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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香菇 - 2009-8-27 16:28:00
我的老婆买来的----第2部 31章以后的,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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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blhlh - 2009-8-27 16:56:00
你也在看呀?
茶馆小二 - 2009-8-28 10:30:00
http://bbs.ikaka.com/showtopic-8654109.aspx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38:00
这里不行,我到第三部了,大哥一了,那里才第二部中间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39:00
我怎么不能发的我的电子书啊,谁要全的问我,一个一个帖太麻烦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0:00
随着楼道里的灯光,我看到两辆警车停在楼下。看来这次来抓我的人还不少。我估计冲进屋子里的四个人是正面攻击的,应该还有其他方面的攻击点,只是他们没想到抓我抓的这么顺利而已。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要说幸运吧,那就是他们没毁坏什么东西,就进了这屋子,要不还真不好对高佩佩交代了。

    想到这里我暗自的摇了摇头,心里暗笑:"这个时候还想着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事情,可笑啊。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行在后面那辆警车见人出来,马上亮了灯。那两个押解我的人把我推上车,一左一右,把我挤在了中间,其中那个亮证的警察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回局里。"

    那司机恩了一声,就专心的向东开去。

    被抓之后,先是恼火,后是不甘,再就是猜疑,现在我心里反到坦然了。我到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栽赃给我。

    车速极快,大有归心似箭之势,大概是着急向他们的主子报功吧。我悠闲的打量着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对我亮证的那个,年龄在四十岁上下,浓眉大眼,看上去一脸正气。

    另一个年纪较轻,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精悍彪壮,应该是个练家子。由于车内光线不足,所以惟显他眼,精光四射。

    让我感到荣幸的是,这次进局子,比我在老家那次进局子的待遇要高许多,没有搂着树呆上一宿,而是直接的把我送进了一间审讯室。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了。那两个押解我进来的警察把我锁进了一个太师椅似的座位里面,就对着等着的那两个人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椅子里面,四处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面积不大,摆设也很简单,就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正好坐了我们三人。

    等那两个人出去后,坐在我对面桌子后面的那个带眼镜的警察例行公事的问了一遍我的姓名性别之类的话,然后就直扑正题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我笑了笑道:"知道。"

    眼镜问道:"为什么。"

    我接着笑道:"我哥被人打断了胳膊,我的楼盘那里经常被人用石头砸碎玻璃,我的饭店被人砸,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被打伤,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这些我都报案了,我想你们叫我来,是为了给我一个说法吧。"

    那眼镜并没有被我的挑衅激怒,反而是笑着说道:"这些案件我们正在进行调查,等有了可靠的结果,我们会通知你的。同时我也很同情你的这些遭遇,但你也不能意气用事啊。这样吧,你先说说你那些事情的经过,以及你对这些事情的看法。"

    我盯着眼镜,心里揣摩着他这话的意思。我说经过,必然要涉及到他王俊杰,而涉及到他,我就有了作案的动机,我现在不能授他以把柄。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的同情,这些事情在发生之后,我们就报案了,所以,我想就不用我再做重复了吧。至于我对这些事情的看法,我想说的是,我相信警察同志会依法惩治这些社会渣子的。"

    眼镜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用那透人心肺的目光端详了我半天,严肃的说道:"好,你这样想就好。十月三十号的上午,你做什么了?"

    我既然把一切都看淡了,也就泰然自若的接受着这道目光的审视。随口的说道:"十日三十号的上午?我每天的事情太多了,那儿记的那么清楚。你的意思是我在这天干什么了呀?"

    眼镜把桌子一拍,怒道:"丁念然,请你端正态度。现在是给你一个争取宽大的机会。你别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就可以蒙混过关,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大量的犯罪事实。今天,你就是不交代,我们一样可以给你定罪。"

    我斜着脑袋,举起双手抓了抓自己的脸颊,笑道:"呵呵,这点我相信,随便找个罪名安在我身上,那罪过一定小不了。但千万别安的太大了,比如说我策划的911事件拉,藏匿的萨达姆拉,这样别人会不相信的。"

    眼镜看着我扑顷的一笑道:“你到是挺幽默的。其实你的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说清楚了,最多也就是拘上几天。你老这么跟我们对付,事情就调查不清楚,我们这是工作,无所谓,可你耽误不起啊,你有公司,有饭店,哪儿照顾不到,你就得受损失啊,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正色的问道:"我想先问一下,我犯什么事儿了。"

    眼镜道:"你犯什么事儿,你心里清楚,要没犯事儿,你躲什么啊?说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说清楚也就完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爽快啊。"

    我歪着脑袋说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清楚啊?什么叫我躲啊?什么叫不爽快啊。我好端端的在朋友那里玩,你们就把我弄来了,我还正想问你们呢,凭什么抓我啊?"

    眼镜盯着我,好一会儿才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认为没有你的口供我们就无法定你的罪啊?你这样想就错了,我们要没有证据,也不会随便抓人的。今天问你,主要是把这个事情印证一下,你配合,我们就可以快一点结案,你不配合,无非就再多费一点时间。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个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儿,能早点结束就早点了解,这样对你有好处。"

    我哼哼的冷笑,不再说话。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0:00
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一天两夜,他们轮着班睡觉,我就在这里强打着精神,硬挺着。我的精神快要崩溃了,但我还是强驽着,不管他们怎么绕,我就是不说话。

    我的意识正在迷离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推门进来了。他身材偏高且不缺乏风度,脸色白净而帅气,看气势应该属于秘书之流。

    那眼镜见他进来,赶紧起来,笑道:"你怎么来了?"

    小伙子斜眼撒了我一下,凑到眼镜的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眼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清理了两声嗓子,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我们的问话就到这儿吧,关于你的事情,我们还会接着调查的,希望你这一段时间不要外出,有什么情况了,我们会再找你的。"

    说完,他和那个书记员卷了卷桌子上的东西,很快的从审讯室里消失了。接着又进来了两个人,给我打开手拷,带着我办理了一些手续,就把我推出了大门。

    我高兴,觉得自己没白抗,但心里隐隐约约的又有点纳闷。他们还没给我上什么手段呢,就这么轻易的把我给放了,不合情理啊。但我的脑子已经是一团糊了,无法再去思考任何的问题。唯一的想法就是倒在路边睡上一大觉。

    精神恍惚的走出公安局的大门;迷离着眼睛回头瞧了一眼熠熠生辉的国徽,心中又升起了无限的怨气。可怨归怨,能走出这个大门,就已经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着,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按了两声喇叭,这声音显得是那么的突凡,惹的我冲那里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门道,接着向前走去。

    那车见我没有反应,缓缓的调了个头,向我身边逼了过来。近了之后,透过已经摇下来的副驾驶的车窗看到里面,杨春生坐在驾驶位子上,正冲着我笑。

    难道是他帮我了?我拽开车门,侧身坐在位子上说道:"杨哥,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先给我找个地方,我要睡一觉。"

    杨春生点了点头道:"行,去我家吧。你小子可够厉害的啊,我听他们说,本打算要把你这个案子定成涉黑性质的案子的,没想到还是让你给鼓捣完了,呵呵。我估计王俊杰这次要气死了。"

    我本已经闭了眼睛,听他一说,我又睁开了,侧身对了他问道:"不是你帮我的?"

    杨春生呵呵一笑道:"就我这点道行,你还不知道啊?我听他们说,是部里有个人追你这个事情,所以才算作罢,要不是这个,我估计你怎么着也得在里面呆上几年。"

    我冷笑道:"未必,我看他们没我得口供,也拿我没办法。"

    杨春生斜了我一眼,笑道:"兄弟,你太幼稚了吧。要不你改天跟我干两天看看!呵呵。好了,不说这个了,出来就好,在里面没少受罪吧,我告诉你先到外地躲两天,你偏不听,是怎么让他们给瞄上的啊?"

    我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这些我还纳闷呢。我住的那地方就只有燕子和高佩佩知道,要说燕子出卖我,那不可能。因为她要卖我,机会多了,何必再这么费周折的帮我啊!

    高佩佩卖我?可能性也不大,她要是有这个心计,就不会把我留在她家里了。那是谁啊。我脑子里依旧是乱着。想不通。干脆不想,也不理会杨春生,把座位向后放了放,躺了下去。不一会微微的呼噜声就充斥了这个"房间",惹的杨春生无奈的苦笑一下,专心的驾起车来。
睡中一片的空白,当睁开眼的时候,四周漆黑,我竟有点不知身处何方的恐惧。猛的坐起身来,惹的在旁边困着的杨春生一阵慌张,接着按亮车内的顶灯,打了个哈久说道:"醒拉?"

    汽车的发动机带的车身微微的颤抖,暖风炙烈的吹着,使得车内如春股的舒坦。

    这一觉起来,脑袋觉得酣畅了许多,惟肚子在咕咕叫唤。杨春生递给了我两片湿纸巾接着说道:"饿了吧,先吃点饭去。你小子睡的可真死,叫你半天都不带醒的。"

    我嘴里滋味寡涩,使劲的挫了两下,用舌头上下扫了一下牙齿,羞振的笑道:"呵呵,太困了。现在几点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湿巾擦了一把脸,感觉舒服了许多,那湿巾清薰而自然的薄荷香味,留在脸上,凉丝丝的,熏着我的鼻子唤起了脑子更多的思维。

    杨春生不搭我的话,把车熄火了,推开车门,挪出身子说道:"咱走着出去吧,车里的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你……"说到这儿,把门子一推,"嘭"的一声闷响,把他后边的话语掩盖住。我也随着推开车门,一股清冷的空气马上袭击了我的全身,爽爽的,就如笼子里的鸟得了自由,翱翔在天空一样的感觉。

    我是早上离开局子的,看现在的天色,应该是傍晚了,也就是说,我在车里整整睡了一天,而杨春生也在车里陪了我一天。一种被关爱的感觉,冉冉升起,惹的我差点掉几滴眼泪。

    我沉默的随着杨春生慢慢的向外走着。清风吹的脑袋也渐渐的清楚了起来,说道:"叫上我姐吧。"

    杨春生步子不停,笑道:叫她干嘛,麻烦。还有个人等着咱们呢,决点吧。"

    我眉头一皱问道:"谁啊?"

    杨春生笑道:"你到了就知道拉。"率先走出了小区门,招手上了一辆出相绝尘而去。

    这个时候,要在我们乡下,早就街清人净了,但冬日的北京,繁华依旧。班驳的灯影照在我身上,就如我的心思一股,阴晴不定。去见的是谁啊?跟我出来有什么关系啊?是好是坏啊?我心里猜疑着,但没问。只是拿眼望着窗外,想抛开这些去享受这繁华的乐趣。

    笔直的马路直通前门,路边有一座构建雄伟的酒店。酒店前面近千平方米的广场上停满了各色的轿车,满满的,再找不到任伺的缝隙。

    我们顺着两边的回廊来到酒店门前。光洁的如无物的玻璃转门前站着两个穿红衣服的服务生,见我们两个过来,赶紧的推了一把转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看这规格,应该不是普通人能来得地方。我对杨春生所说的哪个神秘人物更加的带了一点向往和恐惧。在一个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八楼。808号房间。

    房间是日式的推拉门,六米的跨度,古铜色的门框,中间镶着毛玻璃。从外面看,这个房间一定不小。在这个地方,这个楼层,这个房间,这个门牌号码我估计不是一股人可以混进来的。所以我心里更加的纳闷了。会是谁呢?

    站在门口,穿着喜庆旗袍的小姐见我们过来,浅笑着对我们鞠躬,然后推开门,又站在了一边。杨春生对这些好象无睹一般,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就是卑微的笑道:"黄局,丁老弟来了。"这话里没有跟我的亲密,也显不出什么淡薄。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宽额高鼻,五官周正,头发理成板寸,两鬓已略带花白的中年人。他斜倚在一张面南的椅子上,目光盯着自己的右手。那白嫩的右手把耍着桌子上的茶杯,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当听到杨春生的招呼,才抬头向这里迷茫的望了一眼,旋即站起,笑道:"呵呵,来了,里面坐。"

    我思忖着,黄局?应该就是杨春生他们局长吧,他找我干嘛?

    杨春生拽了我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前面,笑道:"这是我们黄局,中午就打电话让我找你,可听说你还睡着,就没让我打搅。"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0:00
我现在自由了,就必须面对自己以后的路,而在以后的路上跋涉,还必须要用到他。所以我放弃了所有的疑虑,洋溢起了感激的笑容,伸出双手,与他伸过来的一只手握住,说道:"黄局,这……这……,怎么能让您等我呢,有什么话,让杨队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我立马的跑来见您。"

    黄局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态,让我向里面坐。

    我赶紧的推他道:"您又笑话我不懂礼貌了,有您在这儿,哪有我的座儿啊,就是有,也只能坐在下首,您决里面坐吧。"

    黄局笑道:"行了,今天咱这里他没外人,大家都是兄弟,随便坐吧。小杨叫他们过来,点菜。"说着顺着我的力气,坐进了里面的正位。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把他刚才用的茶杯递了过去,然后又续了点水。

    黄局拿起自己的烟,递给了我一根说道:"以前就见小杨给我说你,一直都没见过,说来惭愧啊。今天见了,没想到兄弟你这么年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呵呵。"

    我双手恭敬的接过了他递来的烟,笑道:"黄局长是在怪嫌我了吧。其实我早就有心思去拜访您,可又怕打搅您,所以一直拖,这不又赶上这事儿,就更加的不敢去了。"

    我是故意的往我这事儿上扯的。因为我觉得他今天见我,不是为了我许诺给他的那些股份。如果是为了钱,他大可不必见我,直接让杨春生捎个话就得了。

    黄局长眉头微微的皱起,拿起火柴盒,专心的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那动作就如在拆一颗地雷慢慢的拿出,又轻轻的冲着磷面划了两下,没着,到第三下的时候,动作上带了力气和速度,火柴滋的冒出了火焰。他捧着这火焰,送到嘴边,脸颊瘪动,随着,冒出了一股青烟。

    黄局长摇灭火柴,扔进了烟灰缸笑道:"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以前大家相互了解的不够,才弄出了这场误会,希望老弟多多谅解啊。本来今天王局也打算过来的,可市里有个会,他走不开,才委托我把这个事情跟你解释一下。"

    我心里更加的纳闷了起来,他跟我解释什么?从哪儿算,他也没必要跟我解释啊。就算是他良心发现,把我放了,也就拉倒了,有必要跟我解释吗?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他处理?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让他如此的看重我呢?除了这个之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啊。从话里试一下他吧。只要是不太难的地方,我就应承着,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找他算帐也不迟。于是也笑道:"黄局,你看你说哪儿去了。我能出来,就托您的福了,感谢还来不及呢,说吧,需要我干嘛,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黄局长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呵呵,你小子,对了,见霍老了吗?他可是很关注这个事情啊,我们这儿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砸你饭店的是几个地痞,喝醉酒了,在那儿闹事。现在已经把他们拘了,而且他们也对这个事情供认不讳,我这就打算对他们进行移交,具体的处理结果,要等法院哪儿的信儿。"

    霍老?二哥吗?他现在这个岁数怎么也不可能称的上是霍老啊。可不是他还能是谁啊?关于我饭店那边的事情。想到这里,我脑瓜里一亮,心里暗道:"难道是说二哥他老爷子?"可能。

    我笑道:"谢谢黄局长,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了,您放心吧。"

    黄局长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呵呵,好,至于饭店那边的损失,你回去核算一下,该多少是多少,咱让那几个醉鬼赔,狗日的几个真不长眼,呵呵,千万别轻饶了他们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0:00
我笑道:"这个事情,我跟霍老说一声,看看他什么态度。我估计他也不会说什么。"

    黄局长把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笑道:"王局长在尊重老干部这方面给我们带了个好头啊,我们以后也得多学学,谁没有老的一天呢。你说是吧。"

    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了,今天把我放了,也只不过是给他一个面子,但也在告诉我,你得知道现在是谁的天下,别因为这个事情就登鼻子上脸的。给你脸你那张老脸叫脸,不给你脸,你玩蛋去。

    我的心情无比郁闷。但不得不随和着笑着点了点头。

    黄局长见我不说话,撤着大嗓门对着门口喊道:"小杨,让你叫个服务员怎么这么难啊,打算饿死我们啊。"

    杨春生在门口应了一声,笑着走了进来,说道:"马上过来了。"

    这时候,那黄局长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他对着进门的服务员指了指我,那意思是让我点菜。然后就接起了电话:"恩,是的,按你的意思说的,好。"说完把电话一收,站起来对我笑道:"哎呀,对不起了,我还有点急事儿,不能陪你了,改天,改天,咱兄弟几个好好喝一顿。好吧。"说到这里,又转头对杨春生说道:"你在这里陪小丁吧,帐挂在我名下,算我私人的。"

    我赶紧的站起来,笑道:"谢谢黄局长,改天我到您府上再去拜会。"

    黄局长挥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哎呀,干这个差事,身不由己啊,好了你们坐着,我先走了。"说完把椅子向后蹭了一下,从我的身边走了出去。
杨春生赶紧的从衣架上取下了他的大衣,递到他手上,媚笑着站在一边。

    我也随着杨春生打算把他送到楼下,但走到电梯前,被他拦了回来。我和杨春生只好止住了脚步,目送他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合拢了,杨春生才搂了我的肩膀,向回走道:“走吧,咱哥俩好好的腐败他一回,今天也算是沾你的光。”

    我心里骂着那个刚滚蛋的黄局长,脸上却笑着对杨春生说道:“让你们局长掏腰包不合适吧,今天我请哥哥得了。”

    杨春生鄙夷的说道:“呵呵,他那是叫我想办法弄个合理的xxx呢。”

    看来杨春生跟这个黄局长的关系很不一般。胡书记说他跟这个黄局长关系不融洽,看来这是真的。以前杨春生被胡书记整,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根据今天这个情况来看,这个黄局长是跟那个王局长穿一条裤子的,而又买二哥家老爷子的帐,这说明二哥家老爷子的下线也应该是跟他们一溜的。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轻松的从局子里走出来。

    操xxx关系网,错综复杂,一步不小心,就会被这个黑洞吞噬,而且还是吃了肉不见骨头的那种吞噬。

    我以后该怎么办呢?受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看来我以前是太浅薄,不知道水深水浅,就贸然的下了河,凭着匹夫之勇,打算挡万夫之力,太不自量力了。

    胡书记靠的是哪条线呢?如果不甘心,以后只有靠上他这条线了。

    杨春生见我不说话,脸色也沉重,关切的问道:“怎么拉?是不是黄鼠狼说什么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杨哥,你跟我走的这么近,不怕被牵连啊,那王俊杰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你又在这个系统里干活儿,得罪了他,以后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啊。”

    杨春生笑道:“管他呢,事儿已经这样了,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翻脸是迟早的事,走吧,我已经把菜安排好了,就等他一走,就上了。”

    我不解的问道:“已经安排好了?”

    杨春生率先坐在位子上,笑道:“是啊,你以为他会陪你吃饭啊,呵呵。”说完,拧开酒,拿起了一个杯子,倒了半杯酒递到我跟前,又给自己倒了半杯,迫不及待的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恩,这里的酒就是不一样,你尝尝,特供的。”

    看来与王俊杰的事情已经有了结局,我也就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要面对的是自己的生计了,所以我端起来面前的酒来,浅浅的喝了一口道:“杨哥,户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办啊?”

    杨春生迷恋的拣着盘子里的菜,等了片刻才说道:“等等吧,我先看看黄鼠狼的意思,他要是真不追究了,那就开始运做。我估计问题不大,对了,他今天跟你提房子的事情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估计情况不会很乐观。你看,现在他们放我,是因为他们也有把柄握在我手里,为了找中间这个平衡,才放的我。并不是真的一笑泯恩仇。所以,以后,他们还得找我的麻烦,只不过再做的时候,会做的隐蔽一些罢了。你考虑着呢?”

