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连载]十三号院13号女生楼 A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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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三号院13号女生楼 A ZT

“阿晓,你还好吗?”苏周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变化,急切地询问着。这时,学生会其他的同学也都围了过来,“阿晓、阿晓”地叫着,可是阿晓却像丢了魂似的怎么也不回答。
  “出了什么事了阿晓?”苏周情急之下居然打了阿晓一记耳光,食指的血迹正好打在阿晓的左脸上,阿晓瞪大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神彩,那道血痕却恐怖地留在了她的脸上。“有、有、有、有东西……飘、飘的……”“阿晓,你在说什么呀?哪有东西?”“就是啊,还会飘的?是不是鸡毛掸子上的鸡毛?”“你是不是病了呀?”“送医务室吧!”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吵个不休。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太可怕了!滴着血,还有,还有……”阿晓的嘴唇抖个不停,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那道触目的血痕似乎没有凝结的迹象,依然鲜红欲滴。“阿晓,你,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什么滴着血?”苏周晃动阿晓的肩膀,激动地喊起来,这跟她以前冷静的作风不大相符,“啊!~别问我别问了!”,阿晓呼吸急促,突然发起疯来,一把推开苏周和我,其他几个女孩子却也不敢拦她,阿晓捂着非哭似笑的脸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快出胸膛里跳出来了,在阿晓推开我之前,我居然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不一样的内容,我越往她眼睛深处看,我就越不能自已,有种飘浮不定的感觉。如果不是她推了我一把,我正好撞在了档案架上,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
“阿晓?怎么了?”苏周问她。“你……你……”阿晓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我怎么了?”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在这微冷的秋季室内,阿晓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底怎么了啊?”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也七嘴八舌的叽喳问道。阿晓又定定的望了望刚才的方向,转头又看向我,低头支吾道:“我,也许……可能是弄错了,可能是昨天熬夜熬到太晚,精神有点恍惚的缘故吧……你们,希年……”阿晓揉了揉眼,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家继续整理吧。”然后便走到桌边,开始整理起来。
  “哎,你说阿晓她怎么了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苏周。“我哪里知道,莫名其妙的,还把我吓了一跳,还有我的手指……”苏周低头看着受伤的手指,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还有档案,我们还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李老师推门走了进来。
  “刚刚王辅导员来了没有?”李老师问我们。
  “没有啊,一直没人来”一个同学回道。
  “嘿,还真是怪了,这家伙拿我开心呐。”李老师说。“喂,小王吗?”她一边翻看我们整理的档案,一边打着手机。
  李老师是一个很亲和的人,和老师同学都能很好的打成一片。“啊?什么?你说什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李老师的笑容僵到那里。“你半小时前打电话叫我去分校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我去了,你不在,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到档案室找我了,我才又赶回来,结果学生们说你根本没有来啊。现在可好,你居然说今天下午根本没有和我打电话?”李老师的音调是越来越高,情绪也激动起来。
  此时的档案室异常安静,大家面面相觑,李老师的声音在偌大的档案室里几乎有了回响。
  又说了一会,李老师几乎是愤怒的按掉了手机,李老师看着我们,尴尬的笑笑。“王老师很喜欢开玩笑吗?”一个学生会的问道。“不,我们同事一年多了,他从来不跟我们开玩笑。”李老师疑惑的翻看手机,自言自语道:“我的通话记录还在呢。怎么说没有和我讲过电话……啊?……”李老师惊呼了一声。“通话记录没有?”我看到她难以置信的摁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我和苏周面面相觑。这又是哪一出?“李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可以吗?”阿晓突然对李老师说。李老师怔了怔:“行,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吧。”
  我和苏周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几个学生会的还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刚才的事情,阿晓一个人走在旁边,也不搭话。“哎,阿晓,你没事吧?”我走到她身边去,刚才的事情我还是想弄清楚她为什么指着我。“我没事。”阿晓看到我走过去,眼里居然有恐惧和慌张。“刚才……”我试探着问她,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她一个激灵,躲开了我,“嗯,没事,真的。”阿晓神色更加不对劲,“我先走了,”她加快脚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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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晓匆匆前行的背影,我更加迷惑了,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夕年,我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奇怪。”苏周说。“是啊,我觉得现在好冷啊。”我一激灵,觉得浑身发冷,可是明明有着阳光。树叶在阳光的缝隙中摇曳生姿,小鸟在树间浅吟低唱。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美好温暖。
走到宿舍楼前,却有好几个女生围在花圃旁议论着什么。我自然好奇,便撇下苏周自己匆匆走向前往人堆里钻,原来大家看的是地上一只僵死的白猫,很奇怪的姿势,四脚朝天伸张着,脸上仿佛还僵存着最后一丝半缕的愤怒,看起来,像是死去挺久了。
  
