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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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第一卷 第十章

作者:六道




    韩小寒没有理他,眼中流光一转,看向中年人,语气平缓道:“你说。”

    中年人打个愣神,暗暗寻思他的底细,看样子应该不是与倭人一伙的。他好心说道:“这不关你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韩小寒笑了,说道:“现在,这个在我手里,我想知道它是什么。”

    没等中年人说话,另一饼子圆脸,身材微胖敦实的黑衣人走近他,透出邪气的眼神在他身上飘来飘去,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姑娘,把它给我们,我可以根你‘仔仔细细’、‘从头到脚’的好好谈上一个晚上。”

    韩小寒见识薄,经验浅,可是智慧过人,心思灵活,见对方笑无好笑,眼睛在自己身上打转,他的话,也多少明白个大概,玉面微微一红,目光霎时间冰冷下来,向那圆脸的黑衣人跨去一步,反问道:“你是日本人?”

    “是的!”圆脸的黑衣人神情傲然说道。可他的话刚刚说完,韩小寒的刀已到了他的近前。太快了,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他是如何拔刀的,甚至连他的刀在哪也不知道。只是见他身子一晃,没了踪迹,再现身时,已到了圆脸黑衣人身前,一把三指宽,一尺半长,毫无光泽的普通铁刀离他的前胸不足三寸。

    只听“扑”“当啷”两声响音,场中又恢复平静。

    人们瞪大眼睛,看着韩小寒,吸气之声不时响起。圆脸黑衣人表情木然的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流出,滑过面颊,滴落于地,嘴唇轻轻一张,一股猩红的血沫从嘴角中流出。喉咙动了动,微微低头,只见自己心前的黑衣裂开一道口子,接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前扑倒。很快,鲜红的血液在他身下的地面扩散开来。

    韩小寒一阵恶心,手中的铁刀还在震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他身旁不远的树身上,钉着一只四角菱形飞镖。

    原来,在他冲到圆脸黑衣人近前的时候,长发汉子知道不好,可上前营救已然来不及,反射性的从腰间拿出一支菱形镖,甩手打向韩小寒拿刀的手腕。可是他的速度太快,根本没受他这一镖的影响,刀锋方向不变,速度不减,瞬间刺进了那黑衣人的心脏,接着又瞬间拔出,回手将菱形镖弹飞。第一次杀人,他多少有些心虚,直钩钩看着地面的尸体,神情恍惚。

    长发黑衣汉子面容冷得快结冰,目中杀气大盛,射出丝丝寒气,冷然说道:“姑娘,好快的刀,快狠的手法。”

    韩小寒一震,回过神,暗笑自己胆子小,当年战乱时,两个爷爷冲锋陷阵,斩敌无数,那是何等的精彩,而自己只杀一人已有些心惊胆跳,以后怎能成大气?!想罢,长吸一口气,昂首淡淡说道:“两点。”从小,韩小寒就在韩长春与段七这两个老怪物的教导下被灌输铁血的思想,这对他以后的为人处事影响都极大。韩长春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确实是一鬼才,知识渊博,深熟中外古今史记,头脑精明,城府极深,常说:铁血政策可争天下,亦可夺天下,且可守天下。不过,他的思想却很难被农耕忍让理念根深蒂固的大多数中华人所接受,包括领导阶层,这可能也是他提前隐退的原因之一。

    “什么?”长发黑衣汉子莫名,疑惑地看着他,没弄懂什么意思,静静等他下文。

    他凤目一眯,声音依然软绵绵的,富有磁性,让人听了如浴春风,更分不清他的性别。“第一,这里是中华,不是日本,你们杀人劫货的勾当好象选错地方了。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是男人,不是你们口中的姑娘,而且我也最讨厌听到这两个字用在我身上,当然,如果你想继续说的话,我不介意将你变成下一个他。”说着话,刀尖一指地上还稳热的尸体。

    长发黑衣人眼角扫过尸体,机灵灵打个冷战,再看向对方那张完美无暇的面庞,很难相信这是一张男人的脸,他甩甩头,不管是男是女,仇算是结下了,只不过对方身手高深莫测,眼下自己这几人难以讨好,思前想后,重重一跺脚,上前几步,抓起尸体的衣服,另手一挥,道:“走(日)!”临进树林前,他回过头,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小寒微微一笑,昂首道:“韩小寒!”

    “韩小寒?好,今天我领教了!”说完,再没回头,窜进树林中,眨眼间没了踪影。

    “小……小伙子,”中年人本想叫他小姑娘,可猛然想起他刚才的话,连忙改口,问道:“你家住在附近?”

    “没错!”韩小寒转身背对着中年人,然后快速的收起铁刀,手法之快,不次于出刀。段七曾不只一次告戒他,用刀之人,将刀挂在身上耀武扬威的是不入流的门外汉,而不管何时都将刀拿在手中的,那是刚入门的生手,真正的高手,是将刀隐藏在身上,可以是任何地方,只要拔刀舒服就好。高手对决,没有过多的花样,一招之间决出胜负,拔刀的快与慢,角度是否刁钻出人意料,决定着最终输赢的结果。韩小寒的刀藏在身上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刚才不应该放他们走!”