    杨春生吐出了一根鱼骨头说道:“呵呵,他还能翻了天啊,王俊杰的老爹今年58了吧,前一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市里的人事要调整吗,他还有几天蹦达头啊。他走了,谁还为王俊杰掌腰啊,以他那个脾气,他还能不能混下去都难说,还想整治你,我看不用你出手,就有人把他给收拾了。”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他爹走不走,还难说呢,但咱这房子却等不得,要是办不了户口,那咱就关张大吉得了。”

    杨春生眼里露出了诡秘的精光笑道:“呵呵,放心吧,消息可靠着呢。我现在就是拿不准黄鼠狼的态度,按说他早就该想自己的退路了,可现在还靠王局长靠的那么近,他图什么啊?难道就真的不怕自己将来失势啊。”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接着吃东西去了。

    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谱了,我紧着问道:“那我明天就让他们还按着原先的套路走了啊,你估计户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办啊,给我一个准信。别弄拧了。”

    杨春生笑道:“你一下子也卖不了多少吧,零星着办,什么时候办也可以,批量大了,现在我不敢给你保证,毕竟黄鼠狼的态度还不明显啊。”

    有他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端起酒杯一口把那半杯酒喝了下去,惹的杨春生脸上一阵的惋惜,紧着说道:“你慢点喝,这酒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的。”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0:00
从酒店里出来,已经是月影西斜了。我搀扶着已经品酒品的酩酊大醉的杨春生歪歪斜斜的向外走着。一边走,他一边扯着破落嗓子唱道:“妹妹你坐船头~~呃,~~哥哥我岸上走~~呃。”这酒嗝里还泛着美酒的醇香。我无奈的搀着他,心里苦笑着:“两瓶酒让他品下了一瓶半,就是酒好,也不能这么喝啊,又不是有什么事儿,非喝不可。我以前还真没看他这么谗过酒呢。”

    到了路边,我招手拦了一辆出租,想拽着杨春生坐上去,可杨春生却死活不上,半蹲着身子,要不是我拽着,估计早委在地上了。就这样,还知道凑到我的耳朵边低声的说道:“兄弟,知道什么叫享受吗?走,跟哥哥我走,今儿高兴,我带着你去享受一回去。”

    看他说的暧昧,我知道他所说的享受是什么意思了,双手卡在他的腰上,伸脚把车门向大里踢了踢,胳膊一较力,把他推进了车门里。接着又把他向前推了推,跟着钻了进去,对司机说了地址。

    杨春生身子斜躺着,屁股还在我这边,晃悠着坐正了,伸手拍打着出租的护栏喊道:“停车,丫停不停啊,信不信我叫警察来抓你丫的。”

    他这一坐正了,把我挤的紧紧的贴着车门,我双手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旁边挪了挪说道:“我姐刚才打电话了,问咱们走到哪儿了。”

    杨春生冲着我哈了一口酒气说道:“她打电话怎么了,我不怕她,你让她过来,我大耳刮子抽她,你信不信?她还敢翻天了她。”

    我暗自的好笑,嘴里却说道:“信,信。哥哥是谁啊,咱又怕过谁啊。”

    杨春生见我应承着,这才稍微的安静了一些,但大话却多了起来,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我看到司机在偷偷的乐着。只是没敢出声而已。

    天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车依旧多着,但没堵车,所以很顺利的把杨春生送回了家。我半扶半抗的把已经睡意盎然的杨春生弄上了楼,按了半天门铃,没得了回音,只好掏出了他身上的钥匙,打开门子,按亮了客厅里的灯喊道:“姐,姐,我杨哥喝高了。”

    房东姐姐屋子里的灯本亮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从卧室里蹿了出来,赤着脚,穿着睡衣,蓬松着头发,一脸怒容说道:“你把他扔门外去。”

    我笑着说道:“呵呵,姐,今天不是高兴嘛,我的事儿了了,就多喝了两杯,你要骂就骂我吧。”

    房东姐姐见我如是的一说,脸上马上带了笑容,说道:“真的?”说着,接过了杨春生,搀着他向卧室里走了去。在接他的那一瞬间,我见她的手在杨春生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但醉中的杨春生似乎并没有知觉,一如既往的混混沉沉。

    房东姐姐一边搀着他向卧室里走,一边说道:“你等一下,我先把他安顿好了,你再给我讲讲过程。”

    看她接了杨春生,我笑道:“姐,今天晚了,明天再说吧,你早上记的给他们都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来,我们开个会。我先走了。”说完就往外走去。

    房东姐姐大概是把杨春生扔床上就跑了出来,喊道:“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啊。”

    这时候,我已经带上了她家的门,向楼下等着我的出租跑去了。

    微开车窗,冷风鼓足了力气,透过那么一丝缝隙猎猎的扑了进来,吹起了我的头发,撩拨着我为自由而萌动了的心。

    我立在楼盘的门前,仰望着楼层的顶部,那儿是富贵老板居住的屋子。楼群里一片黑暗,惟他的那间房子还亮着灯。

    他的伤怎么样了,是不是从医院里回来了?我现在是不是上去看看呢?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三点多了,想想,现在再过去打搅就有点不合适了,也只好作罢,反正明天是自由的,等把事情处理完了,我好好的陪陪他,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才是平静的。
出了钥匙,打开我那个卧室兼办公室的房门,顺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白质的光线刺的我的眼睛在瞬间不能适应,微闭眼睛,带上了防盗门,站在那里,慢慢的睁了眼,看屋子里的一切。

    还是老样子,几张办公桌很有秩序的摆在客厅里,仿佛是等待着检阅的士兵,清秀而典雅。看这样子,心里不免的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接着向我的房间走去。依旧是老样子,不知道是谁在帮我打扫,办公桌上一丝的尘土都没有,一切还是那么温馨。坐在转椅上扭了扭腰肢,按了几下台灯,明暗交替,一切都是如此的实在。写字台的右首,一堆摆放整体的文件静静的躺着,我顺手抄了一份,仰身半躺在转椅上,把脚搭上了写字台,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随手又把文件扔回了桌子上。那个美啊,从心里擎出来的喜悦,漫漫的洒满了这个房间,扩撒,扩散,渲染的角落里的痰盂也随着我的心舞了起来。

    离开转椅,躺回到自己的床上,顺手去摸床的右边,我常看的书,大都被我摞在那里,可手伸去,却摸了个空。我目光盯到对面的书橱,赫然发现,那些书都整体的摆放进了里面。

    我心里感谢着,他们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依旧是默默的支持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喜悦虽然充斥着大脑,但困意显然占了上风。今天在杨春生的车里睡,并没睡的解乏,毕竟那不是睡觉的地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玻璃,叫醒正贪婪的享受着安逸的我。外面已经有了响动,我仰在床上,踢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趿拉起了就摆在床边的棉拖鞋。

    我本没有拖鞋的,但当时也并没想哪儿来的拖鞋,就好象起床要到厕所小便一样自然的心情,把它趿拉在自己的脚上,拽开了房间门。

    厅里,老高正拿着块抹布,殷勤的擦拭着桌子,听到我这边的声音,停止了动作,扭身向我这里望来。先是惊讶,接着就是兴奋,把手里的抹布一丢,笑道:“事情都解决拉?”

    我点了点头,说道:“高叔,你怎么干这些活儿啊,他们年轻人呢?”

    老高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这把老骨头了,别的忙也帮不上,就干点着擦擦抹抹的,也算是帮他们减轻点负担吧。这段时间大家都为你这个事情忙着呢,没事儿了就好,以后咱可不能跟他们治气了,你看这多耽误事情啊。”

    我拉了把椅子,把老高按下,然后屁股斜坐在办公桌上说道:“高叔,真谢谢你了。”

    老高憨厚的笑道:“我有什么可谢的,都是他们忙,我一点也帮不上。”

    我严肃的说道:“我知道,我是谢你帮我做的这个贷款决定。要是按着我原先的想法,让他们派督察员过来,估计现在这房子早就不是我的了。还是您老想的周到啊。”

    老高笑道:“这都是宋主任决定的事情,我哪儿能想的了那么多啊。你回来了就好啊,大家见到你心里也就有底儿了。”

    我问道:“这段时间,销售情况怎么样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1:00
老高摇了摇头,脸色沉着说道:“不好,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卖,就是原先的几户人家也整天吵着要退房,现在小梁正在极力的安抚呢,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现在咱这里还有多少人上班呢?”

    老高叹道:“差不多走了一半,这样也好,费用小了好多呢。不过现在税务稽查老是跟咱们这里捣乱,你看看怎么打点一下,把他们应付了。”

    我眉头一皱,问道:“税务稽查?他们找我们干嘛呀,我们的名字不是挂在老赵他们公司吗?该给他们的税一分都没少他们的。”

    老高惨淡的笑道:“销售税额是没少他们的。但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风,他们在我们收购赵总他们这个楼盘上做文章,这就把我们给查住了。”

    我问道:“他们是什么意见?”

    老高道:“我托关系问了一下,他们要求补税就得补2000多万呢。你没在,我也不好再做什么主张。”

    我笑道:“是哪儿过来查的啊?”

    老高道:“咱们这个区的国税稽查,带队的姓杨,叫杨鹏飞,上的很硬,现在正到处找你呢,我说你出差了,估计他们今天还会过来,要不你先躲一下,省得见面了麻烦。”

    我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抱起了肩膀,思忖着。我这里的帐面上绝对不会显示收购楼盘的那一写帐目,所以他们查,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查出的。很有可能是老赵那儿给我露了底儿。但也不排除老高在这个事情上做了手脚。如果是老赵那里给我露的,还好说点,但如果是老高给我捅的,那麻烦可就大了。毕竟我这里的操作都是经他手做的,他只要留一下后手,那我就跑不了干系。

    烟自己燃到了尽头,熏的我的手指头一热,激灵的我随手把烟头抛了出去。这才注意到老高正在注视着我。我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递给他,自己又续了一根说道:“哎,真是麻烦,做点事情咋就这么难呢。咱现在帐面没钱了吧,这可咋办呢。”

    老高神秘的说道:“你可以找找宋主任啊,他老头就在咱们区里当官呢,让他给咱从中间斡旋一下,我想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吧。”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对他的疑虑消失了,他能帮我出主意,而且还是切实可行的主意,那就说明不是他在中间捣鬼。看来只能是老赵那儿给我上的套。

    可老赵为什么要这么办啊?这样办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出于气愤?我应承他的承诺没有兑现,所以才这样走的?他倒是个耍小聪明的人,但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先找根基吧。想到这里,我跟老高说道:“我知道了,高叔。今天还得偏劳你啊,本来我是打算给大家开个会,现在看来还是先处理这个事情比较要紧,至于今天的会呢,你帮我主持吧。主要跟大家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没事儿。中午呢,咱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尽量的赶回来。你看好吧?”

    老高眨巴了眨巴眼睛,面有难色的说道:“我说合适吗?你既然回来了,你跟大家直接说不就完了。还弄这个弯弯绕,显得有点……”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也对,不过我现在就得赶紧的去处理税务上的这个事情,要不缠的时间越久越麻烦。这样吧,你先跟大家通个气,让大家做一下准备,按着原先的销售方案继续执行,至于少了的人,需要招就招,别把销售这个大事儿给耽误了,好吧。”

    老高这才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我马上拨了胡成的电话。记得以前他哥一一胡军跟我说过,他在税务稽查上呢,但我跟他又没有太深的交情,还是让小成帮我引见一下的好。

    电话里传来了一段英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是在说对方已关机。我恨恨的骂道:“xxx。”说完,就把手机扣了。

    小成怎么还没开手机啊?现在应该是上学的时间了。我纳闷着。路口的行人匆匆的赶着。我恍如一个闲人似的慢慢的溜达,不时的再掏出手机,拨一下他的号码。

    太阳渐高,行人渐少,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龟缩到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了吧。可小成的手机依旧没开。我应该是存了胡军的电话的。那次见他,见他说的还算豪爽,找不到胡成,先跟胡军接触一下也好。

    我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翻着胡军的电话,一边翻一边暗自思忖着该怎么跟他说这个话。路边总有几个行人,慢悠悠的如欣赏着无边的景色。见我坐在地上不免要给几个不解的眼神。

    我按了胡军的电话,对行过来的一个大爷报以微笑,迎击着他那如看白痴般看我的眼神。

    “喂,您好。”

    我忐忑的问道:“是胡军大哥吗?”

    “我是,你是哪位啊?”语气很平淡。

    我笑着答道:“呵呵,我是丁念然,那次跟胡成一起见过你。”

    “丁念然?”胡军嘴里念叨着;大概在回忆我是哪号人物。

    我接着说道:“宋主任是我干妈。”

    “哦,呵呵,你啊,记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有事儿吗?”

    我说道:“恩,你们那儿有个叫杨鹏飞的吧?”

    “杨鹏飞?怎么拉,他找你麻烦拉?”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1:00
我笑道:“是啊,他们现在抓住我们公司不放,弄的我们现在什么也干不成,你看能不能帮我疏通一下呢?”

    胡军沉吟了一下说道:“他……啊,这人不怎么好说话,你是哪个公司的啊?”
我想想,自己算那根菜啊,凭什么电话指挥他呢,所以说道:"胡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找你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胡军稍微的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在外面办点事儿,这样吧,你先跟我说你下你们公司的名字,我问问他情况,然后再说。"

    看来他还是在推脱我,我有点后悔,这个电话就不该打,现在弄的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不过我还是赶紧的说道:"XX房产。那胡哥,我晚上找你?"

    胡军敷衍的说道:"有了信息我给你电话吧,好了,我忙去了,再见。"

    我悻悻的把手机挂掉,想着别的门路。我现在去求胡书记?那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呢。这怎么办呢?

    盐打哪儿咸的,醋打哪儿酸的,找根基啊。想到这里,我不再犹稼,栏了辆出相向XXX大厦跑去。

    赵红伟的大厦还是老样子,惟招牌变了,XXX饭店。饭店在装修,刺耳之声不断。大门上的玻璃门已经没有了,几个工人正在那里用皮尺丈量着尺寸。大厅里也是一片狼藉,各种的板材,随便的堆放着,还有原先拆除下来的杂务也没有处理掉,落的到处都是。灰尘漫天飞扬,窒人呼吸。

    这本不是装修的季节:看来这个老赵心有点太急了。

    我路着灰尘,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里面走着。好在电梯还能正常运转,我心存侥幸的站进了里面,按了要去的楼层号码。

    在赵红伟办公的那层楼,虽然人影稀疏,但环境还算不错,保持着原貌。迎宾小姐哈久着对我招呼道:"你好。"

    我对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找老赵。"说完就直接的向里面走去了。

    那小姐并不象以前那么热心,见我向里面走,也就不搭理我了,接着在哪儿打起了磕睡。

    看来老赵这里确实出了麻烦。但到底是什么麻烦啊?使得这里面相上这么狼狈。

    我敲了两下赵红伟的门,感觉门没锁,不等他回音,就推门进去了。场面很让我尴尬,一女的正坐在赵红伟的腿上,吊着他的脖子,不知道在亲昵的说着什么。

    那女的对声响一点都不在乎,依旧是肆无忌惮的表现着爱意。赵红伟邹没有那女的那么豁达,急着想推她,但这推的力气却又不敢大了,只好一边推一边亮出了苦瓜脸,哀求着。

    既然是这样了,我狠了狠心,直接得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坐好了,点了根烟,笑道:"你们继续,就把我当空气,想着我不存在就可以了。"那女的听我说话,这才从赵红伟的腿上跳下来。转身向我这里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这才向外走去。

    赵红伟满脸的尴尬,起身打了个哈哈,道:"兄弟,今天怎么有时间上我这儿来拉?"

    我从沙发上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给他腾出了点位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来行吗?我被人算计了总得知道个原因吧,你说呢,赵老板。"

    赵红伟见我说的严肃,也板正了脸道:"被人算计,什么被人算计啊?"

    我盯着他那张老脸笑道:"哥哥,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好不好,我收购你楼盘的时候咱是怎么说的?我算是帮你们做销售的,那钱,是你们自己从银行贷得,是不是这样说的?现在到好,你见我现在无法给你兑现原先的承诺,就背后里给我耍心眼,让税务局的人去找我,行啊,哥哥,越来越牛了嘛。但我就纳闷了,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赵红伟对着我指天发誓:"兄弟,我赵红伟要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说完把手放下来,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看他的样子,不象是他给我使的绊脚绳。我接着问道:"是不是你原先的伙计干的呢?"

    赵红伟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门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就是一声:"赵红伟,你个不要脸的。"

    随着声音,一个四十来岁的华服女人闪进了门来。只见她矮短身材,披一身毛草。脸的底色黝黑泛红,本是健康之本相,却要扑上一层厚厚的粉,宛如着冬日里,驴粪蛋子上下得一身霜。嘴角上还带了一点媒婆痣,说不出的骄慢。

    这一声,只惊的赵红伟浑身一哆嗦,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旋即就挺直了身子,对着门口威严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这儿正谈事儿呢。"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笑着介绍道:"这是内人,龚碧茹。"

    我赶紧的站起来,看了看赵红卫又看了看这个龚碧茹,笑着说道:"嫂子好。"

    那女人见我,神色不由的呆了一下,并不理会我的问候,反倒是快步的走向屋子里的每个可以藏人的角落,一一的翻看了起来。就如小孩子捉迷藏股的,寻的煞是仔细。

    等寻过了,见没什么可得的,站回到赵红伟的跟前,依旧是一脸骄横的说:"这次让你小子躲过了,别有下次,有下次,我打了你的狗腿。"

    赵红伟做戏的说道:"哎,你就折腾吧,什么时候折腾的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才满意是不是?你还让不让我工作了?"

    这时候,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姑娘又闪到了门口,她倚门而站,双手抱肩,冷眼的瞧着屋子里的戏,一脸的讥笑。

    龚碧茹冷笑着道:"是我折腾啊还是你折腾呢,你拍着你的良心想想,你能有今天,是怎么得来的。别以为我没抓住你,你就没那个事儿,我还告诉你了赵红伟,我要不是有真凭实据,今天也不会跟你翻这个脸,别以为你在公司里就为所欲为了,你那点破事有人给我捎话。"

    赵红伟脸色陡然的一变,色厉内崔的问道:"是xxx谁给我造谣啊?"

    倚在门口的那女人垂下手,面色平静的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1:00
我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盯着赵红伟,看他怎么处理这种让人难堪的局面。这可是需要功底的,我估计一股人不会有这个功力。

    赵红伟脸带笑容的对着那女孩子说道:"曹秘书,说这话可要负责任啊,你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龚碧茹冷笑道:"你别威胁小曹,我可告诉你,她就是我放你这儿的眼,你要是给我把她辞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曹秘书笑道:"谢谢姐姐。我不打算在这里干了,可是走之前,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说。他……"说着,曹秘书用手指向了赵红伟说道:"我说的那个跟他勾搭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这三年里,是他一直胁迫我,使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说到这里,煽情的掉起了眼泪。

    龚碧茹顿时的呆了。看了看曹秘书,又看了看赵红伟,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但没有动作辅助这个脸色。

    赵红伟迟钝了一下,脸色涨红的说道:"你胡说,我……"

    曹秘书脸显鄙夷神色道:"我胡说了吗?这个人进来的时候把咱俩的情况都看见了吧,我知道他跟你是一溜的,肯定不会承认。但这些都无所谓。我今天把大姐叫来,就是要让大姐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免得以后再有姑娘被你糟蹋。"

    她这话一完,龚碧茹马上把把眼光冲到了我这里,那是吃人的眼光啊。看的我心里一阵的寒意。我招谁惹谁了,现在到把我弄的不上不下,难受。

    看这样,龚碧茹完全能掌握赵红伟,如果他们现在闹翻了,那我从他这里把漏洞砸死的想法就破产了。所以我还必须要维护赵红伟。

    想到这里,我对着龚碧茹笑了笑说道:"嫂子,这儿本是你们的家事儿,我不想搀和进来。说老实话,你跟赵哥闹的越厉害,对我就越有好处。我现在还久着他公司钱呢,按说,我要是再落井下石的话,一准能让你们翻天。但我不能,因为赵哥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

    龚碧茹冷笑道:"是吗?好,好……但面子上却一点好的意思都没有。"

    我没有理会她这些,依旧是笑笑说道:"嫂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想帮赵哥遮掩,而是想让你知道实情。"说完我冲着曹秘书说道:"曹儿,你恨我也就罢了,伺必要牵扯到赵哥呢?"

    曹秘书惊讶的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惆怅的说道:"曹儿,你这是为什么呢?你也太狠了点吧?咱俩以前是有恩怨,但我不也是没办法吗,你离开我之后,我经常的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我还要混下去。要混下去,就不能爱你。所以我内疚,想尽了办法,来给你谋个好差使。你知道吗?为了安排你,赵哥受了多大的委屈啊。你恨我也就罢了何必要把赵哥也牵扯进来呢
龚碧茹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看看我,又看看曹秘书。

    曹秘书脸色苍白,对我狂喊道:“你胡说,我就不认识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分手的时候你就这么说的。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忘掉你吧,可我就是忘不掉,总是找个借口上赵哥这里来看看你,就算不跟你说话,看到你也是好的。可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怨恨这么大,把赵哥公司和我公司来往的帐目全交给了税务局,赵哥知道后很恼火,说要辞掉你,我这次来是跟他求情的,没想到你……哎,赵哥都是弟弟我不好,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赵红伟的眼神里一扫刚才的颓废,又带了光芒,笑道:“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找了麻烦,还护着她。”说着丢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强行把曹秘书拉走。

    曹秘书先是恼火着,忽然转变了脸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既然说我跟你好,那我叫什么啊?是哪儿人,今年多大了?你总该知道吧!知道就跟大姐说说,怎么?说不出来啊。哼,想蒙大姐,你还嫩点。”

    我心里暗骂道:“操,我哪儿见过你啊,怎么会知道你叫什么呢。”但当着龚碧茹又不能表现出迷惑的神色,又不能去看赵红伟的模样,心里犯起难来。

    曹秘书对着龚碧茹笑道:“大姐,你都看到吧。他们两个是合伙蒙你呢。你对姓赵的那么好,可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样的男人,你让他富贵了,就是祸害。”

    龚碧茹猛然的喝道:“够了。”说着用手指着我说道:“你到底认不认识曹爽?”

