴,瞪圓眼睛結巴道:“比……比小笑的刀還、還要快!”

    那人點點頭,收起臉上殘留的驚訝,正色道:“的確,這是我一生見過最快的一刀。”

    壯漢回頭,臉上的狂傲之色早消失得無影無蹤,對韓小寒剛才那快得超出人想象的一擊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抱拳深施一禮,恭敬問道:“請問朋友大名?”大名?韓小寒搖頭而笑,說道:“大名不敢當,我叫韓小寒。”

    “韓小寒!好名字!”壯漢一指身後的同伴,說道:“他叫程方,我叫周雄,”說著,伸出手來,誠懇道:“能和你交個朋友嗎?”韓小寒猶豫了一下,對方眼中的真誠讓人不忍決絕,他握住面前的大手,微微笑道:“剛才,我在提示你小心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當朋友了。”大漢一聽,仰面而笑,洪亮的聲音震人耳鼓,振聲讚道:“爽快!哈哈,爽快啊!兄弟,你多大?”

    “十八!”韓小寒並不隱瞞。“我和小方同是二十三,都比你大,叫你一聲兄弟不為過。兄弟,你從哪來?”

    韓小寒不想提及第七長風的事,說道:“東林。”

    “東林?”程方一楞,道:“好遠啊,坐車恐怕得兩三天吧!兄弟在南京有熟人或是親戚嗎?”

    “沒有!”韓小寒搖頭,說道:“但是我想出先闖一闖。”“是啊!”周雄接道:“兄弟一身好功夫,呆在東林,豈不是埋沒了嘛!對了,以後有什么打算嗎?”

    韓小寒苦笑道:“我剛剛才到南京,打算還談不上,走一步看一步,最好能先找到一處安身只所。”

    程方眼珠一轉,笑道:“簡單,我知道有個地方,住起來既舒服又不用花錢,而且那裏的主人還絕對不會反對。”

    “哦?還有這樣的地方?”韓小寒笑道:“是哪?”

    “螞蟻窩!”程方雙眼放出精光,道:“一群小螞蟻的家!”

    程方所說的螞蟻窩其實是一間酒吧,名字叫‘紅螞蟻’,佔地面積不少,分上下兩層,只是二樓並不對外開放。

    酒吧內部裝飾清凈幽雅,以暗色為主調,脫俗中又增添幾分神秘感。酒吧所在的位置極佳,對面是兩所相臨的大學,分別是“工程學院”和“藝術學院”,而酒吧的左手邊又是附近數裏內最大的商業廣場,貿易中心,每到晚上,成群的學生、生意人成了酒吧顧客的主體,本來不小的酒吧,時常出現人滿為患的場景。人們都說,學生的錢最好賺,這話一點不假,兩所學校整整帶動了周圍四十多家網吧、三間臺球室、兩間酒吧和一間大型電玩廳的經濟。即使如此,仍無法滿足學生們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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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是原创的话,可以出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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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六章

作者:六道




    韩小寒懒着与他纠缠,一握拳头,准备让他至少三个月别想下床。没等他一拳打出,身后传来一阵哼笑:“朋友,诬赖耍错地方了吧!”话声刚完,韩小寒与那人同时觉得眼前一黑。一位身高将近两米,膀大腰圆的壮汉,胳膊伸出来比普通人的小腿都粗上几分,皮肤黝黑发亮,头发浓密,浓眉环眼,狮子鼻下一张四方大口,满脸的连腮胡子,根根直立,仿如钢针。他往韩小寒和那人身前一站,顿时将阳光遮挡个干净,将两人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韩小寒差点没笑出声来,此人若是穿上黑皮衣服,活脱脱的狗熊下山嘛!