    “为什么?”韩小寒不解,凝声问道。

    “你放他们走,无疑是放虎归山,这次你杀他们一人,打乱他们的计划,以后,他们定然会回来报复,即便你的武功再高强,可也未必能时刻提防得住他们各种各样的手段。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他们是日本最大的血腥组织,黑龙会。”

    韩小寒毕竟涉世不深,经验浅薄,黑龙会是什么,他不清楚,但经中年人一说,再回想起刚才那长发黑衣人进走前歹毒的目光,恍然大悟,暗道有理,自己确实不应该轻易放他们离开,万一找回来,他和两位爷爷都有一身武艺,并不惧怕,但若连累到村里人,那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心底一颤,表面依然平静,探身拔下钉在树干上的菱形镖,揣入怀中,淡然说道:“不管他是黑龙会还是白龙会,如果他们不怕死,就尽管回来好了。”

    好狂!中年人暗赞一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还得小心一些。现在,你可以将你手里的东西还我了吧?”

    韩小寒耸耸肩,说道:“可你还没有告诉我它是什么?”

    中年人吸口气,正色道:“小兄弟,有些事情你还是越少知道得越好,知道得多了,掺进混水里,以后想退身就不容易了。”

    韩小寒容貌娇柔妖艳,但性格刚毅,他若做了决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微微笑道:“你不说,我就不还。”

    中年人叹气,无奈的摇头道:“既然你一定要知道,告诉你也无妨。”他疲惫的靠住一颗大树坐下,仰望天际,喃喃回忆道:“秦嬴政自一统天下后,广刮六国钱财,集奇珍异宝无数,后又苦寻长生不死灵药,妄想永坐天下之尊宝座,怎奈天命难为,终死于不死药副作之下,后来,他尸身葬于‘长生宫’,生前所喜的奇珍异宝也一同长眠于此,更有传说,他死后不久,素有人间散仙之称的‘广陵术士’当真炼制出长生不死之药,也一同做了他的陪葬品。始皇帝下葬的‘长生宫’,到现在也无人知道它确切的位置在哪,而‘麒麟八谕’正是寻找‘长生宫’的钥匙。你手里这张,只是八谕中的‘有极谕’。”

    “呵呵!”韩小寒扑哧一声笑了,将手中丝布递给中年人,笑道:“原来只是一张藏宝图而已,更何况,那只是虚无飘渺的传说,为了这东西去拼命,值得吗?”

    “那不是传说!”中年人脸色涨红,原本褐红的脸膛快变成黑色,他激动道:“长生宫不是传说,确有这个地方,只是没被发现而已。长生不死药的真伪出处无从考究,但里面那无数的宝藏,不管是谁得到,他的财富皆能达到富可敌国的程度。”

    韩小寒眯眼疑道:“为什么你敢如此肯定有这个地方?”

    “因为,”中年人犹豫良久,好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姓‘第七’。”

    “第七?”韩小寒张大眼睛,惊讶道:“你说你的姓是‘第七’?”

    中年人轻轻叹息,眼中流出一丝深沉的悲色,嘴角抽动道:“不用奇怪,第七是我的姓氏没错,我叫第七长风。当年,秦始皇统一天下,为保江山万世长存,残杀各国皇族,原本田姓的齐国君王被迫逃亡,最后,只剩下八个人,为躲避秦兵追杀,便以第一到第八为姓,分散藏于民间,而其中那个排在第七的王族,就是我的老祖宗。祖训有云,凡我第七子嗣,当竭力寻找嬴政葬身之所地——长生宫,讨回我齐国传世至宝,鞭其嬴政尸身,雪尝当年似海深仇。”

    “哦!原来是名门之姓。”韩小寒仿佛听故事一般,等中年人说完后,才长长出了口气,尊敬之心油然而生,问道:“那另外的七块‘麒麟八谕’在哪里?”

    第七长风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人说过,八谕按八卦五行所分,分别为‘有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而当八谕合在一起时,会组成一块‘麒麟无极谕’,上面记载着长生宫的详细位置。”

    韩小寒点点头,又问道:“那日本黑龙会又是怎么找上你的?”

    第七长风苦笑道:“天知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凑齐八谕可找到长生宫。唉,里面那以亿来计算的宝藏实在太诱人了,即使普通人得到它,也可以借着这笔宝藏建立一座自己的王国。”说着,他眉毛一跳,抬目盯向韩小寒,似笑而笑地问道:“难道,这么一大笔宝藏你不想得到吗?你不想占为己有吗?”

    韩小寒从小受韩段二人的熏陶,对身外之物看得极轻,这也是他家穷得连上大学的钱都支付不起的主要原因,若是韩长春节省一些,或者将他那满满一酒窖中的存酒都换成钱,供小寒一个人上学应该不成问题。听完中年人的话,心里大为不爽,鄙视之情顿生,他仰面一笑,傲然说道:“钱财,我自己可以去赚,如果我喜欢的话。别人的东西,我没有拿来的习惯,如果不是这样,这块‘有极谕’现在已在我的怀中了。好了,我想知道已经知道,告辞!”甩下最后一句话,再没多瞧他一眼,转身就走。第七长风只是有意试探他一些,没想到这位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脾气这么倔强,说走就走,忙大声喊道:“喂,小兄弟,难道你就这么走了吗?”韩小寒停身。第七长风接着喊道:“难道你就忍心将一个受伤的‘老人’扔在荒林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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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章

    韩小寒回头而笑,那瞬间的光彩夺目让第七长风为之一呆,现在他知道回眸一笑百媚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韩小寒见他直楞楞的盯着自己猛看,走上前去,弯腰贴近他,笑呵呵道:“走吧,老人家,我送你到我家疗伤。”