    走到这一步了,我也只好硬抗着道:“呵呵,你可以问问外面认识我的人啊,看他们是怎么说我跟曹儿的关系的。”我想外面的人,大多不会知道我是谁的,但碍于老板的威风,老板娘说地球是方的,别人也会随声附和的。

    龚碧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曹爽,最后才盯住了惶恐着的赵红伟,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都给我滚。”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2:00
赵红伟怜惜的扶住她老婆,含着感情说道:“碧茹,对不起。这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忙的我焦头烂额的,没时间陪你。不过,很快就好了……”

    曹秘书恨恨的看着我,如果眼睛能杀人,我估计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龚碧茹把赵红伟的胳膊一甩,接着喊道:“滚,都给我滚。”

    赵红伟对着我挥了挥手。又面向了龚碧茹,徐徐的陪起了小心。

    我笑了笑,向门口走去。走到曹秘书身边,把她的胳膊一拽,拉她就如拖一条麻袋,向外走去。

    曹秘书使劲的喊道:“你干什么?”声音里带了委屈,恐惧,求助。

    龚碧茹只是哭泣着,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的反应。赵红伟当然就更不可能关注这里的了。

    “放开我~~~~~~松手~~~~~~~。”曹秘书挣扎着。

    这里的响动已经把各个屋子里的精英们惊了出来,胆小的凭了门框,立在自己屋子的门口。胆大的已经凑到了赵红伟的办公室门口,耳朵紧紧的贴着门子,只怕漏掉了一句台词。

    我拽开门子,差点没把这些长耳朵的职员带到门里面来。他们脸色甚是尴尬。齐齐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曹秘书执拗着身子喊道:“放开我,你个臭流氓。”

    职员们见我们出来,瞬时间都消失了。

    我把曹秘书猛的一拽,拽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这个时候,曹秘书趁我不注意,冲着我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只疼的我“哎呀”一声。猛的一拽,把手拽了过来,看到手背上已印了一圈深深的牙印。鲜血顺着牙印慢慢的淌了出来。

    曹秘书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脸上,隐藏了她大部分的脸,惟余嘴唇鼻子还明朗着。她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露出了她的眼睛。她的眼光锐利的盯着我,泛出了痛快解恨的光芒;闭了嘴,用鼻子急促的喘息着;嘴唇上还带着鲜血,刻画的这张脸煞是狰狞。

    我用手掌使劲的捂住伤口,一种灼热刺疼的感觉马上传递给了大脑。使得我恼怒异常,但又无可奈何。只好淡淡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呀?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很好玩是不是?”

    曹秘书轻蔑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到是一条好狗。”

    我记得赵红伟跟我说过她的秘书贪墨了500万,这个秘书大概就是说她吧。我也随着冷笑道:“你觉得你是什么好鸟吗?500万,你就是出去卖,卖到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500万啊?”

    曹秘书眉头微微的皱起,等了片刻才说道:“你妈才卖呢。”

    看来我猜的没错,笑了笑道:“走吧,找个地方咱聊聊。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而我跟赵红伟也就是生意上的来往,算不得朋友,今天这样对你,也是形式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今天我是在帮你呢。你以为这个事情就可以让那个婆娘把赵红伟整治了啊?简直是幼稚。你想想啊,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就算没感情,也有亲情在吧。最不济,赵红伟认了,跟你有染,那又能怎么样?你看这架势了没有,几句好话就把那娘们说得没了主意。你闹,能闹出个什么来啊?最多把你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以后你还打算在北京混吗?”

    曹秘书冷笑道:“你还是个好人啊?没看出来。”

    我现在依旧是在焦急着,毕竟还在赵红伟的门口,让龚碧茹出门再见了我们,还得惹来罗嗦。所以我尽力的安抚着曹秘书,想拉她换个地方。

    我笑了笑说道:“信不信由你吧。怎么着,还打算在这里呆着啊?”

    曹秘书冷笑一声,向走廊深处走去。我站在门口,松开捂在手背上的左手,使劲的甩了两下,向着她的背影,鄙夷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两人,没一个是好鸟。女人的名字叫弱者。谁要真相信了这句屁话,一准落不的囫囵尸首。

    穿过灰尘扑面的大厅,站在大厦的门前的台阶下面,我回首仰望了一下赵红伟的办公室,影影绰绰的,不得一点的人影。想起自己的表现,无奈的摇头苦笑。如果走在楼下,谁会想到这雄伟的外表里竟然会窝藏如此龌龊的勾当。

    天灰蒙蒙的,铅云压顶,似乎要掩盖一切的光明。在这灰色的下面,风竟然比往常暖和了许多。随着风飘荡下的一粒雪花,轻轻的粘在我的脸颊,如恋人唇般的亲密,如母亲呵护自己襁褓中孩子一样的轻柔。我挥手轻轻的抹了一把已经化做水珠的雪花,又见到了手背上的牙印。暗骂一句,伸手拦了辆车,向二哥那里去了。我最应该谢的就是二哥了,他本也是个势利的人,但对我的时候,还是带了那么一份情分在里面的,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坐在出租上,点了根烟,出神的望着窗外已经纷纷扬扬起来的雪花,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亲切感。就如自己躲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幽闭了与外界的联系似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累,想找一个自己的空间来好好的逃避一下这个世俗。

    烟灰在我不知觉间脱落了,撒在我裤子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化纤燃烧带来的刺鼻气味。我这才警觉的四处踅摸,见裤子上已经被脱落下来的烟头烫了一个大洞,紧着挥手拍打。这一动,又带着了手上的伤口,心里暗骂:“今天真xxx有点背。”

    这时也无心情去欣赏外面的雪景了,只是一门心思的催促起了小心翼翼的司机。

    在司机陪着笑脸的小心中,终于到了二哥的所在。我面无表情的给司机扔了车钱,蹿了出去。

    马路中间的雪随下随化着,而马路檐子上的雪却呆住了。白皑皑的一片,我从雪中穿到了大楼的门口,使劲的跺了两下,把鞋面上带着的雪粒子全都震走。这才招呼了门卫,向电梯里钻去。

    我到的时候,二哥正煮着茶,悠闲的看着窗外的雪景。他办公室里的窗户是落地窗,视野很是通畅。这一会儿的时间,外面低矮的楼房顶子上全白了,如果是诗人;一准得端起酒杯,倚着窗户,赋词舒怀。

    二哥的心情不错,见我进来,乐呵呵的招呼道:“来来,我正一个人憋的难受呢,陪我喝杯茶。”

    见他没给我脸色看,我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还是诚惶诚恐的说道:“二哥,我给你找麻烦了。”

    二哥笑道:“行了,别整天的装的跟个娘们似的。谁没个沟沟坎坎的,过了也就算了。只要长了记性就好。来,尝尝我的茶,看看能不能跟小路炮制的比啊。”说完烫了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看着二哥两次截然不同的姿态,我有点纳闷的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清爽的感觉瞬间占据了舌头上的味蕾,看来二哥对这个东西没少下功夫。我把杯子又放回到了茶具里,笑道:“行,改天我有时间了,也要跟二哥好好的学学
二哥爽朗的笑道:“别,你还是别跟我学了,饭店那儿还得靠你给我维持着呢。这个事情我是错怪你了,三弟,你不会怪哥哥脾气不好吧?”

    我惭愧的笑道:“是我惹了事儿,没摆平,结果还惊动了二哥。怎么会怨嫌二哥呢。这次要不是咱老爷子出面,我现在还出不来呢!”

    二哥见我提到老爷子,脸色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道:“三弟,你不会这么小性子吧。那天我也是着急,才对你发火的。你不知道,老爷子从来不愿意招惹闲事,这次把他气坏了,你说要把他气个好歹,咱这做小的的心里能好受吗!”

    我有点迷茫,二哥这又跟我唱的那一出啊。这个事情怎么说都是我该骂呀,他在给我饭店的时候就跟我交代好了的,说这是老爷子的心思,弄这个饭店就是为了让老爷子宽心。我接手之后别说让他宽心了,到让他堵心不少。

    我惶恐的说道:“二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怨恨啊。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处治我的,都是我不好。”

    二哥大手一挥道:“得了,别给我扯了。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咱哥俩没谁对谁错的。饭店还是你的。干好你的本分工作就可以了,别再出这种事儿。”

    我为难的说道:“二哥,我怕……”

    二哥的脸色变变说道:“怎么,想撂套?”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2:00
我赶紧的说道:“不是,饭店我会接着经营的,而且为了咱老爷子,我会加倍努力的。只是觉得出了这个事情,心里过意不去。”

    二哥把杯子烫了一遍,轮流着给两个杯子里注满水,笑了笑道:“行了,你用心思把饭店经营好,这也就算是报答老爷子了,别玩这花活儿了,行动比话来的实在。”说着把那杯子递到了我跟前,然后自己端起杯子陶醉去了。

    我知道二哥对我不是没有怨言,只是现在还用得着我,所以也只能好言于我。其实今天他要是骂我两句,我心里到舒坦了,不骂我,只是拿好话喂我,这说明跟我生分了。但我又没得奈何,也只好敷衍着。因为我知道,这个裂缝不是不能弥补的,以后能做出点成绩来,关系自然就又缓和过来了。

    雪天,很静,尤其在这个闲置着的楼层,遇到二哥这个为了前途而抛弃喧哗的主儿,就更加的静了。簇簇落地的雪花本无声,但坐在这种环境中,竟然觉察出了它的声响。大概是心思释然吧。

    坐在电炉上的玻璃杯子里,点点水气向上升着,腾的丝丝的热气向上挥发。二哥一口喝掉杯子里的茶水,把杯子又放到了桌子上,望着窗子外面的飞舞的雪花说道:“饭店那儿收拾的怎么样了?”看那意思真有点对以往生活的回忆。

    我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呢,出来了就奔你这儿来了。”

    二哥点了点头,伸手把炉子的电源拽了,说道:“走,咱一快去看看,左右今天没事儿,我也好长时间没过去了。收拾的时候,别让他们把那些东西都给弄乱了!”

    看来他是不放心店里的情况,所以才要跟着去的。

    其实我早就该过去了,富贵老板,小张被打了,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应该先去照顾他们的。可一出局子的大门,就被杨春生拉走了,再就是又遇到了楼盘那儿的事儿,所以也就把这些丢在了脑后。平日里,我总是觉得自己很重情谊,可到真正的事儿上,我又把这些全然的抛开。我没有去饭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重视那里,只是把他当作了交易中的一个包袱来看待的,完全没有二哥之于那里的那份感情。

    雪,漫舞于天地间,如调皮的孩童,尽情的洒脱着自己的个性,但随着降落的过程也慢慢的长大,本分了起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落在人迹罕至的台阶上,也就罢了,还可以安稳的显示自己的洁白,但快车道上的雪就惨了,随着盐水,铲雪车的经过,还没来得及向世人表述自己的存在,就已经被蹂躏成了雪水,昏黄的雪水。

    二哥站在台阶上,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问道:“你没开车?”

    我摇了摇头。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站在马路檐子上,招手拦出租。可这样的天气,一向悠闲的出租也忙碌了起来。站在那里,楞是没招来一个肯停下的。

    二哥依旧在台阶上站着,看我无法拦到车,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招呼我回去。大概是联系到车了吧。我对着一辆刚过去的出租使劲的骂了一嗓子,才转身向台阶那儿走去。

    就这一会儿,头发已经被雪糊了厚厚的一层,即使拍打,那冻了的雪粒子也无法拍了去。

    二哥伸手拍了拍我背上的雪,笑道:“用这儿的车吧,估计现在也不好找车。”他正说着呢,从大门里缓缓的驶出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只是站在了门口,并没开上来。

    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小伙子推开车门,迎着我们跑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霍行长,这儿太滑了,不好上来。”

    二哥点了点头,走了下去。小伙子赶紧的拽开车门,把二哥让了进去。我随着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车是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的。在这个天气里,再好的车,也显示不出它能跑的性能来。到是有不少的好车显示了它禁装的优势。

    在饭店门口下了车,二哥吩咐司机不用过来接他了。就迫不及待的向了里面走去。

    室内的暖风烘烤的门口那儿水渍一片,不知道是谁的想法,弄了几个废纸箱铺在那里,这才阻止了溶雪的内侵。

    由于还不到上人的时候,服务员忙活着擦拭着桌椅板凳。富贵老板的胳膊依旧吊着,坐在大厅里的一个角落里,默默的抽着烟。面相愈发的苍老了。

    二哥站在门口,四处的踅摸,并不着急进去。大概是在找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富贵老板见我站在门口,怔了一下,猛的把烟头往地下一扔,趋步过来,伸出没伤的胳膊,颤抖着拉住我的手,说道:“兄弟,你……”说到这儿说不下去了,眼里的泪珠如门外的雪花似的,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我两手握住了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微笑着说道:“哥,让你受委屈了。”

    富贵老板抽回胳膊,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珠说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大家都在找你,对了,你见郝燕了吗?她已经几天几夜不吃不睡了。”

    我眉头皱起,问道:“郝燕?郝燕怎么拉?”

    富贵老板叹道:“你去看看她吧,现在被小张和你嫂子拉到我们住的那儿了,不知道吃东西了没有。”

    二哥正饶有兴趣的四处转着,几个服务员跟在他屁股后面,说着些什么,说的他可劲的点头,脸上还带着笑容,大概是对这里的装修还算满意。

    我对着富贵老板庄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哥,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说着走到二哥面前告了个假,转身向外走去。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2:00
在我告假的时候,明显的看到了二哥眼神里的不愉,但我也没做解释。只是说让他有什么话直接跟富贵老板说就可以了。

    这次可能是我幸运吧,出门就遇到了一辆空着的出租,指明了方向,就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车比人跑的还慢,就这么一段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到楼盘那儿呢,我喊停了车,扔给了他车钱,跑着向小霞嫂子他们住的地方去了。

    风鼓着雪花,迷了我的眼睛,猛烈的撞击着我的额头,冻的我头皮发紧,脑瓜子生疼。我一边跑一边挥手擦上一把因为脸的热度而融化成水的雪粒子。心也紧紧的,迫迫的。

    在楼道里遇到了几个公司的职员,见到我,都堆起笑脸,恭敬的说道:“丁总。”

    我放慢了脚步,整治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也回笑着慢慢的向楼上走去。等看不到那几个职员的影子了,我又撒开脚丫子向楼上跑去。终于到了,我顾不得抹自己脸上的汗水冰水,急噪的按着门铃不松手。

    门霍然被推开;小张恼着脸一边推门一边唠叨着:“按什么按,死人拉……”当看到是我的时候,先是一怔,接着欢呼道:“丁哥回来拉。”

    小霞嫂子也随了过来,伸一根指头压在嘴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然后把我让进门里。

    我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随着他们进来,影入眼帘的是一些杂碎的物件,多是从富贵老板那个小店里拉回来的桌椅板凳,散着摆在客厅里。我顾不得去仔细看这些,问道:“燕子怎么样了?”
小霞嫂子愁容再显道:“刚喝了点米粥,睡下了。”

    小张则在一旁笑道:“你回来就好啊,把我姐急得,跟个嘛是的。”说着拽住我道:“走,先进去看看我姐去,她要是看到你,一准能睡塌实。”

    小霞嫂子赶紧的制止了小张的冲动道:“她刚睡下,你就别再去打搅她了。再说她也知道你哥出来了,等她睡醒了再去看她也不迟啊。”

    小张一个鬼脸,向洗手间跑去了。

    我低声的问小霞嫂子:“她在哪个屋子里啊?”

    小张瞬间就从洗手间里蹿了出来,拿着一条干毛巾递给我道:“你先擦擦,呵呵,是不是知道了我姐的事儿,就冒着雪跑来的啊。”

    小霞嫂子笑着望了小张一眼,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房间,轻声的说道:“在那个屋,你去吧。”

    我随手接过了小张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就向小霞嫂子指的那个房间去了。

    小张本是追在我屁股后面的,被小霞嫂子一拉,才把她追进来的欲望给拽了回去。

    急匆匆的来到房间门口,轻轻的推开门,探身进去,见房间里的光线极暗,几条床单搭在窗户上,掩盖从外面反射进来的光线。惟余门子里倒进来的光照在床上。

    郝燕卷曲着身子,向了里面卧着。一床碎花的被子搭在她身上,显得煞是单薄。

    我又轻轻的把门掩上,屋子里的光线更加的弱了,宛如黎明间的那一刻,朦朦胧胧的。

    我拽了拽床边的椅子,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那娟秀的长发,散落在红花的枕巾上,心里一阵的怜惜。我伸手轻轻的缕了一下她的秀发。这点的微动,把睡的并不瓷实的郝燕给惊的转过来了身子,但依旧是睡着。

    她明显的瘦了,眼窝深深的悬了下去,惟显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眼部脉搏的跳动而轻微的小动。小嘴紧紧的闭着,仿佛在仇恨着什么似的。

    她这一翻身,把被子撩开了,露出了穿紧身秋裤的细细的长腿。我赶紧的起身,拽那压在她身下的被子,想给她再搭回去。

    这一拽,彻底的把郝燕拽醒了。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轻轻的说道:“你出来了?”声音很柔,但却没什么感情搀和在里面。

    我被她的声音惊的差点忘了把拽出来的被子给她盖上。回头看了她一眼,歉意的说道:“把你弄醒了。”

    郝燕躺正了身子道:“对不起。”

    我呵呵的一笑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到处都麻烦你,让你也跟着我受罪。你身体觉得怎么样啊?我听他们说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行啊。把你饿坏了,我心里不落忍啊。”

    郝燕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我没什么,你能出来就好,要不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心里油然一动,难道是她把我卖了?不可能。要是她卖我,就不会这样了。我笑道:“呵呵,我这不没事儿吗,别说话了,再睡会儿。我给你唱个催眠曲吧。”说着,我把她的被子向上提了提,掩住她的胸脯唱道:“小猪吃的饱饱,闭着眼睛睡觉,大耳朵在闪闪,小尾巴在摇,呼噜,呼噜睡着了。”

    郝燕嘴角里微微的带了笑容道:“你才是小猪呢。好了,你去忙吧,我睡醒了再给你打电话。”

    看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点了点头道:“行,你睡吧,晚上我过来叫你吃饭。”说完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郝燕的眼球追着我的身影,那眼神里竟然又掉起了惆怅。

    我身子站在门外面,拽着门子,探头进屋笑道:“我走了。”

    郝燕对我嫣然一笑,算做是回应。

    辞了小霞嫂子和小张,向楼下的办公室里走去。在楼道里就能听到屋子里的喧哗,呵呵大笑的,走动的,细声说话的。我拽门进去,林伯正刚从厕所里出来,见我,先一怔,接着喜道:“丁哥,你可过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现在已经对林伯正有了看法,但面子上又不好表露出来,所以也随他笑道:“这一段时间辛苦你拉。走吧,跟大家见个面。梁浩天呢?”

    林伯正赶紧的对着里面喊道:“梁经理,丁总找你。”

    他的这一嗓子,把各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嚷了出来,各种声音也马上消沉了下去,只见大家都带着笑脸,向我这里望着。

    梁浩天从一个侧间里出来,笑道:“丁总,你可回来了,大家都盼着你呢。”

    我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向前面走了走,站在了中央的位置,大声的道:“这一段时间出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儿,使得咱们的销售情况不太乐观,也影响了大家的收入,责任在我。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说着冲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人群中一片得骚动。

    我站直了身子接着说道:“承蒙大家不弃,在我不在的时候,还能维持着这里的日常运转。感激不尽。”说着双手抱拳,对着大家作了一圈揖。等大家安静了之后我接着说道:“也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现在一切的障碍都扫平了,剩下的就看我们怎么做了,大家有信心吗。”

    林伯正带头的鼓掌喊道:“有信心。”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大家先忙吧。”说着,我回到了我那间卧室兼办公室里。梁浩天,林伯正,房东姐姐随着我涌了进来。

    房东姐姐和我最不见外,进门就问道:“小弟,你这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啊?”

    我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对着林伯正道:“你把老高和小关都叫进来,咱们先开个会。”

    林伯正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梁浩天也绕有兴趣的看着我,大概也在想着跟房东姐姐一样的问题。

    看着林伯正走出去,我笑着对房东姐姐说道:“怎么,杨哥没告诉你啊?”

    房东姐姐撇了撇嘴道:“他啊,我走的时候还睡着呢,一点出息都没有。说说,是怎么解决的啊?”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这事儿说来也巧了,你见过我二哥吧,他有点道行,硬逼着他们把我给放出来了。都是人情,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前一段时间给你安排的那个事情你办了吗?”

    房东姐姐迷惑的问道:“什么事情啊?”

    我笑道:“就是给大家分钱的那个事情啊。你办了吗?”

    房东姐姐恍然的说道:“哦,没办。你当时想嘛了?说的还是人话吗?把钱都给大家分了,公司怎么办?还做不做拉?我看你是烧糊涂了。”

    我嘿嘿的笑道:“我以为我以后再也出不来了呢!而大家跟我忙活这么半天,又不能亏了他们,所以才这么想的啊。还是姐姐有远见啊!”