  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我还没有来得及听清楚,便被苏周拽了出来。“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她。“我刚才已经听见她们说的了,走吧。上楼再说。”
  
  我只好跟在她身后上楼去,进楼道口的时候,我还往回看了一眼,人群散去,阳光下的花圃里少数的花还在展现自己最后的美丽,而那只异样的猫尸,与周围的一切一起,显的那么凄然。我不禁都为这只小生命的逝去感到黯然起来。
  
  经过404阿晓宿舍的时候,其他几个刚才一起整理资料的学生会同学也在,大家好像都神情激愤的讨论着,苏周看我有要进去探个究竟的意思,“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便走了,我看她并不大高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推门进去。
  
  大家见我来了,便停止了议论,一致看向我,唯有阿晓,却是刻意的别过头去,装做整理东西的样子,我犟劲上来,便追问阿晓,“到底怎么了,你今天很是不对劲,问你什么你也不说,可是现在你又和大家……”“没说什么啊我……”阿晓支吾道。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讨论楼下的猫尸而已。”一个胖胖的同学插嘴道。
  
  “你们也看见了?猫尸有什么好讨论的,估计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我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同学又插话了;“你不知道啊,我以前就听师姐说,每年秋天13号楼附近总是会有莫名的白色猫尸,而且都是奇怪的脚朝天的姿势僵死……”“对啊对啊,好像说是,每次只要猫尸出现过不久,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对啊,前几年好像有个女生就是在13号楼跳楼身亡……”……
  
  大家又恢复到七嘴八舌讨论的状态,我走到阿晓旁边,“阿晓,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你告诉我,你下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你就别问了好不好,我都说了是我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眼花!”阿晓的声音很小,却很激动而颤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努力使自己的音调平和下来,“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管是不是你的眼花,好不好?”我很诚恳的看着阿晓的眼睛,“那……希年,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吗,我想真的是我眼花,我不想因为这个使你……”“我答应你,我不会生气,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心里会一直很堵,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的声音几乎都要哽咽了,我自己觉得。“那我……我说你可别生气……是这样的,我整理资料整理的有点晕,昨天没睡好……然后我突然觉得耳边像是有人呵了一口气……很凉……我一个激灵……便抬起头来,看到你和苏周在档案架那边,然后看到你的旁边……”阿晓声音是越来越小,“我的旁边?怎么了?”我实在着急,催问到。“我看到你旁边有个白色的影子,当时我还想是不是我晃眼了,结果定睛一看……白影转过来,我发现那白影分明就是你自己!但是……我怎么会同时看到两个你?……”她的声音又激动起来,我回头看了看周围,“现在有吗,你看看?”我强装没事人一样逗她,阿晓“啊”的尖叫一声,倒把我给吓的够呛,大家又一次的停止了议论,看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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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晓,你跟希年说了啊?”胖女生傻傻的看了看阿晓,又回过头看了看我,似乎在看我有怎样的反应。
我憨憨的朝她咧嘴傻笑,胖女生打着哈哈说:“你看希年这样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我看也是,你还把我们说的怪冷的。”稍微瘦一点的一个女生走到我跟前,捏捏我的脸,“看,肉也软软的,多真实啊。”“去,”我拍开她的手,“说的什么呀,不真实难道是假的啊?”“我看也是阿晓太累了,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大家再一次开始叽哩呱啦起来。
  
  “够了,别说了,我都说了多少次是我自己眼花,好了吧?你们都回宿舍去吧,我睡了,我现在就睡还不行吗?”阿晓的声音破天荒的愤怒尖利,震的大家愣了半晌。
  “那我们都走吧,你好好休息。”胖女生朝我们使了个眼色,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跟着大家一起出了宿舍。 关门的时候看了看阿晓,她的脸都憋红了,很委屈的咬着嘴唇,手里无意识的摔打着书本,乱乱的摞成一沓。
  