    第七长风老脸一红,暗自苦笑,自己将近五十岁的人,竟然被一个少年迷惑住了,若是传出去不得让笑掉大牙。他一扶韩小寒的手臂,艰难站起身,嘟囔道:“如果我有个女儿,一定不会让他嫁给你。”没想到这时候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韩小寒耸耸肩,问道:“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哦,啊!谁家姑娘要是和你走在一起,再漂亮也黯然失色了。”

    “如果你的话不是那么多的话,我们很快就能到家!”韩小寒板着脸,面色不善的说道。

    韩小寒是一个人出去的,回来时却变成两个人。

    刚进院子,段七光着膀子,打里屋走出来,别看是快八十岁的老人,身上的肌肉一点没松懈,古铜色的皮肤黝黑放亮,他睡眼朦胧的打个呵欠,问道:“小寒,这么晚你去哪了?”抬头一看,只见韩小寒身上还背着一位,整条左裤腿已快被血液凝固,眉头微皱,顿时精神起来,警惕问道:“他是谁?”

    韩小寒笑道:“他是在北林里让我捡到的。”说着话,与段七进了屋。这时,韩长春也醒了,长起油灯,仔细端相了第七长风一番,问道:“小寒,究竟是怎么回事?”韩小寒不再隐瞒,将林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韩长春认真聆听,时而点头,时而摇首,面色有些许凝重。他说完之后,见爷爷板着脸,不明原由,小心问道:“那个人我不应该杀?”

    段七接道:“不是不应该杀,而是不应该放。黑龙会是日本最强的带有国家性质的帮会组织,实力雄厚,高手如云,你留下活口,以后少不了麻烦。”段爷爷讲的和第七长风一样,韩小寒自己也后悔了,懊恼道:“段爷爷,这事是我做错了。”韩小寒脾气倔强,但他若是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马上会主动承担,不会找这些那些的理由为自己开脱,这一点最让段七欣赏,那是一种内在含蓄的勇气,他呵呵一笑道:“我不是在怪你,只是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做人处事,该绝情的时候绝对不可手软,该留情的时候也一定不可将事情做绝。”韩小寒铭记于胸,颔首道:“段爷爷,我记得了。”

    韩长春一直在打量着第七长风,没有放过一丝细节,韩小寒刚说完话,他便开口问道:“你姓第七?”

    第七长风苦笑默认道:“我的姓氏比较奇怪是吗?!”

    韩长春点点头,伸手道:“把你那张‘有极谕’给我看看。”

    第七长风连犹豫都没犹豫,从怀中小心的取出那张土黄的丝布,恭恭敬敬放在韩长春的手中。他可一点不傻,韩小寒的功夫如何,在林中已经见识过了,眼前这两位身体健朗,精神烁烁的结实老人,显然亦是高手,很有可能少年的武艺就是他二人传授的,徒弟都那么厉害,师傅更不用说,别说他身上有伤,即使没有,这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也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所以他很聪明的选择不抵抗,不排斥,如果人家真想占为己有,他也只好认倒霉了。

    韩长春将丝布拿到灯下,细细观察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是如何来到东林山脉的?”

    第七长风一震,知道对方开始问到正题上了。“我是从外蒙边界过来的。”“去外蒙干什么?”“拿这张‘有极谕’?”“你要去哪?”“南方,江南。”“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有一种很发达的交通工具,叫做飞机。”第七长风低头苦笑,这位老人可是厉害得紧啊!话说出来,一针见血,让你难以左右而言他。“做飞机太招摇,现在,想得到八谕图的人实在不少,我必须掩人耳目。”“可是,黑龙会的人还是发现你的行迹。”“唉!”他叹了口气,道:“这正是黑龙会的可怕之处,耳目眼线,遍布世界各地。”“你有什么打算?”“尽快赶回江南。”韩长春一扫他腿上的伤,不用细看已然知道伤得不轻,说道:“你腿上的伤口,至少需要两个月的调养时间才能恢复自如。”第七长风低头看了看,苦道:“我想您老人家不会允许我在这里住两个月吧?”

    韩长春笑道:“招惹麻烦的人,我一天都不想留。”

    第七长风眨巴两下眼睛,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愁眉苦脸地说道:“那好,我就不老绕您老人家了。”话是这么说,脚可没动地方,一个劲的向韩小寒抛来求助的眼神。他的鬼心眼哪会瞒过韩长春的眼睛,将有极图让他手中一塞,冷冷道:“这里你可以住三天,等你伤口稳定下来,马上就走。当然,如果你害怕半路被黑龙会劫杀,我可以让小寒送你。”

    “啊?”此言一出,不仅第七长风暗吃一惊,连韩小寒与段气也楞了神,后者走上前道:“我说韩老大,你怎么……?”

    韩长春暗中使个眼色,然后说道:“小寒,将帮这位第七老弟清理一下伤口,今儿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等二老走后,韩小寒还处于震惊之中,好一会,才喃喃问道:“刚才爷爷说让我送你到江南?”

    第七长风小心翼翼道:“好象是的。”

    韩小寒凤目一眯,寒光如同实体的刀子一般在他脸上划过,握了握拳头,冷冷问道:“你会同意吗?”