    梁浩天只是在一边笑着,并不答话。这时候,关灵和老高陆续着进来。分别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安静的在一边听着。

    房东姐姐根本就不顾及别人的存在,接着说道:“我就知道……”

    我挥手打断了她的话道:“姐,你先找个地方坐,我们开个会,好吧。”房东姐姐不解气的白了我一眼;四处的踅摸座位。可屋子里的那几张椅子都坐满了。好在林伯正眼快,站了起来,把座位让给她,走到我床上坐去了。

    房东姐姐把椅子拽了拽,坐下来说道:“说吧,有什么指示。”

    小张走了后,这房东姐姐成了跟我唱对台戏的了。我笑了笑说道:“今天叫大家过来,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是跟大家见个面,报一声平安。至于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的多了就显得假了。至于工作方面的,还按着原先的套路走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几个人一起摇头,惟梁浩天说道:“丁总,咱们这里是不是也找一个法律顾问啊,有很多事情,没有他,咱们还不好办。”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2:00
我点了点头道:“可以,销售中的事情你说了算,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一声,我尽量的帮你解决。说到这儿了,我记起了一件事儿,今天早上,老高跟我说销售处走的人不少,是不是需要招人啊?如果需要,就尽快的办吧,别让这个事情把我们的手脚给绊住了。”

    梁浩天想也没想就摇头道:“暂时不用了,这几个人就够了。”
关灵只是拿笔记录着,那秀眸不时的向我这里撒上一眼,象是有话,却又不得说出来。

    林伯正坐在床上很不老实,屁股左颠又晃的,煞是喜悦。我转身向了他望去,问道:“呵呵,小林,别跟个猴子似的,说说吧。”

    看他喜悦的样子,不象是在做给谁看,这说明他对我回来是真心的高兴。我虽然怀疑他卖我,但见他如此的样子,怎么也恨不起来了。只是想着,如果是他卖我,那他一定有他的难处。于是暗暗的打定主意,以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不再让他干了。

    林伯正嘿嘿的一乐道:“没有,没有,丁哥能回来就好。你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思虑周密,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跑,准没错。”

    我笑骂了一句道:“扯,闭上你那臭嘴。”说完转回身来笑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没有咱们就散了,今天下雪,路滑,大家都早点回去,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商议。”说到这里,我环视了一下大家,见没什么表示,也站起了身来,算做送行吧。

    几个人瞬间就从我屋子里消失了。惟关灵磨蹭着,把笔叉在本子的扉页上,然后又本子慢慢的合上,一切都做的是那么细致。见别人都闪出了屋子,这才慢腾腾的站起来,向我这里走来。她脸色中微微的带一点紧张,那紧张中还有些须的羞涩,低声说道:“丁总,你看今天的会议还需要整理出纪要吗?”

    我纳闷的看了她一眼,正色的道:“不用,就这么两句话,也没什么具体的内容。整理出来让谁看啊。呵呵。小关啊,这一段时间辛苦你拉,小霞嫂子那儿让你没少费心吧。”

    关灵脸色更显绯红的道:“没什么,你能回来就好啊,大家都等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很有感慨的说道:“是啊,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心里有数儿,这才叫哥们呢。既然大家在我危难的时候没有抛弃我,那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关灵见我说的客气,随言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丁总您太客气了。”

    看她跟我闲扯,我抬头望了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关灵见我望她,赶紧的把眼神躲开,脸上的绯红更盛了起来,窃窃的道:“没什么。您还有事儿吗?要没事儿,我就回去了。”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

    我心里暗道:“又不是我找你,是你主动留下来的,还问我有什么事儿没有。”我眼光一斜,洒到了床角的棉拖鞋,心里霍然的明白了过来,站起身来笑道:“那拖鞋是你给我买的吧,谢谢了,多少钱啊?我给你。”说着,掏出了钱包,就要寻钱给她。

    关灵见我说话,又转回了身来,她那秀眸里射出异样的光芒,脸色却滞了一下,随后阻拦道:“不值多少钱,你穿着合适吗?那天我收拾你的房间,见你这里放着的还是夏天穿的拖鞋,我回家的时候,正好路过自由市场,所以就买了一双。”

    看来她今天留下,是为了不让自己衣锦夜行啊。我拿出了50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向她那里推了推笑道:“挺好的,谢谢你。原先我女朋友也给我买过一双,结果不知道丢哪儿了,我这人就是这个毛病,丢三落四的。怎么着,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女朋友在楼上小霞嫂子那儿歇着呢,你们见过面吗?”

    我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别对我动什么心思。可能我也是自做多情,但把话摆明了,对大家都有好处。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少动心思的好,要是动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老赵那儿那位就是一很好的例子。虽然我没有老赵家那样的母老虎,但我不想让自己努力而得来的钱,全填到她口袋里,不值。

    关灵眼神里生出了一丝的失望,但脸色随即就正常了下来。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说道:“好啊,不过雪下的太大拉,一会儿我就不好回去了。”

    我笑了笑道:“那你就早点回去,改天我再好好谢你。”

    现在的关灵又带回了自己职业的笑容,不吭不慷的笑道:“丁总您客气了,我干的都是我份内的工作,没什么谢不谢的。这是我应该干的。”

    我为她打开门,笑了笑道:“呵呵,好,你早点回去吧,小心路滑。”

    关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关灵刚出去,房东姐姐就推门抓着门把手,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脸上蒙了口罩,那形象宛如一头笨拙的棕毛熊,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弟,去我那儿吃吧,你杨哥在外面等着呢,他都准备好了,让我叫你一起下去。”

    我向回走着,坐回到转椅上笑道:“算了吧,我还是凑和一下得了,免得再把他喝高了,你骂我。”

    房东姐姐道:“你们不能不喝酒啊?我那儿有饮料,你敞开了喝。我就纳闷了,酒,辣乎乎的,苦拉吧唧的,有什么好喝的啊。”

    我笑了笑说道:“喝酒,要得是那种喝过之后的感觉,好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儿,不过去了,哪天天好,少不得捞你一顿。赶紧走吧,别让杨哥等着急了。”

    房东姐姐见我说的坚决,也不坚持道:“那好,我先走了,你以后也少喝点酒。别跟你杨哥似的没出息。”说完把门子一拽,嘭的一声,再没了声音。

    窗外的雪花愈加的大了起来,我点了根烟,向外望去,纷杂的往事,历历而现,如电影般的清晰。这儿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平和,但在这平和之后,谁又知道里面隐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啊,凭我这一己之力,就如沧海之一粟,如何去跟这波涛抗挣!又如何去逃避呢。

    杨春生他们局长明明知道那个老王八要到站了,可还跟他站得那么近。都是油的成精的人物,不会天真的去讲什么义气吧。就是他要讲意气,也不用带了那么重的口气对我说话吧。他图个什么呢?里面的内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看来还是先给自己找一个退路,这样在运做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被动了。我使劲的搔着自己的头发,想找出一个结果来,但越想越乱。

    头发浸了雪水,本就有点痒,被我这么一阵乱抓,痒的更加厉害了起来。只好跑出去,在水管子跟前冲起来。这一阵冰凉,刺激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清醒也意味着更加的苦恼。

    老王八这次忍气吞声,而且还约束他儿子跟着忍,其志不小啊。如果让他们忍的云开雾散,那我就倒霉了。怎么办?饭店那边,我估计他们不会再去找麻烦了,毕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可楼盘这边,那就不好说了。看来,我现在只有跟他们抢时间,赶在他解决他自己问题之前,把这房子卖完,到时候,我白丁一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能奈我何。

    可卖不完我该怎么办啊?我不得不把问题往艰难里想,因为这里面还有太多的迷团,我想不透。现在想的艰难了,到时候用不上,那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可想简单了,困难到了的时候,再去抓瞎,那可就麻烦了。

    我该怎么办呢?凉水冲刷着我的头皮,从冰凉刺骨,到现在有了暖的感觉。我的思想都有点麻木了,从凉水管子那儿把头提出来,左右的甩了甩。

    他们针对的是我,我要是消失了,他们会怎么做呢?

    我又把头扎进了水流中,接着想。如果看不到我,那他们还会拿这个楼房出气的,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的产业。我怎么才能从这里面脱身而又不失去自己对这里的所有权呢?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2:00
赵红伟,对,让赵红伟接手?可他会帮我吗?他那儿现在还一屁股屎,擦不干净呢。再让他搀和这里!别越抹越脏了。可除了他之外,我还能找谁呢?先试试看吧。我用手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在肩膀上,把脖子周围全湿了,泅的我难受。

    其实我还是侧重于尽快的把房子卖掉的。这就如过年放炮仗,自己点了,那种兴奋,是有成就感,而看别人点,虽然也能听到声音,但总觉得别扭。

    看看窗外的雪花,我的焦急无以复加了起来。这一场雪,最少能耽误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而现在又近年关了,具体的措施该怎么去实施呢?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又用手拢了拢滴水的头发,晃了晃脑袋,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谁啊?”

    “我们,快开门,想冻死我啊。”是小张的声音,我趋步拉开门笑道:“快进来吧,我正洗头呢,你们先找个地方坐。我马上就好。”

    小张雀跃着向房间里跳进来。郝燕扶着已经明显带了腰身的小霞嫂子随在后面。

    小霞嫂子只是笑。郝燕表情很是淡漠;小张却象是一个孩童进了游乐园似的,到处翻着看着。我转身进了洗手间,拿毛巾擦拭了一下自己水露露的头,对着她们笑道:“你看咱们去哪儿吃啊?”
小张夸张的说道:“东来顺啊,这个天气涮羊肉最好不过了。”

    小霞嫂子道:“在家吃点就得了,这么大的雪,去那儿也不方便啊。小月,你跟我上去收拾一下,让燕子和小丁去买点东西。怎么样?”

    小张看了一眼小霞嫂子,脸上摆出了很不乐意的神色,嘴里嘟囔道:“又便宜他了。”说着,也不顾小霞嫂子,向外走了去。

    郝燕搀了一把坐在那儿的小霞嫂子,转头冷漠的对我说道:“让小月跟你去买吧,嫂子身子不方便,我陪嫂子去收拾一下屋子。”

    刚向前迈了两步的小张听到这个声音,转身,脸上一喜,接着道:“真的?”但扫了一眼屋子里人的表情,又是一暗道:“我跟小霞姐去收拾,你们去吧,现在雪这么大,我怕把我埋成雪人了。”说着转身过来拉上小霞嫂子,向外走去。

    小霞嫂子带着赞许的目光冲着落寞的小张点了点头,看来她对这个回应很是满意,然后又笑呵呵的回头望了我们一眼,这才很小心的走了。

    我堵在门口冲着她们两个的背影呵呵的傻笑一阵,才回身冲着郝燕说道:“呵呵,嫂子今天好象很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郝燕戳在我稍后的位置,没说话,只是冷淡着。

    我很纳闷她的表情,按说我出来是件好事儿,她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可她却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我哪儿招她了?如果我跟她说了什么过激的话,引起她这样的表情,也可以理解,可我没跟她说什么话啊。

    虽然不解,但我还是笑道:“走吧,出门不远就有一个超市,刚开的,东西还比较全,你不会也怕雪大吧。”

    郝燕抬头,明媚的眼眸窃窃的看了我一下,低头道:“你自己去吧,小月毛手毛脚的,我怕她干不了,再累着嫂子了。”

    她的这个样子不象是羞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上前,搂她的肩膀笑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走吧,我一个人提不了,你帮我提点。”

    郝燕身子一抖,从我的胳膊里挣脱了,怒目向我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动手动脚的。”

    我嘿嘿的一乐,掩盖着自己的尴尬,说道:“怕你不跟我去,拉上你啊。走吧,还想让我拉你啊,呵呵。”说完,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看她的反应。

    郝燕神色微微的一滞,望了我一眼,无声的向外走了去。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突兀的让人有点不适应。整整一下午了,还没有要歇息的意思。由于我们占的这边还没住什么人,所以路也蒙在了这茫茫的白雪之下,就是有几个脚印,也被风冲刷的不带一丝痕迹了。

    天是灰的,但地上的雪却把这天映的亮了,乍然的站在雪中,刺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郝燕脸色苍白,大概是这几天没吃好睡好的原因吧。她穿一件臃肿的红羽绒服,被这雪一影,脸色带了一点红光,正如那句广告词所说的一样,白里透红,愈发显得娇嫩。

    雪似乎小了许多,已经不是大片的雪花了,是雪粒子,裹在风中,打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我把郝燕拉在我身后,顶着风,向外走去。

    出的门,向左一转,就是一个三间房子面积大小的超市。就算是白天,里面的灯依旧是亮着,透过宽大的玻璃,向外宣泄着里面的温馨。这玻璃上还贴了许多的贴画,圣诞老人戴着滑稽的红帽子,长青树挺拔在白雪之中,在这些东西的旁边还有几个大字——圣诞快乐。这些在几串彩灯的映衬下,愈发的给人喜庆的感觉。

    风雪已经把超市门前的台阶给漫了,原本给人以气魄感的大理石面子现在滑的如冰场。我牵着郝燕的手,试探着向上走着。

    隐在超市大门里面的两个小姑娘赶紧的拿着拖把,把门口的雪推了推,扫出了一条路,以示欢迎。

    郝燕的平衡被我掌握着,她现在就如一个被约跳舞的贵族小姐似的,双眼盯着脚下,谨慎的迈着每一步。终于算是上来了。这几步的台阶宛如刀山火海般的难走。我心里终于松一口气。站定了,跺一跺脚,擦了把头发,见郝燕背上的雪,伸手帮她拍了一把。

    郝燕上的台阶,扔掉我的手,背对着我,整理起了仪容,感觉出我帮她掸雪,只是回头,不带感情的看我一眼,还是没说话。

    我冲她呵呵一乐,但心里依旧是纳闷着,是什么使得她对我如此的冷漠呢?

    那两个小姑娘见我们上了台阶,已经把店门推开了。温风扑面,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直袭心间。看郝燕收拾利落了,我们两个才并肩的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试探着问道:“燕子,你今天的情绪好象不太对头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超市因为这场雪而冷清着。店员们扎堆的躲在角落里各自低声讲着自己的笑话。惟显得音乐悠扬而恬静。

    郝燕双眼呆滞的盯着前方,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她语气冷淡的让我有点伤心。

    我心里暗道:“没什么才怪呢。”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3:00
路过调料品专柜,我拾起了一瓶麻将,扔进了篮子里,装出心不在焉的姿态笑道:“是不是埋怨我好事儿,但又心疼我在局子里受罪,故意不理我得啊?呵呵,我们燕子可真好。”

    其实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如果单单的因为这个,郝燕会用教训的语气,直接的跟我说出来。

    郝燕依旧是冷漠着,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没事儿就好。”

    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拿这么一个态度来待我,那说明她揣了我很大的怒火。这种怒火不在沉默中爆发,那就会在沉默中消失。

    爆发,对我而言,那是莫大的荣幸。因为郝燕把话说出来,那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这样也好解释。如果她一直这么沉默着,那就是不打算给我解释的机会了。

    我接着做小丑状道:“都是我不好,让我们燕子为我操心,该打。”说着自个轻轻的抽起了自个的脸,只想博得郝燕的一笑。

    郝燕脚步没停,头也不歪,向前走着。

    我紧赶两步,追上她严肃的道:“郝燕,我到底哪儿做错了?你说出来。钝刀子割我,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因为我冲动,因为我世故,因为我不上进,但我现在不是在改吗。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无可救药啊?如果是这样,你跟我明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搅你。唉,我知道,我再怎么努力,我也是个大山里的孩子,上不了您的法眼啊。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都关照我,这使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是跟我平等的一个朋友,可我错了。”

    郝燕骤然的停下了脚步,反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她看我的眼光使得我心里有点发毛。暗道:“有门。”

    我与她对视着,我能感觉出我目光所表示出的信息,那就是:坦诚、热烈、而且还带了点神伤。

    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等了好一会儿,郝燕才象是认输似的一低头说道:“是你让佩佩写的那篇文章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一阵发蒙,随口问道:“什么文章啊?”璇即,我明白了过来,是关于郝燕被卖的那件事儿。

    郝燕冷淡的说道:“你买本XX杂志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接着向前走去。

    我愣在那里,心里暗道:“不可能啊,这才几天呢,那高佩佩哪儿有时间去发表这个啊。不过郝燕也没必要骗着我玩吧,看来这高佩佩也真够厉害的,当然那小妮子更xxx不是个玩意。不过就算是我让高佩佩写了,她郝燕也不该这样啊?如果她只是想逃避,那我还真看错她了。”

    就在我思考的这瞬间,郝燕已经走远了。我赶紧的追上去,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说道:“到底是什么文章啊?你看你,有什么话就说啊,闷能闷出个鸟来。”

    郝燕依旧是冷漠着说道:“写的是我以前被卖的事儿,她告诉我是你让她写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虽然我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禁不住暗骂道:“真xxx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让她写这个玩意了。”当下半真半假的怒道:“她胡说八道。”说着我把篮子往地下一扔,脸色铁青的说道:“走,找丫去,什么她妈玩意。”说着,拽起郝燕的胳膊就向外走。

    我的这一声怒喊,惊了这里的恬静,惹的近我们的服务员纷纷的向这里看。

    郝燕见我动怒,先是想甩开我的手,但我是死了心的拽住,她那点力气,哪儿甩的开啊。见甩不开,她只好后坠着屁股,拉住我的身体,压底了声音道:“你松手,弄疼我了。”

    我不理会她的声音,拖着她的身体,如滑冰般的,在狭窄的货架间向前拉着她。猛然间,右手的伤口处又一阵的疼痛,回头再看,是郝燕又在那里给我来上了一口。怒的我一松手,郝燕的身子失去了牵引的力量,一个屁蹲的坐在了那里。
鲜血又开开始漫在了手背上,尖利的疼感顺着神经传输到我的大脑。我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疼并快乐的的瞪着她。因为我知道郝燕会因为内疚而把闷在她心里的话倒出来。

    郝燕坐在那里,先是拿委屈和快意的眼神盯着我,当见到我手背上浸出来的鲜血,也就顾不得其他,一骨碌站起来,仓皇的摸着口袋,翻了几次,终于摸出了一张纸巾,向我递来,眼里透着关切,低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咬我手,咬的并不厉害,只是这个牙印叠加在了昨天的伤口上,弄的伤口又裂开了而已。

    见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我浮躁的心又安宁了下来,对她找茬这事儿也丢到了九霄云外。顺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纸巾,按在了手背上说道:“你为什么不去啊?”

    郝燕拉着我的胳膊,想看看我手上的伤口。说话的语气也收敛了许多,道:“可能是误会了。”

    我把胳膊一甩,气息难平的盯着她道:“误会?呵呵,误会你就对我这样?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信。行了,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东西。”说完向前两步,拾起篮子,继续寻着要买的东西。

    郝燕一怔,璇即跟上来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啊,真的,你别生气了,咱先去医院吧。”

    我无言的拾起了一袋火锅底料,扔进篮子里,继续往前走,脸色木然。

    郝燕解释道:“是有同学看了那本杂志,问我,说里面的人是不是我。我当时很惊讶,见是佩佩写的,所以就打电话问她是怎么回事儿,她告诉我说是你想追……你让她帮你写的。”

    我依旧是没有言语,接着拿了把香菜,扔进了篮子里。

    郝燕依旧追着我,侧身对着,真诚的说道:“我不是生气你让她写这个东西的,我是觉得你应该先跟我说一声,这样弄的我很尴尬。”

    我把一把菠菜狠狠的扔进篮子,转头对她说道:“行了,行了,别说了,越说越没意思,改天我拉你一起找高佩佩对质,看看是不是我让她写的,这不就清楚拉。”

    郝燕见我说的真挚,不快的心情大减,脸上终于带了点笑容道:“真不是你让她写的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3:00
我盯着她问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我为什么让她写这个东西啊?写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你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虚伪,好面子,我要是真让她给我写这个东西,别说是追你,就是被你废了,打进冷宫的都有可能,我干嘛要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郝燕的心病一去,马上抛开了刚才的话题,换成了小女孩状,追着我的话语问道:“谁虚伪,谁好面子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呵呵一乐,伸出胳膊,把她搂了过来,用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脑袋道:“呵呵,我虚伪,我好面子,好了吧。”

    郝燕手里没拿东西,双手抵住我的胸脯,使劲的推我,轻声的道:“你讨厌,就会欺负我。”说话的时候,脸色绯红了起来。

    原先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服务员都向我们这里聚集了过来,三三两两的,贼眼瞧着这里,窃窃的低声笑着。

    我搂着她的胳膊又用了用力,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的笑道:“别闹了,你看那么多人看着咱们呢,再闹我可喊非礼了。”

    郝燕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惹得那些服务员一个个倒象个贼似的,赶紧散了。这儿又只剩下了悠扬的音乐,和侵在这明媚中的两个活物。

    见观众走了,郝燕脸色愈加的红润了起来,推我的力气又加了点道:“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松开,再不松开,我可真生气了。”

    我的力气愈加的大了起来,又凑到她的跟前说道:“呵呵,我就是不松……”这么近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因为害羞,或者是恼怒而涨红的脸散发出来的热度。

    郝燕两手死死的推着我的胸脯,腿乱踢着,好在她没用膝,要不可真够我受的。我正嬉笑着向她的脸凑去,那神情,简直就象一个色鬼,惹的她一咬牙一闭眼,头微微的后仰,然后用力,向我的脑门上碰了过来。

    我当时正乐和着呢,哪注意她的这些细节,想躲,可这么近的距离,哪儿躲的开啊,只是砰的一声,只撞的我眼冒金花,脑袋嗡嗡只响。当时只记得松开搂了她的臂膀,捂住脑袋,“哎呀”一声,蹲在地上了。当然里面佯装的成分占着多数。

    郝燕并没太大的反应,大概她是早有预备,见我蹲在地上,先是咯咯的笑道:“活该,谁让你不松手了。”

    我只是低声的“哎呀哎呀”的叫着,弄的好象是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

    郝燕见我不起来,先是用脚轻轻的踢了踢我,说道:“起来吧,别装了,我都没事儿,你皮憨肉厚的,多娇贵的人儿啊?”