   回到宿舍,苏周正伏在桌边奋笔疾书。
  “你干嘛呢?”我问道。
  “没什么,记点东西。”苏周停止了书写,合上本子。“怎么,你套出什么了吗?”
  我把刚才的所闻跟她复述了一遍,苏周听着便再度皱起了眉头。一会,又打开本子,记上了什么。“你到底写的什么啊?”我十分纳闷。“没什么,就是把一些事情串起来。”苏周写完,便抬头看向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我昨晚的梦?”苏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早上你跟我说的?”我想了想,“你说梦见是我把陈娜推下楼。”
苏周还要说什么,有敲门声。
   “进~”我说道。
   一个女生抱着一个小鱼缸进来,身后是管理宿舍的陈阿姨。
   “这是新来的虞笑笑,她开学的时候因为生病所以晚报到了,现在把她分到你们宿舍。”陈阿姨介绍着,女生朝我们点点头,便按陈阿姨的指示把鱼缸放在了原来袁甜的桌子上,便又跟着陈阿姨出去了。估计是办登记去了。
   鱼缸里一尾尾的大眼睛金鱼摇曳着大大的尾巴活泼的游动着,吐着可爱的气泡。我嚷嚷着让苏周来看,苏周凑过来,也不禁被金鱼可爱的样子给逗乐了,数了数,大约七八条的样子。
   一会虞笑笑拖行李来了,迎上去想帮忙。她淡淡的说了声不用了便自己开始整理,我怏怏的回到自己的桌子。想来虞笑笑并不如她名字那样,是个多么开朗的人吧。她整理好东西以后,一直坐在桌边,看着她的鱼缸,对着她的鱼们小声的说话,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但却惊讶的发现她脸上的笑意。
   原来是个爱鱼的女生。我心想。
   熄灯时分,大家各自爬床睡了。因为想着心事,睡的很浅。辗转反侧时,听见虞笑笑在梦里呢喃着什么,依稀有叫红红,花花,估计是她给鱼起的名字,梦里还跟她的鱼们对话呢?不知道这个女生搬进来,宿舍会不会稍微热闹些,毕竟多了一群小精灵呀。
起来的时候几近10点,担心着阿晓,便去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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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开门的不是阿晓,是她同宿舍的李蓓,怀里抱着一只小东西,白白的很乖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小东西很机灵的抬起头,原来是只小猫。我联想到昨天在楼下看到的猫尸,便冒冒失失的说“怎么养它?宿舍阿姨要是看到了怎么办?”李蓓摸了摸小猫的头,“没关系的吧,藏好一点啊,是我男友送的,阿晓还睡着,有事?”我压低了声音“没事,找人聊天而已。”李蓓看了阿晓的床一眼,便一手抱着猫,跟我出门。
   苏周也觉得小猫很好玩,大家都逗着它,只有虞笑笑,我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对着鱼缸发愣,一直到这个时候她也不参与到我们中来。
   突然听见虞笑笑起身,很慌张的在桌子上扑着什么,原来是一条小金鱼从鱼缸里跃了出来,虞笑笑很紧张的用手轻轻的捧捉,好不容易把小鱼捧到手心,她轻轻的亲了一下小鱼的身子,一副心疼死了的样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小鱼放进了鱼缸,又开始低低自语。李蓓抱着小猫过来,看着鱼缸“好可爱的金鱼呀,我想起我最喜欢吃的菠萝鱼了!美味呀!”“我从记事起就没有吃过鱼!”虞笑笑冷冷的撇了一句话。“啊?我从小长在海边,最爱吃的就是鱼了!”李蓓看着虞笑笑,似乎很惋惜又极为同情的说。虞笑笑不再理睬,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鱼缸,突然又转过头用似乎很愤恨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小猫。小猫似乎感觉到敌意,可怜兮兮的“瞄~”了一声,李蓓赶紧把它抱开了。我们又开始叽叽喳喳讨论些事情,虞笑笑自顾自的拿起本书看了起来。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虞笑笑依然会在深夜梦呓,喃喃着念叨着她的鱼。也许,她只是在生活中找不到谈话的对手吧。
  学生会的工作也开始愈加的忙碌起来,我几乎不再有什么时间去图书馆,要借什么书,总是委托苏周。
  在宿舍背了数小时的单词,期待着苏周赶紧从图书馆回来,带回我要的理论书。苏周进门的时候,看了看表已近9点,我不满的说:“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用功了啊?非要图书馆关门你才回来?”她把书夹放在桌子上,闷闷不乐的整理着,似乎也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了,我的书没有借到?”“你的书没有借到我才不会不开心呢!”