    第七长风咽下一口吐沫,假装糊涂道:“决绝别人的好意,特别是老人家的好意,会折寿的。”

    韩小寒强忍着做了两次深呼吸,一把将他推倒在炕上,“嘶啦”一声,不由分说的将他那条受伤右腿的裤筒子撕下来,布料早被鲜血凝固在伤口上,被他猛一拉,伤口顿时又裂开,痛得第七长风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掉出来,叫嚷着:“你干什么?”

    韩小寒嘴角一挑,声音异常平静淡雅的说道:“我在帮你处理伤口,别反抗,你刚才说了,拒绝老人家的好意会折寿的。”

    “你……我……哎呀哎呀,小兄弟,你轻点……”碰上韩小寒这么精明的人,想白白占便宜根本不可能。

    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韩小寒就从炕上爬起来,正确来说,他整晚都没睡。再看看睡在另一边炕头的第七长风,正呼噜呼噜睡得香甜。连日来的劳累逃命,早让这位贵族后裔筋疲力尽了。

    韩小寒轻声下了炕,直奔韩段二老的房间。人老了都有早起的毛病,韩长春与段七皆为习武之人,起来更比平常人早一些。因为只有在清晨的时候,山中的日月精气最浓最重,是练武修行的最佳时机。小寒进屋时,二老刚刚洗过脸,准备打坐调吸。见他急冲冲的进来,二人似乎早有预想,和蔼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韩小寒激动道:“爷爷,我不能跟第七长风一同去江南。”

    “为什么?”韩长春和段七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道。

    “因为黑龙会。”韩小寒多聪明,经过段七与第七长风出奇一致的提醒,料想黑龙会对此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十有八九会回来报复,自己若一走,两位老人能抵挡得住吗?!

    看出他的心思,韩长春说道:“黑龙会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与你段爷爷没少与黑龙会明争暗斗,结果我俩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现在国家强盛稳定,黑龙会即使来到中华,也不敢太过张扬,搞不出什么大动作出来。我让你保护第七长风一同前往江南,一是可以增长你的见识,二是想让你多学一些东西,第七长风这人不简单,言吐举止,心计头脑,都非常人可比,不过,心术还算正派,应该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韩小寒倒是没看出第七长风正派到哪,只觉得此人是根老油条。他不放心,小声说道:“我还是担心您二老……”

    段七道:“担心什么?即使我俩这两个三流高手年岁大了,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若真打不过,跑还是能跑得了的吧。”

    他这么讲,韩小寒也无话可说了,韩长春与段七都会‘天机步’,他自己学得更精,深知这种步法的玄妙,正如段七所说,即使打不过,自保绝对没问题。韩小寒轻轻一叹,伤感道:“那我不在的时候,您二老多保重身体,我一把他送到江南,马上回来。”段七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道:“别,别别,你若是想回来,至少先在外面锻炼个一两年。”

    “一两年?”韩小寒嘴巴张得快塞进一只鸡蛋。

    韩长春一扶他的脑袋,哈哈大笑,说道:“一两年还是往少了说呢!我和你段爷爷不是一定要看到你在外面取得多么大的成就,只要能安身,有块立足之地,过得开心幸福,我们也就知足了。”

    韩小寒眼圈一红,低头不语。段七上前拍拍他肩膀,叮嘱道:“世道奸险,人心叵测,不管对谁,都要保留三分,哪怕是你最信任的朋友。你的武艺我们很放心,但在社会上,智慧往往比功夫厉害十倍百倍,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至关重要。”

    “恩,小寒记得了。”韩小寒颔首道。

    段七笑道:“开心点,江南比咱们北方热闹得多,到了那里,有很多精彩的事物等着你。好了,出去打些猎物回来,咱们可别慢待了客人。”韩小寒答应一声,看看二老,默默的走出房间。他走之后,段七伸展一下筋骨,问道:“我说韩老大,你认为黑龙会会找上来吗?”“一定会。”韩长春道。“我们能抵挡得住吗?”“一定不会。”段七笑道:“你说得还真干脆啊!”“我说实话一向很干脆。”韩长春微微笑道:“看来,也是时候和我们这块住了数十年的地方说再见了。”“江南!”段七嚼着这两个字,思绪飘忽,喃喃说道:“好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那些老朋友还有几个健在,是该回去看看了。”

    原来韩长春与段七早已经商量好了,二人决定暗中随小寒一起去趟江南。韩小寒经验浅薄,根本未与真正的社会接触过,两个视他如心头至宝,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让他一人出去闯荡。再则,麒麟八谕的再次出现也是引他两人出山的主要原因。建国前十年间,只为了一张八谕图,江湖上已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那场动乱,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有多少人死于争夺之战,无从验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动荡过后,整个江湖元气大伤,即使现在也未恢复到当初的全盛时期。可笑的是,最后谁都没得到那张八谕图,反落到黑龙会的手里,再后来,日本投降,黑龙会随之销声匿迹,那张八谕图也不知了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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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没人看么,怎么没人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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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麒麟八谕图天下至宝,谁能得到它无疑是打开了天下绝世宝藏的大门,每一次出现都能掀起一场血腥的杀戮,千百年来,还没有一人能聚齐八谕。而近代以来,外国列强打开中华大门,国外的势力大批拥入,借助国家强力支持,一脚踏进争夺的行列之中,除了当年的黑龙会得到一张之外,还没听到另外的七张‘八谕图’最终落于谁手,相隔数十年后,再次惊现,又有黑龙会参与其中,韩长春与段七下了决心,即使拼了老命不要,也绝不允许八谕图落如黑龙会之手。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第七长风的伤势稍有好转,便主动提出离开。他本想以退为进,博取二老的好感,没准一兴奋,让他等伤口之后再上路,那最好不过了。可韩长春另有打算,自然不会挽留,段七甚至连韩小寒的行囊都准备好了,看两人急迫的样子,大有狠不得一脚把自己踢出去的意思,第七长风脸皮再厚也赖不下去了。