    “哎?你是谁?”拉着他那人松开手,转过身,小眼睛瞪得溜圆,仰头上下看了看壮汉,暗暗吃了一惊,面上仍装腔作势地说道:“少管他妈闲事!”那黑面壮汉听后哈哈而笑,没说什么,伸出簸萁大小的手掌,往那人胸前一放,没看他怎么用力,一百三四十斤的大活人被他轻松提起来,当两人的眼睛达到了水平程度时,他才冷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那人双脚离地三尺多高,眼珠一翻,差点没吓晕过去。这……这还是人吗?!他手舞足蹈,连连惊叫道:“哥们,先……先把我放下来……再说!”“放下来?好啊!”壮汉将手掌松开的同时,猛向前一推,动作不大,力量却不小,那人落地后,站立不稳,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下震得不轻,椎骨做痛,脑袋嗡嗡轰响,半天没爬起来。

    这时,面包车后门一开,从里面跳出三个人,年岁都不大,不到三十的模样,花衬衫,宽松的裤子,头发还锔些五花八门的颜色,流里流气,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其中一个头发焦黄的青年呆坐在地的那位拉起来,送到车上,另外两人双手插兜,歪着头,一步三晃的走到壮汉近前,冷眼看了看他,左手边那位年纪稍长些的青年目露凶光,语气不善道:“朋友,混哪里的?”面对比他高一头,体重至少在二百斤往上的大汉,那青年竟毫无惧色,低气十足。

    壮汉大嘴一咧,笑道:“天为父,地为母,我是走哪混哪,要问具体的地方嘛,你就当我混天下的吧!”

    “嗤!”青年冷笑,转目看了看韩小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扬头问道:“你认识他?”

    壮汉瞄了韩小寒一眼,摇头道:“素不相识。”

    “哦!”青年点头,嘴角一挑,见了笑容,又向前两步,与大汉之间只剩下一尺左右的距离,他随意的从口袋中拔出手,笑呵呵道:“既然不认识,我奉劝朋友还是快点走吧,别多管闲事,惹火烧身。英雄救美可不是那么要救的。”

    壮汉刚要答话,猛然听道旁边的韩小寒低喝一声:“小心!”

    别看他身体笨重,反应异常迅速,韩小寒话刚出口,再看自己近前青年杀机暗流的目光,暗道不好,猛将身子全力一侧,“嘶”的一声,肚子一凉,低头查看,小腹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四五寸长的大口子。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贴着自己肚皮擦过,只查一点点,自己的肚子就开了膛。大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怒吼一声,抓住见事情败露、转身刚要跑的青年后脖根,震声喝叫,使出八成力道,甩了出去。“嗖……咣当!”青年在空中足足飞了近两秒钟,才一头撞在他那辆面包车的车身上,随着一声脆响,面包车的铁皮都被撞凹进去好大一块,形成一拳头大的深坑,再看那青年,额头血流如柱,瘫软于地上,不知死活。壮汉余怒未消,红着双眼,甩开两条长腿,几步到了昏迷青年的近前,大手在他脸上一按,抓着他的脑袋再次提起。

    正当大汉近乎于疯狂的时候,一条人影窜到他近前,对着他的屁股上狠踢一脚,叫道:“别打了,警察来了!”

    大汉一听,喉咙里出发野兽般的低吼声,看看手里的‘血人’,用力往地上一扔,吐了口吐沫,气极狠声道:“算你走运!”

    后来那人扭头看看身后的方向,黑色制服的警察已隐约可见,正大呼小叫的向这里跑来,他面留急色,撤着壮汉的衣服,生拉硬拽往一旁跑。壮汉刚要走,可一看正满脸莫名其妙的韩小寒,低声诅骂一声,甩开那人,拉着韩小寒的胳膊,叫道:“你还在看热闹呢,快点跑吧!”说着话,也不管韩小寒同不同意,硬拉着他钻进周围人山人海,纷纷敲脚看热闹的人群中。

    在壮汉的拉扯下,拐弯抹角,‘翻山跃岭’,好一顿长跑。最后,连在深山中长大的韩小寒都转晕了,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三人跑到一处僻静的胡同中,壮汉已用完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后,终于忍不住,靠墙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吸气声,好象一正在运做的风箱。好一会,他终于舒缓了一些,脸色涨红,咽下一口吐沫,看向一旁的韩小寒。

