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流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真的吃了鱼,还是幻象?她蜷成猫一样的睡眠,是真实的偶然吗?她对梦的描述,为什么又被我看到?她即使在梦里喝了湖里的水,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又会散发出鱼腥味道?大家的嗅觉也出现了问题还是谣传?上课时候她的磨牙是大家对谣传产生的联想还是听觉也……?她为什么会出现那样重复反复的梦境?……
“我刚才给我的高中好友通电话了,她也不相信我,觉得我很荒谬……为什么?”她茫然的近乎呆滞的看着我,似乎在向我寻求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希年~”苏周远远的喊着。我愣愣的看着她跑过来,喘着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居然这么早?希年啊,一会宿舍要抽查内务,咱们赶紧回去吧。”
我看了看虞笑笑,不知所措。
“如果不能全都相信,就全都不要相信。”虞笑笑说完,独自走了,她的神情那样的颓然,我的心,越发沉重起来。
步履沉沉的走到宿舍,心不在焉的收拾着东西。床上整理好以后,便下来扫地,苏周擦着窗户,漫不经心的样子。
“第一次内务抽查,我们宿舍就咱俩人,总不至于乱七八糟弄个勉强及格的分数吧。”苏周慢腾腾的说。
我弯下腰扫着桌下的角落,趴着觉得脖子感觉奇怪,望望也没有什么太多灰尘,“差不多吧,总不至于拿吸尘器比比哪个宿舍灰尘多吧?”,又是一恍惚,总觉得桌子下面有什么在看着我,而且是从上自下的打量,全身又是一冷,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摸摸头,没有发热的迹象。
“看来,我真是病的满重了。”我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大清早起来你就跑到湖边去,又不是不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居然还和虞笑笑一起,看她给什么动物剥皮啊!”苏周挺不满的,我站起来,望向她。
她看着窗外的湖发呆。
“没什么好收拾的啊其实。”我说。
“我只是想待在宿舍等着陈阿姨她们来抽查。有机会的话,我怎么也想问点什么。”苏周拉上窗帘,宿舍顿时暗了许多。
“还是拉开吧,显的干净。”我走上前,又把窗帘拉开。
“无聊。”苏周闷闷的说了一句,便坐到桌子边去了。真的很无聊,这样的等待,又会有什么结果,知道结果的过程是如此艰难且让人惶恐不安,知道后,内心就一定能得到安慰或者安定吗?我突然有了退意,想想却又是无路可退的无奈。
趴在桌子上小盹一会,虞笑笑跑来宿舍找我,不知道从哪里扯出一张白色沾血的猫皮,往身上一披,“猫不是我杀的,鱼不是我吃的!”百森森的牙齿还有红色的金鱼尾,喷着浓重的鱼腥,朝我扑过来。尖叫着醒来,自己还在桌边坐着,瞥见苏周的冷眼,心里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疼痛。
“你是谁,在我面前,我知道有多危险。我是谁,在你面前,这一切亦不能重演。”脑中突然浮现这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