    两壶二锅头,一盆炖肉,算是给他们的饯行饭。离别在即,韩小寒食不知味,肉嚼在嘴里仿佛在嚼蜡。

    一顿饭吃得压抑,第七长风闷得快透不过气,勉强添饱肚皮之后,便起身告辞,对二老收留三天的恩情一再感谢。

    韩长春与段七又叮嘱韩小寒两句,将准备好的行囊交给他,前者又从房中拿出一把勉强有一尺长,两指宽的精致短刃交给他,说道:“此刀名为‘寒霜’,传于明代永乐年间,寒铁炼成,刀身短而锋利,适于随身携带,跟我多年,噬血无数,但寒霜之下绝无一条冤死的鬼。小寒,今天我将这把刀交给你,同时也送你四个字——‘问心无愧’。”

    寒霜和那把斩马刀一样是韩长春的护身武器,锋利异常,断石裂金,数百年过去,刀身上下无一丝锈迹。韩小寒接过,将刀握在手里,掌心中隐隐传来一股寒气,遍布周身,彻体通透。好刀!韩小寒心里赞叹一声,问道:“那您以后用什么?”

    韩长春大笑,傲然说道:“现在,好刀坏刀,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分别。”

    韩小寒听后一震,将信将疑的眨眨眼睛,见爷爷成竹在胸的模样,没再说话,默默的将刀收起。

    终于要离开他生活十多年的地方,心中多少有些不舍,站在东林山脚下,看着苍绿雄壮,高耸入云的连绵山脉,忍不住长啸一声。啸声悠长连绵,听似低弱,一会又震人耳脉。第七长风摇摇头,说道:“小兄弟,别看了,你先领我到最近的县城里。”“什么事?”韩小寒皱起眉毛,问道。

    第七长风无奈解释道:“首先,我们去南方得要坐车,汽车也好,火车也罢,这里穷山沟是不会有的,第二,我们先换一身行头。”他那件血迹斑斑,大窟窿小眼子的衣服早让韩小寒扔了,换上一件段七都‘不忍再穿’的旧衣,不只型号大了一圈,裤脚和袖子卷起好长一截,还老土的快要掉渣,穿在身上,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愧对国家数十年的欣欣向荣,再看看韩小寒,也强不到那去,浑身上下土灰色的衣服,与他的容貌配在一起,说不出的别扭。韩小寒上下打量他一番,再低头瞧瞧自己,认真道:“为什么要换衣服,我觉得不错。”

    第七长风被打败的拍拍脑门,拉着他说道:“年轻人,你的眼光要换一换了,特别是进了城以后。”

    东林县城。韩小寒在这里读了三年书,可除了学校,甚少出来闲逛,对于县城的熟悉程度依然处于朦胧状态。

    第七长风领着他打个摩的,先到了县里一家最大的百货商场。两层楼,千余平方米,里面吃的,用的,穿的,应有尽有,第七长风逛了好大一圈,才选中一件在整座商场里最贵的西装,即使如此,他还直皱眉头,连连摇首撇嘴道:“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若不是他手里拿着一张百元的钞票,一旁直听得横眉立目的男服务员早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韩小寒对衣服的好与坏没什么概念,也不挑剔,认为那只是穿在身上遮羞的东西,至于他现在这一身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而且他性格刚毅,不愿收人家的东西,当第七长风提出要给他也买一套时,他只是淡淡说道:“谢谢,我不要。”

    不管第七长风好说歹说,韩小寒就是一个劲的摇头,最后,磨不过他,转身走了。第七长风叹气,还是根据韩小寒的身材,买了一套米色休闲装,付帐的时候,那服务员还连连摇头道:“跟你这种人,竟然还有姑娘不是为了钱的,真难得!”

    第七长风一听,差点没吐血。如果身上不是有伤,如果怀中不是藏有八谕图,他真想把那服务员抓来打个他满地找牙。

    县城地处偏僻,没有火车,只有通往省城的汽车,一天分上午和下午两趟。车少,人也少,若大的客车,加上司机才不过十几个人。第七长风和韩小寒上车后,坐在靠后的位置。前者说道:“我们先到省城,那里交通方便,到南方的车也多。”

    韩小寒从小到大,去过离家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对他的话,自然没意见,点头道:“我对外面不熟悉,你决定就好。”

    汽车在站点足足等了半个钟头,零星又上来三四人后,随着一声鸣笛,司机终于发动车子,缓缓开出车站。

    车上,第七长风问道:“小兄弟,到了南方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韩小寒一楞,有什么打算,他也没想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他都不甚了解,更别说打算了,他摇头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第七长风眼珠一转,道:“不如去我那里做事,你看怎么样?”韩小寒目光一凝,和第七长风认识好几天了,也没问过他是干什么的,但看他花钱的样子,应该很有钱才对,他笑道:“去你那里?你是做什么的?”