    一路急跑下来,韩小寒还是老样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连滴汗珠都没有。壮汉暗中称奇,咋咋舌头,疑问道:“小丫头,你是不是练过长跑?”后来出现,拉着大汉狂跑那人也很奇怪,他本身以跑见常,可连自己都有些微喘,人家却象没事一般,让人无法理解。韩小寒本来对壮汉很有好感,可一听‘小丫头’三个字,顿时面色一寒,冷道:“第一,我不是什么小丫头,你可以再看仔细一些,我和你一样,是男人。第二,我没练过长跑。”

    “男的?”壮汉和后出现那人同时张大了嘴巴,在韩小寒身上看了好一会,良久,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摇头,同声道:“真没想到,男人还有长这么漂亮的!”韩小寒皱着眉头,眼中放着丝丝寒气地说道:“朋友,把‘漂亮’两个字用在男人身上,好象不大合适吧!”在他逼人目光的注视下,壮汉和他的同伴没来由的不自觉低下头,隔了片刻,觉得不大对劲,壮汉不满地仰首说道:“这位朋友,我好象刚刚救了你啊,你这是什么态度嘛。”

    韩小寒打个愣神,暗中一想,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不管怎么样,人家出手总是出于好心,自己太咄咄逼人就有些不讲道理了,他颔首道:“虽然只是几条臭鱼烂虾而已,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

    “恩,这才象话嘛……哎?臭鱼烂虾?这是什么意思,好象即使没有我帮忙,你也同样能应付过去似的!”

    “你说对了。”“我看你不到二十吧,别年纪不大就学会了吹牛。”“你可以试试!”

    壮汉面色一凝,站起身,看着比自己矮要到一头,弱不禁风的韩小寒,笑道:“试试?就你这几两骨头,我怕……”

    韩小寒打断他的话,再次说道:“你可以试试!”

    他一脸轻松,微微而笑,可看在大汉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变成一种挑逗的轻蔑。

    壮汉点点头,哈哈一笑,说道:“你放心吧,我手下会留情的……”

    ‘留情’两字刚刚从他口中吐出,离他至少有五六步开外的韩小寒身子微微一晃,迈出天机步,瞬间到了大汉近前,他是怎么动的,别说大汉没看清,就连站在局外的同伴也没有看清,只是人影一闪,韩小寒原地消失,又象变魔术一样在大汉身前出现。一道耀眼的电光,霍然闪起,时间虽短暂,但一刹那的明亮却灼人的双眼,霎时间的寒气四射让人仿如身陷冰窖之中。电光一闪而逝,韩小寒又站回了原位,双手空空,悠然自得的昂首望天。

    “这、这这……”壮汉‘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刚才那瞬间发生的事,仿如梦中,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如果不是他的半截衣服被齐刷刷的斩为两段,落于地上的话。“这,怎么可能?”他转过头,看向同伴,瞪圆眼睛结巴道:“比……比小笑的刀还、还要快!”

    那人点点头,收起脸上残留的惊讶,正色道:“的确,这是我一生见过最快的一刀。”

    壮汉回头,脸上的狂傲之色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对韩小寒刚才那快得超出人想象的一击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抱拳深施一礼,恭敬问道:“请问朋友大名?”大名?韩小寒摇头而笑,说道:“大名不敢当,我叫韩小寒。”

    “韩小寒!好名字!”壮汉一指身后的同伴,说道:“他叫程方,我叫周雄,”说着,伸出手来,诚恳道:“能和你交个朋友吗?”韩小寒犹豫了一下,对方眼中的真诚让人不忍决绝,他握住面前的大手,微微笑道:“刚才,我在提示你小心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朋友了。”大汉一听,仰面而笑,洪亮的声音震人耳鼓,振声赞道:“爽快!哈哈,爽快啊!兄弟,你多大?”

    “十八!”韩小寒并不隐瞒。“我和小方同是二十三,都比你大,叫你一声兄弟不为过。兄弟,你从哪来?”