    我只是赖着,躲了躲身子,接着蹲着。

    郝燕见我的模样不象在伪装,或者是觉得自己闹的有点过了,所以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腿道:“你怎么拉?没事儿吧?”

    我透过手指缝,看她在了我身边,我猛然得伸手把她拽过了,笑道:“呵呵,又让我逮住你了吧!”

    郝燕猛的站起身子,恼道:“讨厌。他们都在家等着吃饭呢,你老是闹。回去该让小月笑话了。”

    服务员远远的指着这里,嬉笑的有之,冷漠的有之。

    听她的话语,好象对我的暧昧并不是太反感,心里一乐,站起来正色的道:“呵呵,我差点忘了,走,咱赶紧的。”

    超市里的服务员见再没什么戏看,也散开了,各自忙各自的。我到也规矩的陪着郝燕收拾了一堆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

    风雪在不知觉间已经停了下来,我和郝燕各自提一包东西,向回走着。小区里,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们已经从楼里蹿了出来,一个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如粽子般,不漏一个米粒。在我占着的这个楼盘前面活动着。

    西边,是那栋小面积的楼盘,住户们也拿了铁锹,一边铲着自己门前的雪,一边看着在我这边撒欢的孩子们,干干停停,脸上洋溢着幸福。

    从他们的脸上,我读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的生活本不缺幸福的,只是看你如何的去面对他而已。

    在东边活动着的孩子们,有的拿着一个塑料的小铲子在堆雪人,几个疯狂点的男孩子,正撒欢的在雪地上歪歪咧咧的跑着,一边跑,还不忘记弯身攥一把雪,向追来的伙伴扔上一把。

    一个不大的小姑娘站在一边抹着眼泪,身上和头上粘满了雪粒子,看那一群男孩子跑得回来,她使劲的蹭了一把眼泪,俯身攥一把雪,冲那几个男孩子扬去,扬完,撒腿跑开了,哭泣变成了银铃般的笑语。这又惹的那几个男孩子对她一阵的袭击。

    我与郝燕慢慢的走着,见这一群孩子的动作,我童心又起,偷偷的坠在后面,趁着郝燕不注意,握了一把雪,走回到她身边,冲她的头上砸了去。瞬间,那雪球炸开了,散在她头上,钻进她的袄领子里。惹的她“啊”的一声,回头见我撒坏,也弯身拾了一把雪向我扬来。

    我呵呵的大笑着向前跑去。

    郝燕不依不饶的追着我,嫣红的羽绒服,映着她的脸,再加上她孩童般的笑容,更加的让人迷醉。

    那个跑着的小姑娘跑着跑着,脚下打绊,摔到了厚厚的雪地里。就这样,还乐的象个什么似的,卧在那儿还击着。那几个男孩子追上来,冲着她的头部扔了几把雪,见她如此的不堪,也就失去了捉弄她的兴趣,一哄散了去,又相互追逐着,乐他们的乐子去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3:00
那女孩子一见如此;坐起身来,又开始抹自己的眼泪。以此打算博得那些男孩子的同情。可这一群男孩子,似乎还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在他们眼里,只有实力,你有这个实力就加入到我们的群来,没这个实力,你就自个找你自己的乐子去,哥哥我不带你玩。

    那女孩子正坐在已经走出的小路上,郝燕见了,赶紧的舍弃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俯下身子,问候着这位已经懂得展示自己性别魅力的女孩子。

    远处,一个装扮臃肿的女人,小心的向这里走着,如鸭子般,左右摆动。大概是不适应这雪地吧。一边走一边腻笑着道:“宝儿,妈妈来了,不哭,不哭。”
那女孩子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妈妈的影子,哭的更加的夸张了起来。两腿在雪地里乱蹬着,惹的郝燕想把她抱起来。正要抱呢,那女孩子伸手冲着郝燕的脸上就抓了一把。

    冬日里,皮肤本就紧凑,再加上这寒冷,瞬时她的脸上就留下了三道白印儿和一道浅浅的血迹。郝燕“啊”的一声,向后仰去。

    我本已站在楼道前,正看他们的热闹呢,猛然的听到她这个声音,吓的赶紧的跑了过去。

    那如鸭子般的女人听到郝燕的叫声,加快了脚步,边跑边喊道:“宝儿,你怎么了……”说着,一个大马趴,扑倒在了雪地里。

    郝燕双手使劲的捂了一下脸,然后轻轻的把手拿开,见到手上的血,不相信的盯着那已经因为惊讶而不哭了的女孩子。

    孩子的妈妈连滚带爬的终于来到了这孩子旁边,一把把那女孩子搂住,关切的问道:“宝儿,你怎么了?”

    女孩子见到她妈,哇的一声,终于哭了个大方的,旁若无人哭了起来,好象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我凑到郝燕身边,拽开郝燕捂脸的胳膊,低声的问道:“让我看看。”当看到她的脸上仅仅是划破一层皮,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还是关切的问道:“疼吗?要不咱先到医院去看看。”

    郝燕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回去吧,嫂子还等着咱们呢。”说着,就向前走去。

    现在的小孩子,鬼大了,那俯在她妈妈背上的小女孩始终偷眼的看着我们,见我们要走了,哭声终于低了下来。她妈妈温柔的拍着她的屁股,可劲的安慰着:“好宝儿,不哭,不哭,回家,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油闷大虾。好吗?我们宝儿可爱吃了,是不是啊。”她见孩子哭声小了,不看我们的牢骚道:“什么人啊,吃饱了撑得,逗我们家宝儿哭,是不是啊宝儿。”

    她这话惹的我一下子起了火,霍然的转头,对着那女的怒道:“你说什么?”

    女人抱着孩子,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屁股,依旧是不看我们的说道:“你们没事儿逗我们家宝儿干嘛?”

    郝燕拽着我的胳膊,低沉的说道:“算了,走吧。”

    我怒道:“放你妈的屁,我女朋友看你家孩子哭,打算帮你哄哄孩子,结果被抓伤了脸,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到有话说了?你打算怎么着吧。”

    那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嗨,你怎么骂人啊?”

    郝燕拉我道:“你怎么老这样啊?走拉,姐姐他们还等着呢。”

    那女孩子又哭了起来。

    我被她拽得趔趄了两步,回头看了看那女的嘴脸,虽然恶心,但也觉得跟她置不得气,恶狠狠的瞪了那女的一眼,说道:“我女朋友被抓成这样,你过来没说一句客气话,我没说什么吧。你那是心疼孩子,我理解,但咱不能歪着嘴说话啊……”

    这时候,跑过来一个穿甲克的精壮男子,脸上冒着热气,大概是铲雪累的吧,往哪儿一戳,脸色狠着盯我问道:“怎么了,怎么拉?”话语里带着威胁的语气。

    我本打算要走了,见这一男的过来,心里的火又蹿了起来,我轻蔑的看了那男子一眼,说道:“怎么了?你问她啊。”

    那男子急色的问女人道:“他怎么你了?”

    郝燕赶紧的站出来,陪着笑脸说道:“是误会,刚才这小妹妹跌倒在地上,哭了,我就打算哄哄她,结果让她挠了我的脸一下子,没什么大不了的,误会拉。”

    那男得见郝燕脸上的伤痕,脸色马上柔了下来,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家孩子娇惯坏了,你看这话闹的,要不咱先去医院看看,大冷天的,别落下什么。”

    那女人抱着孩子,脸色不忿的说道:“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打我们孩子的主意了。”

    那男人脸色一整,回头对女的说道:“你给我闭嘴。”

    看是一明白人,我心里原先的郁闷也就失去了。但见女的还胡搅蛮缠,也就不说话,看郝燕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郝燕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你们家孩子挺可爱的。挺冷的,我们先上去了。”说完拉了我的手,向楼道里走去。

    身后又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有俩钱儿就了不起拉啊……”

    男人的声音:“行了,行了,别唠叨了,宝儿,来,爸爸抱抱。‘啵’……呵呵,好宝儿,爸爸在那儿给你堆了一个老大的雪人,可漂亮了,跟我们家宝儿一模一样。”

    女孩子的笑声又夹杂在一群男孩子的笑声中,荡了开去。这就是生活啊。

    郝燕紧紧的拽着我,好象怕一松手,我就会飞了似的。上了两层后,才嘘了一口气,松开我埋怨道:“你怎么就改不了你的脾气啊。”

    我看了看她脸上的血痂,那轻轻的一道,突兀的摆在脸上,煞是怪异,可能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我如是的想着。但还是关切的问道:“还疼吗?我就是看不惯那女人的态度,疼孩子也不是这么一个疼法啊。”

    郝燕冷着脸说道:“你看不惯的事情多了,上次给你的教训还小啊?一点教训也不吸取。”

    对她,我没脾气,她有她的处世原则,这个原则跟我的态度是不能苟合的,现在辩也辩不出谁对谁错来,没准还会落的她不高兴,所以我只好赔笑着道:“呵呵,我这不是怕委屈了你吗,要是别人,我才懒得跟她吵架呢。”

    陪着小心,说了一些她爱听的话,也就到了顶层,趿拉的脚步声早把屋子里不耐的小张惊了出来,她把着门,就如盼夫崖上的那块石头似的,向下边张望着。见我们俩上来,迎过来不快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把我饿……燕子姐,你脸怎么拉?”说着,接过了郝燕手里提着的物事,拉起郝燕的手,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片刻后,转身对着我怒道:“丁念然,你混蛋,为什么打我姐啊?”

    我苦笑着面对。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3:00
郝燕赶紧的笑道:“是我在下面逗一个小孩,让小孩抓的。”

    小张并没有因为骂错了我而内疚,反而是白了我一眼,拉着郝燕,向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关心的话。

    我提着几个大兜子,冲着她们无奈的笑了笑,也随着进了屋子。

    三个女人在一起,少不得一番唏嘘。我无聊的开始招呼这些菜蔬,忙了个不亦乐乎。就这样,小张在吃的时候,还可劲的埋怨我,菜不鲜了,肉不嫩了。可她吃的比谁也不少。我也奈何不得这姑奶奶,也只好低头吃了它个不亦乐乎。

    小霞嫂子吃两口,就撂了筷子,只是微笑。

    郝燕的伤口被酒精擦过,血迹已经去了,惟显得破了一层皮。但就是破了这层皮,也忌口羊肉了,只吃了点蔬菜。用小霞嫂子的话叫怕发。羊肉是发物,有了伤口,不能吃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欺我。吃完了,郝燕随着我收拾桌子。小张围着郝燕转悠,只打听那孩子的父母,扬言要报复。小霞嫂子也要帮忙,被郝燕按在了椅子上。但她也不好意思在那儿干坐着,所以也跟着我们转悠。一边追着,一边劝说小张。等收拾完了,她们的话题已经跑到了冬天里用什么化妆品好上来了。

    我左右看看没什么活计,不忍再在这里受这份罪,道了个安,独自跑了下去。

    大雪映的夜如白昼,我闭了灯,点了棵烟,仰在床上,细细的体味着外面的雪景。孤独和压抑一起飞进了我的思绪,不由的又记起了那年的冬天。那时,我16岁,在村子里野出了名。大人不屑与我这毛孩子争斗,年轻的也不敢得罪于我。

    那时候,也是一场大雪,覆盖了我满眼的世界。

    雪天里,是追兔子的好时候。几个人,带上一条狗,满世界的转悠。那个乐和,就不用说了。一夜下来,总能收获上几只,这就如钓鱼的那种心情。

    山大,由于狼没了,所以兔子也多,那天,我们的收获颇丰,一个人提着两只,兴冲冲的向山下走。迎面碰到了一群比我们大的孩子,他们带的是一条洋狗。这洋狗看着糁人,但不追兔子。所以他们两手空空。见我们提着的兔子,就起了歹意,说山是他们村的山,兔子也是他们村的兔子,所以我们抓来了就是偷,虽然是偷的,但见我们岁数小,也就不跟我们计较了,把兔子留下,走人,了事。

    见他们满口的歪理,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山里,我们当然不服。但他们人比我们多,力气比我们大。我们虽然拼尽了力气,但还是不得囫囵的败走了。从山上回来,他们小哥几个,虽然不服,但也无奈,总不能跑他们村子里去搅和吧,那会出人命的
几个小伙伴把这事儿跟家里的大人说了,本还想落一个同情,让家里人帮着去给出口气儿,可没想到的是又被打了个找不到北,埋怨孩子找事儿。

    面子上作罢,可心又不甘,所以得了闲暇,又聚到了我那儿,找寻找回面子的办法。合计半天,定了伏击之策略。那群孩子也经常的到山上拾柴火,等他们落单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招呼他们一个。

    余下的半年,就是无休止的打斗,那叫一个痛快,当然孩子们打架,也就图个痛快,而且还是非常讲义气,不下死手,这跟山里人的憨厚有很大的关系,同情弱者。所以挨揍的一方最多也就是落一个皮肉伤害,转天就又活蹦乱跳了,接着寻觅我们的不是。

    后来打着打着,也就成了朋友。那一段日子,怎一个爽字了得。

    我手里的烟燃到了头,烫的我一激灵,这才又回到了现实中来。续了一根,使劲的吸了两口,又望着窗外呆了起来。心里充斥着现在的尴尬。

    文明,给人们带上了一层厚厚的面具,话语里,一个个超我的很,但行动上却走的是本我的路子。杀人都不带见血的。要说坏人,哪儿都有,但我们山里的坏人,他坏在表面上,而城里的坏人却坏在骨子里。

    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我抛开伤怀,趿拉上拖鞋,心里带了警惕,远远的喊道:“谁啊?”

    小张的声音:“开门,想冻死我啊,快点,怎么这么拖拉。”接着就听到几声跺脚的声音。

    我一边拽门子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啊?”

    门一推开,小张就如一只正弹跳着的皮球,蹦达着蹿进屋子里来。郝燕跟在后面进来问道:“你还没睡啊?”

    我把门子拽上,作弄的笑着道:“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呢,呵呵。”

    小张又蹿回来,冲我做了呕吐的姿势说道:“恶心死了。你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占你的床了。”

    郝燕没有反驳我的话,只是平淡的说道:“大哥回来了,我们就只好上你这儿凑合一晚上。”

    我眉头皱了皱说道:“就一张床,你们两个人占的下吗?”

    这时候,小张的手机突兀的叫唤了起来,只见她满脸贼笑的对着话筒说道:“恩……恩……,那好……我上去。”说完把手机一扣道:“嫂子说上面还有一张床,是那个李什么留下的,这样吧,燕子姐,你占丁哥的床,我上去睡。”说完不待郝燕回话就跑了。

    郝燕急的脸色慌张了起来,紧着说道:“你在这里,我上去睡……”她这一着急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我在一边暗笑,这肯定是小霞嫂子和小张的主意。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把郝燕骗我这里的,用心良苦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4:00
小张风一般的从门口那儿消失。郝燕刚要追着,被我拉住了说道:“行了,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还信不过我啊?”

    郝燕对着门口呆着说道:“她们笑话我呢,你送我回家,我不在这里住。”说着,眼眶有点红了,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我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什么笑话你啊,你想的太多了。上面确实就一张单人床,住你们几个也住不下啊,而小张又不了解我,所以听说上面能住人,跑的比兔子还快呢。再说了,以前在我那个小店里,小张又不是没看见咱俩在一起过了一晚上,她笑话你了吗?你就是想的太多。”

    郝燕坚决的回道:“不行,我得走,你送我回去。”

    看她坚决的样子,我笑道:“这么大雪,怎么走啊?你这不是难为人吗?住这儿吧,你要怕影响不好,我出去。”说着,回了办公室,拿起了自己的大衣,披上,向门那儿走去。

    郝燕追着问道:“你去哪儿啊?”

    我回头一笑道:“你怕我骚扰你,我只好到雪地里去蹲一晚上拉,给你站岗。”说着拉开了门子,就要向外面走去。

    郝燕愣了一下,勉强的说道:“算了,你还是在这里睡吧。”说完从我屋子里抱了床被子,把客厅里的沙发摊开,把鞋一甩,和衣,就打算睡了。

    我又脱掉了自己的大衣,拽了把椅子,骑在椅子上,坐在她的身边,笑道:“现在又不怕闲话拉?”

    郝燕白了我一眼道:“讨厌,你赶紧去睡去吧,看我干嘛?”

    我无赖的说道:“你漂亮啊,你要长的跟我们村的那个仙姑似的,请我看,我还要躲开了走呢。”

    郝燕掩了掩被,躺正身子,撇开我的话题说道:“学校打算让我去英国做毕业设计,你说我去吗?”话语淡淡的,单从语气上听不出什么心理活动来。

    我惊讶的问道:“学校派你去?有这么好的事情,干吗不去啊,去。是不是需要钱啊?别担心这个。”

    郝燕摇了摇头说道:“是学校间的交流,系里选上了我。我现在也拿不准主意。要是去了那儿,估计读研也要在那儿读了,前后最少要四年的时间。但我的英语口语并不好,怕到了那边跟不上趟。”

    我默默摸出了烟盒,点了一支烟,狠狠得抽了一口,眉头紧紧的皱着,等得片刻才说道:“是不是陈超跟你一起去啊?”

    郝燕脸色有点沉,道:“你怎么又抽烟啊,进你屋子就一股浓浓的烟味。少抽点又死不了人。”说着伸手来抓我手里的烟。

    见她如此的反应,我明白了。陈超那小子一定也去。可她跟我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向我示威?没这个必要吧。

    我心情大坏,没有搭理她那茬,站起身来,自嘲的接着问道:“好事儿啊,去吧,你们郎才女貌的,挺般配的。”说完,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郝燕坐直了身子,怒道:“你干吗这么刻薄啊?我这不跟你商量了吗。”

    我眉头一皱,细品她话里的滋味,不由的一喜道:“真的?我要说你别去了,你就不去了吗?”

    郝燕蹦紧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喃喃的说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啊,只是让你给我个建议而已。”

    我嬉皮笑脸的把椅子向旁边踢了踢,坐到她的脚头说道:“我又没怎么上过学,哪儿懂那么多道理啊。要让我说,我只会从机会主义的角度去考虑这个事情。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要去英国,而且还一去就是四年,那我的机会就渺茫了,再加上你是跟陈超一起去的,那我的机会就等于零,所以,要让我不假思索的决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会说,你别去。”

    郝燕脸色愠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微微的笑道:“我什么样啊?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谁没有一点私心啊?我知道你现在过的很苦。苦我这边的人情,苦陈超那边的感情。你如果选择出去,那也无可厚非的。等四年过去,抱一娃娃回来,谁也无可奈何,自己心里也落的塌实,你说是吧。”

    郝燕斜躺着踹我一脚,然后团拢身子,依在沙发的另一头,抓狂的说道:“丁念然,你怎么这么卑鄙啊,我是去上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嘲弄的笑道:“说到疼处了?其实你跟我说话不用绕这么大的弯子。有什么事儿直说,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我的心态一直很好。”

    郝燕用复杂的眼神盯了我半天说道:“你放心拉,我以后再也不会跟陈超有什么瓜葛了,他是他,我是我。”说到后来,脸色愈加的坚决了起来。

    郝燕之于我是从不说假话的,所以我纳闷她的表示,以前郝燕的态度是很暧昧的,不知道是什么使得她如此的坚决。我抬头,迷茫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啊?”这话出口,我又觉得自己这么一问有点多余,我管她为什么呢,她们闹翻了天,我才乐呢。

    郝燕平淡的说道:“不为什么。”

    我嬉笑道:“跟他没瓜葛了;那以后就跟我有瓜葛了,呵呵,是吧。”

    郝燕白了我一眼道:“去去去,什么人啊,我让你给我拿点主意,看你那个没完没了的样。”

    我呵呵一笑,歪着头认真的想了半天。正色的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再仔细的想想,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如果你很在乎我的看法,而我又说不让你去,那你还不遗憾一辈子啊。这不关陈超什么事儿啊,我只是凭心而说的。一个好男人,他应该做的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无憾。就象一句话说的来着,没有人值得你为他哭,而值得你为他哭的男人又不会让你哭。”

    郝燕斜着头认真的看我,看了一会儿,扑哧一笑道:“没想到你还挺酸的。”

    我惨淡的笑笑说道:“谁让我喜欢你呢!”

    郝燕正色的道:“去,又来了。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现在很矛盾,要是去了,那儿的学习条件,还有对以后的发展,都挺好的。但我现在要去的话,就必须先给学校交点押金,因为我属于保研的那一部分人,如果不回来,那这些押金就算是对学校的补偿了
我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押金?她那儿有我送她的那十万块钱,难道这点钱还不够?她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还是让我给她钱?