    第七长风道:“保安公司你听说过吗?”韩小寒茫然摇头。第七长风解释道:“是那种专门负责出人保护他人安全的公司。”

    韩小寒笑道:“你的公司一定不是个好公司!”第七长风瞪圆眼睛问道:“为什么?”韩小寒道:“连你自己都需要别人的保护,你那负责他人安全的公司也就可想而知了。”第七长风老脸一红,呐呐道:“那不一样,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行踪罢了。”见韩小寒笑呵呵的看着自己,无奈道:“面对黑龙会,即使我将公司所有的人手都用上,也未必是人家的敌手。对了,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帮我呢?”韩小寒虽然没什么见识,头脑可精明得很,说道:“当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考虑帮你。”

    第七长风一呆,接着仰面大笑,说道:“小子,你真是狡猾得可以!”

    天至晚八点多,路程刚走过一半。第七长风毕竟五十岁的人,加上伤未痊愈,迷迷糊糊的靠着座椅睡着了。

    韩小寒依然清醒得很,心中默默打算着自己前途未卜的道路。到了城市,他能做什么,靠什么生存,他自己也不知道,简单的投靠第七长风固然省去许多麻烦,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他要走的路。路,只有靠自己走出来的才塌实。

    正默默想着,汽车一阵摇晃,随着司机带满脏字的诅咒声中缓缓停下来。

    第七长风被晃得一偏身,脑袋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瞪圆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了?”

    韩小寒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这时,只见司机边起身,边骂骂咧咧道:“真他妈的倒霉,这时候暴胎……”

    第七长风听后松了口气,放心的闭上眼睛,揉揉脑袋,继续进入他未做完的梦乡。

    司机下得慢,可回来得倒快,同时,还跟上来五名剽行大汉,其中一人手拿着尺长的砍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其他人或长或短手中都提有利器,上车之后,一吊眉鹰眼的汉子震喝一声:“兄弟几个只图钱财不图人命,各位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话音未落,车中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霎时间睡意全无,只见车中多了五名凶神恶煞,手持钢刀比比画画的壮汉,那被刀架住的司机脖子上已经见了血,脸色苍白如纸,人们哪见过这阵势,一各个吓得直哆嗦。

    经他们一闹,第七长风也睡不着了,张开眼睛,环视一周,他经验丰富,阅人无数,只一眼已看出五人充其量是刚入道的小角色,根本没放在心上。转目一瞧身旁的韩小寒,见他面无表情,眯缝着眼睛,看向车外,眼角眉梢中,冷气逼人。第七长风不想惹事,伏在他耳边细声叮嘱道:“小寒,不要冲动,能忍就忍。”

    韩小寒并未答话,只是暗中提气,默不作声的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五名车匪,留下一人制住司机,另有一人放风盯梢,其他三个,毫无顾忌的抢起车上乘客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

    等接近第七长风与韩小寒时,一个车匪顿了一下,回头喊道:“三哥,让司机把车灯打开!”

    威逼住司机的大汉答应一声,用刀身拍打司机的面颊,阴森森道:“我兄弟的话你听见了吧?!”

    司机三魂六魄早被吓飞一半,他自然反射性的点点头,却站在那里一动没动。“草你妈的,你当我话是放屁呢!”大汉没有好耐性,一脚蹬在司机肚子上,暴怒道:“让你把车灯打开没听见吗?”司机痛得浑身一颤,弯腰干呕,脸色涨红发紫,好一会,才强忍着小腹上传来的巨痛将车灯打开。车灯一开,车内光线顿时明亮起来,那回头喊开灯的车匪先是看了看第七长风,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然后又将目光缓缓移向韩小寒,让看清他的容貌时,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再也拨不出来了。

    韩小寒自始自终没看他一眼,静静的看向窗外,那手持明晃晃大片刀、目光邪恶的车匪好象与他没一分关系。

    他能忍住,车匪可忍不住了,将刀交到左手,一扶椅背,低下身来,一张长满麻子的长脸贴近韩小寒,淫笑道:“嘿嘿?他奶奶的,没想到车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妞?今天老天算是开眼了!”说着话,伸出毛茸茸大手肆无忌惮的摸上韩小寒的面颊。

    一听他的话,车上众人纷纷透来好奇的目光。四名车匪一见韩小寒,先是一呆,接着无不面露喜色,色眼快放出光来。

    韩小寒依然目视着窗外,当大汉的手离他还有两分时,他猛然间站起身,肩膀一晃,满车人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一只洁白无暇、柔若无骨的手一把那车匪的喉咙扣住。另只手背于身后,双腿微曲,脚尖一弹,断喝一声,推起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汉撞向旁边的车窗上。“哗啦!”一声震响,玻璃碎溅,爆裂开来,连车窗周围的铁皮都撞凹好大一个坑,韩小寒抓住对方脖子的手不放,力量不减,直接将他顶飞出车外,他自己也顺势跃了出去。即使钢筋铁骨也招架不住这样的撞击,更何况血肉之躯,那汉子连吭都没吭一声,双眼一翻,昏了。到了车外,韩小寒将手松开,汉子软绵绵的滩成一堆,连余光都没扫他一眼,举目看向路旁的树林中,朗声说道:“朋友,可以现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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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得坐一次沙发!精彩啊!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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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吗?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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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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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难怪坏蛋出来那么慢。

现在六道有出新书了吗。

不过还是希望坏蛋能够出来快点


期待坏蛋的出现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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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三章

    “哈哈!”树林中传来一阵长笑,接着林中枝叶哗啦一声,“嗖嗖嗖!”石光电闪一般,射出三名黑色劲装的汉子。

    正中一人,四十来岁,八字眉,丧门眼,嘴角下弯,整个一张哭面。他左右两人皆三十多岁的模样,表情麻木冷漠,眼神却精光铮亮,黑夜中,仿如两盏小灯泡镶嵌在脸上。中年那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原本长了一张哭丧脸,可偏偏喜欢笑,五官扭曲在一起,让人感觉说不出的难受。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一番打量韩小寒,最后,微笑着叹了口气,摇头笑问道:“朋友,好厉害的眼力啊!恕在下眼拙,问一句冒昧的话,你究竟是男是女?”