  “那怎么了?”苏周从书夹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喏,你要的书。”我接过书,更加莫名其妙了,“谢谢……那你到底怎么不开心了?”
“你还记不记得学生会的李老师?”苏周皱着眉头,严肃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声来,“记得啊,叫我们整理档案的李老师嘛,怎么了?”
  “上次咱们不是趁着她被电话叫走的时候看了些……后来她回来,说是王老师叫她走了,可是王老师在后来的电话里否认了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这和你不开心有直接联系吗?”哪跟哪啊,我心里想。
  “今天我去图书馆看书,发现李老师在图书馆。”苏周的语气平缓下来。
  “李老师在图书馆有什么希奇,本来图书馆就是对师生开放的嘛!”我越发觉得苏周好笑,便“哈哈”的笑起来。
  她“啪”的一巴掌打在我肩膀上,“你听我说完啊!我去图书馆,看到李老师,如果就这么简单倒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是,李老师居然是调在图书馆工作了!”
  “啊?怎么说?”我揉着发麻的肩膀,“她在学生会干的好好的,干什么调到图书馆?你搞错了吧,李老师也许只是借借书而已。”
  “是搞错倒也好了。”苏周别了我一眼,“看书的时候我坐在比较偏的角落里,写写抄抄的便不知道时间怎么过的,总是肯定是很快吧,然后就听到李老师的声音,她和老图书管理员,就是齐老师聊起天来……齐老师说,‘李老师啊,你在学生会干了好些年了,工作轻松待遇又好,怎么调到图书馆来做这又累又枯燥的活呢?’”“你就是从这判断李老师调到图书馆工作了?”我音调提高,表示对她巴掌的不满。
  “别废话了,听我说!”苏周扬起巴掌,似乎又要打我的样子,我一闪身,老实的坐到凳子上,定定的望着她,做出聆听状。
  “李老师这时候说‘你不知道,我在学生会工作的期间,间隔总是遇见奇怪的事情。所以懒得再费心啦,反正也年纪大了,也乐得落个清净。’
  齐老师又问‘什么奇怪的事情?莫非和几年前……?’
  我一听到几年前,立刻竖起了耳朵,可是齐老师并没有往下说,而李老师也没有接着她的话。
  ‘就好象上回,我在档案室和学生会的几个同学在整理些东西,我明明听到了电话响,明明听到电话里传来是小王的声音,要我去拿点东西,去哪和他会面,结果我去了,他不在,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看通话记录,也的确是没有电话记录。那我听到的电话到底什么?如果电话是我的幻听,为什么我会走出去?……’‘大概是你太累了吧?’齐老师看李老师越来越激动,便安慰她。李老师又接着说‘如果只是我累了也就算了……’她站起身来,捶了捶腰,发现图书馆并非没有人,角落里坐着我,她便不再说什么。我见这情形,自然也不好再待着,就匆匆还了书,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李老师,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她那么注重保养的人,黑眼圈却是很重,估计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苏周说到这里,看向窗外,有点沉重的说“你说,如果她并没有发现我,她后面要说什么呢?”
揣摩了半天也是没有结果,虞笑笑这个时候回来了,一进门就直接奔向她的鱼缸,
  然后开始轻轻的说着什么。突然她脸色一变,大喊到:“红红呢!我的红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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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你的鱼?”我问到。
  她并没有回我的话,而是手忙脚乱的开始四处寻找,桌子翻了个遍,桌子下面也打
  着手电筒细细的照,嘴里一直念叨“红红,你在哪里?”那样子哪里是在找鱼,感觉
  就象是母亲丢了儿子一般。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她跌坐在地上,象是彻底放弃了寻找。“没找到吗?”我小心翼翼
  的询问到。“今天那只猫来过吗?”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汹汹的反问。
  “傍晚的时候来过。”我说,“可是并没有上你的桌子啊。”
  “哼,该死的猫,一定是那该死的猫!”虞笑笑重复着,我想到了武侠片里那些要
  复仇的剑客身上笼罩的杀气,此时是不是已经弥漫上她的心头?
  