    韩小寒不想提及第七长风的事,说道:“东林。”

    “东林?”程方一楞,道:“好远啊,坐车恐怕得两三天吧!兄弟在南京有熟人或是亲戚吗?”

    “没有!”韩小寒摇头,说道:“但是我想出先闯一闯。”“是啊!”周雄接道:“兄弟一身好功夫,呆在东林,岂不是埋没了嘛!对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韩小寒苦笑道:“我刚刚才到南京,打算还谈不上,走一步看一步,最好能先找到一处安身只所。”

    程方眼珠一转,笑道:“简单,我知道有个地方,住起来既舒服又不用花钱,而且那里的主人还绝对不会反对。”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韩小寒笑道:“是哪?”

    “蚂蚁窝!”程方双眼放出精光,道:“一群小蚂蚁的家!”

    程方所说的蚂蚁窝其实是一间酒吧,名字叫‘红蚂蚁’,占地面积不少,分上下两层,只是二楼并不对外开放。

    酒吧内部装饰清净幽雅,以暗色为主调,脱俗中又增添几分神秘感。酒吧所在的位置极佳,对面是两所相临的大学,分别是“工程学院”和“艺术学院”,而酒吧的左手边又是附近数里内最大的商业广场,贸易中心,每到晚上,成群的学生、生意人成了酒吧顾客的主体,本来不小的酒吧,时常出现人满为患的场景。人们都说,学生的钱最好赚,这话一点不假,两所学校整整带动了周围四十多家网吧、三间台球室、两间酒吧和一间大型电玩厅的经济。即使如此,仍无法满足学生们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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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七章

作者:六道




    当韩小寒周雄三人到酒吧时,正是中午十分,处于半关业状态,酒吧的营业时间和普通消费场所正好相反,它是白天休息,晚间通宵达旦。白天,光线充足,酒吧内还是相当明亮的,少了些阴霾,多了些阳光。

    靠近吧台的圆形桌子前,围了六个人,正兴致勃勃的玩扑克,看年纪都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台后,站有两人,一人清洗着杯子,另一人则无聊的拿着黑色竹筒‘哗啦哗啦’的摇色子。门一开,周雄最先走近来,要色子那人头也不抬,机械性地说道:“对不起,现在关业,等晚上六点以后再来吧!”

    “六点以后?”周雄发出洪亮的笑声,走到吧台前,将大手往台面上一放,道:“我好象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大雄?”一听说话声,酒吧内的几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用,惊讶的或回头或仰头,看清来者的模样,纷纷惊喜的大叫起来:“老天,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事先不打个电话?!”那摇色子的青年放下竹筒,单手一支吧台,直接从里面翻身跳了出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他宽厚的后背,笑容满面的说道:“真没想到,大熊终于出山了,哈哈!”

    “狗嘴吐不出象牙!”周雄一拳轻击在青年的肩膀上,然后回头一指,笑道:“不只我一个人,再看看我后面是谁?”

    “小方?哈……哈哈!”青年拍拍额头,摇头叹道:“天,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蚂蚁军团’好象要聚齐了吧!”

    程方双手插着兜,慢悠悠‘晃’进来,傲气十足的环视一周,老神在在地点点头,说道:“虽然还缺了几位,不过既然我已经来了,他们到不到都无所谓了。”

    “你这个家伙,还是这么臭屁!”玩扑克的一位瘦高大眼的青年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的脖子搂住,激动之情,自然洋溢。

    清洗杯子的青年早将手里的活放下,边擦手边笑盈盈的接话道:“要不,他怎么会叫‘臭屁小方’呢!”

    “嘿嘿!”程方怪笑道:“小战,你的伤是不是全好了?”

    那洗杯子青年挥挥有力的拳头,自信满满道:“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象!”

    这时,摇色子青年终于注意到酒吧内还有一位陌生人,皮肤雪白,白得缺少血色,配上一身米色的休闲装,说不出的潇洒飘然,往上看,眉毛清秀而长,斜飞入鬓,下面一双凤目,炯炯有神,不时闪动出流光异彩,心中暗暗一惊,看人要看眼,一看此人的眼睛,马上意识到这人不简单。他笑容微收,问道:“大雄,你还带朋友来的吗,为什么不介绍一下!”