    我暗自的摇头,对郝燕的行为有点不齿了起来。于是问道:“多少钱啊?如果钱不是很多,我再帮你凑凑。”

    郝燕摇头道:“不用,钱不多,我爸妈还能拿的出来。关键是我们这次去是搞毕业设计的,不是直接的在那儿读研,所以过去后,要找导师,要熟悉那儿的环境,还要在那儿消费。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导师,过半年,我还得回来。那就划不来了。”

    我心里暗自的不爽,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啊。女人,怎么会这么现实呢?为了这一年的学杂费,宁可出卖自己的良心和灵魂。我以前倒没看出她是这样的人来。看来我是看走眼了。

    我说道:“还没去呢,怎么就知道不行啊?别太在乎钱了,现在花了,以后还能赚回来啊,你说是不是?”

    这次,我没说给她钱,甚至都有点想把原先给她的那点钱要回来。

    郝燕摇头接着说道:“或许吧,但我现在不是还没赚钱吗,老是花家里的,也不合适啊。”

    我讥笑道:“可以找一个大款啊,傍上他,你不就万事无忧吗。”

    郝燕好象没听出我是在讥笑于她,只是做作的说道:“去你的,你怎么不去傍一大姐呢?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笑道:“是不是特想去啊?”

    郝燕脸色显出了向往的说道:“当然了,你不是说这是一机会吗?过了这村,也就没这店了不是。”

    我接着问道:“这一年下来,需要多少钱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4:00
郝燕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怕去了那儿找不到导师,再回来,那还不让人笑话死啊。”说完,脸上竟然带了一点微微的笑意。

    我并没注意到这些,接着说道:“在钱这个方面我到是可以帮你,可在找导师这一块我插不上手。到了那边,一切还得靠自己啊。”

    说完,我突然意识到郝燕刚才说的话有问题,怕丢面子就不去?没这个理由啊,虽然她做事的时候,执着多过于聪明,但她从不惧挑战。留学这个事情对她来说是一个机遇,也算是一个挑战吧,她怎么可能因为这小小的面子,就躲避这个挑战呢。

    还有,不就是找个导师吗?我听小林他们议论过,读研找导师,只要这个导师看你顺眼,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好办。而郝燕之于别人来说,是很顺眼的。

    抛开她的相貌不说,单说她的性格,郝燕不张扬,但并不是没有张扬的资本。她特能容人,可这个容忍并不是傻子似的,逢人就呵呵傻笑。所以她的朋友很多,虽然有几个目的是不纯的,但也有真心实意的。尤其是到了国外,校友也能成为知心朋友。那到了英国那边,朋友帮她介绍个导师,这还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但她却说怕被人笑话,这说明什么。还不是在告诉我,她想去上学,但为了我,她决定留下来。

    或许是我太自做多情了,但现在姑且先这么理解吧。想到这里,我仰在沙发上,灿烂的笑道:“不后悔?”

    我这话问的突兀,郝燕回答的也轻松:“以后机会多呢。”

    我抬头看卷曲在沙发的角落里的郝燕,她秀美的双眸正盯着自己的手,双手相互的把玩着手指头上的指甲。灯光静静的洒落,映衬的她如仙子般的娇柔。

    我心里一阵的激动,自然的说道:“谢谢你。”

    郝燕却淡淡的说道:“谢我什么啊?我又没帮你什么忙。你啊,心地挺善良的,就是太爱冲动。”

    我笑着说道:“为了你,我改,呵呵。”

    郝燕道:“为我改什么啊?关我什么事儿。对了,你给我的钱,我帮你寄回老家了,估计你那个光棍叔已经收到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对她的那点不满全然的抛开了,笑道:“什么光棍叔啊,应该是哥,我每个月都给他寄点钱的,你把我给你的嫁妆都给了他,是不是打算让他帮你说合咱俩的事儿啊?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你只要给我一个眼神,或者做一个动作,我就毫不犹豫的娶你,呵呵。”

    郝燕白了我一眼说道:“想什么呢,再瞎说,我就不搭理你了。”

    我举起左手,正色的说道:“我丁念然对天起誓,今生今世绝不辜负郝燕小姐对我的情谊,如有违反,天打五雷轰。”

    郝燕紧道:“你还说,我真不搭理你拉。”

    我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郝燕卷曲在沙发的角落里,把被子往身上一蒙,不在说话了。宛如从这个空间里消失了一样的安静。

    我向前凑了凑,拽住被子的一角,轻轻的拉了拉,温存的说道:“燕子,生气啦?”

    郝燕在被子里面拽着被角,身子向沙发背儿那里靠了靠,不说话。

    我见拉被角无效,靠在了她得被子上使劲的向里面挤了挤道:“呵呵,躺这儿睡也不错啊。”说着,故意的又加了把劲。

    郝燕猛的把被子一掀,露出脑袋,满脸绯红的说道:“你干嘛啊?无赖。”说着使劲的推我的后背。

    我嘿嘿的一笑道:“谁让你不搭理我了。”

    郝燕委屈的道:“你……你讨厌死拉,快起来,想挤死我啊。”

    我知道再跟她开玩笑,她真的要急了,所以顺着她的力气,向外错了一下,这才坐正了身子,半拉屁股坐在沙发上,转身向她严肃的道:“你说你把钱都给老光棍寄回去了?”

    郝燕不解的看我,说道:“是啊,怎么了?”

    我脸色愈加的严肃了起来说道:“你一下子给那老头寄那么多钱,就不怕把他吓坏了啊?正好这几天我也没开手机,他找我又找不到,你想他会怎么想啊?”

    郝燕被我郑重的语气给吓着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等了好一会儿才歉意的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应该没什么吧。”

    我故意的吓她道:“没什么?我们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累死累活的干上一年,能存5000块钱,就算是不得了了,我这才来几天啊,一下子给老头弄回去那么多钱,干嘛赚的,他总得想吧。哎,老头有心脏病,而且我一直也没告诉他我干嘛呢,怕他为我着急,现在凭空的给他寄回去这么多钱,最要命的是他现在又联系不到我,你想他会怎么想啊。算了,我明天一早回去看看吧,要是有福气,没准还能见上他一面呢。”

    郝燕对老光棍没什么好感,但听到要出人命,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声音也带着颤抖的说道:“你别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其实我在决定跟王俊杰斗的时候就给老光棍寄了一笔钱,告诉他,郝燕家在北京很有势力,来这里后,她的家人也只好接受我,所以给我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收入挺高的,所以攒了点钱,就给他寄回去了。并且还告诉他,过几天再给他寄点回去。我原先是想把这里的事情了了,身上剩多少钱都给他寄回去的,没想到后来的结果成了这样,更没想到郝燕会寄钱给老光棍,所以我估计郝燕这次再给他寄钱过去,也不会让他有多余的想法。最多就是纳闷点而已。我现在这样说,只是想吓一吓郝燕而已。

    见郝燕吓的这样,我脸色沉重的说道:“算了,你睡吧,别想得太多。”说完站起身来,向办公室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偷着乐。

    郝燕窝在沙发上呆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跳下沙发,趿拉着鞋向办公室里走来。

    我坐在转椅上,点了一根烟,慢慢的吐了一口烟雾,望着冉冉升起的烟雾数着数字:“1……2……3……”我自己跟自己赌上了,如果郝燕在60个数以内进来,那我明天早上就吃早饭,如果不进来,我就不吃。

    “59,59.5,59.6”我实在是不想放弃明天早上的早餐啊,所以我无限制的把这个数字延长着。

    在我数到59.999的时候,正打算放弃明天的早餐呢,门被仓促的推开了,郝燕匆匆的冲进来,焦急的道:“念然,你赶紧的给家里回个电话吧,或许他正等着你呢。”

    看她焦急的样子,我装着消沉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家里哪儿有电话啊。现在都是他们找我,我找不到他们。算了,事情都成这样了,也不急这一会儿。”

    郝燕脸色愈加的焦急道:“那可怎么办啊?我只是觉得不该拿你的钱,所以就把钱寄回去了。”说着说着,眼里带了泪花。
我暗淡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不用太自责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郝燕只是不走,蹭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用哀求的声音说道:“念然,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那么多。”

    我眼珠子翻了翻说道:“哎呀,老人现在不知道我在哪儿,肯定找不过来,如果他现在还没事儿,最好是先给他写封信,对了,你寄钱的时候,是以谁的名义寄的啊?”

    郝燕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的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4:00
我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点头道:“要不这样吧,你以我媳妇的名义给老家写封信,说不知道我已经给他寄钱了,那点钱是你给他寄回去的,这样一来,第一你可以在他那里落得人情,再就是也能解除他的疑惑。你看行不行啊?”

    郝燕眨巴着眼睛,盯我半天才说道:“你是不是骗我啊?”

    我拿出无比真诚的目光回应着她道:“我骗你干什么啊?算了,不说了,你早点睡吧。对了,你睡这里,我到外面睡去。”说完把烟屁股死死的按在烟灰缸里,向外走去。

    郝燕追着我的屁股说道:“你不是说明天要回家吗?那还用的我给他写信啊?”

    我没好气的说道:“雪这么大,怎么走啊,我刚才是义气说话的。”

    郝燕随我到沙发边,接着问道:“那可怎么办啊?”

    我把拖鞋一踢,甩开了,斜依在客厅的沙发上,两腿翘在我刚才坐的那张椅子上,微微的闭了双目,听着郝燕的忏悔以及焦急,说不出的受用。这个时候的郝燕是温柔的,不带一丝意气的。

    我是汗脚,一天不洗脚,都会惹来气味,随着我的甩鞋,这股腐臭马上充斥这个空间。原先还是淡淡的,随着时间,愈加的浓烈了,我自己都有点不忍这个气味。

    郝燕随着这股气味,眉头也皱了起来,先还是试图了解我的态度,但见我无动于衷,再也耐不下去了,起身把我的袜子拔下来。手法纯熟,麻利的很。

    等我感觉到,她已经把我的袜子给褪了下来。我不了解她的意图,吓的我赶紧的赤脚站起来,说道:“干嘛啊你。”

    郝燕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拽着两只臭袜子伸到我跟前,瓮声瓮气的说道:“臭死了,我先给你洗洗去,要不在你这里,没被你气死,也被你熏死了。”说完尽力的伸着胳膊,让那袜子保持与自己身体最远的位置,向洗手间走去。

    我冲着她的影子嘿嘿的乐了一下,一种温馨的感觉马上在心间升了起来。

    不得片刻,郝燕端了一盆水出来,放在了沙发边上上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卫生啊。”

    我只是嘿嘿的傻乐。边乐着边把脚泡进了水里。这水微微的有点烫,乍然进去,还有点不适应。但嘴上却说道:“真舒服,要是有你这么一个人照顾我,那我这辈子可就享福了。”

    郝燕白我一眼,转身又到了洗手间,洗我那臭袜子去了。片刻间就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迎合着我脚的弄水,一派的生活气息。

    不一会儿,郝燕出来了,没搭理我,直接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我心里纳闷着,她怎么不着急了啊。不会就这么去睡了吧。心里的失落感涌了出来,喊道:“燕子,你给我找个擦脚的东西啊,总不能让就我泡在水里啊。”

    匆匆的,郝燕出来了,一手提着我的皮鞋一手拿着我的枕巾,向客厅的暖气那边走去,远远的把枕巾抛给我,然后把我的皮鞋放在了客厅里的暖气上。

    枕巾张牙舞爪的向我爬来,我有点气愤的接了过来说道:“我要擦脚,你给我枕巾干嘛啊。”

    郝燕放完鞋回来,笑道:“这是枕巾啊,我还以为是擦脚布呢,皱皱巴巴的,还带着跟你脚一样的气味。快擦吧,擦了我给你洗洗。”

    我一边擦脚一边问道:“别洗了,你先考虑考虑怎么给老头写那封信吧。”

    郝燕冲我诡秘的一笑道:“行了,你就别拿我当傻闺女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啊,要真有事儿,你还能坐的住?那才有鬼了呢。”说完把脸盆端走了。

    我傻乐了一下,心里暗道:“她什么时候也聪明起来了。”但嘴里却并不认帐说道:“现在急也急不得啊。你不写就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郝燕不再理会我的矫情,躲在洗手间里帮我浆洗起了杂务。

    面对着白质的灯光,无聊的神色又蔓延到了心间,天色愈发的晚了,大概到了12点多吧。我趿拉着拖鞋,寻到郝燕身旁。

    水池子旁边,郝燕挽着袖口,俯着身子,正专注的撮着那个枕巾。这里没有洗衣粉,惟有香皂。她可劲的用香皂在上面抹着,好象害怕留一丝的异味。暗淡而昏黄的灯光笼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使得她模糊了起来。

    我冲动的走向前去,从背部抱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嘴里轻轻的说道:“燕子,我爱你。”

    郝燕的身子僵直了一下,随后就挣扎着说道:“起来,我正干活呢,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我只是不松手,死死的环着她的腰身,靠着她的背脊。那一刻,我的心是充实的,犹如在白匪区找到了党组织一样的塌实。

    郝燕双手沾满了肥皂沫,她夸张的挥舞着双手,想从我的魔爪下逃脱,点点的沫子随着她的挥舞,飘散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一个五彩的小泡泡,起舞飘荡。

    我接着说道:“燕子,你对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郝燕的身子依旧是挣扎着说道:“你放手,要不然我拿水泼你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4:00
我依在她的身上,虽然都穿着毛衣,但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体的丰腻,鼻子里混杂着香皂气味和她身上淡淡的茶香。听到她的威胁,我也只是一笑了之,接着说道:“你先回答我,我就松手。”

    郝燕拿起撂在旁边的盆子,稍微的接了一点水,举起胳膊,然后向后一背,这水宛如夏天倾盆之骤雨,不仅灌了我一身,也把她的后背全打湿了。

    我依旧环着郝燕的腰,冲着郝燕那白皙的脖子,晃了晃脑袋上的水珠,笑道:“呵呵,你还真泼啊,有这么苦难深重吗,搞的跟阶级敌人似的。就是有仇恨,你也得搞清楚现在的形式啊,我是一匹饿了20年的狼,你是一温顺的小兔子,现在被我抓住了,你还这么烈性,那不是被吃的更快吗。”

    郝燕泼水过来后,挣扎的更猛烈了,已经不再顾及手上的肥皂沫了,两手抓住我的胳膊,左右的晃悠着,费尽了气力,竟然带了哭声说道:“你松手,松手啊。”

    我依在她的背上接着无动于衷的说道:“燕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尊重你,特粗鲁啊?我知道你很烦我这样,但我害怕一松手,你就跑了。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象喜欢你这样,喜欢过另外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呵护这份感情。所以我只好按着我自己的方式来喜欢你,来爱你。自从出了小霞嫂子的那件事儿后,我就告诉我自己以后再也不冲动了,再也不去跟人红脸了,毕竟和气生财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说的出就做的到的。但今天下午,我又冲动了,不是因为那女的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而是在实在是憋着气等着找她茬呢。因为她的孩子伤了我最心爱的人,伤在你身上,疼却是在我心里啊。”

    郝燕挣扎的力气小了点,头也不乱晃了。

    我拿自己的脸轻轻的贴在郝燕的脸上,光滑细腻的感觉油然在了我的心间。我接着说道:“我知道我有很多毛病,不得你喜欢,但我在改,可是改又不是一会儿半会儿的就能改过来,而且有很多东西,根本就是无法改变的,可我还是要改。为什么呢?因为我喜欢你。我现在的压力很大,但我依旧在弓着背挺着,为什么呢?因为我想让你将来的生活过的更好一点。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这个,你想的只是你自己对学业的追求。蔑视我们这些世俗中人。可我不世俗行吗?我首先要生存,只有生存下来了,才有资格去爱你,去呵护你。我也想象你们一样,站在宽大的教室里去听老师传道受业;可你也看到了,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郝燕不再挣扎了,僵直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我接着说道:“燕子,现在我在北京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片黑暗,惟有你还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即使知道那遥不可及,但我还是在义无返顾的向你的方向走着,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让我累了的时候可以找个可以依靠的背,在我苦着的时候,可以找个倾诉的对象。”

    静静的呆了片刻,郝燕猛的挣扎了一下,说道:“你松手啊,再不松手我不帮你洗枕巾了。”

    我吹了吹她鬓角的头发,冲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说道:“你可以让我的心有个依靠吗?”

    郝燕头猛的一晃,变成了侧对于我,嗔道:“你干吗,痒死了
了她的素面,一种亵渎的冲动立马的涌进了大脑,猛然的把她的身子一转,搂在怀里,实在的吻住了她那嫣红的唇。当然我的动作并不熟练,只知道用唇堵在她的嘴上。

    郝燕支吾着推我,这次可真的用尽了力气,有上次的那一巴掌垫底儿,我不敢再死死的按着她,手上松了些须力气。但一松,郝燕马上从我身边脱开了,气有点喘,脸色红白相互的交替着说道:“你……你怎么老欺负我啊?”说的时候,眼里的泪花变成了泪流,向脸蛋上涌了出来。一转身,也不顾水池里的枕巾,向外跑去。

    我担心她跑到门外,所以紧追了去,见她是去了我的卧室,我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留有唇香的唇,嘿嘿的傻乐。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着办公室里的声音,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哭泣声,看来郝燕并没有觉得很委屈。我想去敲门,可又怕面对她一脸的眼泪。只好默默的坐着,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冬天的屋子里密闭的,不一会儿的时间,屋子里已经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了。

    正苦闷着呢,办公室的门“咣铛”一声,开了。郝燕脸若雨后梨花,但神采却如常的出来了,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向洗手间走去。我追在后面,浅笑着说道:“燕子,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郝燕白我一眼,继续去洗那个枕巾去了。

    我接着问道:“你不生我气吧?”这个问题够白痴的,她要是真生我气,早就不出来了,或者说,根本就不会在这个屋子里呆了。

    郝燕依旧是不说话。她有着跟倔驴一样的脾气,有的时候吃软不吃硬。

    那枕巾终于洗完了,郝燕拧干了,冲我的方向铺摊了两下,微微的水粒子迎面扑来,煞是清爽。她收拾利落了,看也不看我,又向了客厅,寻得纸张,铺在暖气片上,才把枕巾放在了上面。

    我追在她屁股后面,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唐突你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郝燕铺好枕巾,头也不回的,向了办公室走去。

    我追在她后面,想进去,却想不到,她一进门,也不顾我,就“嘭”的一声把门子给碰上了,差点碰到我的鼻子。

    敲门,喊话,都打搅不了里面的郝燕,折腾半天,只好又窝回到沙发上,惟觉得自己做事儿的失败。不知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迷糊中,听到了门铃声,鼓噪的刺耳,费劲的睁开了眼,见了窗户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雪后更显得清晰。趿拉了拖鞋,走到门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谁啊?”

    小张随着门开,探头进来,左右的看看,然后说道:“燕子姐呢?嫂子已经做好饭了,让你们上去吃呢。”

    我冲办公室努了努嘴,独自走进洗手间,洗脸去了。

    小张轻轻的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嗓子:“燕子姐,嫂子做好饭了,让咱们过去吃呢。”

    办公室里依旧是没有回音,小张大概觉察出不对,一把推开了门,见里面被褥整体,根本就不象是住过人的模样,回头冲我喊道:“丁哥,怎么没有燕子姐啊,是不是你给藏起来了。”她的语气里很有调侃的韵味。

    我惊讶的说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见她进去的。”说着从洗手间里出来,向办公室走去。

    走进去一看,有点傻眼,心里不由的颤了起来,暗道:“燕子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想不开吧。”赶紧的到处摸自己的手机,打她的电话。

    电话是通的,可是却在我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小张嘿嘿的乐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得罪我姐了?”笑容很是暧昧。

    我没有答话,只是想着,郝燕能去哪儿呢?如果她走,她不会不带她的手机啊。

    正呆着呢,门铃又响了起来,小张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把门给推开,只见郝燕脸冻的通红,脚上带着雪粒子站在门口,提着一塑料兜子油条,见了小张先是愕然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正打算叫上你丁哥,上去找你们呢。大姐起来了吗?”