  熄灯时分,大家又各怀心事睡下了。我愣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想着这事那事,乱乱
  的象熬着八宝粥。
  听到虞笑笑那边传来声响,斜过头去看,发现她爬下了床,坐在桌子前,痴痴的看
  着鱼缸里的鱼,沉默着。窗外透过来黄悠悠的灯光使得这个情景让人难过的悲凉。
  难道她在怀念她丢失的红红?我心想。反正也无聊,就一直看着她,她沉默的样子
  看的我越发觉得无聊起来。
  
  突然,她把手伸向鱼缸,鱼们被惊动的四处乱游,她捏起了一条花金鱼,尾巴被捏住
  身体倒着的金鱼奋力的挣扎着。她举起了鱼,眼睛痴痴的看着它。‘她要做什么呢?’
  我心想。几乎在一瞬间,她几乎没有犹豫的张开嘴,把鱼放进嘴里,很努力的咀嚼着。
  我恶心的几乎要吐,但是恐慌似乎更多些,使我发起抖来,我缩进被子,可是她的咀嚼
  声在深夜是如此清晰的在我耳边,“嘎吱~嘎吱……”
虞笑笑嚼了一会,伸出舌头缓缓的舔拭了一圈嘴唇,看着鱼缸嘴角微微上翘,别样的满足…我不敢再看下去,突然鼻腔里钻进不知道从哪蔓延出的鱼腥味,在我压抑的喘息之间令我翻江倒海般的泛着酸,而又欲吐无物…我不能再看下去,用被子蒙住头,捂住鼻子,摒住呼吸,尽量不去想那场面,那声音,那味道…好半天,没有再听到什么动静,于是我掀开被子一角,虞笑笑已经不在鱼缸边了!我再望向她的床,她似乎已经睡着了,被子散乱在床角,她蜷缩成一团,那样子,就象猫偷腥之后满足的睡着…
  
  我把被子掖好,把自己包的紧紧的,似乎只有在这样的窒息感里,才能感觉到些许安全。我跟自己说睡吧睡吧,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睡吧,越是这样反而更加清醒,那一幕幕就不断的在脑海里重演,重演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想张开眼睛,越觉得眼皮千般沉重,在视界的黑暗里我只能不断的看着我所不想再回想的那一切…
  
  直到起床的广播响起…我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却不愿意爬出被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面对虞笑笑,不知道…
虞笑笑的声音却异常尖利的划破清晨的寂静,“我的鱼呢!我的鱼怎么又少了!“我把被子弄起一角,她又在桌子上不停的翻找,掀开书,挪开杂物…看她那着急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对昨晚她的所为毫不知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温暖的被子里手脚又开始发冷。听着她翻找的声音,耳边又响起那’嘎吱嘎吱’的咀嚼…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我只好从被子里坐起来,苏周已经去开门了,李蓓一脸着急“看到我的小猫了吗?昨晚还和我睡在一个被窝呢,怎么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我找遍了宿舍,也没有看见,是不是跑到你们屋子里来了?“她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便拖着苏周四处寻找起来。
  “猫?应该不会进来吧,我们屋子关的很严啊!“苏周一边应付的找着,一边说。
  
  “我的鱼还不见了呢!肯定是你那该死的猫!“虞笑笑恶狠狠的说,“找不着最好,找着了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你再说一次?“李蓓冲到虞笑笑面前,气的拽住虞笑笑的衣服。
  “别激动别激动“苏周赶忙拉住了李蓓,虞笑笑拍了拍衣服,冷笑了一声。我见这架势,忙套上衣服,爬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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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帮着李蓓寻找,一边努力不靠近虞笑笑,总觉得她身上似有似无的传过来的鱼腥……突然听见耳边又象很远的地方传来微弱而凄惨的猫叫,忙问苏周“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苏周愣了愣,“有吗?除了翻东西的声音?“可是猫叫又很清晰的响在耳边,一会远一会近。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听着这凄惨的猫叫,似乎像是受伤后的哀鸣。
  虞笑笑爬上床:“哼,有毛病吧,找,找的着吗?“她摆正了枕头,准备叠被子。
  
  “啊---“一声令我毛骨悚然的尖叫,我抬起头,虞笑笑跪在床沿边,一动也不动。“怎么了?“苏周大声问道,可是虞笑笑并没有搭理,也没有动换的意思,我踩着凳子往她床上一看,这一看可好,差点没把我惊的摔下来。“到底怎么了?“苏周攀着床沿往上看,“啊!李蓓,你的猫…“苏周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在虞笑笑的床角的被子边,有一团粉红色血肉模糊的东西,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小小的白色猫头,半睁半闭的眼睛里似乎还流露着对世间的不舍。它的身上已经没有皮了,谁会这么残忍的对待这可爱的小动物,还剥去了它的皮?我的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可是昨晚我看见的情景跟它,完全没有关系啊!
  