    周雄拍下自己的脑门,笑道:“看我这记性,一高兴,把新交的朋友给忘了。”他回身将站在门口的韩小寒拉到众人面前,自豪的说道:“这是我新交的朋友,韩小寒!”见大家面露疑色,程方将在车站前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周雄还特意补充道:“小寒的刀,是我见过最快的,甚至比小笑的刀还快,你们看看,”怕众人不相信,他拉着自己的半截衣服,心悦诚服道:“当时我们离了足有五步远,可他是怎么出的刀,又是怎么将我衣服斩断的,我却连看都没看清。”

    众人和周雄可以说相识多年,之间熟悉得连对方身上有几颗痦子都知道,别看周雄人高马大,活象熊瞎子成精似的,但讲起灵活性,并不比常人差,如果说人家一刀没能躲开,众人还可以接受,但若是连看都没看清,那就有些太不可思议了。高个大眼的青年上下打量韩小寒,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漂亮少年,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凸凹之物,那刀会藏在哪呢?他摇摇头,笑道:“呵呵,大雄,你不是在‘晃点’(骗)我们吧?!”

    周雄不高兴的哼哼道:“我什么时候讲过假话,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小方,他当时也在场,要不然,你也可以亲自试试!”

    “正有此意!朋友,小心了!”他前一句话是对周雄所说,而后一句则是对韩小寒说的。他也是习武之人,难免有些心高气傲,周雄的话他未必全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韩小寒是个中高手,从他那双精光闪闪的眸子里不难看出一二。存心要称称韩小寒的斤两,所以他一出手就用出了全力。第一步是启动步,箭步踏出,将近两米远,第二步则是加速步,身子如同一阵风,呼的一声窜到韩小寒近前,第三步一出,人已一跃而起,身在半空,蓄足力气,居高临下,振臂猛出一拳。

    “呼!”拳未到,风先至,气势惊人,若是普通人遇到这阵势,恐怕吓也先吓个半死,更别说躲避了。

    “碰!”的一声闷响,周围众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呼,以为是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韩小寒身上所发出的声响。

    可是众人都错了,青年一拳只打到了韩小寒所站位置的地板,而韩小寒他人已没了踪迹。连那青年也有些微微发楞,左右看了看,再瞧瞧地面,暗想难道自己一拳太用力,将他打进地底下了?正当他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耳中听到众人发出的惊叹声,接着,感觉头顶一麻,他暗叫不好,连连冲出数步,站稳身子,回头一看,只见场中韩小寒正笑呵呵而立,手指中还捏着一根头发。他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见对方笑得灿烂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受到戏弄,喝喊一声,曲身又要上前。

    那被叫程方称为小战的青年上前一伸手臂,拦住他,摇头叹道:“不用打了,你已经输了。”

    “输了?”青年大眼睛眨了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问道:“我怎么输了?”

    原来,他至上而下一拳击向韩小寒时,后者以极快的速度转身避开,到了青年身后,学着他的样子,高高跃起,本来他想还以彼之道,还使彼身,给他一拳,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毕竟大家无仇无怨,而且又是周雄的朋友,打轻打重都不好,所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拔下青年一根头发。小战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青年看看韩小寒手中的头发,再摸摸脑袋顶,傻笑道:“哦!原来是这样。”他这回算是心服口服了,高挑大拇指,赞叹一声:“厉害!”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众人都是练家子,眼睛比针头还尖,只看韩小寒那诡异玄妙的身法,已知远在自己之上,对他的印象也大为改观,柔弱妖艳的外表只是假象,其内在深不可测的功夫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令人寒上加寒。

    青年出手不留情,彪捍狠毒,为人倒是光明磊落,直肠子,输了就是输了,不再找其他的理由或借口为自己脸上摸光,坦然道:“我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韩小寒笑道:“是你分心了,不然,我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他说得是实话,要不是青年以为自己一拳将他打没了,有些愣神,韩小寒想不用刀赢他,至少也得在十招以上。“不不不!”青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分不分神的道理,若是在真正的战场,我此时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谦让,周雄在旁受不了了,嘟囔道:“我说你俩酸不酸,再说下去,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摇色子的青年笑道:“难道大熊也有鸡皮疙瘩吗?”