    小张伸手接过郝燕的油条,笑道:“昨天晚上,丁哥没欺负你吧。”

    郝燕白我一眼,揉起了已经冻僵的脸蛋说道:“想什么呢,走吧,上去叫上大姐一起吃饭。”说完,走进办公室里,拿起自己的东西,自己先走了出去。

    小张拉了我一把,跟着郝燕向上走去,一边走,一边不怀好意的拿眼瞅我。我只得做没看到。如果小张跟她答话,说不清她会说出点什么来呢。

    我在绰绰不安中渡过了沉闷的早餐,在餐桌上,郝燕不带一丝的情绪,跟两位女士谈笑着,惟独我凉在一边,象一个傀儡似的。

    匆匆的吃了几口,谨慎的望了望郝燕的脸色,见不到异常,做了个别,走出了这个令我窒息的空间。

    虽然雪依旧为患着路,但我估计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最少我得买点补品,去二哥那里道个歉,顺便让他捎给老爷子,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吧。再就是找赵红伟,跟他谈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我一边向楼下走着,一边思忖。

    一楼已经有上班的过来了,房门大开,水声醒然,大概是在擦地吧。我推门而进,见得依旧是老高在忙碌着,惹的我心里一阵的不落忍。

    老高听到响动,拄着拖把回头望来,一脸的轻松道:“小丁啊,有人找你,在你办公室呢。”

    我站在门口,随口的说道:“高叔,以后这些活儿你就别干了,还有他们年轻人呢。再说,今天这么大的雪,路这么滑,你在家休息一天也好啊。”

    老高只是笑笑说道:“恩,我的身子骨还行,你放心吧,屋子有人等你呢。”说完就又开始干活儿了。

    我纳闷着,这个时候谁找我啊,税务稽查的,不可能啊,他们要找我,老高首先会让我先躲开的。会是谁呢?我猜疑着进了办公室。

    推门,我呆住了,是曹秘书,她正坐在我的转椅上,随手翻着桌面上的东西。她的着装很简单,没有了昨天的浓装艳抹,素面朝天。穿一乳白色的外罩,映在初生的太阳反射光里,竟然有点圣洁的气势。

    我心里一沉,但脚步也没有停滞,堆起虚假的笑容说道:“曹秘书,今天怎么想起上我这个小庙来了,有什么圣旨吗?”

    这曹秘书抬头看一眼我,讥讽道:“我过来看看抱着赵红伟大腿的人究竟得了他什么好处。”

    我拽出了一根烟递到她跟前问道:“抽吗?”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4:00
她摆手,从自己的坤包里拿出了一盒女士香烟,优雅的点上了,冲我的面深深的吹着烟雾,那烟雾细长而经久,单这一手,就可以看出抽烟的功力来。不过不可否认,她做出的样子很性感,这烟雾配合着她那幽怨而沧桑的眼神,对成年男子很有吸引力。

    我借着点烟的那一瞬间,思忖着她来我这里的目的。她现在应该是很恨我,因为我破坏了她蓄谋已久的计划,使得她功亏一篑。不过这个依附在老赵身上,水性扬花的女人,她的心思我还真不敢猜测。

    点好烟,我抬头问道:“曹爽,今后有什么打算啊?”

    曹秘书盯着烟头上的烟灰,淡淡的笑道:“我一个小女人,我能有什么打算啊?你把我的计划给破坏了,弄的我现在里外不是人。你不是说我是你女朋友吗?那我现在就是你女朋友了,所以我也只好找你,你说我以后怎么办吧?”

    我笑道:“行啊,我正想找一姐姐靠上呢,你看我这儿的情况,都快混不下去了,你那儿不是有老赵的500万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我靠上你,够我折腾一阵子的。”

    曹爽眯着眼睛盯着我道:“哦;你不是赵红伟的狗吗?怎么会没钱呢。”

    我笑道:“谁让我不是女的了,我要是一女的,把裤子一脱,照样能弄他500万。”

    曹爽把桌子一拍,脸色由于气恼而绯红着说道:“你放屁……”

    我以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好臭,好臭。”

    曹爽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那眼神里散发出了吃人的光彩。等了好一会儿,她扑哧的一声笑道:“好,好,你也算是有种,你是做生意的,我现在跟你谈笔生意怎么样啊?”

    我笑道:“我不弄洗头城,也不干夜总会,咱们有什么生意可谈啊?”

    曹爽没急,接着说道:“你说话别这么刻薄好不好。我现在是给你送钱来了,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肯在龚碧茹面前揭了赵红伟的老底。”
我听她说着天方夜潭,冲着房顶吹了一口烟,笑道:“500万,你看这个价钱合理吗?”

    曹爽把她手里的烟按灭了,说道:“你也忒黑了吧,5万,你看怎么样,要是愿意,我立马给你拿钱。”

    我笑道:“你为什么非要搞倒赵红伟呢?搞倒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你在他那儿干的好好的,要钱有钱,要他人有他人,这不挺好的吗。”

    曹爽坚决的说道:“我要他人,我要他只属于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爱他。”

    我好象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似的,笑着站起身来说道:“呵呵,你爱他。可如果现在把他搞倒了,他可就什么也没有了,光杆司令一个,你还爱他吗?”

    曹爽坚决的说道:“爱。我就是要让他倒了,要不他下不了决心。钱,我这里有,怎么也够我们两个花一阵子的。”

    我问道:“你喜欢他什么啊?他今年40多了吧,我看你最多也就有个20多岁,你别跟我说,年龄不是爱情的障碍,那是扯淡,喜欢他,总得图点什么吧。”

    曹爽脸上显现出了回忆的神色,那神色里有甜蜜,有忧伤,等了片刻才说道:“他很有男人味,而且还特别的知道疼人。”

    我差点被烟呛着,咳嗽两声说道:“恩,这到也是。可惜的是,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曹爽眉目倒立,有点气愤又带点轻蔑的说道:“你们这些人,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再给你加点,十万,怎么样,一个大男人,爽快点。其实你不跟我联手,我照样还能把这个事情办成了,但见你还算机灵,所以就想让你帮帮我,这样我也省点气力。你就说吧,现在你维护赵红伟还有什么用啊,你就是不帮我,他也好受不了,有她那个母老虎老婆在那儿,他什么也别想干,你还打算跟他做生意,我告诉你吧,他家的那个母老虎已经气上你了,你以为她心里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她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所以你就别做梦了。再说了,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是帮我们,也不算是做坏事儿啊,你说是不是?”

    我又坐回到自己的沙发上,重新点了根烟,琢磨着当前的形式,这个曹爽说的不可说不实在,我该怎么去维护当前这个局面呢,毕竟我还用得着赵红伟,如果任由他这么倒了,那我以后还有太多的麻烦。可见曹爽仪态坚决,语言似乎又不能打动她,我该怎么办呢?

    转头又想想,我操的哪门子心啊,赵红伟的事儿,他自然会想办法的。他可比我老到多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个小丫头去放弃他的事业呢,他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留给他折腾的时间不多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守住他的这份产业。想到这里,我呵呵一乐道:“是吗,那这样,你给我留点时间,让我想想,想好了后我给你答复,怎么样?”

    这时候,有人敲门,我随口应了一句:“进。”

    郝燕探进头来,看了一眼坐在转椅上的曹爽,又望了我一眼道:“念然,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找你说点事情,你有时间吗?”

    我笑着站起来道:“有,在哪儿啊,我过去吧。”

    曹爽问道:“这谁啊?念然,念然的叫的还挺亲啊。”说的时候,摆出了一脸的醋意。

    我并没注意曹爽的表情,随便的回道:“我女朋友。”说完又转向郝燕说道:“路这么滑,怎么好让咱爸上这儿来呢,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你们家附近找个地方得了,咱们过去。”

    曹爽惊恐的声音说道:“什么,你女朋友,那我算什么啊?丁念然,你别脚踩两只船,以为姑奶奶我是好欺负的,我可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将来也姓丁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提起自己的小包,迈着鼓点似的脚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前,剜了一眼郝燕,把她的身子一扒拉,冲出了屋门。

    我心里暗骂一句:“操,六月的债,还的到是挺快的。”

    郝燕本就觉得她坐在我的转椅上,有点暧昧,现在脸色愈加的坏了起来,看曹爽随着房门重重的撞击消失,这才转头对我说道:“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我笑道:“是啊,我们正在商量结婚的事情呢,呵呵。你来的正好,帮我拿拿主意,她怀了赵红伟的孩子,而赵红伟又有老婆,她说孩子不能没爹,让我暂时当这孩子的爹,你说我答应吗?”

    郝燕歪着脑袋看我,道:“当呗,碍我什么事儿啊。”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我只有冲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我知道这事儿不能跟她解释,越解释越乱。

    处理完房东姐姐送来的几个支钱的单据,已经是十点多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郝燕给我说的他爸爸过来找我,也就可意的装扮了一下,无聊的盘算起了他爸爸的情况。

    我许给他的一百万,现在把帐面上的钱归拢一下,不知道还有没有富裕,如果这里的钱不够用了可咋办呢。我满心狐疑的找老高核对了一下,还算够用,那点担心也就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了,郝燕她爸怎么还不来啊,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是不是郝燕气了今天的所见,把她爸爸给挡回去了。

    正焦急着呢,门外有了响动,随着郝燕:“这是我爸。”的介绍,一阵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房间,接着就是寒喧,从房间里听着这声音很是亲切。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来,也笑道:“郝叔过来了,屋里坐吧。”

    郝燕她爸见我,抛开正寒喧着的老高,向了我道:“哎呀,小丁,找你可真难,今天总算是把你给逮住了,呵呵,这一段时间忙吧?”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郝叔,里面坐,我早就想再聆听您的教诲,可这麻烦事儿实在是太多了,怠慢了。”说着转身对正走过来的林伯正说道:“小林,给我们倒点水。”

    郝燕接过林伯正提来的暖壶,进了房间,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次性的水杯给我们倒了水,就坐到一边随便的抽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郝燕他爸稳当的坐在沙发上,从这里的办公条件扯起,一直扯到了年轻人的理想和信念,然后话锋一转,又到了国际和国内一片大好的形式。我在一边微笑着当着应声虫。他的字句间有对我这里充分的肯定,也有含蓄的批评,还有婉约的要求,真是一派领导视察的来头。

    听着他那山高海远的闲聊,我对他干事业的那点期望逐渐的消失了。做生意,含蓄是要讲的,但有个度,客气两句这是应该,如果仅仅是碍于面子,只是闲扯,那就说明你的创新和开拓精神严重的不足。

    当然我也能体会他的难处,面对一个小辈,过来求你,话总是不好说出口的。

    郝燕只是窝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不时的偷眼看上我们一下。

    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郝燕他爸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郝燕先耐不住了,把书挪开说道:“爸!你说什么呢。”

    趁着郝燕打断他爸话语的时候,我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呵呵,听郝叔的话真是受教啊,我这人不怎么懂的管理,也不太注意企业形象,以后我会加强学习,努力整改,争取在来年,使我们的企业,无论从办公条件,还是从员工着装上,上一个新台阶,一定不辜负郝叔的期望。郝叔,这样好了吧,现在到了吃饭时间,咱吃饭,我有什么不足,还请郝叔接着不吝赐教。”

    郝燕他爸听郝燕这么一叫先是一愣,接着大概也从我的话里听出了刺儿,这才奔了主题,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小子。上次你去我那儿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5:00
我诚恳的说道:“当然记得了,我现在就等着你的回信儿呢。”

    郝燕他爸从随身的包里拽出了一叠纸,放在了茶几上说道:“这是可行性研究报告,你看一下吧。有什么问题,咱们再交流,你看怎么样啊?”

    我笑了笑说道:“郝叔,咱这里也没外人,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个东西我看不懂,就是看得懂,我看了也没用,因为我不了解市场,所以这一切都得你拿主意,我只管出钱。至于财务可行性方面,我想让郝燕帮我管着。以后在经营这一方面,你负责。”

    郝燕把书扔到了一边说道:“你们说你们的;扯我干吗啊。”

    我笑了笑说道:“又不是让你白干的,给你工资。再说了,这一段时间不是寒假吗,郝叔说的这个东西又不是马上就上的,我让小关陪你搞这个可行性的调查,她比你有经验,现在就算是跟她学习吧,也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算是社会实践,对你将来找工作有帮助。”

    郝燕他爸有点难为的道:“她还是个小孩子呢,干不了,你再找个人吧。”

    我现在还没有到有钱随便乱花的地步,一切都还很紧张,之所以答应他这事儿,主要还是一句俗语:“卖药卖药,赛过劫道。”这充分的说明这里面存在着多大的利润。
可我又不了解这个行当,见郝燕他爸真有这个心,一个是做个顺水人情,再就是要借重于他,先趟趟里面的水,看看能有多大的鱼。

    我本应该在那里安插自己人的,可我现在上哪儿去找人啊,能让我信任的就那么几个,而且各自都有各自的活儿,离不开手。让郝燕帮我去把持财务,面子上看着是给了这个未来的老丈人更大的权利,其实真要让郝燕管钱,她不见得就能让他胡来。再说了,就算他们两个合起来蒙我,那我也不是吃干饭的,还有老高他们查帐呢,只要不亏钱,现阶段,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赔钱,那对不起了,我不跟你玩儿。

    再就是我还要赶紧的物色一个懂行的,让他进到里面,如有不备,那就让他先接手。

    我笑了笑说道:“在您老眼里,她永远长不大,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走吧,我也在这屋子窝上一上午了,早就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咱走着找个饭店,吃点饭去。”

    郝燕他爸呵呵的一乐道:“走,呵呵,没想到你岁数不大,脾气到是挺痛快的,行了,今天中午我请请你们两个。”说完招呼了郝燕,向外走了去。

    在餐桌上,郝燕埋怨,威胁,撒娇,就是不想干我给她分派的这个活计,惹得他爸,利诱,安抚,压迫,再加上我在一边煽风点火,她这才算是答应了下来

    雪后初晴,艳阳高挂,映的世界如此的妖娆。送走微醉的郝叔,扭头看身边的郝燕说道:“走吧,你爸可把你卖给我了,以后得听我的安排啊。”

    郝燕脸色平淡,道:“你安的什么心啊?”

    我搂了她的肩膀,向前走着道:“你怎么这样看我啊。难得你爸有这个兴致,他说出了话,我能拒绝吗?真是的,狗咬吕洞宾。”说完松开她的肩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郝燕追我上来,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让我给你管钱,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迎着她笑了笑说道:“我现在这里分不出人手来,你也知道。但我又不放心咱爸自己去搞这个东西,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咱爸没这个能力,也不是说我信不过他,而是说他以前当领导当习惯了,一些领导的习气,染到做企业这一块就不好了,所以先期的让你帮我这个忙,就是为了让你协同他改一改这个毛病。你是他的亲闺女,有什么就说什么,他也不会在意的,如果换个别人去了,直接的去说他,没准就会坏菜,你说是不是啊?”

    郝燕脸色一整说道:“你嘴怎么这么欠啊,他是我爸,不是你爸。我帮你们可以,但我首先声明啊,我什么也不会,办砸了,你可别怨我。”

    我笑了笑说道:“放心,我还没到有钱烧的不知道怎么花的时候,你这几天先跟老高简单的学一下会计制度和记帐的原则,至于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我会让小关她们先做起来的,到时候,你跟他们一起做一个决策就行了,至于具体的细节,有你和小关一起跟你爸爸接触吧,我就不插手了,省得我跟咱爸之间有了隔阂,你说是不是啊?呵呵。”

    郝燕脸色依旧是平淡着,我知道她这种平淡是来自于今天早上曹爽对我的态度,日久见真情吧,也不急于跟她表述。所以把她带到了老高那里,吩咐了事情,然后叫小关进了我的屋子。

    小关进得屋来,谨慎的问道:“丁总,有什么事儿吗?”

    我示意她坐下,指了指桌子上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说道:“你先看看这个,有人打算跟我合伙弄一个诊所,那是可行性研究报告,你帮我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做。”

    小关拿起报告流览了几眼说道:“好的,什么时候要结果呢?”

    我笑了笑道:“不着急,关键是要考察清楚了。现在我身边没有几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人了,这个项目的成败可就全靠你了。”

    小关用公事公办的脸色,说道:“谢谢丁总的信任,我会努力的。还有事儿吗?”

    看她的神色,我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挥挥手,客气的把她应付走了。

    闲来无事,我拨了赵红伟的电话,让我气愤的是,他竟然关机了,看来昨天那事儿的后遗症委实不小。估计他现在正在家里跪着搓衣板忏悔呢。男人,你玩之前,总得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能耐吧,玩的转你玩,玩不转,你就是玩自己呢。这个老赵,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我愤愤的把电话摔在了写字台上。

    这时候,房东姐姐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谨慎的关好房门,看看四周没有异常,凑到了我跟前,声色俱厉的说道:“念然,你又搞什么鬼啊?”

    我纳闷的问道:“姐,又怎么了?”

    房东姐姐凑到我跟前,压底了声音,爆怒道:“你怎么又把哪个小狐狸精给招来了,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啊?一点记性都不长。”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你说她啊,这不挺好的吗。”

    房东姐姐拍着桌子怒道:“好个屁,刘丫头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她妈妈交代啊。就让你就气死我啊。你说吧,你打算占那一头。”

    我站起身来,扶房东姐姐,打算让她坐下说话。可房东姐姐一挥手,把我拨到了一边,怒道:“你少来这套,信不信我现在把她赶走啊?”

    我笑着说道:“信,你有什么不敢干得啊。我现在要和她爸爸合作干个项目,离了她还真玩不转,所以我必须用她,姐,你生气,也得担待着点,她这是给咱抓钱呢,咱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你说呢。”

    房东姐姐惊讶的看着我道:“你又要上个新项目,你管的过来吗?”

    我笑了笑说道:“我正打算找姐姐你呢,经营方面我不是很内行,但财务这一块不是还有你吗,姐姐和老高在一起,把财务这一块给我查严点,细点,这就好了。让人家给咱赚钱,管的太多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啊。”

    房东姐姐一时回不过神来。嘴里自个给自个念叨着什么,走出了房门。我冲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在桌子上收拾了一下东西,向外走去。

    琐碎的事情让我心烦,但又无可奈何。毕竟我活在这个世故的世界里,要不顺着这个潮流走,只能是附了末端。

    雪后的路,依旧是有点滑,我没敢开车,坐了辆出租,到大栅栏买了棵老山参,给二哥打了电话,让我窝火的是,二哥的手机也关了。我心里开始憋屈,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好象都在跟我作对。我提着老山参盒子,晃悠在人头攒动的街头,漠视着旁边的色彩,琢磨着该干点什么。

    干妈哪儿好长时间没去了,在我被追的日子里,她也没少给我费心,出来之后也没过去跟她报个平安,算算时间,也该去看看,要不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那根不算粗,但却很贵的山参,心里隐隐的泛着疼。因为我自己的钱已经不多了,动卖房子的款,心里又不是那么塌实。再就是从投资回报这一说上来看,我跟干妈交往,实在是得不了什么好处,但在她跟前,我却有一种心里的解脱。也罢了,这个东西算孝敬她老人家吧,我咬了咬牙,拦了辆出租,向干妈那儿赶去了。

    楼道里静悄悄的,我站在干妈的办公室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敲门,依旧是威严的声音:“请进。”我轻轻的推门,先把头向里望了一眼,见没什么异样,才把整个身子闪了进来。

    干妈依旧是老样子,她带着刻板的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读着那些枯燥而乏味的数字。见我进来,先是一愣,接着紧绷的皮肤就显了点松动,我知道那是微笑,而这个微笑还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我把那根山参提到了她桌子跟前,笑道:“妈,这是孝敬您的,好长时间没过来了,您身体还好吗?”

    干妈斜着眼看了一下那个盒子,脸色猛然又绷了起来说道:“你弄这个干啥?”

    我退回到沙发上,笑着说道:“呵呵,妈,你又神经过敏了吧,儿子孝敬妈妈,天经地义,我又不是过来贿赂你了,你身子骨结实了,对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干妈脸色依旧是绷着说道:“你的心意我领了,拿回去给人退了,有俩钱,就糟蹋。再说了,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用不着这个,听到了吗。”说着拿起那个山参盒子,看了几眼,给我扔回到我坐着的沙发旁边。

    我只有苦笑着点了点头。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5:00
干妈见我表态,脸色这才有缓和下来,起身给我接了杯水,走到我跟前问道:“这一段时间怎么样?又有什么惊喜给我没有?”

    我笑了笑说道:“还是那样,快过年了,房子不太好卖,一切都看明年吧。还有就是,我打算从房子这边脱身,上几天学去,学校那边都联系好了,学点东西,这样再干的时候,底气儿就足点了。”

    干妈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说道:“这样也好,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只不过你走了,房子那边转的开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看看吧,如果能行,我就塌实的上学,如果不成,我还回去。对了,妈,小成呢?”

    我一提到这个,干妈禁不住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现在老胡把他锁家里了,哪儿也不让他去,说明年打算把他送国外,让他在那儿念书,看他还能不能交那么一帮子人!我的意思是让他回我们老家那边去念书,这样也省点钱不是,可老胡就是不同意,说只要是说中国话的地方,没这小子玩不转的。”

    我心里暗笑,是啊,胡成也算是一大侠,手段和智谋,在他那个年龄段里,算是依依者了。如果把这个心智用在学习上,一准能取得让他父母骄傲的成绩。

    看干妈的样子,我笑道:“妈,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不是放寒假了吗,你让胡成到我公司里去帮几天忙,感受一下社会的气氛,这样对他以后的学习或许会有点帮助。”

    干妈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他能干嘛啊,你让他去,把你的生意给搞砸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边说边摇头。态度非常的坚决。

    现在的父母,能有几个是真正了解孩子的啊。在他们的心里,孩子就是孩子,他们就是长的再大,能力再卓越,在他们的眼里,他依旧是个孩子。

    我笑笑道:“您放心吧,我会让人带着他的。我觉得小成要是学习一定能学好的,只是他觉得学习没什么用而已,你就是把他送到国外,他接触不到他的那帮子朋友,但他自己的心态摆不正,还是没用啊。所以我想让他先在我那儿实习一下,看看没有文化,到底能不能行。这样的教育比单纯的说教有好处,您说呢。”

    干妈低头默默的思忖了起来,看来她对我这个提议很上心。

    我在一边也默默的等着,心里也算计着如果胡成来了,让他干什么活儿比较合适。他过去了,总不能让他跟我一样,每天去算计人,去混,要是这样,那可就不合适了。

    干妈思忖了好半天,猛然的抬起头来说道:“行,那就让你多费心了,先让他在你那儿锻炼一下也好,免得他总不知道天高地厚。”

    干妈彻底的笑了,我偷眼的望去,感觉干妈笑起来,也是很美的。我摆出了憨厚的笑容道:“这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你看让他什么时候过去啊?我也好安排一下。”

    干妈想了想说道:“明天,就明天吧。让他也受受罪,知道一下什么叫难。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让他爸给宠坏了,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对了,他上你那儿后,你别照顾他呀,该让他干嘛就干嘛,苦的累的,都搁他身上。看看他还跟我淘气不。”

    我点了点头,谨慎的说道:“那胡叔他会同意吗?”