    韩小寒侧着身,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踩着钉子步,双手背于身后,仰面望天,对于中年人的问话,好象没听见一般。原来,在五名车匪刚一上车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车旁的林中隐约传来一股杀气,那完全是一种直觉,连他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直到从车内窜出来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试探性的喊了一生,没想到林中还真隐藏着高手。

    中年人身旁的两位冷漠汉子目光一冷,弯臂摸向腰间,身子一晃,就准备上前,却被中年人摆手拦下。脸上笑容丝毫不减,继续说道:“当然,朋友,你有权不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得回答我。”韩小寒背着手,依然仰面,夜空无云,星月高悬,他觉得缀满万点繁星的漫漫长空要比那张中年人的老脸好看得多。中年人的身份不低,平时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哪个敢对他如此无礼,要不是韩小寒过于妖艳,又有些高深默测,他早上前把他撕个稀碎了。强压怒火,他一字一句冷冷问道:“那张从蒙古辗转到中华的麒麟八谕图有没有在你的身上?”

    果然!韩小寒心中冷笑一声,慢慢收回目光,一双充满灵气的凤眼冰冷的看着对方三人,漠然说道:“可以说在,也可以说没在。”“什么意思?”中年人目光一亮,激动的直握拳头。韩小寒缓声道:“因为,你想要那张八谕图,必须得先打倒我,或者踩过我的尸体。”此言一说,不只中年人老脸沉下来,那两个青年汉子也皱起眉头,其中一人看向中年哭脸汉子,阴声说道:“李兄,既然人家已经这么说了,那我就踩着他的尸体过去。”中年人沉思片刻,笑呵呵道:“杀了有些可惜。”

    “那我就擒活的!”话刚出口,人同时也动了,最后一字刚刚说完,人已到了韩小寒近前,没有多余的花招,直截了当,抬臂就是一拳。招式虽然简单,但气势惊人,力道迅猛,铁拳挂风,拳未到,风先至,刺得人肌肤火辣辣的。

    这是韩小寒从小到大,第一次与真正的高手对决,丝毫不敢大意,钉子步分启,脚下一滑,使出韩长春的天机步。那青年汉子眼看自己的拳头快要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正考虑用几分力气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活生生没了踪迹。他身手了得,而且格斗经验丰富,大仗小仗打过无数次,只是微微一楞之机,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步法玄妙,看也没看,反射性的抡圆大腿,回身反踢。真被他算对了,韩小寒身子一转,正到了他身后,可他脚步还没站稳,青年汉子的脚也到了。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打出韩小寒意料,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对方背对自己的大好机会,向后退出数步,堪堪躲过那势大力沉的一腿。青年汉子听到身后倒退的脚步声,也同样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背后有敌,空门大开,乃习武之人大忌,若不是韩小寒经验不足,错失良机,他不死也会被打成重伤。说来慢,实则极快,二人一触即分,又拉开一段距离,可其中的惊险,只有身在其境的两人知道。二人间隔三步远的距离,凝视着对方,心底里也从新估量对方的势力。

    难得遇到高手,韩小寒非但未受刚才错过大好时机的影响,反而异常兴奋起来,他对自己实力的深浅并不清楚,而且没什么经验可言,正好利用这个青年汉子练手。二人心存小心,脚尖慢慢向前蹭,看似动作极慢,可一旦对方到了自己攻击范围之内,马上掀起一阵狂风暴雨,拳脚相加,场中只见两条人影上下翻飞,难以分辨谁是谁,没超过十秒钟,二人又再次分开,然后继续缓慢前移,寻找对方身上的空挡,好发出致命的雷霆一击。

    转眼间数个回合过去,韩小寒面不红,气不喘,脸上神采奕奕,打得正在兴头上。

    与青年汉子的一翻拼死搏斗,让他学到了很多在平时自己练习中难以学到的东西,而且各种招式的收发也越见熟练,更难得的是他体会到许多别人无法传授,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磨练出来的格斗技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经验。看似他在与青年拼杀,还不如说他找到一个难得的陪练者。他越打招式越纯熟,头脑越来越狡猾,出招也越发阴狠出人意料,青年可有些渐渐招架不住,趁着二人又拉开一段距离,呼哧呼哧连连喘息,象是拉开的风箱,脸色红如血盆,汗水将他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

    见他有些吃不消,而且凶险时出,已露败迹,另外那个相貌冷俊的青年怕他有失,窜身上前,与他并肩而站。

    韩小寒嘴角一挑,微微发笑,两人同上,正和他心意,开始那青年已不能满足他求知的欲望。

    两个青年忽视一眼,也不说话,一左一右,分到韩小寒两旁,异常默契的同时窜身,左侧攻下,右侧攻上,攻势连绵不绝,仿如大海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配合巧妙,天衣无缝。连后面的中年人见了也连连点头,暗赞此二人的合击之术确实有一定火候,单人实力何止增长一倍,难怪上面会把这两人派给自己使用。