    “难道有些人就不能闭上他的臭嘴巴吗?”周雄以牙还牙道。

    高个大眼的青年仰面一笑,说道:“大雄说的对,我们要不再酸了,我叫杜杉,因为我排行在三,大家又叫我杜三!”

    摇色子青年道:“我叫徐国梁,也许我爸妈当初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希望我以后能成为国家栋梁,可是我却偏偏喜欢这个。”说着话,他将手中的竹筒往空中一抛,熟练的反手接住。高个青年笑着补充道:“国梁可是我们蚂蚁军团里的赌神呢!哈哈……”

    那叫小战的青年道:“我叫战颀,朋友们都叫我小战,你以后也叫我小战就好了。”

    “我叫张勃涛。”“我叫赵大海。”“冷雪松。”“裴正义。”“张含。”

    其他人纷纷抱出自己的姓名。周雄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老头’呢?”

    徐国梁用手指指顶棚,耸肩无奈道:“楼上,睡眠中。”

    “怎么?”程方笑无好笑的问道:“大嫂来了?”

    “聪明!”徐国梁打个指响,笑呵呵道。

    周雄是急性子,一听‘老头’在楼上,急冲冲道:“小寒刚到南京,人生地不熟,我去找老头商量商量,让小寒在咱们这住一段时间行不行。”说着话,奔楼梯的方向大步走去。“不用上楼,我下来了!”楼梯处传来说话声,声音懒散,而隐约中又带有一丝不容人决绝的威慑力。韩小寒抬头看去,只见楼梯上走下一男一女两人。男人二十七八的模样,一米八十的个头,体型健美、匀称,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面部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刚毅、果断的感觉,他旁边那为女郎二十三四的样子,脸上只着淡装,却足以衬托出她美丽脱俗的容颜,细细纤眉,弯弯的月牙大眼,总是笑眯眯的,身上一件合体的乳白色洋装,将凸凹有致的身材显露无遗。这两人,男的英俊,女的靓丽,走在一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称叹一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雄,小方,好久没见了!”男青年大步走下楼梯,脸上的笑容真诚又豪爽。

    “老头,你不是在楼上睡觉吗?”周雄瞪大眼睛问道。

    青年一听,苦着脸道:“本来是在睡觉,可谁知楼下闹腾得连死人都能被吵活了,就算我有再多的觉,也被你们吓飞了。”

    周雄一缩脖,一把将杜杉拉到自己身前,叫道:“老头,你要怪就怪他好了,从头到尾,都是他……”

    青年目光一转,看向韩小寒,微微一笑,道:“看来,大雄和小方还带来一位客人。”

    女郎站到他旁边,目光透在韩小寒的脸上,楞下神,展颜而笑道:“而且,还是一位俊得不能再俊的小朋友。”

    此时,韩小寒有些发晕,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眼前这位青年多说二十七八的模样,可周雄等人为什么要叫他老头呢?

    见他疑惑的目光不时飘向自己,青年豪爽的大笑起来,问道:“朋友,你是不是对他们叫我老头很奇怪,大雄,你解释一下吧。”周雄笑道:“他是我们的头,又是我们的老大,后来我们不知道应该叫他‘老大’好还是叫‘头’好,结果,就连在一起直接叫老头了。”女郎忍不住颔首,柔荑轻盖住朱红的小口,笑得肩膀微微发缠,小声说道:“真是难听死人的称呼!”

    青年毫不在意,笑道:“只是称呼而已,大家都是兄弟,叫什么,无所谓。”说完,向韩小寒一伸手,道:“我叫韩诚信,你既然是大雄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不用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如果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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