    干妈拿出了威严的姿态说道:“都是让他宠的,这次他说什么我也不答应了,父子俩一个样。行了,就这样吧,明天我带他过去。”

    能看到干妈的笑脸,我就很知足了。这里面含着一种成就感,就跟妈妈在世的时候,当她受了委屈,我哄她开心一样的感觉。

    雪,依旧在,旭日东升,映在雪上,格外艳丽。胡成早早的来了,是干妈趁着早上上班前的那一点时间把他送来的。这小子在他妈在的时候,还显得很安分,等他妈一走,可就撒欢了,围着屋子乱转,看什么都稀罕,动动这个,拿拿那个的。

    片刻之后,老高也进来了,见到胡成先是一愣,接着就堆起笑脸说道:“小成啊,你怎么来了,跟宋主任过来的?”

    胡成大概也认识老高,但叫不上名字,只是随声的应了一句,就跑进了我的办公室,见我正看着昨天郝燕她爸送来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就说道:“哥,谢谢你啊。这几天在家里,可把我闷坏了,昨天听我妈说让我上你这儿帮忙,我都快乐疯了,呵呵。”

    我抬头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爸同意你过来吗?”

    胡成歪了歪嘴,不屑的说道:“他同意才怪呢,就为这个事儿,昨天跟我妈吵了一架,搬单位住去了。呵呵,我还没见他们吵过架呢,感觉不错。”

    我接着问道:“你爸为什么不同意你过来啊?”

    胡成微微的一笑道:“还不是因为我找人揍了那个叫什么来着,你看我这脑袋……就是跟哥哥过不去的那个孙子,我爸怕我再惹事儿呗。对了,哥,你见那孙子那惨样了吗,真xxx爽。”说的时候,手舞足蹈的,象是又在经历那次搏斗。

    虽然我猜着打王俊杰的人是他,但还不敢确定,现在从他嘴里给我倒出来了,我还不得不相信了。

    我笑了笑说道:“谢谢你。不说这个了。我让你过来呢,是有个事情要让你帮我办,我这里现在人手比较紧张,跟你说实话吧,主要是没有让我信任的人,所以才找你过来的。怎么样,有兴趣吗?”

    胡成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说道:“嘛事儿吧,交给弟弟我你就瞧好呗。”

    我把手里的那份报告扔在了他桌子跟前说道:“我打算跟别人合作,搞个小诊所,这是那人提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你给我做一下市场调查,看看这个报告里有没有水分,如果有,水分在哪儿,如果没有,具体的该怎么去实施,你帮我看一下。”

    胡成拿起报告,当时就呆住了,不解的看着我说道:“哥,你玩弟弟我吧,我才上高中呢,哪儿懂怎么多啊?”

    我笑了笑说道:“不懂可以学啊。我找了个人帮你。你可别小看这几张纸啊,那可是几百万的项目,一不小心就能弄的血本无回,你哥哥没准就因为这个而破产了。我之所以找你过来,是因为相信你不会骗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会做好的。”

    胡成抓着脑袋说道:“哥,这个……行,我试试吧。你说吧,该怎么干,我给你干。”

    我拽了棵烟点上,笑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调查这个事情,这么着吧,你先看看这个报告,回头跟小关你们两个研究一下具体的方案,给我报过来。你看行吧?”

    胡成脸色犹豫着,但好胜心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理智,站起身来说道:“行,我先看看。”说完向外走去。

    我冲着他的背影说道:“小成,你把小关给我叫过来。”

    胡成看那份报告,看的有点入迷,似乎就没听到我说话。我无奈的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小关,你过来一下。”

    关灵从房间阴面的办公室里跑了出来,一袭素淡的装裹处在我的办公室里,如点缀在那儿的一棵百合花,羞答答的怒放着。

    我示意她关了房门说道:“小关,这次又给你填点麻烦拉。你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小伙子了吧,我一弟弟,上高中呢,总觉得学习没什么用,到处去惹事。谁也管不了他。这次我让他过来,是打算让他知道一下知识的重要性,在咱们这里,我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动心眼和文化的地方,惟我昨天交给你处理的那个事情,还能算是跟文化沾边,所以我想让你带着他,难难他,让他知道不学习,就什么也干不好。你看行吗?”

    关灵眨巴着眼睛,好象没领会我的精神似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只好又解释了一遍,关灵这才明白了似的应了下来。看她把这个事情接了,我感觉压在自己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这才飘然而去,感觉无比的轻松。

    郝燕和小张这几天搬小霞嫂子那儿住下了。这也是我所乐见的事情,每天得了时间,总能跟郝燕斯守一阵子,虽然没有太亲密的接触,但我能感到她的心已经和我越走越近了。

    这一日,我正陪了郝燕买衣服,手机叫唤开了,是赵红伟,我心里暗骂一句:“妈的,找你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不见你露面,现在想起我来了,肯定又没什么好事儿。”里想是想,嘴却不能这样说,甜甜的叫了声赵哥,然后还表述了一下对他的思念。

    赵红伟语气也轻松着,看来他家的雷雨已经过了,约我到一个茶馆喝茶。

    我正有事情找他呢;当然求之不得了。带了郝燕,匆匆的向那里走去。

    一到茶馆,我的心沉了下来,因为赵红伟这不知死的竟然带着曹爽坐在那里,姿态亲密,惹的郝燕赶紧的转头。

    我心里骂,但已经到了这里,也不能调头就走啊。只得整一整脸色,拿出历史上有名有姓的白脸奸臣所必须具有的笑脸,笑呵呵的走了进去道:“赵哥,好福气啊。做人,能混到你这样子,也算是最高境界了吧,呵呵。曹姐,这两天又漂亮了,是不是爱情滋润的啊。”

    郝燕的脸色愈加的复杂了起来,好象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
赵红卫站起身来,用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坐吧,这位是……?”

    我把郝燕的手拉住,说道:“我女朋友。正陪她逛街呢,见你召唤,这不撒鸭子就跑来了,还惹的她不高兴呢,我说赵哥,这个责任你可得给我分担啊。”

    赵红卫笑骂道:“你小子,一定是不愿意陪人女孩子了,拿我当挡箭牌了,是不是。呵呵。”

    我盘腿坐下,端过了一小杯水递给郝燕,又端了一杯细细的喝了下去,惟觉得这赵红卫抠门了。虽然我不懂茶,但还是能喝出茶叶的好坏来的。他整的这茶叶,在茶庄里卖,绝对卖不到10块钱一两。

    赵红卫见我喝完,对着身边,打扮的妖冶的曹爽说道:“你带着咱弟妹先到隔壁去吃点东西吧,我跟小丁商量点事情。”

    曹爽无言的站起身来,冲着郝燕笑道:“走吧,这里的小点心做的不错,我已经跟他们要了几样,咱去尝尝。”

    看来叫我到这里来是这个曹爽的意思,要不她也不会这么爽快。

    郝燕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她淡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跟她过去。

    等得她们一出门,赵红卫的姿态就不象原先那么潇洒,叹一口气,对我说道:“卜丁,你得帮哥哥啊。”

    我笑着说道:“赵哥,你这是说什么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什么时候撂过套啊。说吧,只要别让我娶你那个曹爽就行。”

    赵红卫嘿嘿一乐道:“你小子,想得美,我给了你一个关灵,你还觉得不够啊。是这么回事儿,让曹爽到你那儿上班怎么样啊?你许诺给我的利润我不要了,你帮她弄套房子,这不算过分吧。”

    我笑端着杯子,嗅着杯子里的茶香淡淡的说道:“不过分,赵哥是谁啊,有了好处,紧着我呢。”

    赵红卫的脸色尴尬,解嘲的笑道:“兄弟,哥哥可是求你了,你别见死不救啊。”

    我冷淡的说道:“你跟她打算怎么着啊?娶她?”

    赵红卫左右看了看,谨慎的说道:“你就饶了我吧,我要是娶了她,我家里那个母老虎还不整死我啊。哎,这也算是对她跟我这么长时间的一个交代吧。”

    我抬头盯着他的双眼,看的赵红卫赶紧的低头,装着倒水样子,躲避着。我笑道:“赵哥,你是想在我那儿再弄一房吧,我可告诉你,这曹爽已经下了决心了,非你不嫁,你要再玩火,烧着了,可别怨我,不是哥们我没提醒你。”

    赵红卫叹一声说道:“我知道,谢谢你提醒我。”

    看来我猜的没错,淡淡的一笑道:“行,你的事情我帮你安排,但我的事情你也得给我帮忙。我的麻烦你也知道,所以我打算退出那个楼盘,上学去……”

    赵红卫急切的问道:“什么?你退出来,你跟我开玩笑吧。”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5:00
赵红卫惊讶的说道:“你那儿一直都是我挂在我公司名下的啊。”

    我笑道:“这次做要做的真点,让别人看不出来,这样我就不怕我走了之后,还有人拿那个楼盘说事儿了。你不是说让我安排你的那个情儿吗,就让她挂你公司的名到我那儿去主持日常工作得了,你看怎么样?”

    赵红卫马上回绝道:“不行,绝对不行,我老婆要是知道了,又得跟我闹翻了天。再说了,我这儿分家的后遗症还多着呢,他们都说我跟你串通了骗他们,我现在要再在你那儿插上这么一杠子,那那些退出去的还不整死我啊,不行。”

    我笑了笑说道:“真不行?”

    赵红卫坚决的摇头说道:“不行。”

    我站起身来,对着他笑了笑说道:“那就算了,打搅哥哥了。”说着作势要走。

    赵红卫赶紧的站起身来,拉住我的胳膊说道:“你看你,脾气怎么这么倔啊,坐,你坐,咱再好好合计一下,你别这么着急啊。”

    我被他拉回到自己座位上,严肃的疏导:“赵哥,我是拿你当哥哥看的,希望你也能拿我当弟弟看待。你说不让曹爽到那儿主持工作也行,但必须给给派个人过去,不要什么能耐,在那儿能给我充个样子就行,至于财务方面,我让老高每个月都给你公司里报一份报表,也上在你帐上,这也算是走的正规一点。这有什么啊,能累你多少心啊。”

    赵红卫摇头道:“你不知道,里面的说道多……”

    我摆手道:“行了,我知道哥哥的难处,曹爽那边,我会给你安排好的,绝对不会让嫂子再起什么疑心,这总该行了吧。”

    赵红卫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现在也只有应承着了。

    我又站起来,拍了拍老赵的肩膀,笑着说道:“明天我让陈经理和小林到你公司去谈这些事情,具体的你们商量着办,反正以后在那个公司那儿别再搀和上我的名字,除了老高和他们两个,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有把握吗?”

    赵红卫脸色如苦瓜般的涩,默然的坐在那里,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我笑了笑从他的面前消失了,转到隔壁,喊上郝燕,接着逛我们的街去。心里的病去了大半,心情自然就好了起来,逛街也逛出了精神,逛出了风格。只逛的郝燕都晕菜了,我还在不停的帮她选择衣服,虽然买的并不多,但我的这个行为却深深的打动着他。谁说男人逛街就偷懒啊。

    另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是,干妈给我打电话了,话里很带了一些感激,说小成回家经常是一个人躲着看书,并且还不时的问她一些问题,说我的主意真的不错,现在小成变的懂事多了。

    我心里默笑,嘴里却客气着说是小成上进心强,也聪明,原先不学只是不知道学了有什么用,现在学,是因为知道不学自己就没什么用。

    一切都是阳光灿烂的,更让我舒心的是胡书记竟然也召唤了我几次,语气里跟我显得亲切了许多,这就够让我受宠若惊的了,看来他病他家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只是苦于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至于税务稽查那一块,胡成来了之后,胡军出力也不小,先是说让我补300万的税了事,气的胡成在酒桌上就开始打听起了那几个损玩意的家,弄的胡军左右为难。

    其实我也不怕,公司的财务已经跟老赵他们公司的财务合口了,他们稽查的也没抓到什么铁的证据,只是在唬我呢,我也自然就乐得看他们表演了。说到底儿,这个事情的起因还在王俊杰那里,现在王俊杰不追了,那几个混蛋玩意只不过是想多弄点外快而已,但又碰到了胡成这个小匪类,他们也觉得惹不起,只是拿着公务这个外衣,来敷衍一下了事,最终不了了之了。不过我还是跟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免得他们以后再跟我捣蛋,有这份礼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郝燕和我的感情越来越稳固了,现在走在大街上,她已经开始挽我的胳膊了。在这个过程中,我曾经试图让我们的接触再进一步,但却遭到了顽强而又犀利的反击,弄的我尴尬不说,还惹的她落了几次眼泪,好象我的要求是多么的过分似的,心情确实郁闷了不少,但又是无可奈何。只好自己给自己开心,说是精诚还没至呢,所以她这个金石也就无法开了。

    关于那个诊所的可行性调查,也基本上结束了,总的来说,郝燕他爸给我的调查报告还算属实,只是一些细节上,有点误差,最要命的投资数额上,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单单他要的一个CT机子,就要350万。而且还言辞迫切的说,只有好的医疗器械才能吸引到更多的病号。话是不错,只是哪儿有这么多钱去给你折腾啊。看来郝燕他爸,玩这大手笔玩惯了,小小的一百万根本就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事情,最要命的是小成竟然开始追关灵了,弄得我都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善了这个事情。

    小成是三天两头的从我这儿拿钱,也不多,几十块几十块的要,我说不给吧,他就跟我这儿软磨硬抗的,弄的我又不好不给,可给了他之后,马上就变成了一束鲜花;摆在了关灵的桌子上面,惹的公司的其他人背后里乱笑,关灵也总是尴尬,暗示过我几次,说这个小弟弟太那个了,如果再让他在这里搅和,她就辞职。

    我那个无奈,就别说了。跟郝燕在一起,我还没给她买过鲜花呢,这小子到好,一个月几千块钱的送,一点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让胡成走,又不太合适,我只好找了郝燕,让她跟关灵谈一下,小成这儿不能得罪,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最好是能给他点希望,然后再把这个希望上加点要求,比如说好好学习之类的要求。但我也吃不准这个馊主意管不管用,但也只好这样干,如果不行,那我就把小成还送他家去,省得到时候事与愿
年关将近,琐碎也多了起来,都是一些人情。我独自一人,在寒冷的夜晚,如耗子出洞一样的鬼鬼祟祟,提着礼物到处的乱蹿。我讨厌这些活动,但又不得不去干这些事情。中国就有这个习惯,年关将近,总得到处的孝敬一番,表达一个敬意。

    我本想回家去看看的,今年不比去年,生存的条件好了许多,回去之后也不显得那么寒碜,算是衣锦还乡吧,但却没了时间。郝燕他爸每天都要过来缠着我。

    这老头好象是吃定我了,随着接触的增多,他那些官场习气渐渐的不见了,多了些平和,脾气也随着我渐渐的变的直率了起来。也真难为他了。看来干点什么事儿都难啊。

    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打算直接经营的。而是想依靠我,他只在幕后给策划和指挥。这就有点让我为难了。用俗话来说,他整个一想空手套白狼。

    可他是郝燕他爹,我能说什么啊。还好,让我欣慰的是,前期工作,都是他在抓,这对我这样一个对医疗机构运做两眼一摸黑的主儿来说,算是幸运的了。

    现在我在那里,只是挂着个名,也没操什么心。不过以后可就难说了。好在接触了几个郝燕她爸找来的医生,感觉还算可以。从面子上看,还是挺能给人信任感的。这就行了,其实这种小诊所,也就是看个头疼脑热的病,懂的氟哌酸治什么病就可以,做手术啊,搞急诊啊,那是大医院干的事情,咱现在还考虑不着呢。

    过年的气氛愈加的浓烈了,楼盘那里没有因为这个年而停滞了运做,反而是更加的忙碌了起来,趁着大家都得了空闲的时候,增加了宣传的力度。这些都是梁浩天在运做,我在那儿只是充个样子,但梁浩天似乎并不乐意我这么轻松,给我也分派了一些活计。那就是接待团体客户。用他的话说是,这样显得重视人家一些,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面子上也光彩。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人来,但我又不得不每天在展厅那儿坐着。坐的我那个烦啊,别说多难受了。人手明显的不够了,梁浩天把房东姐姐也拉了进来,一男一女着搭配,还算是匀称。但却惹来了杨春生的抱怨。过年的时候,他们也比较紧张,那天晚上,难得的回一次家,进门见屋子空着,直接就上我这儿来了,冲我好一顿的数落,说房东姐姐根本就没出过门,要是出事儿了怎么办;说她从来就没办好过一件事儿,把宣传的任务给搞砸了怎么办;还说,快过年了,家里一切都没准备呢,过不了年了怎么办。

    在他一连串的怎么办后,我终于算是明白了,最主要的怎么办,是他也没时间去买东西,现在把房东姐姐也派出去了,他怕过年抓瞎。

    我当时就拍板了,东西我给你买。这才换回了他的笑容。

    油米柴盐,凡是过年用到的,按着人头我让富贵老板都给他们定了一份,这也算是福利了。虽然花钱不多,但也得了这群人的一片感激。买的时候,我故意多买了两份,因为明天郝燕和小林要到河北去,我打算让他们把这些东西给老光棍送去。

    我知道老光棍的习惯,他过年从来都是很简单的,跟我以前一样,不准备什么东西。所以我让富贵老板多买了一些熟食,又加了几箱酒,也带了进去。暗地里嘱咐了小林,让他先去我的老家,等到了之后,再跟郝燕说我的意思。

    送走了郝燕他们,我乐着憋进了屋子,算计着郝燕进村之后的表情,呵呵的傻乐了起来。昨天晚上,我故意熬着郝燕,只把她熬到了早上三点多,这才把她放了去,估计她一早坐车,准得睡觉。这一觉醒了,发现自己故地重游,一准有得乐子。

    我不时的看着表,四个钟头过去了,他们现在应该到了我的老家。我试着打小林的手机,回音是不在服务区。我虽然兴奋,但更多的是期盼,真想知道郝燕见了老光棍是什么表情。还有老光棍见了郝燕是个什么表情。时间点点滴滴的流失着,我的期望越来越强烈,真有一种要回去看看的冲动。但这个时候,梁浩天领来了两个人。打断了我的这种欲望。

    梁浩天点头哈腰的恭维着随在他身后之人。那两个膀大腰圆,脸上的横肉几乎要坠在脖子上,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催长素,弄的效果这么明显。摆外国人面前,一定能让他们充分的了解我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梁浩天进门就介绍道:“这是我们丁总,这两位是XX股份公司的代表,这次来咱们这里,是打算为他们那儿的几位老总买房子。”

    既然是钱要找我,那我也得谨慎一点,换成了与梁浩天一样的神色,整了一下领带,拿出死人见了都会有了感觉的迷人笑容对他们两个说道:“久仰贵公司大名,请坐,请坐。”

    两位笑呵呵的如弥勒般,一脸和气。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随声应道:“客气了,丁总很年轻嘛,年轻有为,真没想到啊。呵呵。”

    我示意梁浩天倒水,随着他们坐了下来说道:“嗨,什么年轻有为啊,给不愿意出面的人管点事情,混个人缘,自己也得点实惠不是。哪能跟你们这些凭着自己能耐,真枪实弹的从商场上摸打滚爬起来的人相比啊,那可就羞杀我了。怎么着,先吃饭吧,正到了吃饭的时间了。郝经理,你给小张打个电话,让她帮咱们安排个桌子,就说我两哥们过来了,人多也得给我支出一张来。”我边说边殷切的看着他们两位。

    梁浩天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那两位赶紧的站起来,带客气的说道:“丁总,怎么好打搅你呢。我们这次过来只是四处的看看,具体的买不买,还没定下来呢。”

    我笑着把两人拉起来说道:“怎么,看不起我是不是。嫌我是个傀儡?走吧,做生意首先得做人,做人必须就得有朋友。咱们见面了这就是缘分,也算是朋友了。以后在北京有嘛事儿了,只要我能帮你们办的,言语,我要不尽心,算我不够意气。”

    两个人见我仪态坚决,都呵呵的乐了起了。然后随我向外走去。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乐。他们现在拿我当傻瓜了,哪儿有见面了生意都不谈,他们的意图都不了解,就拉人吃饭的。除非是钱多的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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