  “找不着最好,找着了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我耳边又回响起虞笑笑恶狠狠的话。可是虞笑笑震惊的样子似乎又说明她跟这只猫的死完全没有关系。
  
  李蓓一边抱住自己心爱的小猫,一边扯着嗓子冲着虞笑笑吼道:“肯定是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虞笑笑抱着头,拼命的摇着“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怀疑我的鱼!….“突然她怔住了,一会又歇斯底里的喊起来“不可能,不!我昨天只是做梦梦见它正在吃我最后一条鱼…..然后我!….““你就杀了它!“李蓓贴着猫已经僵硬的尸体,“我要宿管办告诉陈阿姨!“她苍白着脸,跑了出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虞笑笑重复着,无助的望向我“希年,不是我,你相信我!“我不敢看她的脸,生怕再次回想到昨晚….
中午上完课回来,宿舍楼下张贴出对李蓓的处理通知,李蓓因为在宿舍养动物被记警告一次。跑去李蓓宿舍,问她“怎么是这样处理的?“李蓓还是沉浸在伤痛中,并没有理我。回到宿舍,虞笑笑却是在收拾东西,大包小包的,“怎么了,你要走?“我问她。“他们怀疑我有梦游症,取消了我的住校资格。“虞笑笑低低的说。她突然又转头看向我“你知道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她的神情很恳切,似乎在渴求我的认同。我别过头不敢看她,是不是她,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吃鱼的那一幕,我不得不安慰自己,那也许真的只是她梦游而已。
  虞笑笑一包包的把行李搬下楼,最后,她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抱着鱼缸,和她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鱼缸里已经不再有鱼了。没有告别,她默默的走了。箱子的轮子在走廊上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似乎也开始怅然。
  宿舍,又只剩下我和苏周两个人了。
  
  我和苏周从此也不再在宿舍提起虞笑笑其人,上课的时候,她总是会赶着上课铃匆匆前来,坐在教室最后的角落,一个人,阴阴幽幽的不发一声。
  
  想起我所目睹的一切,我自然也不会再敢怎么接近她,而金鱼的挣扎,她的咀嚼,那些破碎凌乱的片断,我也只好跟自己说要慢慢淡化淡忘,不要再储存在记忆里,也没有把这些告诉苏周,过去了,就罢了吧。只是在静静的夜里,我不时的会听到难以分辨的声响,不知道是婴儿哭抑或是猫的凄叫,间或夹杂着不知道是印象中那难以磨灭的咀嚼声还是不知道那里的老鼠偷食,神经变得敏感而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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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虞笑笑进教室坐在那里,即使旁边有人也会马上换开座位,她便越发的孤立了,而似乎她并没有感觉什么异常,又或者,我们对她而言,也是可有可无无也无妨。传言倒是在一时间热闹起来,说是坐在她身边总是听到她磨牙,又有说法是能闻见浓烈的鱼腥气。。。
  久了,大家也都淡忘了,不再谈论了,只是偶尔我迟到坐不着前面的位置时,也会下意识的选择离她较远的地方,怕是重温,还是别的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转眼临近期末考试了,大家的精力都投入到复习备考中去,期待在第一学期取得好成绩,一些小古怪事件,大家也渐渐见怪不怪了。
  
  由于学校自习室只在考试前一周才允许通宵,其他时间加夜班在宿舍严格的熄灯时间限制下基本只能是点蜡烛用应急灯一类的办法,又伤眼睛,对于我这个高度近视眼,我只好选择去2楼陈阿姨的值班室看书。
  
  赶着熄灯前几分钟,匆匆拉上苏周,便搬着小板凳下了楼去。
  
  陈阿姨的房间里已经坐了好些同学了,大家都围坐在灯光下低着头写写记记。于是干脆就坐到了值班室门口的灯下,不会喧闹,还有相对清新的夜风。
  
  苏周一言不发的坐在我旁边,正对着走廊。我看着她凝神看书的侧影,不禁也埋头钻到书本里去。一边默念着,一边默记。
  
  夜越深,夜风便越发阴冷起来。开始觉得寒冷,毕竟已经入冬。哆嗦着坚持着,渐渐觉得手指都冻的麻木。看看穿着厚重全副武装的苏周,我只好怪自己不细心,便问苏周“冷吗?”苏周抬起头,“谁叫你不多穿点衣服,我穿这么多当然不冷啊,你要是冷,回宿舍加件衣服吧?”说完,便又埋头看书。我只好叹了口气,站起身将书本放到板凳,转身上楼去。
  
  由于冷自然是慢慢的往楼上挪步,开始觉得困,想睡,意识开始模糊。身边却走上一个白衣女生,背着一大捆绳子却很轻松般速度很快的上了4楼。仰着头看着她的背影愣神了好一会,突然发觉她的脚步何止是轻松,而是她上楼那么快的速度却压根没有脚步声!按理这么晚上楼的应该都是加夜班用功的同学们才对,理应拿着书本,怎么会背着那样奇怪那样多的绳索呢?我加快脚步上楼一看,幽幽的楼道尽头白影一晃而过,我突然开始不可抑止的发抖,有从脚心向上汹涌的寒……
  不敢再往楼道里走,甚至不敢回宿舍,转身又跑下楼,跑到苏周面前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咦,你怎么没有拿衣服下来?”苏周合上书本,歪着头看着我。“没有带钥匙?”听着她关切的问话,我努力的压抑着惊恐:“刚才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白衣服女生上楼……好可怕……”“女生上楼有什么奇怪的,无非是穿着白衣服?”苏周给了我一个不屑的表情。“她背着很大一捆绳子,上楼速度很快,还没有声音……”我描述着,“到四楼的时候她一闪就不见了,我追上去一看,只看到她飘渺而逝的影子,在四楼楼道尽头……”
  