    韩小寒刚开始也不适应二人仿佛有始无终的连续进攻,只能靠天机步在两人夹缝中游动,别说反击,连自保都是个问题。有数次被逼得无路可退,想拔刀迎战,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一旦出刀,当不留余地,即使杀了他二人,自己也失去一次难得锻炼的好机会。只一会工夫,身上已经不知挨了二人多少拳。要知这两个青年皆为当今一代后起高手,力道极重,打在平常人身上,至少也是骨断筋折,韩小寒从小习武,又得鬼哭神号二剑之气脱胎换骨,身体大异于常人,可每次硬受一拳,也够他痛得直咬银牙的。令他欣慰的是,疼痛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左右两臂同时放出一冷一热两股气流,所过之地,巨疼全无,连皮肤上青紫的淤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鬼哭神号还有疗伤的妙处!韩小寒心中大喜,若不是有强敌在旁,定会大笑三声。心中有了底气,打起来也不象开始时那样缩手缩脚,天机步在他使来俞见熟练,整个人如同一只水中的泥鳅,闪身、旋步、滑动,让人摸不着痕迹。三条人影,又是翻腾,又是旋转,好似三条蛟龙绞缠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汽车上的四名车匪早已下了车,背起那位差点被韩小寒捏碎脖子的大汉,神情拘谨,恭恭敬敬的站到中年哭脸汉子身后。

    车上的乘客似乎也忘了危险,目不转睛的看着车下这一场精彩绝伦的缠斗,有些人甚至怀疑这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在拍电影。第七长风倒是知道眼前的场景决非演戏,那确实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斗,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刚才他听见中年人的问话,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怀中这张麒麟八谕图所来的,若是小寒有失,一是自己无颜以对他两位爷爷,再则八谕图也难保。

    第七长风正急得直措手,恨不得自己也下场助小寒一臂之力时,场中突然发生变化。

    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条黑影倒飞出场外,‘扑通’,随着重物落地声,两黑影飞出五米多远,又在地上打了一溜小滚,才勉强停住。周围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与中年人一同出现的两个冷漠青年。二人几乎同时从地上爬起,擦擦嘴角上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韩小寒,两张脸,出奇的一致,一阵红又是一阵白的。

    场中,韩小寒傲然挺直而立,身上的灰衣布满大小不一的口子,可他却精神抖擞,脸色红润,细致的面庞不见一滴汗水,未露半点疲态。凤目微微而闭,静静回味着刚才这场拼斗,从中最大限度的吸收打斗中体会到的经验。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现在他对韩小寒的实力也摸不着底,两青年的合击之术连他也没信心一定破得了,没想到对方非但破了,而且还神情轻松,气定悠闲,仿佛未尽全力。看来,此人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还没等动手,他先气衰,斗志全无了。即使动手,也难以讨好啊!他心中苦笑一声,向韩小寒拱拱手,说道:“朋友,看你的身手不是无名之辈,报个大腕吧!?”韩小寒睁开眼睛,扬头冷冷一笑,毫不隐瞒,说道:“韩小寒!”

    “韩小寒!”中年人慢声念叨一遍,点点头,脸上又挂起令人恶心的笑容,嘴角扭曲的向上挑起,说道:“好!我们记下了!”说完,一摆手,道句“后会有期”,领着一干人等,窜入树林中,瞬间没了踪迹。

    韩小寒看着漆黑黑的树林,平淡道:“我等你们!”他将身上的外套‘拉’下来,刚才一场恶战,虽然胜了,但身上也挨了不少拳头,人能受得了,衣服却受不了,横七竖八,遍是长短不一的口子和撕痕,基本上是挂在他身上。刚把外衣脱掉,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掌声,以及阵阵喝彩声,他一楞,扭头望去,原来车上的乘客已纷纷走下来,冲着他连连拍手叫好。特别是那位挨了一脚的司机,甩大步走到韩小寒近前,热情的抓住他的手,满脸真诚道:“小……小兄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你,这么多人的血汗钱都保不住了……”

    韩小寒老脸一红,暗道惭愧。刚才,车匪上车时,他根本连瞅都没瞅一眼,也没放在心上,他们抢劫与否,和自己没任何关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林中传来的煞气上,只是后来车匪得寸进尺找上自己,才按耐不住,出手将那人制住。现在看着众人感恩代德的目光,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不自然的搔搔头发,面无表情道:“要谢,谢他好了。”说着,他一指仍坐在车里,脑袋探出车窗外,满脸看戏模样的第七长风,然后漠然的转身快步走开了。

    好不容易的将前来道谢的众人打发走,第七长风已忙出一头汗,看着身旁怡然自得的韩小寒,鼻子直哼哼,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怎么把人都推给我了。”韩小寒耸耸肩膀,道:“那些人不是车匪,更不是为了大家的钱财,而是因为你,因为你身上有八谕图,我之所以出手也是因为你,因为爷爷让我好好的保护你还有你身上那张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藏宝图。所以,算来算去,祸因你而起,又因你而灭,大家来感谢你,有什么不对吗?”

    “哦……这个……”韩小寒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表面听来也在情在理,第七长风张口结舌,呐呐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摇头苦笑,认输道:“真看不出来,你身手不错,口才却比身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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