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大家一起出了校外。沿着徐燕所描述的大概位置,我们找到了位于湖边墙外的那栋四层小楼。的确很好找,因为顺着围墙的房子里,就只有这一栋是4层的。
仰着头望楼上看,住户并不多的样子,2楼的几个窗口还有晾晒的衣物,3楼就几乎没有什么了。天阴沉沉的,心里有了不安,却又说不出的感觉。盲目的跟在大家的身后,上楼。脚步沉重。
四楼有七套居室,有2套甚至门都没有关。里面很简单的桌椅,床。没有任何杂物,厨房和卫生间都是空的。杨南的房间大概也是如此的布局吧,顶多多了些餐具摆设。
挨个敲门去,没有任何动静。“就她一个人住了其中一套房子,反正肯定是这5家中的一家啊,问题没有人应,她到底是不是在家呢?”徐燕十分着急。“打她手机,看看哪间房子有声音,如果她在家的话。”苏周说。徐燕连忙拿出手机,拨号。
“铃~”大家很清楚的听见了铃声,忙冲到响起铃声的门前狂敲起来。
“杨南,开门啊!杨南!”大家嚷嚷着,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出门的话不可能不带手机的啊,昨天到今天手机都没有人接,她人不会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吧?”徐燕急的都要哭了。“别着急,我们去找找房东吧。”苏周忙安慰道。
跑到2楼打听了房东的电话,打通以后,过了10几分钟,房东拖沓着拖鞋来了,是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钥匙,嘴里还说“着什么急啊,小女生出去疯去了吧。”慢腾腾的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迎面扑来的空气里有着很浓的煤气味道。“杨南!”徐燕一声尖叫,扑向床边。杨南静静的躺在床上,我赶紧冲到厨房,推开所有的窗户。仔细检查了一下,煤气罐上的阀门,还是松的。赶忙拧紧,晃了晃,罐里已经空了。
房东伸手去探,“没气了……”然后颤抖着拨打电话报警。看着气息全无的杨南,我痛苦的别过头去。听着徐燕高一声低一声绝望的抽泣,心里纠着难言的疼痛。苏周上前拿起杨南床边的手机,翻到最后的通话记录,日期和时间显示正是前天晚上徐燕所拨。
“怎么会这样?”苏周再往下翻看,后面全是未接来电,徐燕在各个时间给杨南打的,却是再也接不到了。手机信号灯一闪,没电了。
警察们赶到,把我们驱逐出房间。看着医生对杨南做出最后的检查并摇了摇头后,我和苏周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开始泛滥。走出来一个警察,和蔼的和我们说“你们先去通知学校吧,不要太伤心了。”说完,他叹了口气又进了屋子。
转身走的时候,听到屋里一个警察说“当时罐里煤气不是太多,没有引起更大的事故。可惜了这孩子……”徐燕回了一下头,终于开始放声大哭。
往学校走的路上,徐燕突然停止了哭泣,停下脚步。我和苏周愣愣的看着她。“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可恶,明明可以救她,为什么我不去?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我不会去看看呢?也许早去了,她就不会有事情了……”“这怎么能怪你呢,谁也预料不到的啊。”我说。
“的确不能怪你。”苏周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觉得有些奇怪。”苏周看着徐燕,拍了拍她,“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天中午你睡觉的时候听见的,到底是‘把房门关好’,还是‘把阀门关好’?”徐燕一怔,立刻又大哭起来,“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当时要是在电话里问问她,说到这件事情,也许……”我拿胳膊顶了一下苏周,“怎么会这样想,亏你想的出来?”苏周看徐燕的情绪有些失控,赶忙安慰到“算了算了,也许是我想太多了……”走到办公楼前,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哪里报告这件事情。最后,还是苏周去了学生处,然后我们被叫进去仔细的询问了一些事情,安慰我们不要多想,不要多说,好好稳定心情学习,然后让我们回宿舍。
到宿舍把徐燕的情绪安定下来以后,我们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于是叫了李蓓陪着她。去水房洗了把脸,我和苏周坐在凳子上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