  苏周望了一眼楼道,2楼的楼道此时和4楼一样,在暗夜里显的越发深长昏黑。
  
  我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当时我站在楼梯口,就看到白影一飘……”说时迟,这个时候我全身一激灵,那白影模糊朦胧的就伫立在2楼楼道尽头!在201门边晃了几晃,又不见了!我急急的拽苏周:“我又看到了!在那里!……”我话都说不完全,扭头看到苏周的脸,此时也是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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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我看到了……”苏周的语气和之前大不一样了,手一挥,黯然的跌坐到板凳上,久久不发一言。
  
  值班室里走出来一个女生,有点发怒的质问我们“吵什么呢,大家都在看书,还有很多同学睡觉了,你们声音小一点吧!”说完,冷冷的扫了我们一眼,便进屋去。
  
  陈阿姨这个时候出来,看到是我,和蔼的说“什么也别说了,你们进屋来看书吧,在外面看书很冷的,也不容易静下心来。”
  
  我看着陈阿姨亲切的脸,突然有想哭一场的冲动,这个陈阿姨,想必什么都知道的吧,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是否会什么也不说呢,她知晓一切却如此平和淡定,我怎么能堵住内心的疑问,怎么能抑止内心的恐惧呢。
  
  陈阿姨的眼睛很坦然的直视着我,那同志般的信任,把我满心的疑惑全噎了回去,我只好拉了拉苏周,轻轻的说,“走吧。”
  
  进屋坐下,却是再怎么也看不进去了,木木的盯着书本,脑里晃动着那白影,那大捆环环绕绕的绳索……而自己幻想中似乎也脱了壳,飘在2楼到4楼之间,却是怎么努力也飘不出那样的速度,那样的轻缈……
  
  手脚却是越发的冰冷起来,犯着惊恐过后疲惫的倦,使自己慢慢蜷成一团。
  
  “我们回宿舍吧。”苏周附到我耳边轻轻的说。
  
  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迅速离开。
  
  上楼的时候还是恍惚,总觉得身边一闪而过无数的白影,瞬息又是接连不停的寒战。到了4楼闭着眼不让自己去看楼道深处,那白影却穿越眼皮晃在眼前,挥之不去。
  
  进了宿舍把书往桌子上一扔便爬上床钻到被窝里,靠着墙坐着,全身依然不停的抖,手脚怎么也暖不过来,心底的寒意依然在全身扩散。
  苏周打开床头的应急灯,刷刷的写着什么。
  
  “我们得找机会问问陈阿姨。”她停下笔,对我说。
  
  “你和陈阿姨刚才的对视,让我有种错觉,不,是直觉。我觉得你知道点什么,而陈阿姨内心是藏有很多秘密。”说完,她凑近我,盯着我,“别跟我说不是,也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她眼里有那样坚定的确信,让我根本无从否认。
  
  我正要说什么,她又埋头写了起来,我看到就是她说的记录某些线索的本子,正要凑过去看,她抬起头“告诉我,你从陈阿姨那里所知道的。”
  把事情详细的对苏周阐述了一遍以后,自己是越发的寒意上涌,狠狠的缩到被子里去,蒙住头,昏昏的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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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一响,我几乎是翻身跃起,不知道怎么的,披上衣服就迷迷蒙蒙的往楼下走,绕过宿舍楼往楼后的湖边走去。
  
  很清净的早晨,泥土酝着朝露淡淡的甜,微微的润,感觉心情都舒畅起来。
  
  远远就望见湖边蹲着一个人,走近一看,原来是虞笑笑。其实她的侧影还是很好看的,可是表情却那样凝重,拿着手机在和什么人通着话,右手,拿着一根枯树枝在湖里扒拉着什么,树枝在湖边划出的粼粼波光,使的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回忆不起来。
  
  “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虞笑笑说着,情绪还激动了起来。大概是在和她什么亲密的好朋友在通电话吧,她一面重复着,一面机械性的拿树枝划拉水面,我走上前拍拍她,她惊的差点连手机都扔掉,匆匆挂了电话,站起身看了我一眼就想转身离去,我拽住她“你找什么呢,这么早怎么就到学校里来了?”
  
  “别问我,别问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找到……”她奋力的挣扎着,想甩开我的手,“别拦我,我这就走,这就走!”她大喊起来,我怎么也不放手,直直的看着她。慢慢的,她冷静下来,又蹲了下去,“不要问我,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啊!”
  
  “看见什么?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这么早来学校了,就问问你啊。”我越发觉得她很可疑。“不是我做的,猫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吃鱼,我那么喜欢鱼……”她又激动起来,喃喃自语着,甚至开始抽泣。
  
  “我不会吃鱼的,我从小就很喜欢鱼,我一直觉得我前世就是鱼……我连鱼都不敢吃,何况是婴儿呢?不是我!”她突然很大声的喊起来,每个字都是如此清楚,清楚的不像一个情绪如此激烈的人能说出来的。
  
  “婴儿?”我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原来,当时我看到她扒拉湖面想到的是张婷婷身上发生的婴儿事件!我困惑的看着她,张婷婷在湖边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象,抑或是自己的幻觉,而她和虞笑笑又有什么关系呢,按道理虞笑笑那个时候还没有搬进宿舍来,理应不知道这个事情,而就算她从别人那里听说来,也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才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笑笑,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我劝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都说了几百次了不是我!”虞笑笑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的掐进手掌的肉里。
  
  一阵微风送来一些寒意,而虞笑笑的额头却密密麻麻的渗出细密的汗珠。
  
  “希年,你知道吗,我多想住在宿舍里,和大家一起。”她终于抬起头,望向我。她的眼眶溢出泪水,“我从小就很自闭,我知道的,不是我不渴望和大家相处,是我不知道怎么……为了能住校,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可是才多少天,却说我杀猫,说我梦游……我真的没有!”她站起身来,伸手握住我,她汗津津的手心却是如此冰凉。
  
  “相信我,希年,我没有做!只是我整晚整晚都会有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怎么也吃不饱,到处找吃的……”她顿住,松开手。‘吃不饱,你就拿鱼生着吃?’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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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鱼少了,少到一条也不见了,李蓓说是我杀了她的猫,怎么能呢……即使真的是猫吃了鱼,我也不会拿猫怎么样……可是,我就这样被迫搬了出去……我甚至还没有和你,苏周做成好朋友……我为什么要对鱼说话,我只是很寂寞,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看出我的寂寞……”她又低下头,我分明的看见,一颗颗泪珠滴答到草地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傻傻的问了句“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说有什么用呢!我……”她用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搬出去以后,我不再在梦里觉得饿,而是觉得渴,会走到一个湖边去,用手捧着水喝,似乎怎么也喝不够……”她突然声音开始发抖,“而每次喝了几捧水以后,我总是会双手捧起一个软软的东西,凑到眼前一看……是……居然是……”
  她说不下去,不停的颤抖,“难道是婴儿?”我顿时也觉得浑身发毛,“你……你怎么知道?”她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声音也变了调,“是一个婴儿,没错!泡的很涨,我能闻见很清楚的水和水藻混和的味道!然后我会一声尖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感觉,那气息!分明的不是在梦里!”
  她抓住我的胳膊,很大劲,那疼痛也似乎在提醒着我,此时的我不是在梦里。
  
  “我整夜整夜的做这样的梦,早上又沉沉的起不来,每天都要迟到,在这个学校我没有朋友,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躲避着我,我好痛苦,我好难过!……”她的眼睛里有着渴望与绝望交织的复杂,也有被孤立后的愤怒和苦楚,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内疚起来。也许,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所看到或者想象的样子?
  
  “昨天上公开课我走神望向窗外,看到这个湖,和我梦里的湖好象好象,不,就是一个湖!我又激动又害怕,晚上回到屋子里怎么也不敢入睡,看着看着书却又恍惚中开始走向湖,不能自已的去捧水喝……然后又……我开着灯等到天亮,然后来这里看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完,她望湖边一指,说“就是这里,我夜夜梦里都是来的这里,我记得这湖边石块的位置和形状……”我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指之处望去,湖面很平静,湖边的水上也没有杂质,“的确没有呀……”我话还没有说完,便清楚的看到一个白色物体在湖边水面上下悬浮,定睛一看,分明就是她所描述的死婴!我正要拉她看,却是一晃眼,又不见了,一只细长腿的水蜘蛛在水面快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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